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的心尖又争又抢》
1. 第 1 章
A市,九号公馆。
新头牌的第一次演出,公馆为了提高她的身价,特意邀请了圈内好玩的公子哥们。
九号公馆作为数得上数的娱乐场所,愿意赏脸的公子哥不在少数。
“听说今天的头牌,比以往的头牌还更胜一筹呢。”
“他们每次都是这么说,你还真信啊。”
“怎么不信,美人千千万,哪一款我都爱。”
“哎,你看那边?”
“小陆总和小顾总都请来了,九号公馆的面子还真大。”
“谁说不是呢。”
大家激烈地讨论着。
忽然。
包厢里全部黑了下来。
随即,便响起了一阵动人心神的笛声,笛声悠扬婉转,吸引着众人,就连突然熄灭的灯光,也无人在意。
“叮铃,叮铃。”
一声又一声的铃铛声,响在空中,像是有人带着铃铛,随着这笛声踏步而来。
一束带着花瓣的亮光投下,恰好落在吹着笛子踏步进入的表演者身上。
“叮铃。”
铃声一停,表演者站定,众人这才看清来者的容貌,身姿妖娆,面如凝脂,容貌昳丽,仅是眉眼微微上抬,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嬉笑打闹的静止,饮酒作乐的酒杯停住,观看表演地瞪大了双眼。
“叮铃。”
一声铃铛声响起,表演者抬手提腿,摆定姿势,让人不禁屏住了呼吸,静待她接下来的表演。
悠悠的音乐一响,舞者便轻盈地变换着身姿,时而旋转,时而跳跃,时而甩袖,让人目不暇接。
一曲舞毕,大伙都看迷了眼,许久不能回神。
就连身为狐狸精的涂山璎,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美人。
直到舞者走到包厢门口,包厢再次亮起来,这才有人回过味来,连忙出声制止,“别走。”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招手,示意她过来。
舞者脚步一顿,微微欠身致歉,面露为难,眼睛却是看向了坐在包厢中央的男人。
顺着她的视线,涂山璎这才看清,她所看之人——青年长身玉立,眉眼如画,气质忧郁,泛着抹白的面容和总是下垂的眉眼,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这不就是她的未来伴侣吗?
涂山璎的笑容僵在脸上,略显狼狈地低下头,不愿多想。
她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来,也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有她凌乱的脚步,彰显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走到门口,她还依稀能听见人群的低语。
“她眼光还真好,一眼就挑中了陆映洲。”
“不对吧,顾昀笙不也坐那边吗?”
“修罗场啊,两兄弟争一女。”
“嘶!”
随着她的远去,议论的声音逐渐消失,可她的内心却久久平静不下来。
涂山璎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焉头耷脑地出了神。
以前只听说过动物发情期不受控制,没想到妖怪的发情期也一样难以自控。
今天是她进入发情期的第一天,不仅工作频频出错,就连生活上也是。
仅凭着她预见的一丝伴侣信息,就贸贸然地闯入她从未踏足过的九号公馆,简直不知死活。
如果不是她一路使用了障眼法,让人下意识的忽略她,她根本没法从那里脱身。
进入公馆,她才发现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场所。
里面的人,好像都进入了发情期,一个两个的勾肩搭背的搂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涂山璎侥幸地长出一口气,又想起了伴侣的事。
昨天,她预知到了会馆的名字和伴侣到此地大概得时间。
所以,今天一下班,她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穿着上班时穿的短袖牛仔裤,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进入包厢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所以没看见伴侣的长相。
等她看清伴侣模样的时候,他已经在和别人眉来眼去了。
涂山璎苦笑一声,找伴侣还是太难了。
她喜欢他的容貌气质,但他的所作所为,她又不喜欢,也不知道能不能换人。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脚步迟缓地起身,想要回出租屋。
难得的假期,她想要回去好好好休息。
情场失意没关系,她职场得意就行了。
只要她把这个月上完,她的小金库就足够支付她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未来可期,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美女,看见哥几个这么开心,不如一起去玩玩?”
涂山璎停住脚步,神色不虞地打量着猝然出现的几个男人,流里流气的,一副街溜子暴发户的模样。
“哟,小妞生气了。”为首的男人说着,就想用手去摸她的下巴。
涂山璎侧头后退了两步,躲过他的手。
“别生气啊美女,看见后面的车没?”为首的大哥也不恼,反而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豪车,抬着下巴,“老值钱了,跟着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大哥不缺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她的穿着。
皱巴巴的衣服,发白的牛仔裤,怎么看,怎么便宜。
他身价高,跟着他,真的很划算的,至少,跟过他的都说好。
“是啊,美女,别说车了,就我大哥脖子上挂的那串黄金,就价值十来万,他真不差钱。”男人身后的小弟狗腿的附和。
涂山璎小脸红彤彤地摇摇头,不愿多语。
发情期作祟,她控制不了身上的狐媚之力,她说得越多,身体的反应就会越大。
小弟一号:“老大,她害羞了。”
小弟二号:“老大长得英明神武,她当然会拜倒在老大的西装……”他看着老大的大花裤子,立即改口,“大花裤下。”
小弟一号:“会不会说话,大花裤多难听啊,她当然是被老大的英雄气概所折服。”
老大:“……”
你们能不能闭嘴,我英明神武的气质,被你们败得一干二净。
涂山璎眼神逐渐迷离,身体有了失控的样子。
面前三人的影像逐渐模糊,变成了恼人的障碍物。
她想离开,便绕着他们走。
面前的小妞实在迷人,老大不甘心地再次自荐,“美女,我诚心诚意的,你再考虑考虑。”
“啧,你长得丑倒是想的美。”
涂山璎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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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却没防住她面前猝然出现的男人。
小弟一号不服气,为自己老大鸣不平,“你小子什么意思,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男人才不理会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弟的叫嚣,向涂山璎敞开怀抱,“美人,春宵苦短,哥带你好好享乐。”
小弟一号气红了脸,撸起袖子就想动手。
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后面跟着几个保镖,一看见他有动手的意思,立刻上前。
他们几人将涂山璎半包围着,且逐渐逼近。
涂山璎烦了,转身想走。
保镖们得了指示,直接抄了她的后路,让她退无可退。
被发情期控制的涂山璎脑子转的慢,一时半会儿竟然愣在当场,望着面前的男人发呆。
清纯至极的少女,小脸羞红,眼神迷离,谁看了不迷糊?
带头的男人反正是看迷眼了,以为她真对他有意。
他有些自得地说:“哥知道自己帅,但你也别太迷恋哥。看在你长的漂亮的份上,哥勉强同意与你乐一乐。”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她的腰上伸去。
被后来的人摘桃子,大哥不乐意了,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先来后到。”
“美人喜欢我,你没看出来吗?”
“就你?”老大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矮子,大肚腩……”
他话还没说完呢,一个拳头就向他挥了过来。
几人乱成一团,自顾不暇,倒是让涂山璎找到了一条出路。
她有些缓慢地继续走着,身边却不知何时,又围了几人。
“美女,赏脸喝一杯。”
“是啊,长得这么带劲,不就是拿来玩的,别那么小气。”
“走吧,前面就有酒店,陪我们乐呵乐呵。”
“还是你小子会说。”
“哈哈哈,都是兄弟,一起玩才开心嘛。”
对于总是出现的障碍物,涂山璎也来了脾气。
灯光照不见的地方,她的指甲在逐渐变长,瞳孔变幻不定,时而是狐狸眼,时而是人眼。
围着她的不怀好意,一直刺激着她紧绷地神经。
她挥拳破风,那凌厉的拳势愣是将周遭的空气都撕开了一道缼口,发出尖锐的啸声。
面前脏话连篇的人还没注意,拳头就打到了他脸上,“嘭”的一声,摔了出去。
说笑的几人目瞪口呆,看看倒地不起口吐鲜血的那人,又看看面色潮红的涂山璎,一时竟不约而同地让开了道。
他们只是经常耍流氓,不是不要命啊。
美人再好,若是带毒,他们也无福享受。
就连后面还在打架的几人,都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这一拳挥出去,涂山璎的妖力和体力都消耗殆尽,且挥拳的惯性太大,她一时没控制住,被带着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朝着出租屋的方向继续前行。
“呸。”被打到在地的人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后怕的同时,心里也火冒三丈。
他混社会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甜头没尝到,先出血的。
劲大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女人。
2. 第 2 章
“哇儿——哇儿——哇儿——”
急促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让坏人们闻风丧胆,自然而然地被一声接一声的警笛声洗脑,脑子里快速且不断地闪过“完了,完了,完了”的念头。
打架的两伙人快速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心怀不轨的人故作淡定,装成路人的模样。
被打倒在地男人,眼里闪过狠厉,手里握着牙齿,装成受害者的模样。
对于突然响在耳边的警笛声,涂山璎毫无所觉,继续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着。
此时的她眼神发直,就连脚下那么大是个石墩都没注意,直直地踢了上去。
“嘶!”她疼得泛起泪花的同时,脚步踉跄,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她实在太疲乏了,看着越来越近的路面,脑子也转不过来,只是直直的盯着,好似在好奇,为什么路面上的地板越来越大。
一只大手将她拦腰扶起,才让她逃过一劫。
“大半夜不睡觉,围在一起干什么。”警察的怒喝声在夜里响起。
眼看犯事的人要逃,警察眼神犀利地挨个儿点名,“你,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回来,跟我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被点名的几人面面相觑,一个接一个地喊冤。
“警察同志,我们只是路过。”
“我也是路过,我回家必须走这条路。”
“警察同志,我和兄弟闹着玩呢,没闹事。”
“对,都是兄弟,闹着玩。”
警察也不含糊,解释道:“是不是闹着玩,你们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放心,如果没闹事,调查完就放你们回去。”
几人心里打鼓,但转念一想,警察没指名那位,他们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嗨,真要说起来,他们还真是闹着玩一样,怕啥啊。
抱着这个心理,几人好受了许多,老老实实地排队上警车。
突然。
“警察同志,我要告那女的寻恤滋事,我都不认识她,她就冲出来打掉了我一颗牙。”之前被打到在地的男人,积极的上前,指着涂山璎,又拿出被打掉的牙,一副深受其害,请警察为他做主的样子。
警察的沉默震耳欲聋。
谅他想象贫瘠,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是怎么把一个满身横肉的大汉牙齿打掉。
还在上车的几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怒目圆睁地瞪着那傻子。
该死的,只要不带上那人,他们什么事也不会有啊,他到底明白。
“警察同志,我牙还在这里呢,我怎么可能说假话。”
“你假话还说少了?”警察不禁反问。
这人不老实,算是局里的常客,每次都说自己无辜,他上次这么说,他记得好像还是几天前的事。
这才过多久,又耍到他面前来了。
“我有人证,不信你问他们。”那人指着上车的几人,如是说道。
为首的大哥呲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上了车。
小弟一号紧跟脚步,“警察同志,天太黑,我眼神不好。”
小弟二号,“我也没看见。”
其他几人要么摇头,要么不答,挨个儿上车。
那人气红了脸,破口大骂:“怕女人的孬种。”
这话实在刺耳,警察厉声打断,“警察办案,不是你撒泼耍赖的地方,有事说事。”
“我就要告那女人,她打我,她还有理了。”
“行,那你也跟我走一趟。”
“那女人呢?”
警察向着涂山璎的方向颔首,转身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警察已经上车关门了。
他到嘴的怨怼,堵在心口,憋得脸颊通红。
大哥今晚艳遇失败,还被他连累,本就心情不好,见他这般拖拉,顿时黑了脸。
小弟一号是个有眼色的,立马呵斥:“不走就滚。”
“走。”那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上了车也消不了他心底的火气,关车门的时候,还把气撒到车上。
“嘭!!!!”
车门关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不仅引来全车人的目光,就连车身都跟着颤了颤。
“损害公物,照价赔偿。”警察拧着眉大声说道。
大晚上的,一个个的,都不老实,真是,哎。
那人气了一个倒仰,眼看全车人都看着他,他心里也发虚,缩着身子,安静如鸡。
——
涂山璎实在是累极了,感受到有了支撑,就再也忍不住合上眼,睡着了。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睡着了。
去派出所的这一路,她都是睡着的,就连被带上车,调整姿势,都唤不醒她。
涂山璎睡得香甜,却忽的感觉透不过气来。
她侧了侧脸蛋,把脸埋进温暖的玩偶里,试图找出一丝缝隙,让她喘口气,可惜失败了,还是喘不过气。
憋得久了,她的小脸都憋得比红苹果还红。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陆映洲松开手,“醒了就先看看视频。”
涂山璎瘪瘪嘴,以为她还在梦里,小声嘟囔道:“我不要这个。”
她吐字不清,陆映洲没听真切,把她扶正,开始播放视频。
为了让她醒脑,他故意把声音调得有些大。
视频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涂山璎猛地一个机灵,终于清醒了。
时间有限,视频开的倍速,很快就播放完了。
律师在一旁讲解,涂山璎边听边记,眼神还时不时的偷看陆映洲。
陆映洲:“认真听,马上就到你了。”
涂山璎连连点头,“知道了。”
直到从派出所里出来,涂山璎才知道,发情期的不受控,让她遭遇了什么。
一个两个的,都想占她便宜。
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还把其中的一个坏蛋的牙齿打掉了。
恶心的是,那坏蛋欺负她当时脑子不清楚,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可把她恶心坏了。
要不是有那人提供的视频,她还差点吃哑巴亏。
也正是因为有了视频作为证据,今晚欺负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讨到好。
轻的比如最先搭讪她的那个老大,因为他只是搭讪,所以是警告。
再重一点的,比如第二个带头围堵她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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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因为他围堵她,又因为有前面那个大哥的阻拦,没有肢体接触,要被拘留。
最重的,还是后面围堵她的那几个人,尤其是被她打倒在地的倒霉蛋,因为他强制动手,所以涉嫌的是聚众强制搭讪和强制猥亵,是要判刑吃牢饭的。
逃过一劫的涂山璎庆幸的同时,对那个人的看法也有了些许的转变。
刚才时间匆忙,她连他的名字都没问呢,想到这里,她难免有点沮丧。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地铁公交都没了。
涂山璎很疲惫,早已提不起精神骑共享单车或者电动车,只能奢侈一把打车。
她刚拿出手机,从派出所又走了几个人出来,就是最开始搭讪她的那位和他的小弟们。
大哥:“嗨,美女,等车吗?”
