宋映池石化在原地,这个程度比他在路上预想的最坏模样还要糟糕。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惨烈,裴京澄把人拉到一旁,用和黄玲美那一套说法向他解释鱼皎的身世。
“她其实很聪明的,只是需要引导。”裴京澄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宋映池欲言又止,艰难地点点头。
“可是我想问一下,这是需要教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呢?毕竟就算成人高考,现在也要有一个学历证明才行。”宋映池综合来看,这就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首先她的所有基础都不扎实,况且她都成年了,一般来说学习时间也要长达四五年,这还算是短的,一个个学历证考下来要的时间也是以年为单位,她的时间够不够耗。
就算考上成人本科,含金量也不高。再说这民宿每个月赚的钱,哪够支付辅导费,不出一年就得见底。
说句真心的,没必要费那么大劲,让她自己慢慢学都比请个高价老师好。
噢,不过有文少爷的资助的话,那也不成问题。
想到文然,宋映池忽而觉得怪异。
文然也毕业了,不跑去自己家公司实习继承老爹老妈位置,跑来两千公里外的广市做服务员,真奇怪。
裴京澄眸光晦暗,实话实说:“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人类社会是怎么样的,毕竟她还有几十年要在这里生活。我不会让她操心钱的事,我会尽力护她一辈子安然无忧。”
宋映池挑眉,很意外,语气了然:“噢,原来她是你女朋友啊。”
“还不是,不要在她面前说。”
“……”
遇到极品恋爱脑了,关系都没确定就想照顾人家这辈子,感觉会是鱼皎和别人结婚还会帮出彩礼的。
宋映池想到这浑身一抖。
裴京澄提前准备好了合同,宋映池看完,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
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学生,对宋映池来说也是一个新的挑战,他觉得裴京澄应该请教育类的教授也一起来教。
“这样吧,我看看你语文学的怎样。”宋映池道。
鱼皎翻出了练字本:“我最近几天都在练习写字。”
“我看看。”宋映池简单翻了几页,随口问:“这些能记住多少?”
“写过的都记得。”
宋映池眉头一压,若有所思,唇瓣紧抿。
是不是自己心态有点乐观了,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反而觉得对方其实还挺聪明的。字是写过一遍就不忘的,是短短时间从生疏到工整的。
若是对方真的有这样的天赋,那或许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周樾把刚买的小学课本搬上桌面,宋映池从中抽取一本二年级英语,直接翻到后面的单词表。
“一般你是怎么样记呢?是看一遍,还是写一遍。”
鱼皎第一次看见这些长短不一的“东西”,如果按照画出来的话,她写一遍就差不多了。
“写一遍。”
宋映池给她挑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单词,“一分钟能记下来吗?”
鱼皎缓慢地眨了眨眼,那一串字符一点一点印刻在脑中,她淡定说:“我试试看。”
不远处围观的几人啧啧讨论。
周樾嘀咕:“这氛围不知道还以为在看最强大脑。”
“说不定我们鱼皎就是那颗沧海遗珠。”黄玲美兴奋道,光是听他们的对话就已经脑补出一本废材逆袭的故事,好热血!
文然和裴京澄并肩站在一起。
文然问:“你觉得怎么样?”
“目前还行。”裴京澄声音毫无波澜。
此时宋映池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低头在看鱼皎,扎起的头发垂在左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有一道很清晰的浅黄色的疤痕。
“我写完了。”鱼皎停笔,纸上是宋映池让她背下的那串字符。
宋映池故作遗憾:“你真的写对了吗?”
鱼皎困惑,她很确定自己是这么照着写的啊,她不可能记忆出错。
“对,我记得不会错。”鱼皎笃定,没有半点对自己记忆的怀疑。
“很不错。”这是宋映池真心实意的夸赞,“你是对的。”
什么叫天赋型选手,宋映池面前的就是。
*
到中午吃饭时,鱼皎是和裴京澄回家吃,下午才来民宿。
中午一般是黄玲美坐在前台,文然回去补补觉。
现在多了一个宋映池,周樾嫌人太挤,跑回家了。
“刚吃完就准备睡觉?”宋映池回到房间,就看到已经做好睡觉准备的文然。
文然闭上眼睛毫无表情:“我比你们早半个小时吃完。”
“噢。”宋映池坐在椅子上说:“我本来还想中午洗个澡的,为了省钱坐火车来的,时间太久了,夏天出汗又热。”
“等我睡醒就给你报销。”
“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主要意思是想问如果我洗澡会把你吵醒吗?”
