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陆映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情绪—兴奋。
很奇怪,但涂山璎却觉得不错。
情绪有了变化,让他看起来,更有烟火气了。
陆映洲专注地开着车,时刻观察着路况。
涂山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长得好看,不论她看多少遍,都看不厌。
她看得毫不遮掩,陆映洲的目光偶尔经过后视镜,就能看见她痴迷的目光。
痴迷好啊。
只要能吸引她的目光,管他是什么呢。
甚至,他还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位置,让他的侧脸完美地展现在她面前。
他的五官立体,侧脸也好看,顾昀笙好像是这么说来着。
果然,效果显著,她眼里的迷恋更甚了。
陆映洲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身体坐得更板正了。
兴奋,欢喜,开心,他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还有,他笑起来,真得很好看。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好像深冬开了花,枯木长绿芽一样,猛然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涂山璎越看,越喜欢。
她的目光凭空刻画他的侧脸,妄图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心里。
不知怎么回事,她隐约有一种感觉,他终究会离她而去。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你会离开我吗?”
车子平稳地进入车库,陆映洲刚停好车,突然听见她这么没头脑的问话,还愣怔了一会儿。
他的犹豫,看在涂山璎的眼里,就是默认。
她咬紧唇,眼睫下垂,有一点委屈。
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但是,她就是很怕啊。
怕他离开,留下她一只狐狸。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陆映洲心疼还来了不及,怎么会生气。
他轻抚她的脸颊,“不会。”
涂山璎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眸。
陆映洲再次说道:“我不会离开你。”
涂山璎扑进他的怀里,“嗯,我们永不分离。”
陆映洲拥着她,亲亲她的侧脸,“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他肯定不会离开,那她呢?
他也想要她的承诺。
涂山璎连连摇头,“不离,不离。”
“嗯,不离。”
两人相视而笑。
得到他的承诺,涂山璎却依旧缠人,下车后,就一直紧跟着他,好几次他们都差点碰上。
陆映洲顿了顿,牵住她的手。
涂山璎紧握着他的手,心里突然生出的恐慌少了些许。
是啊,他们明明就一直在一起。
她怎么会突然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涂山璎百思不得其解,她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回了家,陆映洲眼里的兴奋更甚,“阿璎,礼物。”
“嗯?”涂山璎顿了顿,接着说道:“什么礼物?”
“赢了比赛的礼物的。”
他的眼神太过火热,涂山璎吓得本能地后退一步,“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买,好吗?”
陆映洲摇头,他要的不是这个。
涂山璎眨巴眨巴眼,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要礼物,她都准备送了,他还想怎样。
陆映洲上前一步,“真不知道?”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眼里带着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欲望。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狐狸,她怎会不知。
可是,他们不是在说礼物吗,怎么扯到这里了。
涂山璎咬上他作怪的手指,制止他的动作。
陆映洲再次上前一步,靠在她身上,“阿璎,礼物。”
无耻,不要脸。
涂山璎惊了一下,不自觉地松了口。
他的大拇指得了自由,不仅不离开,还恬不知耻地轻触了一下她的舌尖。
涂山璎后仰,想要避开他的手。
她的后脑离门很近,她这一仰必定是要磕到头的。
陆映洲眼疾手快地垫了一只手在她后脑,所以,她一后仰,碰着的就是他带着些凉意的手。
她的力道不大,他却坏心眼的闷哼一声。
涂山璎吓了一跳,“怎么了?”
小狐狸真可爱,居然还会关心猎人。
陆映洲眯了眯眼,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没事。”
涂山璎抓过他的手,看着他磕红的手背,心疼不已,“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躲你了。”
他们是对象,又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一想起他刚才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他的手是晚上比赛的时候伤的,不过,他不会告诉她的。
陆映洲享受着她的关心,得寸进尺,“阿璎最好了。”
所以,阿璎啊,我想要更多。
“可是,昨天才……”
“今天不值得庆祝吗?”
“……”涂山璎好心地劝说:“纵欲伤身。”
陆映洲有理有据地反驳;“憋着阳痿。”
“歪理。”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是男生,我最有发言权。”
“映洲,你变了。”
陆映洲咬了咬她的耳垂,“我就是我啊,难道你喜欢的不是这个我?”