小弟一号:“这时候可不好打车,我们大哥有车,可以送你回去。”
小弟二号:“天黑了坏人多,还不如让我们大哥送你回去。”
眼看几人又把她围起来,警察大声喝道:“回来。”
三人吓了一跳,脸色泛白。
大哥咽了咽口水,“警察同志,不是说放我们回去了吗?”
两个小弟也点头附和。
警察脸黑如墨,“记错了,你们还要写检讨。”
真是的,他刚才的警告都白说了,刚出门就再犯。
转头对涂山璎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
涂山璎笑着点了点头,扬起手机解释道:“我打车回去。”
警察点点头,又黑着看向三人,催促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快回来。”
“来了。”
都说到这里了,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被警察同志抓了一个现行。
三人心虚地低下头,认命地回了派出所。
涂山璎拿着手机,刚想下单,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束强光。
实在是太亮了,她不得不侧头避开。
好在灯光亮了一会儿就熄灭了。
等她回过头,看见的就是有些熟悉的车牌号。
是的,她记忆好,临进警局的时候,记住了他的车牌号。
涂山璎心生雀跃,刚想上前询问他的名字,体内又涌起一股难耐的躁意。
刹那的功夫,气血上涌,她的脸就烫得惊人。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刚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
“谢谢先生的好意,我已经打好车了。”
骗人的,她刚定好位置,还没下单。
她有些委屈,又不知道为何委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面前的车开始掉头,他应该要离开了吧,她猜测着。
直到车子启动,她脸上的笑再也坚持不住,垮了下来。
她低头想要接着下单,眼前却有些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手机上的字。
涂山璎眨巴眨巴眼睛,想要调整好情绪,接着下单。
可眼泪就是不受控,一颗接一颗的滴落在手机上。
她讨厌发情期,也讨厌不受控的自己。
“哭了?”
耳边响起清冷的男音,涂山璎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3. 第 3 章
涂山璎看见对方眼眸里狼狈的自己,迅速背过身,一边擦掉泪,收拾情绪,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擦掉眼泪,好像连刚才的情绪也一并带走了。
她试图扯出一抹笑,笑容如期待一样,挂在脸上,她这才转过身。
陆映洲:“不想笑,就不要勉强。”
啧,哭着也好看,破碎感十足,他喜欢。
涂山璎刚挂上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摇摇头,“不勉强。”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好像被哄好了,哭不出来了。
两人相顾无言。
陆映洲:“你……”
涂山璎:“你……”
两人异口同声,又默契的停下话头。
发情期作祟,涂山璎体内燥热翻滚,勉强保持住的清醒被打破,眼神逐渐迷糊。
少女红着脸,眼里全是他的倒影,就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陆映洲喉头滚动,收回自己过分贪婪的视线,“你……”
涂山璎没听清,不禁侧了侧头,试图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陆映洲本想问,她下单的车来没有,但话到嘴边,看着她这般模样,私心地改了话,“要一起走吗?”
一起?
和他吗?
他是未来伴侣,他人好,他长得还好看,元阳也还在,应该……可以……的吧。
涂山璎模糊地想着,伸出手,她要和他在一起。
少女的手指纤长白皙,指尖泛着粉,仅仅是一个抬手,陆映洲便忍不住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细腻柔软又温暖,握上的那一刻,就让人暖到了心里,舍不得放开。
初次见面就牵她的手,属实有些冒犯了。
但要他放开,他又不愿。
“要一起走吗?”
于是,他直接忽略这个问题,再次询问。
正值夏季,就算是晚上的风,也带着些热气。
奇怪的是,他们两手相握的那一刻,涂山璎却感觉有丝丝寒气,顺着相握的手,直达她的天灵盖,让她糊涂的脑子瞬间清醒。
也许是天太热了,她的清醒只维持了片刻,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分不清当下的情况,只隐隐有一丝意识——他可以信任。
因此,他说一起走,她便应承,“一起。”
众所周知,脑子糊涂的人,四肢也不会听指挥,各有各的想法。
这不,她刚走一步,脚就像踩不到实地一样,踉跄了一下。
还好身旁有什么扶了一下,她才不至于摔倒。
她的摔倒来的猝不及防,若不是陆映洲身体健壮,及时的揽住她的腰,他们两个今天都要摔一跤。
“你还好吗?”
“好……”
涂山璎站好,打算继续走,脑子里明明想的是抬脚,脚却不听使唤,轻轻一侧,她直接就倒了下去。
好在她身边有一个柱子(柱子本体:陆映洲),没真的倒下去。
她咬紧了唇,脑袋垂得低低的,“好难啊。”
陆映洲好不容易避免了两人摔倒的厄运,她又突然往他身上靠,搞得他连忙紧扣她的腰身,稳住她的重心,她才不至于再次摔倒。
一次,两次……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三次。
陆映洲半抱半带的带着她朝车走,行至半路,听她来这么一句,赞同地应道:“嗯。”
确实挺难的。
一个身体健全的人走路当然不难,但要同时带动一个百斤左右的人一起走,还是半抱着的姿势,那是真的很难了。
姿势别扭不说,重心还容易被带偏。
好不容易将她带到车里,他额头上都冒出了些细汗。
“少爷,回家吗?”
陆映洲一坐上车,司机在发动车子的同时,也询问起了目的地。
涂山璎没什么力气的依靠在座椅上,呼吸稍显急促。
“你住哪儿?”
耳侧有声音,涂山璎便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至于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是不清楚的。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他的唇角向上,像是弯弯的月牙一样,好看极了。
她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
陆映洲毫无防备,被摸了一个正着。
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躲开她的手,转而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已经启动,司机适时的出声,“少爷?”
“老地方。”
“好的,少爷。”
陆映洲视线一瞥,看着她泛红的脸,他私心作祟,将车里的挡板升起。
被隔离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
陆映洲松了松领带,他还是有点热。
虽然进车已经好几分钟了,但是他不仅没有任何凉爽的感觉,而且身体还越来越热,更甚至体里还有些莫名的躁动。
空调出问题了吗?
他把手放到空调的出风口,能感觉到凉气,空调没什么问题。
他身上很热,脸上倒是有一丝凉意。
他好看,她喜欢看。
他为什么不给她看?
涂山璎恼了,双手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映洲倒是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侧过头。
四目相对,涂山璎终于开心了,笑了起来,“真好看啊。”
陆映洲唇角微微上扬,“什么好看?”
涂山璎没坚持多久就卸了力,双手滑落。
陆映洲及时地抓住她的一只手,压在他的侧脸。
涂山璎拇指摩擦着他的唇,笑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嘴唇麻酥酥的,陆映洲微微启唇,咬了咬她作怪的手。
湿软的触感,吓得涂山璎立马缩回手。
她眼眸下垂,看着那好看又奇怪的地方,想不通为什么它会咬人。
她的手一离开,陆映洲就察觉到脸上的那一丝凉意也跟着离开了。
他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心下奇怪,她到底怎么了?
明明刚接触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不清醒了?
她这样子,倒是有几分醉酒的模样。
还有,为什么他会觉得她温暖的手,会给他一丝凉意的感觉?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试着握住了她的手。
还真不是他的错觉,握上她手的那刹那,他身上的躁动都平息了些许。
涂山璎察觉到他带来的凉意,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拢,想要获取更多的凉意。
可是她被安全带束缚着,中间还有隔断阻止,她最多也只是身体向他倾斜,根本做不到靠近他。
她眼里泛起泪花,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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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只是身体尽可能的向他靠拢。
陆映洲调整着姿势,尽量向她靠近。
两人一起努力,还真就拉进了距离,就算还隔着一个隔断,涂山璎也能把脑袋靠在陆映洲的肩上。
闻着他的气息,她体内的躁动减轻了许多,让她安静了下来。
一回生,二回熟。
她的再次靠近,他已经学会放松身体,让她依靠得更舒服。
折腾这么久,陆映洲也累了,与她相互依偎着,竟然奇迹地睡着了。
——
车子到了目的地,在车库里停了下来。
涂山璎身上的燥意,随着时间的延长,反扑地越发厉害,让她睡都睡不安稳。
热,好热,怎么越来越热了?
她胡乱的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无序的动作,也惊扰了浅眠的陆映洲。
涂山璎力气不小,即使意识模糊,胡乱拉扯的两下,也把本就质量不佳的衣服撕得七零八落。
陆映洲一睁眼,看见她这样,眼睛都瞪圆了。
愣了片刻,他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整理衣服。
“热,好热……”
涂山璎刚缓了一会儿,又热了起来,不耐地拉扯着再次披上的衣服。
本来陆映洲帮她整理衣服就没使什么劲,她的大力一拉,让他之前的功夫全费。
衣服落下,陆映洲眼疾手快地继续帮她拉上,“别扯,再扯衣服就坏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抓住她作怪的两只手。
“热……”
“嗯。”
陆映洲出了点细汗,看见车窗外的熟悉的场景,才发现他们到家了。
他看了一眼涂山璎,快速地解开安全带,出了车。
司机见他下车,立马跟着下车。
陆映洲摆摆手,“车钥匙留下,你下班吧。”
“好的少爷。”
司机恭敬的交完钥匙,就脚步轻松地走了。
至于车里的另一个人,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陆映洲站在车门外,正在给自己做心里准备呢,就听见“嘭”的一声。
他来不及多想,快速的熄火,关闭空调,把涂山璎抱出车,锁车,上楼,一气呵成。
好不容易进了屋,陆映洲再也忍不住,把涂山璎滑入他衣领的手抓了出来。
“热,要……”
“什么?”
涂山璎望着他,觉得他有点高,她又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贴贴他的脸。
陆映洲瞳孔地震,抓住她的肩膀,想要与她拉开距离。
手搭在她肩上,他才发现,她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又滑落到胸前了。
他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春色。
他急忙撒手,抬头后仰,想要与她拉开距离。
可惜事与愿违,她的劲很大。
在他不用手的情况下,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抬不起头,他就低头,低头……
呼之欲出,白嫩可口,看得他口干舌燥。
手里落空,涂山璎反应迅速地锁住即将逃跑的猎物,“别跑。”
陆映洲被直接压在她……
这一刻,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如他预料那般,柔软细腻。
他的这一出神,让涂山璎抓住了机会。
4. 第 4 章
涂山璎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哧啦”一声,他的上衣就被撕开了。
陆映洲后背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上的衣服就不翼而飞。
“你……”
两人肌肤相贴,涂山璎满足地喟叹一声,“好舒服。”
陆映洲红了脸,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懂了她的意思——她在引诱他。
要拒绝吗?
他看着她泛红的小脸,鬼使神差地生不出反抗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居然也情动了。
光是贴贴,也解不了她的渴。
涂山璎依着本能,抓上了他的裤头。
陆映洲一把抱住她挑火的手臂,哑声道:“来真的?”
涂山璎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眼眶霎时泛起泪花。
双臂被束缚,用不上力,不能脱掉他的裤子。
但是她的手掌可以动,脱不掉他的裤子,却是可以脱掉她的。
她不过是轻轻用力,裤子就从腰上滑落。
“……”
陆映洲看着落地的裤子,脑子宕机,松了力道。
也不知是不是与她近身相贴的关系,鼻尖的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让他脑子不停的闪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裤子脱了,也不过得了片刻的清凉,涂山璎的耐心告罄。
她的瞳孔不断地变化着,时而是圆润的兽瞳,时而是细长的人眼。
发情期的焦灼,到底让兽性占了上风。
她一口咬在了他白皙的肩膀上,咬得不轻,嘴角立刻就带了点红。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陆映洲咬紧了后槽牙同时,理智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面对面抱着她进入房间的最后一刻,脑子里也仅剩下她先招惹我的念头。
夏天的雨不讲道理,完全不顾小花的柔弱,哗啦啦的一股脑下,小花被淋得歪七扭八,好不可怜。
好在小花坚韧,一晚的风雨,不仅没打折它的骨气,还给它供给了充足的水分。
天一亮,它又挺直了腰板,变成了比往日还要艳丽的小花。
涂山璎的生物钟很准,到了上班的点,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涂山璎半睁着眼,就要收拾准备上班,刚起身,她才猛地想起,为了见他,她今天休假。
啊,对,休假。
难得的假期,她睡一个回笼觉不过分吧。
肯定不过分,赞同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
响着响着,她半开的眼皮,好似有人帮忙似的,立马就合上了。
涂山璎这一觉睡得很是满足,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都黑漆漆的。
她熟练地想打开床头灯,起床好好的大吃一顿。
谁知她一动作,就感受到一个温热的体温。
涂山璎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屏息侧头看去,发现是未来伴侣,小脸顿时红了彻底。
他,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昨天从警局出来,他好像邀请她坐车来着。
坐他家来了?
狐狸有夜视能力,即使屋里黑黑的,她也能看清屋内的摆设,这里……不是她的出租屋。
从现场看来,还真是。
就算这样,他们又怎么睡到一起的?
涂山璎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想不通,她也只能暂时放下。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又做贼似的在屋里找到自己的衣裤,手脚麻利地穿好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熟悉的出租屋,涂山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路走来,□□的刺痛一直提醒着她,他们昨晚过的并不单纯。
她冲进浴室一看,果然如她所料,身体上痕迹明显。
涂山璎不敢多看,快速地冲洗身体。
一个热水澡洗下来,她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她松快地点了一份外卖,填饱肚子,就歇下了。
忙于生活的她没时间上网,自然不知道,当天有一条热搜,上的快,也下的快。
——
“啊啊啊!!!小璎,小璎,小璎,啊啊啊!”
“啊!”
“这么出神,想什么呢?”
涂山璎摇摇头,“什么事这么激动”
“啊,我男神公司九域,来单子了!”
