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萬办事,文然从不担心。
虽然舅舅平日的生活总是吊儿郎当的,长了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但做事总是很完美,要不然世界百强公司早就被他拖垮了。
所以当晚八点,杨萬的秘书就发来他们筛选过后的简历。
里面每个人的履历都像镀了层金似的,各有各的优秀,经验丰富。
文然也只是粗略地浏览,当目光停在家庭住址上时,文然大觉不好。
杨萬还以为他也在本地呢,推的尽是一些家那边的人,可他们现在在两千多公里外的广市。
试问谁能跨越这两千公里,来这里租房就是为了辅导?
一共十份简历,文然只能尝试询问他们的意愿。
文然愿意承担吃住费用,也会报销路费,不过对方如果要加价太高,他也不会同意,现在除了裴京澄给他发的那点工资和钱包一点存款,其他都没有了。
离开家前他一张卡也没带,手机里绑定的卡都是自己在大学期间挣的奖学金,其他一分没花,他是真决定不如以后就自立门户,什么所谓的亲情除了杨萬他一个不认。
文然尝试给第一个人打电话:“您好,是龚先生吗?我这边是萬昌的人员,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
“是的!这么晚打过来意思是…”对方声音抑制不住的雀跃。
“是这样的。我们的工作地点有一点小调整,是在广市xx地,我们会报销路费提供住宿,请问您愿意过来吗?”
对方沉默良久,然后怒斥一声:“我去,哪来的骗子!”
“啪”一声,电话挂了。
好吧,或许这十个人打下来,他要面对十次这种情况。
文然在一声声“哪来的骗子”中,来到第八位。
他扫了眼名字,白纸黑字印着一个好听的名字——宋映池。
一种诡异又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嘟嘟”电话接通,对面很谨慎的说:“你好?”
文然把疑惑抛在脑后,已经麻木的把那些话又说一遍,然后静静地等待对方大骂一声挂电话。
然而对面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反应强烈,小心翼翼问:“可以加联系方式谈一下吗,我觉得可以。”
“当然。”文然很意外,赶紧应下。
文然和他加上联系方式,对方虽然不拒绝,但也不轻易相信文然,要文然给一个身份证明,证明自己是萬昌的人。
他又不是萬昌的,难不成跑去借杨萬的?甩来一个大老板的身份职位,得把人吓跑吧。
于是文然果断对着他那份简历一拍,哥们你自己的简历总不能还看不出吧。
宋映池:“好吧。”
其实脑子不差的人就能看出这职位和萬昌内部就没半毛钱关系,那就是动了关系让萬昌这么做的,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是一般关系。
宋映池紧接着问:“你说路费报销,包吃住是真的吗?”
“是真的。”本来就是他的失误。
“那一个月工资能给多少?”
“三万左右,如果教的效果好,还可以涨。但是这是分两边给,萬昌付两万,我们这边提供一万的工资。”
主要是得精通这么多科,还得从零基础教起,这些条件加起来工资给这么多也算合理。
文然是这样想的,如果让杨萬私人提供两万,裴京澄一个月只要承担一万会不会好一点。
宋映池很直接痛快地回:“好。”
文然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愿意来的。
但接着下一秒,宋映池说:“那能提前发一下这个月工资吗,我有点急需。”
“?”文然差点打出哪来的骗子。
宋映池后知后觉自己这模样实在是太突兀了,连忙解释:“我弟弟这个学期的学费一直拖到现在没交,学校那边在催。”
“来了当面谈吧,没签合同我也不敢轻易给。”文然虽有动容,但不是随便的人。
各退一步,起码是达成了口头上的双方同意。
文然下一秒就把联系方式和资料都给裴京澄发过去,把原因简短地讲了一通,怕宋映池说漏嘴,提前说对方要求工资是一万整。
一万,就民宿目前这个状态来看,是支出大于收入的状态,事业刚刚起步,还要发几个人的工资,再加上一个月的吃穿住行,普通人很难撑过几个月。
不过要把收入提升上去也不难,至少在他看来得会抓紧机会,他们现在还是有流量在的,这是非常宝贵的资源,足以让周边同行眼红。
经过各方面综合考量,裴京澄还是愿意付的,因为一万能请到个全科精通的老师实属不易。
裴京澄加上宋映池,简短聊过后,两人对彼此都是较为满意的。
宋映池打探问:“那我的学生是几岁的小朋友呢?”