就算不喜欢这样的我,你也别想跑。
湿热的呼吸打在涂山璎敏感的耳朵上,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陆映洲眉眼弯弯,一把就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涂山璎鸵鸟似的,躲在他怀里。
太羞耻了。
很快,涂山璎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奖励了。
他居然……居然想摸她狐狸耳朵和尾巴。
不要脸,大变态。
涂山璎虽有心拒绝,但是他手段实在了得。
她要是不答应,他就一直拖着她。
就很过分啊。
涂山璎眼睛都泛起了泪花,委屈巴巴地唤道:“映洲。”
“嗯,阿璎,怎么了?”
“映洲。”涂山璎再次轻唤。
别太过分了。
陆映洲撩开她耳边的湿发,垂眸看着她,“阿璎。”
不上不下的,吊得涂山璎心痒难耐。
敌人太过强悍,小狐狸不敌,狐狸耳朵颤个不停。
云雨停歇,天光微亮。
涂山璎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她又做了一个关于陆映洲的预知梦。
确实是和他有关,但是,醒来后,她又记不得了。
她只隐隐记得,那不是一个好梦。
一个和他有关,又不是好梦的梦,很难不让人多想。
陆映洲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她哀伤的眼神。
他只以为是自己没收敛住,做得太过了,低声哄道:“我们小狐狸怎么了?”
涂山璎一眨眼,眼眶里含着的泪水,就沿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本来都快恢复的心情,被他这么一哄,心底的委屈便再也压不住,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陆映洲揽着她,轻抚她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涂山璎双手虚握着,不自然抽抽搐了几下,“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
“没有。”
“没有的话,就不用道歉。”
陆映洲试探道:“我以为,是我昨晚太过分弄伤你了。”
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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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璎就来气。
明明说好就一次的,他后面还不要脸的又缠着她,要了一次。
长时间的房事,她现在还有些不舒服呢。
她轻捶他的胸口,抱怨道:“你太过分了。”
陆映洲包住她的手,“下次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涂山璎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
平时看着矜持讲理的一人,到了床上,却比无赖还无赖,说好的事,总是反悔。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涂山璎沉默,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一个什么花来。
陆映洲轻声道:“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涂山璎耳朵发热,小声嘟囔:“我什么都没做啊。”
“只要是你,做不做什么都没差别。再说了,佳人在怀,坐怀不乱的都有问题。”
巧舌如簧,没理的事,还让他说出几分理了。
反正,涂山璎是不认的。
“话又说回来,刚才为什么哭,是我哪没做好吗?”
涂山璎摇摇头,“你很好。”
他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勇敢,端方,体贴,包容,她能想到的美好的词,与他都很贴合。
有问题的是她,她做了一个关于他的,不好的梦。
可是,她刚才明明就是在看他啊。
陆映洲暗暗叹息,“我第一次做男朋友,还有很多不足,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
涂山璎鼻尖发酸,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心情,他怎么能这么好。
“是不好说吗?”
肯定是和他有关的,陆映洲肯定地想着。
涂山璎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道:“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刚想说出关于预知梦的事,可是不论她怎么变化句子,话就是说不出来。
只要她一有这个念头,她脑内就一片空白。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说不出,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陆映洲顿了顿,再次重申:“阿璎,我是第一次做人男朋友,总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我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及时告诉我,我们好好商量,好吗?”
涂山璎回过味来,品出他话里的意思了,目光炙热地看向他,“我,是你初恋?”
“嗯,初恋。”
涂山璎开心地破涕而笑,“映洲,我也是第一次做人的女朋友。”
他的元阳,是她破的,这个她知道。
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初恋也是她。
也就是说,他身心的第一次,都是她。
好吧,她承认,她是一只传统狐狸,有处男情结。
“真的?”陆映洲惊喜地搂紧了她。
他的圈子里,大家对于性,都很随意,守规矩的,都是少数。
她长得这么好,他都做好了自己不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了。
忽然间得知,他是她的初恋,可不就让他喜不自禁。
“你感觉不出来吗?”
陆映洲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你的身体太特殊了。”
是的,她的身体很特殊,不管他们做得多过分,第二日,她就能恢复如初。
因此,他也不知道,那一次,是不是她的第一次。
涂山璎身体一僵,“什么?”
“总是让人情难自禁,分不清。”
涂山璎懂了,她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所以……
就在她想要辩解几句的时候,陆映洲却先一步起了床。
“你再歇一会儿,我先去做饭,想吃什么?”
“鸡汤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