“那我做快点。”
“这是一个大单子,我一个人送不了,我们一起去吧。”
“好。”涂山璎无所谓地应承。
他们的店走的是高端路线,外送也是店员的工作之一,就是因为这,这里的工资才会高于其他的饮品店。
果然是一个大单,店里的员工加急做完这单,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好在他们离目的地不远,总算是赶在规定时间内把订单松到了目的地。
涂山璎和小林正在与清点前台订单的时候,听见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陆哥,叶晚的天赋很好。”
“陆总好!顾总好!”前台一看见来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招呼道。
前台如此恭敬,涂山璎和小林也只好停下,给来人行注目礼。
涂山璎一回眸,便对上了陆映洲视线。
她瞳孔微微缩小,很快便若无其事地微微低头示好。
失态的不只是她,还有陆映洲。
看见少女的那一刻,他难得的有些慌乱。
那晚的放纵,他记忆犹新。
打破安静的是被涂山璎清纯气质震惊了顾昀笙,他激动地上前递上名片,“女士你好,我是九域的经纪总监,你的形象气质很符合我们公司,若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
缺钱的涂山璎很是心动,再接过名片前,却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映洲。
见陆映洲神色冷肃,她不禁蜷了蜷手指,心下犹豫。
顾昀笙正了正神色,“女士,我们是正规公司,若你来的话,待遇从优。”
现实打着娱乐公司名号,欺骗少男少女的骗子太多了,让他们这些正规公司的名誉都受到了不少的连累,让他每次都要说这么一句。
涂山璎垂下眼皮,轻轻地应了一声,就要接过名片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两张不一样的名片。
一张上写着顾昀笙,一张上写着的却是陆映洲。
原来,他叫陆映洲啊。
很快,那张写着顾昀笙的名片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张陆映洲的。
涂山璎微微弯唇,收下了名片。
在她收下名片的时候,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注视感。
她抬起眼皮寻找,发现看她的,正是站在陆映洲身后的那个女生。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思索,有震惊,还有恐惧。
两人四目相对,她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直到他们三人离开,小林才红着脸蛋,激动地笑出声。
“哇,小璎,他们想签你耶。”
前台也笑着打趣,“大美女,我就说你长得好看吧。”
涂山璎笑了笑,和她们快速地清点订单。
说实话,拿到陆映洲名片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挺美的。
未来伴侣主动,怎能不惹狐心动呢。
上班的空隙,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张烫金的名片,存下他的电话。
——
艳阳高照,却照不进陆映洲的心。
拉上挡光效果极佳的窗帘,即使是白天,屋里也立马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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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四周,给人以安全感的同时,也容易让人滋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陆映洲十指翻飞,一字一句地敲打着涂山璎的“工作合同”。
就算他还没接到她的任何电话,他却笃定,她一定会来入职。
因为,那天是她主动勾引他的,而且他也会给很丰厚的报酬。
如果她不答应,那一定是给得不够多。
他有的是钱。
他有信心,他一定能给出一个让她心动的数。
毕竟,钱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五十万,太少了,六十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暑假的最后一天,涂山璎倒是过得挺开心的。
即使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她的笑容也没有停下来,因为今天是暑假工的最后一天。
店里的暑假工不止她一人,小林也是。
和她一样,小林脸上的笑容也特别多。
这不,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她还有闲心向她打听九域的事。
“小璎,你有考虑去九域吗?”
涂山璎吃得脸颊鼓鼓,只能颔首表示有考虑。
“那你好好考虑考虑。”说着,小林又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发给她一堆资料和网址,发完还把手机的聊天记录展示她看。
涂山璎看着手机里关于九域的详细资料,惊奇不已,“你也打算进九域?”
午饭时间不长,小林忙着吃饭,只摇摇头。
“那你怎么会收集这么多的资料?”
“我哥哥在啊。”小林忙里偷闲回道。
涂山璎了然地笑笑,她怎么忘了,小林的偶像就是九域的。
小林发来的资料,确实帮了她的大忙。
把小林发来的资料看完,对于给陆映洲回话的底气都增加了许多。
不过,为了增加成功的概率,她还是自己查了一下。
事实证明,小林不愧是他家哥哥的忠实粉丝,涂山璎能查到的资料,与她发来的资料几乎重合。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这时候已经不适合打电话了。
明天是开学的日子,开学后又是军训,涂山璎心里盘算着,还是决定将此事延后。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有人一夜好眠,有人辗转难眠。
躺在床上的陆映洲,脑子里还在思索。
睡了他后,她没他的联系方式,不联系他,他还能理解。
昨天给了她联系方式,她为什么还是不联系他?
是他技术太差,她睡了不满意?
还是他昨天直接给名片,没说话,表现得太冷淡了?
还是,他没直接开出一个让她心动的价钱?
亦或是,他的公司太差,她看不上?
真的有那么差么?
他拿出手机,一番搜查,公司没有负面新闻,没有拖欠员工工资;公司福利待遇不说是同行业最高,但也中等偏上;公司资金充足,没有破产倾向,怎么看,也不算差,她到底为什么看不上啊?
那就是,看不上他,他心底有一个很小的声音这么说。
但,他打心底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毕竟,那天是她先动手的,她不可能看不上他。
他倒是宁愿她看不上这破公司,看不上他给的待遇。
退一万步说,谁找工作还看上司长相,不都看福利待遇吗?
对。
反正要是他找工作,他首先考虑的肯定是这个。
就算心里如此安慰自己,可没接到她的来电,还是让他脑子里思绪翻飞,难以入睡。
5. 第 5 章
陆映洲睁眼到半夜,没接到涂山璎的电话,倒是让他接到了顾昀笙的来电。
看着来电人的名字,陆映洲黑着个脸接通了电话。
顾昀笙看着接通后没有声音的电话,下意识地喂了一声。
陆映洲语气不耐地说:“有事说事。”
顾昀笙笑了一声,“陆哥,没睡出来玩啊,老地方。”
陆映洲想着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得到他肯定的答应,顾昀笙倒是松了一口气,点了许多的酒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因此,陆映洲一进包厢,面对的就是一个喝得微醺的酒鬼。
“就你一个人喝?”
喝得有些多的顾昀笙,反应都慢了半拍,缓了一会儿才笑着招呼:“陆哥,你来了。”
空气中浓郁的酒味让陆映洲有些不适,适当的与他拉开距离,坐在了他的对面。
此时,顾昀笙好似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问话,开始答道:“陆哥,我昨天和我家老头摊牌了,但是他不同意。”
“你从九号公馆带回去的那位?”
顾昀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依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身份,地位,思想,都不合适。”陆映洲一针见血地点破他的幻想。
“我觉得她很好,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好。”顾昀笙无奈地叹息一声,“可我喜欢她,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陆哥,你应该能理解我吧,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
陆映洲默然,他不是很理解。
一见钟情什么的,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要包养那个女孩而已。
见他无所谓,顾昀笙就不理解了,发出疑问:“昨天你给那女孩名片,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陆映洲心如止水,“我只是想包养她。”
“陆哥,你也...”话到嘴边,顾昀笙又换了一个问法,“你想包养多久?”
“养到我厌了为止。”陆映洲不愿多说,又把话题扔了回去,“你现在想怎么办?”
顾昀笙刚起了点探究的欲望,但是面对好友的死亡射线,还是老实地接过话题。
“我会向他们证明,我和她在一起,也能过好日子。”
陆映洲呲笑了一声,“用你的钱和资源养她,也算证明?”
他可记得,叶晚的合同,福利待遇明显高出同期的练习生。
多出的钱,自然算在他头上。
不仅如此,与九号公馆的解约费,也是他出的。
这还没怎么样呢,送出去的钱就不是小数目了。
如果他是顾昀笙的家里人,他也不会同意的。
顾昀笙却不以为意,“能解决她的困境,我乐意。再说了,也没多少钱。”
“对你来说没多少钱,但对她来说,那笔钱,可能是她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
九号公馆可不会养闲人,一个头牌的解约金,可不会低于七位数。
换句话说,在这里从业的人员,若不是公馆解约,她可能要在这里做一辈子。
顾昀笙摇头否认,“她天赋卓绝,未来一定会大放光彩。这些钱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的。”
“然后呢?”
陆映洲依旧不看好,就算她挣得到那么钱,也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层的,对与顾昀笙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然后,我就能带她回去见父母了啊。”顾昀笙只要一想起这样美好的未来,心里就美地冒泡,眉眼都是笑意。
陆映洲喝着有些涩的红酒,不置可否,他开心就好。
顾昀笙有些狗腿地给他添酒,“陆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一定不忍心我孤独终老的吧。”
陆映洲张嘴想说,他忍心。
但顾昀笙好似知道他会这样说一样,提前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陆哥,我最最好的兄弟,你一定愿意帮我打掩护的吧。”
“你打的什么主意?”
顾昀笙不好意思地笑笑,再次给他添酒,“我这是样想的,我父母不是不乐意我和她来往嘛,那对外我肯定不能表现出对她有意思,那给她资源帮助什么的,我就打着你的旗号,你看行吗?”
“打着我的旗号?你就不怕她误会?”
“你不用出面,给资源和帮助的都是我,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误会。”
说实话,陆映洲是不想掺和在别人的感情里面的。
“陆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陆映洲无情地拒绝。
若是他们两人真比起来,谁可怜,还不一定呢。
“陆哥,我的好兄弟,你就帮兄弟一个忙吧。”顾昀笙说着,眼睛都红了,大有他不答应,他就哭给他看的意思。
陆映洲不耐地往后一仰,“先说好,你们的事,我不掺和。”
“这是自然。”顾昀笙连连答应。
两人喝了一瓶,顾昀笙突然想起了下午的未接电话,“陆哥,下午不好意思,我太忙了。你找我什么事?”
“圈子里包养,多少钱一个月?”
“噗,咳咳。”顾昀笙本来喝得好好的,被他突然来这么一句,震惊得直咳嗽。
“有这么震惊?”
包养是圈子里是常有的事,陆映洲也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哥,你是我亲哥,你别搞。”
“多少?”
想起他的原生家庭,顾昀笙叹了一口气,老实地说:“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全看心情。”
“几万,他们也拿的出手。”
在一个随便一件衣服都是几万的圈子,几万确实全是少得可怜了。
“我当时也这么想,我还特意打听了,他们说是那些都是专业被包养的。”
专业的,那就不奇怪了。
毕竟,说到底,还是物以稀为贵。
“陆哥,你……”
陆映洲喝完酒杯里的酒,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别:“走了。”
“陆哥,陆哥……”顾昀笙还想在劝两句,可陆映洲根本不给他机会。
就像他知道陆映洲为什么会这样,陆映洲同样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他不想那样做。
——
涂山璎开学很忙,等她有空兼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说起兼职,她第一时间想起了九域。
想到九域,她又想起了陆映洲。
他替她解了围,还给她提供了关键证据,她还没正式地道谢呢。
摸出那张烫金名片,涂山璎的心里还有些小激动,红着小脸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舍友们有事出去了,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独处时间,她喜欢恢复原型松快。
大学寝室里,宽一米五长两米的床,对于一个成人来说有些小了。
但对于一只小狐狸来说,那就很宽敞了,横着打滚都没问题。
涂山璎又一个连滚,滚得毛毛都凌乱了,才勉强恢复平静。
小狐狸起身蹲坐于床,她的左边放着烫金名片,右边放着调至拨号页面的手机。
她轻咳一声,想要清清嗓子,吐出的却是奇奇怪怪的“咔咔”声。
意料之外的变故,吓得她连忙捂住嘴。
此时,她才意识到,原型状态下的不方便。
以防万一,她连忙化成人形,清亮的眸子一转,再次出声试音。
耳边响起清亮柔和的女音,她这才放下心来。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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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意料之……意料之外的被人快速接通。
涂山璎也愣住了。
更奇怪的是,电话接通后,对方既不发问,也不出声。
两方的沉默,让涂山璎差点以为手机坏了。
她把手机拿下来一看,手机却没有问题,依旧在通话中。
她羞愧地红了小脸,说话都不顺畅,“你……好,我是涂山璎,我找陆总。”
对面总算有了回应,声音却是冷冷淡淡的,“谁?”
话说了出来,后面的话就说得利落多了。
“陆映洲,陆……”
“嗯。”
对面的语调轻快,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涂山璎舔唇,大胆一试,“陆映洲。”
“嗯。”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对面很快又应了一声,给足了她底气。
涂山璎紧张的心情放缓,“陆总之前承诺,若我对九域有意,待遇从优,还有效吗?”
“待遇面谈,过时不候。”
过时不候?
什么意思?
今天吗?
太过惊讶,涂山璎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试探道:“现在?”
“没时间?”
“有。”涂山璎斩钉截铁地回。
挣钱的时间,她有的是。
“面谈……”涂山璎还想再说些什么,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既然如此,她也不敢拖延,马不停蹄的前往九域。
——
九域,总裁办公室。
一个月了,就在陆映洲不抱期望的时候,却被告知事情峰回路转。
怎么说呢?
心里除了庆幸,还有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满足,就好像,他真的很期盼,她对他也并非无意一样。
想到这个可能,他上扬的嘴角又落了回来。
“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进。”
“陆总,叶小姐找你。”
陆映洲神情默然地看向秘书。
他是什么很闲的人吗,叶晚想找他,他就一定要见。
秘书后背一凉,急忙找补:“顾总……”
陆映洲摆手,这事就算过了。
秘书轻手轻脚地带上办公室的门,坐到工位上才发现,他的手心已经湿了。
他心下奇怪,叶晚是被陆总和顾总带来公司的,签得也是最高待遇的合同。
因此,大家都默认,她是他们其中之一养的情人。
而且,有胆肥的还去探过顾总的口风,顾总没承认。
显而易见,叶晚只能是陆总养的情人了。
既然是他的养的,情人主动来见他,他不高兴,冷着一张脸算怎么回事?
秘书想不明白,摇摇头,暗自决定安分守己。
突然,他工位上的座机响起。
秘书一个机灵,下意识就拿起电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里就传来了命令的声音。
“你下楼去把涂山璎带我办公室。”
“好……”
一个好字还没说完呢,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秘书习以为常,要不说胆肥的只敢去问顾总呢,实在是陆总积威甚重啊。
因此,涂山璎一来,前台就很热情地招呼,“小美女,你来啦。”
前台一边招呼,一边给秘书使眼色。
秘书微微颔首,热情上前,“你好,是涂山璎小姐吗?”