文然声音冷漠,咬牙切齿:“你很急吗,这里谁会说你?”
“这里有两个女孩子在呢,我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宋映池耸耸肩,苦恼地说。
“你还想留下什么印象?”文然语气阴测测的。
宋映池笑而不语。
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带火药味了,逼仄的小房间似乎在无声的宣告一场看不见的硝烟。
宋映池还没继续说,文然就发出警告:“你也看得出来裴京澄对鱼皎意思很明显,你应该不是会插足的那种人吧。”
“当然不会了,那可是发我工资的老板。”宋映池立刻反驳,他可不想和裴京澄那种类型的去抢人,“不是还有另一个女生吗,她也有对象了吗?”
“……”
房间一片寂静,文然重新从床上坐起来,双目清明。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对她是那种心思。”宋映池狡黠一笑。
文然突然问:“之前接电话的那人是你?”
“是我啊。”宋映池一脸莫名其妙。
“我还以为你是有第二人格。”文然讽刺着。
电话里说话都小心翼翼,和现在坐在这里欠的讨打的是一个人?
宋映池大大咧咧,只是笑意有所收敛:“我嘛,就是一个看人下菜的人。我之前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来到这一看发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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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下去了。”
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年纪,这人就一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模样,简直让人气笑了。
“我对你没印象。”文然冷血无情,毫不心软,“还是说我曾经惹你不快?”
因为看起来你好像有点针对我的意思。
“真令人伤心,文少爷众人拥簇,不记得我一个小透明也很正常。”
“你以后要这么和我说话?”
宋映池从善如流:“你不喜欢那我收敛点好了。”
文然忍无可忍,冷声说:“滚去洗你的澡。”
明天必须要再添一张单人床,他死也不要和这家伙睡,谁知道枕头底下会不会放一把刀。
等宋映池洗完澡出来,头披着一条毛巾,脚步很轻,一出来就看到文然翻身。
“你还没睡着?”
“因为你很吵。”
宋映池道歉,想了想:“好吧,那我出去坐会。”
大厅外可就黄玲美一人。
“随便你。”文然这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宋映池含笑出到了客厅,黄玲美正撑着下巴认真看剧。
中午一般不会有人入住,是很空闲的时间。
“我以为你睡觉了。”黄玲美听到动静偏过头看,对他还是很陌生的疏离,只是礼貌寒暄道。
宋映池自然的拉过椅子坐在一旁,笑道:“文然嫌我太吵了,所以为了不打扰他我才出来。”
“他会这么说吗?”黄玲美本来还有点不自在,听到宋映池这么说,新奇冲淡了尴尬。
“他没对你们这样吗?”
“第一次见。”在她印象里文然是很能忍的人,他们再怎么闹也不会出声阻止。
莫不是宋映池在里面唱歌跳舞?
宋映池叹气,有意无意的打探:“可能我是他同学,所以熟一点吧。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到三个月吧。”
令人有点意外,他虽然只和文然短短相处过一年,亲眼看见文然身边有多少主动凑上去的朋友,可惜直到文然转走都没有一个真正和他走得近的朋友。
才三个月,就能让文然动用萬昌的关系,分量不轻。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宋映池愈发好奇。
黄玲美怪异地看他,没有正面回答:“你是他的老同学,你直接去问他就好了啊,他其实和我们也没有说过很多他的私事。”
“他连你都没说吗?”
“我?”黄玲美指着自己,有点好笑,“我有什么特别的,你找错人了,说不定文然私下和裴哥聊的都比我多。”
宋映池后面不再说话,黄玲美注意力重新放在电视剧上,他就这么装模作样的陪在一旁看,其实早就心不在焉了。
他啊,就是一个性格卑劣的人。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弟弟,缺钱倒是真。他一步步试探,扯上弟弟交学费这个谎,也只是为了让对方加深对自己的印象。
没办法,他成长的环境造成他这样狡猾的性格,这一切,和文然也有关系。
宋映池的目光逐渐从手机屏幕上偏移,落在黄玲美身上,讳莫如深。
这位疑似文然的心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