他先入为主认为是对方刚开始上学的孩子,本想买点玩具建立关系方便授课。
“…已成年,情况有点特殊。”
宋映池隔着屏幕呆住,真是大开眼界了。
*
宋映池是两天后的早上到的,他拖着大行李箱,背上还有一个大黑色背包。
一出站就能感受到毒辣的日光和潮湿的环境,让他喉咙一下子干巴地咳嗽。
宋映池咬着黑色皮筋把自己的头发扎起,路过的小朋友一步三回头充满好奇的看他,因为他男性特征太明显,又偏偏留着长发,是少见的异类。
他按裴京澄提供的地址奢侈地打了车,心里盘算这笔钱也得加上去。
出租车灵活地在城市拐来拐去,时而抱怨到处都在封路搞建设,没个几年都搞不完,这就意味着他们开车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这样多费时间拐。
开到临海的一条路,宋映池立马被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蔚蓝的大海。
他这个内陆人第一次见海,好震撼。
从火车站到今与小筑,一路耗时快四十分钟。
“到了啊,打表是56,你给55吧。”司机操着一种本地口音道。
有啥区别。
一块钱也是钱,不计较了。
民宿前台坐着的鱼皎一笔一画工整地写下最后一个字,然后才浑身卸力般向椅背上瘫倒。
“好棒好棒,奖励你吃一块哈密瓜。”黄玲美就坐在她旁边,用牙签戳了一小块哈密瓜喂到鱼皎嘴边。
鱼皎哼哼唧唧:“我不想学了。”
她终于是耗尽了热情,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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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放弃的原因还是因为深深地知道不学不行,两股念头在对峙拉扯。
黄玲美无比同情:“都是过来人,我懂你。”
两人说着,门口走进一人,大包小包拖着行李。
鱼皎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拨开作业本,一抬头,看到来人主动问:“办入住的吗?”
宋映池轻笑问:“裴先生在吗,我是他找来的家教。”
“什么!”黄玲美惊叫。
面前的人笑容温煦,风尘仆仆但依然能看出由内而外温文儒雅的气质,模样清秀,双目含情脉脉,风格像自由有个性的艺术家。
在大厅里的裴京澄几人闻声出来。
裴京澄是看过照片的,一眼就认出了他,主动上前握手:“你好。”
宋映池礼貌一笑,耐心听裴京澄一位位介绍,直到文然时,他面露惊诧。
“居然是你。”宋映池对着文然道。
黄玲美:“你们认识?”
大家又看文然茫然的神情,不像演的。
宋映池主动向大家解释:“我们之前初中是一个班的,不过只相处了一年,听说他就转去国际学校了。你和小时候一样没变。”
“抱歉,我还是没印象。”
他转学过好几次,待的时间不长,所以认识的朋友几乎都是阶段性的朋友。
宋映池提着行李,“那我住哪呢?”
之前没和他提过要包住啊。
裴京澄正疑惑,文然接过他手中的行李,“住员工宿舍。”
“……?”
因为现在就文然和周樾轮着上夜班,黄玲美晚上是回家住,所以那一间专门空出来给员工睡觉的房间差不多都是男生轮流睡。
有时候周樾也不住那个房间,他爱上后半夜,就是三点上到早上七点,一下班跑回家睡也是经常的事。
当初说招来当保安的,现在逐渐进化成大家一起干,晚上只要有个男的守着保证安全就行,工资方面裴京澄调整后文然和周樾都一样了。
“这就是包住?”宋映池不可置信,起码给个单人房间吧。
文然拍拍他肩:“条件有限,如果不想一起躺一张床上,调整一下布局应该还能放下一张单人床。”
你就说包不包吧,反正不要钱,离学生近,还不用浪费时间浪费钱回家。
宋映池勉强接受了,和文然出去。
“请问我的学生在哪里?”宋映池环视一圈站着的几人,不太好确定。
“我!”鱼皎举起手,回答铿锵有力。
很有活力,看上去是个很听话积极的小女孩,应该不难教。
宋映池微微放下心来,无比感谢大少爷给他安排了一份容易赚钱的活,他可是一位十分有经验的家教!
就算遇到数学3分的学生,他也能半个学期提升至及格线。哪怕是性格恶劣的刺头学生,也会在他“关心”下重拾学习念头。
宋映池开始分析猜测鱼皎,成年人要请家教,那或许是哪些考试考不过需要补习吧。
“那我要了解一下我学生的水平,制定学习计划。”宋映池很有自信,十指交叠。
裴京澄皮笑肉不笑:“没上过学,基础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