“嗯,我来找陆总。”
“好的,这边请。”
涂山璎跟着秘书到总裁办的时候,再次遇见了上次注视她的女生。
本着未来可能是同事的关系,涂山璎笑着点头示好。
对方同样笑着颔首,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6. 第 6 章
总裁办办公室里,从秘书退出去以后,就静了下来。
屋里,只有陆映洲偶尔反动文件的声音。
本来嘛,作为一个面试者,涂山璎应该给与面试官,也就是陆映洲应有的尊敬。
他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
毕竟,人家还在忙工作呢,她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陆映洲呢,其实也没干什么,手里拿着那份包养合同,翻来覆去,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眼角余光悄悄地打量着来人,看着她那清亮的眼神,手里的合同顿时有些烫了。
合同翻来覆去,都起皱了,他才好心放它一马。
“简历带了吗?”陆映洲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作为一个常做兼职的人,她自然是准备简历的。
这不,一听见他提起,立马就把最新的简历递给他。
简历倒是做得不错,工作经验多,学历好,长相好,就是专业不太对口,学的是会计,和娱乐圈不搭边。
“涂山璎,A大,在读大一?”
“是的。”涂山璎双手放在腿上,乖巧地回答。
陆映洲放下简历,像是闲聊一般,随口一提,“军训很忙吗?”
军训?面试和军训有关吗?
涂山璎有点纠结,不太愿意回答私人问题。
但他一直在等她的回答,好像她不回答,就不会继续下一步。
她能怎么办,只能模糊不清地回:“军训管得严。”
严?
他也在A大,他怎么不知道?
小骗子。
陆映洲也毫不客气地拿出合同,“这是合同,你先看看?”
这就合同了?
他们还没说工作内容和薪资待遇呢?
涂山璎脑子里嗡嗡的,一目十行地翻看着合同。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这合同乍眼一看,她眼睛都快看炸了。
月薪五十万,是她眼睛出现问题了,再数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不对,肯定是看错了,再数一遍。
不管她数几遍,都还是那个数。
不仅如此,工作内容也很炸裂。
简单点说,就是随叫随到的陪吃、陪睡、陪玩。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包养合同吗?
涂山璎不解,他是怎么想出这一招的?
“合同有问题?”陆映洲客气地递给她一支笔,示意她,如果可以的话,就签字。
涂山璎摇头。
“那是?”
“我若是没看错的话,这是包养合同吧。”
“嗯。”
“你为什么要包养我?”
“好看。”
“你喜欢我?”
陆映洲心头一跳,立马否认,“不。”
不喜欢还包养,图什么啊。
涂山璎算是开了眼,什么叫壕无人性。
她依靠在椅背上,玩味地问:“陆总好手段,养了几个姐妹?”
话是笑着说的,办公司地氛围是肉眼可见的剑拔弩张。
“就你。”
听到还算满意的回答,涂山璎的心情好了些。
“可我只花我男朋友的钱,你说怎么办?”
陆映洲强调,“包养挺好的,赠与的钱至少不能追回。”
男朋友就不一样了,他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是可以追回的。
涂山璎嘴角抽搐,重点是这个吗?
陆映洲煞有其事地颔首,没错,重点就是这个。
“不谈感情,只谈钱?”
“对。”陆映洲回答得斩钉截铁,显然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涂山璎头疼,伴侣是有什么毛病不成,好好的交往不行,偏偏学什么包养。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地错开视线。
“六十万一个月。”陆映洲加码。
其实他的承受范围在一千万左右,为了有谈判的筹码,他才只写了五十万。
“七十万。”
“八十万。”
……
“一百万。”
一百万,那可是整整一百万,陆映洲简直就在她的底线上蹦迪。
可她是一只有追求的狐狸,才不会被轻易蛊惑。
底线这种东西,一旦打破,那就很没底线了。
不好,不好。
额,其实……底线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能灵活。
她可是狐狸,会一点狐媚之术不过分吧。
只见她眼眸一变,化成狐狸眼,“你喜欢我吗?”
陆映洲愣怔片刻,缓缓摇头。
“你为什么想要包养我,是打赌输了,还是为了好玩?”
“好看,想养。”
涂山璎听得发笑,他还真是没说慌。
真是冲着她的容貌来的?对此,她还是报以怀疑的态度。
以他的身份地位,什么好看的没见过。
远的不说,近的,就她上次见过的女生。
一个浓颜美人,眉目如画,身材婀娜,顶级的颜值,绝不会夸大。
他为什么不包养?
“你有过多少情人,包养的,谈的,暗恋,网恋的,同性的,异性的,精神上的,柏拉图的,结婚的,离婚的,都算。”
陆映洲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长得涂山璎都气笑了,“呵,有对象还包养,陆映洲,你还真会玩。”
“没有对象,只想养你。”
涂山璎刚生出一点的火气,瞬间熄灭,脸上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眼眸一变,说道:“成交,但合同得改改。”
陆映洲毫无所觉地颔首,“你具体说说。”
“期间,我能追求陆总吗?”
陆映洲沉吟片刻,“后果自负。”
涂山璎懂了,那就是可以追,但是追不追得上,那就各凭本事。
而且,他一直强调包养,想来也是不想付出感情。
俗话说的好,贪心狐狸最好命,追上就是她享福。
伴侣还是要追的,追不追得到先不管,先追了再说。
“包养多久?”
“以我的想法为准。”
“我有权利终止这段包养关系。”
听见她吐出的“终止”二字,陆映洲心里有点不舒服,“以我的想法为准。”
涂山璎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不愿妥协。
陆映洲摩挲着手里的钢笔,保持沉默。
涂山璎叹息一声,“为了双方的身心健康,我希望,在包养期间陆先生能洁身自好。若是您又包养一个,我们的关系自动结束。”
“……没问题。”
陆映洲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放她离开的。
“另外,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份与我专业相关的工作。”
“可以。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吧。”
涂山璎一番思索,暂时也没想到还要改什么。
她现在需要一份能积累工作经验的简直,以及稳定的收入。
这个合同这么一改,全都符合了。
陆映洲敲敲打打,不一会儿的功夫,修改好的合同就新鲜出炉了。
涂山璎拿起笔,又放下,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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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不签?”
“这样,你先转我五百,我看看真假。”涂山璎玩笑般地说。
陆映洲唇角微扬,“账号多少?”
涂山璎的还真把银行账号给他,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
不愧是她伴侣,就是长得好。
忽的,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就看见账户到账了五十万。
“你来真的?”她震惊出声。
“自然。”
涂山璎浅笑,签下名字,“如你所愿,陆映洲。”
合同签好,陆映洲见她毫无离开的意思,不禁发问,“这么快就要履行合同吗?”
她的电话来的突然,和她见面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他现在可没时间陪她。
“那倒不是,上次陆总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今天还有会。”
“那以后再约。”
——
陆映洲很奇怪,合同一签,就好像没事人一样,消失了。
不但如此,后续她几次邀请他吃饭,也都被他以工作忙的借口推掉了。
若不是涂山璎接到了一个人事通知,让她周六上班,她还以为之前的事,是她意想出来的呢。
俗话说的好,伴侣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下午刚好没课,她打算变成原型去探探敌情,就算有什么事,也怪不到她头上。
上次从他家离开的时候,她就记下了他家的位置。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响起,却没人开门。
涂山璎不死心,再次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
门一开,比人还先到的,扑面而至的血腥味。
涂山璎双眼泛红,打量着面前面色惨白的少年。
要知道,狐狸也是荤素搭配的。
要不是她已经化了形,脱离了兽类,他现在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字面意思的那种)。
陆映洲还挺意外,门口除了一只……嗯……狐狸以外,居然没有人。
他的幻听幻视好像更严重了呢,大白天遇见狐狸来敲门。
他侧开挡在门口的身体,还煞有其事地问道:“要进吗?”
涂山璎鼻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缓步进屋。
好家伙,进屋一看,茶几上正摆着一把带血的刀。
她跳到茶几上,伸着爪子就想把刀打掉。
比她爪子更快的,是一只带着些血腥味的手。
“嘤嘤?”涂山璎吓得后退。
你干什么?
“小狐狸,不要玩刀。”
“嗷!”
我是不想让你玩啊,人。
涂山璎急得都快说人话了。
陆映洲看着面前洁白的狐狸,缓缓地笑了起来,“小狐狸,要喝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在手上在拉一刀的意思。
涂山璎魂都快吓飞了,一爪拍掉他手里的刀。
他发什么疯?
自残吗?
当时太急了,没收到力,不仅把他的伤口弄开了,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歪了。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顺势躺在沙发上,看着滴血的手腕,笑得开心。
疯子!
涂山璎咬牙切齿地想到。
她急忙将医疗箱叼在他身边,“嗷嗷。”
快点包扎。
陆映洲视线跟着她转,看她比他还着急,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些悔意。
他不该吓她的。
但……真的很有意思啊。
7. 第 7 章
“真的不尝一口?”陆映洲一边说着,一边还把手伸到她嘴边。
涂山璎偏过头,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她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她才不喝。
“好吧,不喝就不喝。”
陆映洲声调轻飘飘的,一副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
说着,他又躺回了沙发,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涂山璎见不得他这样,叼着纱布跳到沙发上,“嗷嗷。”
快包扎啊。
“嗷嗷。”
“嗷嗷。”
涂山璎嗓子都快劈叉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好似上面有什么很吸引的东西一样。
陆映洲眼前发黑,听着这一声声的嗷叫,渐渐地合上了双眼。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涂山璎立即跳到他身上,小爪一挥,幻术就施展开来。
她幻化成人形,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伤口。
伤口处瘢痕累累,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到底怎么了?
有钱,有颜,何至于此。
“冷……”陆映洲话语不清地嘟囔,身体渐渐蜷缩起来。
涂山璎四下环顾,没找到合适地盖被,只能去他的卧室拿。
她随着气味来到他的卧室,入眼的全是暗沉装修,压抑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拿起毯子,逃命似的飞奔而出。
直到将毛毯盖在他身上,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冷……”
毯子明明很厚很暖和,陆映洲却感受不到温暖一样,口齿不清地喊着冷,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屋里的温度事宜,根本不冷。
他之所以会觉得冷,一是出了血,二是心理作用,三是身体原因。
涂山璎叹息一声,将他带回她上次住过的客房,变回原型,陪他入睡。
有了活物的温暖,他也不在喊冷了,自觉地靠在她身上,汲取着温暖,渐渐的睡了过去。
涂山璎本来还睁着眼,百无聊赖地看着怀里的人。
静谧的环境,让人放松的同时,也引人入睡。
大狐狸眨巴两下眼睛,便再也扛不住,陷入了沉睡。
一觉到天黑。
涂山璎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想起明天还有兼职,她也不敢耽搁。
她鼻尖轻轻碰了碰陆映洲的额头,确认他没问题了,她才放心离开。
也许是下午睡了一觉的原因,涂山璎这一晚,有些失眠了,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陆映洲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她该怎么做,才能将他养好呢?
她翻出手机一番查阅,说的最多的,就是需要家人陪伴。
家人?
陆映洲的家人?
她从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家人,她上哪找?
不对,重点是家人吗,重点是陪伴啊。
只要有人陪伴不就行了?
这样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
想出了解决办法,她终于有了困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睡着了。
——
陪伴第一步,实时的问候。
因此,涂山璎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映洲发去关心的问候。
涂山璎:[早上好,陆映洲,吃饭了吗?]
随即附带上她的早饭,豆浆馒头大肉包。
照片拍得不错,浓浓的豆浆,又白又大的肉包,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发完消息,也不管他看没看,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以她的想法,他那么一个大忙人,指定不会回这么无聊的消息。
谁知她才刚放下手机,对面就回了一张更精致的早餐图。
牛奶,煎蛋,鸡丝粥,做工精致的小包和蒸饺,还有水果,甜点,干果,营养全面,样式精致。
涂山璎看得流口水,没忍住发一个嘴馋的狐狸表情。
陆映洲:[想吃就来。]
涂山璎:[地址发我,看情况。]
陆映洲发了一个定位,是她去过的那个大平层。
眼看时间快来不急了,她也不敢聊了,三两下吃完早餐就去赶地铁。
好在她预留的时间充足,到公司也没迟到,还提前了十多分钟。
陆映洲在财务部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主要是跟着老财务学习。
老财务教得很仔细,她学得也快。
到下班的时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下了班,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这时候,涂山璎倒是记起了早上没吃到嘴的美食了。
涂山璎:[在?]
陆映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搞得涂山璎有些手忙脚乱。
“上来。”
“陆映洲,下班了,你不走吗?”
“嗯,有点工作,忙完带你回家。”
“好。”
作为追求者,怎么能放过任何一个与伴侣独处的机会呢。
所以,一听见邀约,涂山璎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今天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随意,是不是不太好?
她记得,山里的小鸟,见对象都得带礼物,有时候是一只肥美的虫子,有时候是一只颜色艳丽的鲜花,总之都得带些什么。
她带什么好呢?
走出公司,她漫步在商业街。
他那么有钱,什么都有,给他买什么都觉着不合适。
涂山璎走着走着,走到了花店门口。
“美女,来看花啊。空运新到的花,好看好闻还不贵,你值得拥有。”老板娘热情地招呼。
涂山璎看着带着还带着水珠的花,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见她停住脚步,老板娘眼前一亮,眉眼含笑地上前,“美女喜欢什么花?”
涂山璎一眼就相中了向日葵,一个个扬着脑袋,像战无不胜的将军勇往直前,不畏艰险。
“向日葵能送异性吗?”
“男朋友吗?”
涂山璎脸颊微微发热,“嗯。”
“可以的。”
涂山璎抱着花束,脑子还回响着老板娘的话,“向日葵的花语,是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①,送恋人最好了。”
恋人,多么暧昧的称呼。
实际上,他们还没恋上呢,只是她的单相思而已。
但,只要她能追上他,称呼恋人也是可以的。
想得正是入神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来电人正是陆映洲。
“你在哪儿?”
“楼下,马上就上来。”
挂了电话,涂山璎就抱着一束向日葵,快速地往公司赶。
繁华至极的商业街,来来往往地行人多不胜数,黄昏将至,却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清纯至极的少女,笑容满面抱着一束向日葵,正急冲冲地赶往某处,奔赴与谁的约定。
少女跑动的这一路,大家好似约定一般,为她让出了一个供她奔跑的小道。
不知情的路人,只觉这一幕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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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人,频频回头。
少有知道向日葵花语的人,羡慕着与少女定下约定的人。
更有摄影爱好者,抓住少女那转瞬即逝的动人微笑,发布网络。
——
涂山璎跑得有些急,到顶楼的时候,她的呼吸都还有点急促。
“呼呼。”
在下了班又空旷的总裁办,她的呼吸声,显得尤为明显。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她的小心脏跳得有点儿快。
第一句该说什么好?
自我介绍?
还是自来熟地直奔主题,亦或是……
涂山璎正想着出神,办公室的门就那么突然的打开了。
打开了……
四目相对,涂山璎身体快过脑子,笑着送出怀里的向日葵,“陆映洲,这是送你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生平第一次收到向日葵,陆映洲还有发愣,她送,他就收。
看着抱着向日葵的陆映洲,涂山璎笑出了声,“向日葵和你,很配。”
“谢谢。”陆映洲唇角牵起,“我很喜欢。”
“还加班吗?”
陆映洲随手带上办公室的门,“下班了,回家。”
两句话一说,两人的之间算是破了冰,聊起天也熟络了起来。
“今晚算约会吗?”
“算,想吃什么?”
“好吃的。”
说到吃的,涂山璎难免想到了她前几次失败的邀约。
她请他是请不到的,他叫她,她必须随叫随到。
他还真是……一位合格的金主呢。
涂山璎磨了磨牙,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陆映洲接收到信号,“怎么了?”
“我之前约了你好几次都失败了。”
“工作忙。”
涂山璎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原谅他。
“好吧。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本来想请你吃饭的。”
“上次算不算英雄救美?”
“救我的是警察。”
“是我报的警。”
“你的意思是……”涂山璎狐疑地看着他,猜想着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俗话说的好,救命之恩,应当……”
陆映洲说着,瞥了她一眼,示意她接上。
涂山璎却故意装傻,“什么?”
陆映洲也不恼,直接跳过这话题,转而问道:“中餐可以吗?”
“可以。”
陆映洲带她去的是一个私人饭店,店里没多少人。
“这么隐蔽的地方,开饭店能挣钱吗?”
“好饭不怕巷子深。”
果然,饭菜一上来,涂山璎就知道为什么了。
饭菜看着简简单单,入口却是说不上的鲜美。
涂山璎吃得美了,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吃到她觉得好吃的,她还会和他分享。
这一顿饭,她吃得很是满足。
“陆映洲,你可真会吃。”
“嗯,喜欢的话,下次还带你。”
吃完饭出来,天都黑了。
“陆映洲,谢谢款待,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就好,要回家吗?”
下午碰见她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看见他,她会笑。
吃到好吃的,她也会笑。
吃开心了,她还是会笑。
她就像是一个暖融融的太阳,让光是陪在她身边的陆映洲,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笑。
8. 第 8 章
涂山璎以为他说的是回学校,她还赞同地附和:“时间不早了,要回宿舍的。”
说着,她就要打开车门。
陆映洲拉过她的手,“回我家。”
昨天,他又犯病了。
但,昨天又和以往不同。
他做了一个美梦,也睡了一个好觉。
具体是什么梦,他已经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有什么东西陪他。
她很温柔,会给他包扎,能给他暖床。
可惜,醒来的时候,屋里却只有他一人。
因此,他在思考,他是不是缺一个能暖床的?
涂山璎就很好,是他包养对象,也是他能接受的人。
“你家?”
“嗯,合同上有写,甲方为乙方提供衣食住行。”
涂山璎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条。
可是,她还在读书,学业最重要。
“我晚上有课,不太方便。”
“所以,我在学校附近买了房。”
涂山璎瞪大双眼,“早上你给我发的可不是这个定位。”
他现居的房子,离公司很近,离学校却很远。
“嗯,之前买的。”
陆映洲考上A大之后,为了生活方便,早就在学校附近买了房。
为了上班,才没过去住。
涂山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房子说买就买?
陆映洲俯身靠近,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所以,你的答案是?”
涂山璎微微后仰,仅仅贴在车上,有点儿结巴地说:“学校规定,大一的学生必须住宿舍。”
两人同居什么的,还是太超前了,原谅她是一只保守的狐狸。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靠的近了,陆映洲才发现,之前一直萦绕在鼻尖的冷香,原来不是向日葵的花香,而是她本身的气味。
他靠得太近了,超过常人相处的安全距离,涂山璎不得不歪着脖子于他拉开距离。
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模样,陆映洲觉得好笑。
好笑,自然,他当场就笑了出来。
“不劳而获,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的笑声不大,却给了涂山璎一锤重击,让她幡然醒悟。
她之前的想法,太过想当然了。
她以为,他们签下合同以后,他们即使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她也有一定的自由。
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他们在签下合同的那一刻,她便是他养的情人,无须在意她想法,他能随意指挥的情人。
错了,都错了。
她眼里的难过太明显了,陆映洲看得不舒服。
他轻抚她的脸,“你在想什么?”
涂山璎也不知怎么想的,又问出了那句话,“你喜欢我吗?”
陆映洲看着她干净的模样,缓缓地退开身,“我告诉过你的。”
“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好看,所以想养我,对吗?”
“嗯。”陆映洲喉头翻滚,应承地喉头发紧。
他不喜欢她,他只是想养她而已。
他再一次在心里说道。
涂山璎有些难堪地侧过脸,“我会履行合同的。”
尽管是他想要的结果,然而真正得到了,他心里却总觉着空落落的。
陆映洲带着她搬家,一路上却再也没了初见时的轻松。
直到搬完家,涂山璎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不过是会错了意而已,又不是他结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他还是单身,她还在他身边,那她就还有机会。
就算真到了他结婚,结婚对象不是她的情况,她又不是不能再找,这么早泄气,可不是她的作风。
涂山璎身份转变的极快,现在,她就是他养的金丝雀。
他的钱,她要,他的权,她也要,他的势,她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么想想,也挺好。
“陆映洲,要暖床吗?”
“可以。”
陆映洲探究地看着她,她还真是奇怪,刚才难过的快哭出来了,一会儿不见,她又能笑出来了。
第一次以人形陪异性睡觉,涂山璎刚上床,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我听见你的心跳声了。”
涂山璎捂住胸口,小脸红彤彤地反驳:“不可能。”
她都没听见他的心跳声,他怎么可能听见她的。
他一定是在诈她。
“我听觉灵敏,不行吗?”
“不行。听别人的心跳,很没礼貌。”
“你不是别人。”说着,陆映洲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养的。”
他的呼吸很热,弄得涂山璎耳朵痒痒的,她微微偏头,眼睛确实亮晶晶的,“我听见你的心跳了。”
“扑通,扑通……”
抱在一起的两人,心跳竟然不可思议的同频了。
“嗯,时间不早了,睡吧。”
“好。”涂山璎应了一声,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睡熟了。
眼睛还睁着的陆映洲,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眼睛渐渐地合拢了。
一夜好眠。
夏日的早晨,阳光很是耀眼。
调皮的阳光,透过缝隙,跑进来屋,给漆黑的卧室增加了一抹亮。
难得的好眠,让自然苏醒的陆映洲一身松快。
他一动,警觉地涂山璎就睁开了眼。
“陆映洲,早上好。”
“早上好。”
两人四目相对,又同时移开视线,起床。
“陆映洲,我能换一个称呼叫你吗?”
“你想叫什么?”
“别人都怎么叫你?”
陆映洲思索一番,如实相告:“陆映洲,陆先生,映洲,陆哥。”
涂山璎好奇地发问:“你多大了?”
“二十。”
比我大?
我多少岁来着?
涂山璎的年纪还真不好说,作妖的时间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她现在的身份证上,年纪是十八。
若要这么算的话,他还真是比她大哎。
“陆哥。”
既然岁数比她大,她叫他陆哥就不错。
既不显生疏,又不过分亲近。
陆映洲拧眉,突然记起她的年纪,好像是十八。
至少,简历上写的是十八,过生日了吗?
他可不想违法。
“你到底成年没有?”
涂山璎轻笑,“你包养之前,没做背调?”
陆映洲的沉默,就是很好的回答。
“成年了,放心吧。”
洗漱完毕,涂山璎本以为今天的早餐应该会很丰盛。
结果发现,她想多了。
什么都没有,早饭还是在公司吃的。
不得不说的是,公司的早饭也不错,物廉价美,很适合她这个打工人。
在食堂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就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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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她身边的人,不论男女,都会新奇地看她一眼。
很快,涂山璎就知道原因了。
刚坐在工位,她顺手打开了工作群。
与以往只有数据的工作群不同,今天的工作群内,挂着一个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少女抱着一束向日葵,在商业街上奔走。
配文是:赴约的路上,我的心情和向日葵灿烂,就连路人都为我们的幸福送来了注目礼。
配上清新抒情的音乐,一下子就戳到了人尖尖,点赞的人数有十多万,转发破万,就在她看视频的这么一会儿,点赞的人数又增加了一万。
没错,她没看错,真的又多了一万多。
涂山璎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就有同事私信她,问视频里的人是不是她。
公司不小,光财务部就有不少的人,私信她的更是不在少数。
就连带她的师父,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涂山璎不知道是谁把她发到网上去的,但是,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活。
她生活窘迫,为了挣更多的钱,她不是没考虑过,靠美貌吃饭。
但,她是妖怪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她也怕被道士惦记啊。
万一,有坏道士想对她图谋不轨呢?
扒皮抽筋,敲骨吸髓,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想她一只妖,怎么敌得过拉帮结派的道士们。
涂山璎手止不住地颤抖,后背被冷汗浸湿了都不知道。
“小璎,小璎。小璎!”
同事呼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终于唤回了脑子发懵的涂山璎。
“啊?”
同事把手里的办公室电话给她,悄悄地说:“总裁办的电话。”
涂山璎小声道谢,接过电话。
“喂,你好。”她声线有些不稳,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紧张呢。
至少,陆映洲就是这么以为的。
他不自觉地放轻声音,“没什么事,你上来一趟,有事。”
电话里传来陆映洲的声音,让她忽的就安定了下来,“嗯。”
——
涂山璎一进门,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她。
“坐。”陆映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涂山璎微笑颔首,缓步走向他。
对此,办公室里的人,吃惊的有,了然的有,激动的亦有。
“涂小姐素颜比视频上还好看,我觉得应该签S级合同。”
“确实,她路人缘好,很适合娱乐圈。”
“我也赞同。”
“我也是这个想法。”
“这还是要看涂小姐的意愿。”
他们说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涂山璎。
陆映洲也看向了她,“你有什么想法?”
她怎么想,她想苟住,她想活。
涂山璎面色有些白,回答却很是利落,“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陆映洲挥挥手,让其他人先离开。
随着一声“咔哒”,办公室门合上,屋里就只剩涂山璎和陆映洲。
“以你的资质,进入娱乐圈赚钱,会比现在轻松很多。”陆映洲中肯地建议道。
其他人一离开,涂山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缓,“陆哥不想养我了?”
陆映洲不答,拿出手机点了点,涂山璎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转账五十万的消息。
涂山璎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上,“娱乐圈鱼龙混杂,水又深,我害怕。”
她是真的怕啊,怕到现在后背都还是湿的。
9. 第 9 章
涂山璎一靠近,陆映洲就闻见了一缕熟悉的冷香。
还......挺好闻。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肢,不着痕迹地嗅闻着她的体香,“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
不说家里的背景,就他手里这个公司,为了她保驾护航,绰绰有余。
这是涂山璎从未考虑过的角度。
是啊,如果她也有了能为她撑腰的人类,她为什么不可以肆意地生活?
想到这里,她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脸色放缓,开开心心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我都听陆哥的。”
“嗯,刚才在想什么,脸色那么差?”
进屋时,陆映洲就发现了她不太对劲。
早上分开时,还开开心心的人,不过是一会儿没见的功夫,她就神色紧绷,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一样惶惶不安。
如此明显的差别,他想不发现都难。
涂山璎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问:“这么明显吗?”
上楼的时候,她明明对着镜子调整过情绪的,他为什么还会发现?
“嗯。”陆映洲拍拍她的后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能说她怕被道士抓吗?
显然不能。
就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陆映洲倒是为她找好了借口。
“听见他们说视频的时候,你神色淡淡,应该早就知道视频的事了。看了视频,又不想进圈,还害怕,你在担心视频被扩大,发生不好的事吗?”
涂山璎听得目瞪口呆点了头,他怎么这么聪明?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当天,陆映洲就给涂山璎新增了一份艺人合约。
也就是说,涂山璎现在不仅有一份会计的兼职,还有一份正式的艺人工作。
——
陆映洲调查了擅自发布视频的博主,结果不是很好。
他是靠发素人的视频起号的,视频的主人公都是女性,较好的容貌,加上一些暧昧不请且含有诋毁的意味的话,随便一个视频播放和转发都不下万数。
年轻女性正常行走,穿着常服,稍有姿色,就说人家是什么地方的技师。
穿着打扮精致上档次的年轻女性,就说人家的钱来路不正。
要是穿着再性感一点,年龄少长一些,还说人家是□□。
这样的视频,不用想也知道,会给当事人带来许多不好的影响。
毁了姻缘的,毁了前途的,毁了学业的,患上抑郁症的,都有。
他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有人不服,举报过,起诉过,但是收效甚微。
原因也不难猜,经济困难,自身难保,人微言轻。
对方有恃无恐的情况下,他们起诉也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一个受害者不够,那两个,三个呢?
多名受害者一起起诉,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问题是,联系其他受害者,收集证据,报案,都需要时间。
直接对付视频博主不行,间接给视频平台律师函也行。
都是一个行业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都会给一些面子。
视频平台处理得很快,收到律师函的当天,就下架了涂山璎的视频,还将该博主的号封锁了一周。
不仅如此,短视频平台还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赔偿也很快到位。
对此,陆映洲还算满意,不再深究。
视频博主还真如陆映洲料想的那般,视频下架和封号根本没用,
他又换一个平台,继续发。
同样的文案,同样的配乐,相同的视频,经过发酵,点赞数和转发量又翻了一倍。
看着后台的蹭蹭上涨的数据,他心里欢喜不已,梦想着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场景。
至于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一点都不担心,不外乎就是起诉,给他律师函。
律师函嘛,赔偿数额就没有低过,但她们什么时候赢过。
而且,就算赢了又怎么样,赔给她们的那点钱,还比不上发出视频赚得多。
因此,他有恃无恐。
这个平台不行,他就换一个平台就是了。
他们封一个,他就换一个,短短几天的时间,涂山璎的视频几乎出现在每一个平台上。
越演越烈的传播速度,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友善一些的,最多就是友好地围观和写情书。
恶劣一点的,就是不经过她的允许,直播她的生活日常。
即使她上前劝阻,却也有人偷偷拍摄,就好像拍她就能赚钱一样。
她忙着学业,忙着工作,不知道网上的腥风血雨,她现在的流量很大,拍她,确实能挣到流量和钱。
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模样,陆映洲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不喜欢被关注,以后成了明星,不是更难受?”
“我只是,还没习惯。”涂山璎靠在他怀里,有些焉哒哒地说道。
陆映洲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你知道的,就算你不当明星,我也养得起你。”
对此,涂山璎也赞同。
因为上个月,他给她转了两百万。
按照涂山璎没认识他以前,一个月一千的生活费来算,这笔钱能让她舒舒服服地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仅如此,家里还给她购置了夏季新装,饭食也是家里做饭阿姨备好的。
他真正做到了,给她提供衣食住行。
“谢谢陆哥的安慰,我好多了。”涂山璎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板板正正地躺在一旁,准备入睡。
怀里一空,陆映洲还有些不习惯,翻身将她拢在怀里,“用完就扔,涂山璎你可真无情。”
“……”涂山璎有些纠结,“陆哥,这不算吧。”
“你为什么抱我?”
涂山璎语塞,她还真是抱着他充电来着。
但这话能说吗?
陆映洲得意地轻哼,拍拍她的背,“时间不早了,睡吧。”
“陆哥……”
涂山璎还想在据理力争,但身边的人不给她机会,紧紧地抱着他,熄了灯。
屋里很黑,很适合睡觉,本就心疲力竭的她,靠在他的怀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熟了。
听着身边人绵长的呼吸声,陆映洲渐渐地有了些许的睡意。
好在,这件事的热度过去的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涂山璎的生活就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虽然多了一些情书和围观,但比之前好多了。
真要说起来,这件事,其实还是挂在网上的。
但是,大家的关注点,已经从看美人,看热闹了。
原因是该视频博主因涉嫌违法——未经本人允许,私自发布他人视频,侵害了他人的权益,被多名受害者联名告了。
不仅如此,因为受害者都是他发布视频的主人公,他还上了当天的热搜。
其实这种事情,在网络发达的现在,其实屡见不鲜。
被害人大多都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金钱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所以这事屡禁不止。
这次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也是因为他的号真的起来了。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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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的博主也不会想到,他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也是毁灭他的一次。
按律师的说法,因为证据充足,又是多人联名报案,视频博主是要进去的。
对此,所有受害者都乐见其成。
涂山璎的视频热闹了一个月,就连居住山上的道士,都有所耳闻。
不过,他的关注点和大家都不一样,他关注的是视频主人翁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让大家都关注她。
——
涂山璎和陆映洲同居了一个多月,发现了他的一个小秘密——他真的很喜欢花。
这可不是打胡乱说,她可是有依据的。
证据就是她送的向日葵,花都谢了,他还保留了好几天。
要不是天气热,花瓶臭了,他还舍不得扔呢。
就算这样,她还看见他留了一个干花瓣,夹在他的书里。
看见他这么喜欢她送的花,说实话,她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如果不是那个视频闹得太大,她出门不方便,她恨不得天天给他送花。
最近风声倒是没那么紧了,可她忙于学业和培训,没时间送花。
按理说现在外卖跑腿这么方便,不一定要亲自去买,亲自送,请人代买代送也很平常。
但是,她不喜欢这样。
她觉得送花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亲自送,那才会显得有诚意。
今天是难得的一个能休息一天的周末,公司老师放假,学校没课,她打算今天送出他们之间的第二束花。
就连送什么花她都想好了,还是送向日葵。
他喜欢,她便送。
涂山璎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凉凉的,昭示着陆映洲早已离开的事实。
公司老板也不好当,没有周末,只有上不完的班。
之前没放假的时候,她周末兼职,他周末的安排通常都是上班。
如此这般,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
上班可以聊工作,上学可以聊学业。
至少,她觉得,他们的感情正在缓步升温。
嘿嘿嘿,开心。
涂山璎顿时笑开了花,怕被发现,又拉着被子,遮住她发烫的小脸,试图遮住这害羞的表情。
“砰砰!”
屋子里静悄悄的,静得她的心跳声,都显得如此的明显。
涂山璎捂得太严实了,有些透不过气。
她急忙放下被子,漏出发烫的小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涂山璎眼眸一亮,猛地反应过来——屋里就她一个人。
哈哈哈,太棒了。
她身形一变,现出原型,抖抖毛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嗯,她昨晚又做了一个预知梦,没怎么睡好。
她梦见,陆映洲最近会去一个藏在大山里的村子。
说起来,狐狸精是没有预知能力的,有一个命定伴侣倒是真的,就是那种遇见他/她,就会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的那种伴侣。
第一次梦见陆映洲,她是因为有那种感觉,才认定他是命定伴侣,进而好奇梦境的真假才去那里的。
如果不是真的在那个地方遇见了他,她也不会以为自己有了预知能力。
涂山璎扑在床上,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翻了一个身,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思考着他去山里干什么?
涂山璎摇摇脑袋,还真是睡糊涂了,她有不是他,她怎么知道他去干什么,那不是庸人自扰嘛。
时间不早了,她该出门了。
涂山璎在床上撒欢地跑了几圈,就开始准备她的第二次送花行动。
10. 第 10 章
九域,总裁办。
“陆哥,晚晚已经一个月没给我发消息了,她会不会出事了?”
顾昀笙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点开他和叶晚的聊天记录,自言自语地说道。
陆映洲很忙,他没时间听他的废话,一心一意地完成着手里的工作。
顾昀笙心里不安,只是想找他吐吐苦水,也不是真要他回应。
“当时她说只回去一周,这都快一个月了,都还不回来,该不会跑路了吧。”
说完,他摇摇头,很快地否定了这个说法。
“晚晚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她不会这么做的,她的天赋那么好,前途一片光明,她不可能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
哎,我要不要打一个电话?”
可明面上,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打电话,不合适吧。”
顾昀笙面前的茶几上正好放了一包纸,他想得烦了,索性将纸拿了过来。
他抽一张,念一句,“打。”
又抽一张,再念一句,“不打。”
……
如此反复地念叨着,很显然,他心里犹豫不决,打算迷信一把,用纸的单双数,来决定他到底要不要打电话。
结果抽到最后,答案不如他的意,他又不乐意了。
“陆哥,还有抽纸吗?”
眼看陆映洲无动于衷,他还直接走到他身边,不停地喊:“陆哥,陆哥,陆哥……”
陆映洲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找助理。”
对于办公室内的生活用品,都是助理在管。
“陆哥~”
顾昀笙的声音婉转,过于肉麻,让人难以忍受。
陆映洲黑着脸,刚想拨通办公室内线,他办工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而来电人,正是顾昀笙念叨了许久的叶晚。
想也不想的,陆映洲就要挂断电话。
他们不熟,他不想接她的电话。
就在他抬手要挂断的时候,先他一步的,却是顾昀笙的手。
顾昀笙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才蓦地反应过来,这是陆映洲的手机。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轻声道:“好兄弟,帮帮忙。”
陆映洲往后一靠,躲开他的动作,算是默认了。
电话那头的叶晚显然早有准备,也不等陆映洲回话,直接道:“陆映洲,求你帮帮我。”顿了顿,她接着说:“我想带我妈出大山。”
她的声音干涩,身边的声音嘈杂,影影约约的,他们还能听见刺耳的摔打和叫骂。
“砰!”
“啪!”
“赔钱货,你不做饭在干什么,嗯,想……”
顾昀笙抢过手机,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看着息屏的手机,他急赤白脸说:“陆哥,我要请假。晚晚出事了,我得去帮她。”
话落,人就跑没影了。
顾昀笙跑得急,出门的时候,碰见了抱着一束向日葵的涂山璎。
不过,她使用的障眼法,他没认出来。
涂山璎倒是认出了他,只是看他步伐匆匆,就没打招呼。
好在有障眼法的帮助,她这一路走来,才这么顺利。
虽然抱着一束向日葵有些引人注目,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但是他们也只是好奇地看看,并无恶意。
就是今天买向日葵的人很多,她跑了好几家花店才买到手里的这一束。
顾昀笙一走,陆映洲刚想低头继续工作,就和与顾昀笙错开身的,怀抱着向日葵的涂山璎视线对了个正着。
不知怎的,他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在看见她的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你来了。”
陆映洲一边说着,一边向她走去。
眼看他走至身前,涂山璎便笑着送上今日的向日葵,“喜欢吗?”
即使知道这一束花是送给自己的,但当真的收到手里了,陆映洲的心脏还是“砰砰”地乱跳,“喜欢。”
他抱着花,嗅闻着花香,目光却落在他面前的涂山璎身上。
这句喜欢,让人不知道,这句喜欢是花还是送花的人。
涂山璎羞红了脸,“喜欢就好。”
陆映洲关上门,一手抱花,一手揽着她,“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在家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想陪你一起吃午饭。”说完,涂山璎懊恼地垮了脸。
因为跑了好几家的花店,花费了太多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了。
她连忙找补,“我是说,我吃完午饭……”
也不对。
“嗯,等我一会儿。”
涂山璎愣了愣,她还是太粗心了。
明明想约他吃午饭,却错过了午饭时间。
陆映洲却不在意,心情极佳地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询问:“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涂山璎奇怪地反问:“你还没吃吗?”
现在是下午两点,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啊,他怎么可能会没吃饭?
“你想吃什么?”陆映洲不答反问。
他中午的时候没胃口,就没吃饭,这要是说出来,实在是丢人。
说起吃的,涂山璎就来劲了。
“上次那家中餐挺好吃的,还有好几个菜上次没点,今天点了试试,可以吗?”
“当然。”
涂山璎似闲话般的随口一问:“刚才看见顾总神色不好的从你办公室离开,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在她的预知梦里,不仅有陆映洲,还有顾昀笙。
对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眼神极好,还是认出了他。
“公司没事。”听她提起顾昀笙,陆映洲心里有些不舒服。
理智上,他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
感性上,他却觉得有些不得劲,明明他就在身边,她的关注点却在别人身上。
即使他神色未变,涂山璎还是很快察觉到对方的冷淡。
她几不可见地笑了,“你最近会去大山吗?”
既然他不喜欢她问别人,她直接问他好了。
听她问起自己,陆映洲的心情顿时好转,“不会,最近的工作都在公司。怎么,你想去吗?”
今天还真是奇怪,短时间内他听见了两次大山。
“不去,我今天就想陪着你,如果你要去哪,能把我带上吗?”
“好。”
吃了饭,涂山璎就如她所说那样,呆在陆映洲的身边陪着他。
他回公司,她也亦步亦趋地想跟着,谁知她刚下车,就被他阻止了。
涂山璎抬头望向他,你不是答应我跟着吗,一顿饭的功夫就不让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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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映洲没忍住,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我上去拿点文件就回家办公,在车里等等,好吗?”
这还差不多。
涂山璎蹭着他的手,满意地答应:“好。”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也许是卸下了生活的担子,没了生活压力的原因,一有空闲,她就犯困,想睡觉。
这不,刚吃完饭,她就又泛起了困,这已经不是她饭后打的第一个哈欠了。
陆映洲没让她久等,拿了文件就下来了。
到家后,涂山璎还是想要跟着他,他回书房办公,她就蜷在沙发上休息。
她是在是太困了,沾上沙发,听着他翻动文件的“沙沙”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熟了。
看着她睡着的侧脸,陆映洲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瞌睡是会传染的,见她睡得香,陆映洲也有些犯困。
他几下处理完手里剩下的工作,就抱起她回卧室睡了个下午觉。
自从她来了以后,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的好了起来。
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涂山璎养足了精神,上课的步伐都轻松了不少。
就算上了一天的课,她的精神依然很好。
回到家,她如往常一样,一边做着作业,一边等陆映洲回家。
谁知,等来等去,没等到他的人,倒是等到了他的电话。
涂山璎:“陆哥,到哪了?”
陆映洲:“今晚我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涂山璎:“嗯。”
即使答应了,她也没挂电话。
接到电话的激动,也渐渐平息。
等了许久,落了空,她的心里不好受。
同居的这一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她等到半夜才被通知。
以往,他都是提前和她说的。
特殊的一次,难免让人多想。
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不回来,他去哪了,和谁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
她没挂电话,对面的人不知怎的,也没挂。
互相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沉默了下来。
陆映洲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听得涂山璎喉头一哽,“早点休息。”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电话的最后,她隐约听见一道女生的声音,“陆哥……”
涂山璎看着黑屏的手机,咬紧了唇。
即使她很乐观,但当事实摆在面前,她也不得不惆怅地想着,他们是否能走到最后。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签合同的那一天。
涂山璎:“你喜欢我?”
陆映洲:“不。”
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她,他们才在一起的。
他们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她好看,他想养,仅此而已。
她是被他豢养的,和养宠物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她会一而再妄图得到他的感情呢?
摆好自己的位置,涂山璎再一次叮嘱自己。
涂山璎躺在往日眷恋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柔软的被子,熟悉的气味,此时此刻,变成了磨人的跳蚤,咬得人心烦意乱。
涂山璎紧紧地抱住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回了从自己来的第一天就没睡过的客卧。
躺在干净整洁的客卧,她终于有了睡意,蜷缩着身子睡了过去。
11. 第 11 章
陆映洲这一走,就是一周。
期间,他也没个消息,涂山璎也下意识地逃避,没与他联系。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比起她以前的出租屋,大太多了。
宽敞的房子,总是能在无形中放大了人的寂寥的情绪。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在外面坐到半夜才回家。
不想回家的情绪越发的强烈,让她开始怀念起自己独居的日子。
房子虽然小小的,但是住着很安心。
涂山璎灵光一闪,开始留意学校附近的房子。
离他太近的,不要,离学校太远的,不要,太贵的,不要,房子差的,不要……
在经济充足的情况下,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宜居的房子。
在他离开的第三天,她带着她来时的行李,搬了家。
因为上次搬家的原因,她的行李只有以前的些许换洗衣物。
生活用品差得不少,买起来还花费了些功夫。
等她收拾好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涂山璎的心里一下都安定了下来。
离开他的生活范围,她又变回了从前的自己,忙着上学,忙着上班,忙着生活。
只是偶尔会想他,只是偶尔……
涂山璎新租的这个房子,下面有一个宠物公园。
闲暇的时候,她喜欢去那里撸毛,顺便听听八卦。
别小看这些动物,它们嘴里的八卦,比人类的还有意思。
宠物不像人类,说话要顾忌什么,它们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今天下班的早,吃完饭,她就迫不及待地蹲守在宠物公园。
她到的时候,正好轮到白毛小狗说话。
它的身边,围了好几只宠物,猫猫,狗狗都有。
涂山璎缓步走近,对于熟悉人类的它们来说,也无所谓。
有礼貌的小狗,还自动地起身,给她让出了位置。
涂山璎坐在其间,左手一只毛茸茸,右手一只毛茸茸,好不幸福。
白毛小狗看见她来,立马闭嘴,等她坐好,它才接着讲。
“我家隔壁来了一只黑白狗,它长得很漂亮,我想追它。”
宠物群里发出唏嘘,“你个花心狗,今天追这个,明天追那个,这有什么新奇的。”
“你们不懂,那种感觉,看见它,我就想和它□□。”
听它说起□□,被绝育的狗狗长叹道:“我也想找对象。”
“想找就找啊,你家不是有好几只狗吗,没看的上的吗?”
“你们不懂。”
“不聊了,我的人类来找我了。”小白狗说着,就摇着尾巴跑去它主人那了。
“涂小姐,你还真是受毛茸茸们喜欢。”来人熟稔地感叹。
涂山璎摸了摸身边的小狗,抬抬下巴,眼睛看着乐颠颠跑向他的白毛小狗,“你也是。”
来人笑了起来,带着自己的爱宠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涂山璎看着向这边靠近的人群,快速地撸了一把身边的毛茸茸,这才起身离开。
毛茸茸们习以为常,抖抖毛毛,欢快地奔向自己的人类。
这里的宠物们幸福指数都挺高的,养它们的人,把它们养得很好,个个身体康健,跑起来脚下生风,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跑远了。
和小动物们相处了一会儿,涂山璎劳累一天的疲惫,得到了很好的治愈。
回家的路上,脸上都带着笑。
这个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接到陆映洲的电话。
她刚到家,本来都准备洗漱休息了,没想到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
陆映洲:“你在哪?”
他的声音带着些寒气,两个字说得生硬得很。
也不知谁惹了他,涂山璎摇摇头,立刻切换身份,“回家的路上。”
她的话刚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涂山璎也不在意,四下环顾,把水电气都断了,才施施然地离开。
到了家,开门一看,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涂山璎抬手就要开灯,就被人一把拽进了屋。
她是狐狸精,夜视能力极好,即使不开灯,她也看清了拉她的人。
不是陆映洲,还能是谁。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他扔到了沙发上。
他一边拉扯着领带,一边盯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映洲一直打量着她,过了许久才哑着声音说道:“今天。”
离开了几天,他的状态有些糟糕。
他以为今天回来,以为迎接他的,还是那个暖暖的小太阳。
谁知道,迎接他的事一室沉寂。
那一刻,他心里冒出了许多不好的想法,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手都打着颤。
他知道,他现在有多糟糕。
他不想以这般丑态面对她,所以,他不让她开灯。
殊不知,涂山璎夜视能力极好,把他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他颤抖的手,泛红的眼睛,比起生气他出差不打招呼,先到的是她的心疼。
涂山璎柔软的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好想你。”
陆映洲半跪在沙发上,一手揽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嗅闻着她的气息。
当熟悉的冷香钻进去他的鼻子,他心里不好的念头才稍作停歇。
“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撒娇一样,听得她软了心肠。
“我回来了。”
涂山璎贴了贴他带着凉意的脸颊,用事实告诉他,她在。
即使是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直着腰抬着头也不好受,涂山璎想要退开。
他却抱得牢牢的,不松手。
涂山璎仅能脑袋往后离开一点。
而且,她脑袋刚离开,就被他压了回去。
实在是太难受了,涂山璎不得不小声提醒,“难受。”
陆映洲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她抱起。
“啊!”
他的动作太突然了,涂山璎吓得惊呼了一声,连忙搂紧他的脖子,才不至于闪了腰。
陆映洲脑子里很乱,他忍不了她离开一点。
抱着她,他一直在想,把她藏到哪里才好。
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他什么都看不见,总觉的会有什么东西,从他看不见的地方跑出来,抢走她。
他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的体温,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在。
“疼。”涂山璎轻呼一声。
陆映洲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抱着她站在沙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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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如离开前一样,干净。
涂山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软着身子靠在他身上。
一直这么抱着也不是事,可他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软了声音,“陆哥,该休息了。”
“嗯。”
话是应了,身体倒是一点没动。
涂山璎眼睛一转,侧了侧脸,轻轻地咬了咬他的耳朵。
陆映洲像是过电一点,麻酥酥的。
“放我下来。”
陆映洲不仅没放,反而抱得更严实了,单手侧边抱,变成了双手全身抱。
“你在想什么?”
这次他倒是回答了,但是不多。
陆映洲:“藏起来。”
“藏什么?”
“你。”
涂山璎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我一直都在。”
陆映洲耳边的声音很杂,时而是“你和他一样”,时而是“你留不住她”,时而又是“我那么爱他,他还是离开我了,呜呜呜……”
她的话语,她的声音,他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一直都在?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她不在。
陆映洲眼角红得越发厉害,涂山璎见不得,一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眼睛被合上,陆映洲心底的恐惧滋生得更厉害,说出的话都带着些颤,“为……”
为什么不在家?
他的嘴唇颤抖,几张几合,却始终没说清。
察觉到他听不进她的话,涂山璎只能使用蛮力,打开了他的手,从他的怀里出来。
“不要!”陆映洲低吼一声,想要止住她的动作。
涂山璎在妖力的加持下,力气比他大多了,即使他使出浑身的劲来制止,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也没能阻止她从怀里挣脱。
他急得语无伦次,“你,我,养,你……”
涂山璎牵住他的手,“我一直都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去开灯。
灯亮的那一刻,他又快速地关上。
她试探着再次开灯,他再次关上。
涂山璎叹息一声,想着反正她看得见,也不在开灯。
她牵着他一起行动,刷牙,洗脸,洗澡……
好吧,洗澡的时候,她犯了难。
不洗的话,她又睡不着。
洗的话,他又不松手。
真的,她试过了。
她一松手,他就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动。
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挣脱。
硬的不行,就软着来。
“陆哥,我要洗澡,你能出去吗?”
陆映洲像是没听见一样,既不说话,也不松手。
“陆哥,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不会离开的。
陆哥,好陆哥,我最爱的陆哥……”
陆映洲终于有反应了,应了一声,“嗯。”
他当然是她最爱的。
对,不对……
“我想洗澡。”
陆映洲还真像是懂了她的意思一样,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涂山璎看看门,又看看他,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
她的意思是他出去,而不是关门啊。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起。”陆映洲语出惊人。
涂山璎眼睛都瞪圆了,他,她,一起?
12. 第 12 章
就算他们上过床,涂山璎也做不到与他面对面的坦诚相待,简直羞耻破表。
陆映洲不愧是陆映洲,他不仅那么说,他还敢那么做。
涂山璎愣神的片刻,他已经扯掉了身上的衣服。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制止他,却总是抓不准他的手。
她抓,他闪,她追,他退,她往上,他就往下。
涂山璎小脸泛着红,急忙出声,“别脱,别脱,再脱就没有了。”
洗澡怎么能不脱衣服?
她说得对,时间不早了,该洗漱休息了。
陆映洲自顾自地要脱裤子,她要制止,他就把她的手都抓在手里。
瞬息的功夫,他就脱了一个干净。
涂山璎赶忙背过身,不敢与他对视。
她越是害羞,陆映洲就越来劲,这时候他也不管自己狼狈不狼狈了,大方的开灯,开始洗漱。
灯光刺眼,涂山璎没个准备,灯一亮,她就紧闭上眼。
真是奇怪,她还是狐狸的时候,天天看同类的身体,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啊。
不仅如此,她看还不够,她还会点评几句,比如谁的毛色漂亮,谁的腿长。
怎么轮到陆映洲了,她连看都不敢看了?
涂山璎越想,耳朵越烫,气血上涌,她的脑袋都快烧起来了。
像是真的确认她不会离开,陆映洲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紧接着,她的耳边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涂山璎闭着眼,能感觉到时不时的有水溅到她的身上。
浴室里水汽蒸腾,浸润了她的眼睫,她不适地动了动眼睛,依旧没有睁开眼。
水雾缭绕,她的面容半遮半掩看不真切。
明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看在对方眼里,却像是在索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应该冲洗在陆映洲身上的水,突然打了拐,冲到了涂山璎身上。
水不多不少,刚好打湿了她的衣物。
突然被淋了一个落汤鸡,涂山璎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即使这样了,她依旧没睁开眼睛,只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陆哥。”
都快到十二月了,就算家里保暖设备齐全,洗澡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丝凉意的。
她还没洗澡,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也不舒服。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的人心黄黄的。
陆映洲看了看气势高昂的兄弟,又看一眼羞红小脸地涂山璎,果断的选择顺从内心,上前一步。
感觉到靠近水蒸气,涂山璎本能地后退。
“你退什么?”
“你想干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
陆映洲不答,长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涂山璎靠在他身上,双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他们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一个赤裸身体,一个穿得少且衣物湿透,对方什么情况,双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尽可能地后仰上身,与他拉开距离,躲避着他火热的躯体。
“涂山璎,睁开眼看着我。”
涂山璎摇摇头,依旧紧闭着眼,“不要。”
为什么不看我?
想跑啊……
陆映洲揽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头,快走两步,将她逼到淋浴墙上,直接欺身而上,直接吻了上去。
生疏的吻技,让他们牙齿磕碰,两人嘴里都带着些铁锈味。
涂山璎猛地睁开眼,与他的眼睛对视个正着。
他的眼尾微弯,显然,对于她的反应,他很满意。
涂山璎眉心轻拢,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疼痛好像刺激了陆映洲,他不仅没放过她,揽在她腰上的手还不老实,扯坏了她的衣服。
涂山璎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桎梏,他却反而更来劲了。
她推,他挡,她踢,他躲,她捶,他避……
他的反应迅速,涂山璎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一番争斗,涂山璎身上的衣物也不翼而飞。
都怪他,不讲武德,一直使计脱她的衣服。
要不是怕用妖力,收不住力,把他打死了,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狼狈。
“呼呼……”
“呼呼……”
势均力敌地情况下,两人打得气喘吁吁。
“呼……”涂山璎举手投降,“陆哥~”
陆映洲的眼睛更亮了,迅捷如风地出手。
涂山璎迅速地侧身躲避,逃过他的魔爪。
一招不行,他就又加一招,一招接着一招的向着她招呼。
涂山璎不遑多让,接下他的一招又一招。
他们缠斗在一起,谁也没占到便宜。
一个缠斗招式,让他们纠缠到了一起。
他们正好站在花洒下面,被流出的水淋了一个正着。
“淅淅沥沥,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花洒流水的声音,有种莫名的治愈,让上头的两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陆映洲:“涂山璎,你是我养的。”
涂山璎眨了眨眼,花洒流出的水落在她光滑的脸上,又顺着她的脸颊,落了地。
陆映洲加重语气:“涂山璎,你是我养的。”
涂山璎松了力道,“嗯,我是你养的。”
陆映洲松拳,顺势环抱住她,“我要你。”
两人面对面,看着他的神态,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涂山璎终于想起来了,他和上次一样,犯病了。
她微微抬手抚摸他的脸,随着她抬手动作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催眠法术。
见她不在推开他,陆映洲终于放下了心,和她鼻尖对鼻尖,再次说道:“涂山璎,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上扬又轻快,涂山璎听得出来,这一刻,他是开心的。
开心就好,开心才能放下心防。
涂山璎与他四目相对,四目相对……
她惊悚地瞳孔紧缩,他怎么还不睡。
她的反应,陆映洲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她在就好。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熟练了许多。
他点吻着她红唇,察觉到她的出神,他还轻轻咬了咬她的唇。
“嘶!”
涂山璎凝眉,张开了唇,他就趁机而入……
陆映洲的脑袋无力下垂,涂山璎适时的接住。
还真是犟种,非逼她使用强力催眠。
陆映洲手原本是放在她腰上,突然的失力,让它顺势滑落,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酥麻,
涂山璎一个机灵,连忙拉过他的手,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又替他洗漱了一遍,才把他送回床上。
安置好陆映洲,涂山璎庆幸地笑了。
说实话,她真不想在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和他发生关系。
明天还要上学,她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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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
想着睡得不安稳的陆映洲,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快速地洗漱了一番,就上了床。
果然如她所料,他蜷缩在被子里,睡得不安稳,有时发抖,有时呓语。
涂山璎刚上床,他就寻着温暖,缠了上来。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依偎进他的怀里,渐渐睡熟。
强力催眠的后劲很大,涂山璎起床的时候,陆映洲在睡,她回家了,他还在睡,等她要休息的时候,他才缓缓睁开眼。
床上,没感觉到熟悉体温的陆映洲,一下子就沉了脸。
他刚要起身找她的时候,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涂山璎:“饿了吗?”
睡了一天一夜,应该早就饿了。
“嗯。”陆映洲眉头放缓,“什么时候了?”
他的手机不在卧室,他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果然,回家睡觉是睡对了。
离家时隐隐作痛的头,一觉醒来就好了。
“看你睡得熟,我让阿姨留了饭。”涂山璎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二十二点三十分。”
陆映洲像往日一样起床,起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他昨晚裸睡了!
啧!
他瞅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涂山璎,不禁招招手:“过来。”
想起昨天的事,涂山璎有点儿犹豫。
强力催眠是很耗费妖力的,昨天使用一次,她到现在还没恢复。
假如他在犯病,她可不一定能治住他。
“嗯?”陆映洲侧脸看她。
怕他?
他眼眸眨了眨,哦,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又犯病了。
他眼眸清亮,黑是黑,白是白,想来是缓过来了。
想到这里,涂山璎也笑了起来,“陆哥,你怎么还不起来?”
昨天太累了,她就没给他穿睡衣。
看吧,被子都滑到哪里了。
“哼,笑什么?”
涂山璎眼眸望着他,衣服真诚的模样,“陆哥回来了,我高兴。”
“那可不见得。”
别以为他没发现,她刚才在看哪里。
既然她想看,他也没什么好遮拦的了。
陆映洲掀被而起,赤裸身子走向她。
涂山璎连忙捂脸,大喝一声,“流氓!”
陆映洲唇角带笑,“这不是你想看的吗?”
“我没有。”
“没关系,想看就看,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涂山璎像泥鳅一样,从他的身边跑过,哧溜一下缩进了被子,一哭丝滑,不带一点停顿。
陆映洲被逗得笑了笑,善心大发地放她一马,转身进了衣帽间。
直到他出了卧室,涂山璎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愤愤地瞪了一眼卧室门,狠狠地捶了一拳他的枕头,这才休息。
陆映洲进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熟了。
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他眼尾渐渐泛起了红。
——
陆映洲一回来,涂山璎就得住他家。
只有等他出差了或者加班,她才能回自己的小窝。
好在,到了年底,公司很忙,陆映洲也不例外,时常出差或加班。
涂山璎虽然也忙,但总有那么一两天能回自己家。
别说,睡在自己家,就是特别安心。
13. 第 13 章
“早上好,我失恋了。”
“……看开一点,这只狗不爱你,你可以找下一只狗。”
“我就要小美。”
“好好好,是小美不要你。”
“呜呜,都是那个两脚兽的错。”
“两脚兽怎么了?”
“我……他……真的,呜呜……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你信我。”
“快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他太可怕了,我就躲了一下,真的,你信我。”
“呵,胆小鬼,怪不得小美不理你。”
“呜呜呜呜,你别说了,又不是我的错。”
涂山璎上学的路上,正好与这两只狗同路,跟着听了一路的八卦。
听到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哭诉的小白狗,猛地回头,看见她还在笑,小眼神哀怨地看着她,嚎叫得更幽怨了,“呜呜呜呜,你怎么这样,还是不是我的小伙伴了?”
另一只狗也回头招呼了一声,“奇怪的人,早上好。”
它就是觉得她很奇怪,她一个人类,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不说,她说的话,它们居然也能听懂,可不就是奇怪嘛。
人来人往的,涂山璎不好说话,只能挨个儿摸了摸,算是打招呼。
怕被小白狗抱怨,她摸了就笑着跑远了。
“她怎么这样?”
“她一直都这样,喜欢摸我们的毛毛。”
跑远的涂山璎隐约还能听见几句它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学校离这里不远,几分钟的路程,她跑的这一会儿,都能看见学校大门了。
今天意外地起得晚了,刚才还听了几分钟八卦,再不跑快一点,要赶不上早课了。
涂山璎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赶在响铃的前一刻,赶到了教室。
上了一天的课,到了该回陆映洲那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愿意,具体表现为: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特别的慢,出校十几分钟的路程,她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
涂山璎走到校门口,都认命今天要回去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他不回去的消息。
她乐得笑了起来,拿着手机看了好几次,生怕自己看错。
陆映洲:[我今天不回去。]
涂山璎:[好的。]
手比脑子快,她回过神来,已经发了消息过去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好的”两个字,她又纠结了——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客套了?
专业的情人,应该给与专业的服务。
涂山璎:[我会想你的。]
这样就好多了,你不回来没关系,我反正是想着你的。
对方没回消息,这事就算完了。
涂山璎收好手机,脚下转弯,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在小区楼下,她又碰见早上的小白狗。
“嗨~~”
白狗的声音拉长,身后的尾巴也不摇了,紧紧地夹着。
本来还在拉拽它的张先生,听见它的叫声,连忙将它挡在身后,给她让出路,“涂小姐,你先走。”
涂山璎微微颔首,一边往前走,一边询问:“张先生,它怎么了?”
“哈哈,它怕我们隔壁邻居家的客人。”
小白狗不服气,嗷呜嗷呜地辩解,“都说了,不怪我,是那男人吓人了。”
它不老实,可把张先生吓得够呛,转身一把抓住它的嘴筒子,“别叫,别叫,吓到人了我就把你的狗粮都给人家。”
“呜呜呜……”
涂山璎一直关注着小白狗,电梯来了,便急忙跟着人群进电梯。
一进电梯,她就看见了说不回家的陆映洲。
两人视线相接,涂山璎顿时心如擂鼓,立刻撤回视线转身,像是没发现他一样。
她不纠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想解释,她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实的楼层,她甚至连楼层都没按。
电梯启动,又停下,有进来的,也有出去的。
随着电梯的上行,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眼看快到顶层了,她立马按了下一个楼层的按键。
电梯很干净,借着电梯光洁的墙面,她依稀能看见身后的陆映洲。
“叮。”
电梯一到,涂山璎立即出电梯。
出了电梯后,她如常的继续往前走,她一边走,还在一边想着,他到底有没有跟出来?
“嗒嗒,嗒嗒。”
显然,除了她的脚步声,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不仅如此,这脚步声还很熟悉。
涂山璎站定,身后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确定了,就是他。
她无声叹息,缓步转身,“陆哥。”
被发现了,陆映洲也不装了,上前一步,“你来这做什么?”
四目相对,涂山璎的想法依旧不变,她不想把这里的住址透露给他。
她眉毛弯弯,嘴角含笑,不答反问:“陆哥呢?”
与其纠结找借口,不如反客为主。
陆映洲轻笑,“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陆哥一起吗?”
“晚点还有个会,你先回去吧。”
“要一起吃晚饭吗?”
涂山璎再次邀请,以表关心。
专业的情人,情绪价值一定要给的足足的。
不管他想不想在一起,但她必须想时时刻刻地想和他在一起。
陆映洲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来不及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去公司,我再回去。”
“嗯。”
车子快到公司了,陆映洲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鼻息间是他熟悉的冷香,没有其他的气味,这很好的安抚了他躁动的心情。
他的亲吻来的猝不及防,吓得涂山璎的眼睛都睁大了。
陆映洲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这才放过她,“你是我的。”
喘气不匀,涂山璎的小脸都红透了,眼眸转向他时,还有点呆呆的。
陆映洲滑进她的衣服里,带着凉意的手,让她回过神,低声囔囔:“我是你的。”
陆映洲轻轻吻了一下她诱人的唇,这才下车。
车子远去,他从容的神色,逐渐冷凝。
车里,涂山璎依靠在车窗,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万家灯火,自嘲地笑了笑。
他总是这样,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而她,每每又为他的话,而乱了心。
是他说,不喜欢她,也是他说,她是他的。
他的什么呢?
呵,能是什么,总归不是她想要的。
——
那天过后,涂山璎再没去过自己的小窝。
根据公司为她定制的计划,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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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月正式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出道。
除此之外,在期末考试之后,她还会进组拍摄。
因此,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很忙。
在学习之余,她要忙着拍摄,忙着练形体,忙着练演技。
以至于,她比陆映洲都要忙。
有许多次,她回家的时候,他都已经洗漱好了。
越是忙碌,她的生活就越是充实,想起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对此,她倒是乐见其成。
充实的过完一天,但,临到回家的时候,涂山璎的心却提了起来。
陆映洲最近有点不对劲,看她的眼神,让她本能的有点瑟缩。
果然,她开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他坐在客厅。
“陆哥,还不休息呢。”她神色自若地招呼。
但是,细听的话,也能听出其中的讨好之意。
“过来。”
涂山璎顿住,“陆哥,我忙了一天,身上脏。”
“你在躲我?”
空气中的氛围凝住。
“怎么可能?”开了灯,涂山璎指着身上的脏污,自证道:”我就是身上脏,想先去洗漱。”
练习演技的时候,难免沾上一些灰,就算拍打干净了,她还是觉得不太干净。
陆映洲打量了她一眼,唇角上扬,“我等你。”
“我尽快。”
涂山璎没让他多等,洗漱一番,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就出来了。
“涂山璎,过来。”
连名带姓的叫,涂山璎不自觉地挺直了背,依旧坐在他对面,一动不动。
“陆哥,你生气了?”
陆映洲眼眸下垂,“怎么这么说?”
“你连名带姓的叫我。”
“就这?”
涂山璎肯定地颔首,“就这。”
“呵。”陆映洲轻笑一声,再次说道:“过来。”
“我头发没干,坐这里就好。”
陆映洲抬眼与她对视,“你为什么躲我?”
涂山璎暗自叹气,是,她承认,她有借着工作躲他。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贪心,毁了两人目前的关系。
既然躲不过……
她缓缓起身,向他走去。
她刚走到他面前,想要坐下,就被他牵带着进了卧室。
“怎么不把头发全部吹干?”
“不想陆哥等太久。”
“你嘴上说一套,心里又是另外一套。”
陆映洲让她坐在椅子上,拿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风暖暖的,风声呼呼的,听着就很催眠。
涂山璎忙了一天,实在是累了,听着听着,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好几次要不是陆映洲眼疾手快地松手,她的头发都会被扯着了。
“工作很累吗?”
涂山璎使劲睁大犯困的眼睛,说话都慢吞吞的,“很累,也很充实。”
陆映洲沉默了很久,一手撩着她的长发,一手拿着吹风机,细心地帮她吹着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也很长,毫无攻击力,若是不小心的话,还会被缠住。
他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它,它就服帖地顺在一起。
一旦他粗心,它就会张牙舞爪的飘得到处都是。
“呼呼呼呼……”
耳边催眠的声音不断,涂山璎到底没忍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14. 第 14 章
自从那晚过后,陆映洲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各忙各的。
涂山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希望,希望他借此,说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说说他和那个女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他们因此桥归桥,路归路,她都认。
可惜事与愿违,什么都没有。
他变回了往日高高在上的陆总,她也变回了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社畜。
这样,也好,她安慰着自己。
忙碌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出道当天。
涂山璎刚醒来,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她那手机看时间的时候,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未开机的手机屏幕上,映照着她半人半妖的模样——少女长着红色的头发,顶着一对竖着的狐狸耳朵,因为太过惊讶,少女脸上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
发现状况的第一时间,她还有些庆幸,陆映洲昨天加班没有回来,床上就她一只狐狸。
涂山璎运转着妖力,试图变回人类,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若是往常,化形这种小事,只要她想,即可就能做到,因此,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化形的同时,还有闲心察觉手机上的消息。
对于她今天的出道,经纪人非常重视,一大早就发来了催促消息。
经纪人:[涂小姐,今天请务必及时到场。如有其他安排,请及时告知。]
涂山璎刚想打字回复,拿着手机的手就变成了狐狸爪子。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她就现出原型。
现场的情况,立马就变得离奇了。
宽敞的大床上,蹲坐着一只红色的狐狸,前爪像是被手机烫着一样,不停地上下翻动着空中的手机。
倒不是手机真的烫爪子,而是狐狸的爪子,不如人类的手好用,抓不住手机。
即使涂山璎是妖怪,在原型的情况下,她也拿不住。
这不,手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次,还是摔在了床上。
“哎……”
涂山璎失笑地叹息一声,趴下身体,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刚聊天打开界面,她又突然顿住,起身蹲坐,想要化形。
一次,两次,三次……
往常只要她想,她就能立刻化形。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仔细感觉,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妖力,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
没有妖力,化形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没法化形,就没法去公司,更没法工作。
今天是她出道的日子,她还要去公司拍摄啊。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妖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涂山璎急得在床上踩脚,狐狸的爪子尖锐,一不小心,床上的真丝被子就勾丝了。
就在她思考着解决办法的时候,面前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一下。
经纪人:[涂小姐,我已经到公司了,你到公司的话,直接来我们昨天说好的地方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
涂山璎很想回复好的,可是看着自己的毛爪子,她又犯了难。
她是不可能以这副模样去见人的,体内的妖力又迟迟不恢复,她该怎么办?
小狐狸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严肃思考人生的模样。
陆映洲打开卧室门,看见的就是她这副模样,不禁轻笑一声,“哪里来的小狐狸?”
涂山璎猛地回过神,瞳孔微缩,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陆映洲看着床上散落的衣服和勾丝的被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涂山璎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还勾在她爪子上的被子。
她脸烧得不行,好在她现在是狐狸,脸上有毛,看不出来。
她心虚地将睡裙和勾丝的被子往里面藏了藏,可惜狐狸爪子不给力,她越是藏,就越藏不住不说,睡裙和被子被损坏的面积还越来越大。
涂山璎忙着藏脏物,就连手机被陆映洲拿走了都不知道。
直到耳边响起陆映洲的说话声,涂山璎才停下爪。
陆映洲:“……出道的日期延后。”
很快,他就挂了电话,目光探究地看着床上的涂山璎。
一人一狐狸四目相对。
涂山璎心虚了一瞬,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狐狸吗?
陆映洲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床前。
涂山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她坐着没动,只是歪着头看着他。
油光水滑的皮毛,胆大又亲人,长得还可爱,到底是谁家养的狐狸?
陆映洲试探地将她抱在怀里,她也只是温顺地看着他,任他抱。
涂山璎哪温顺,她只是脑子太乱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她一会儿想着今天的工作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着他怎么还不走?一会儿又想着她要是不能化形了,以后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着他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依靠在他的胸口,涂山璎提着的心竟然奇迹般地渐渐落地。
就好像他是她的依靠,只要靠着他,她的安全感立刻拉满,天不怕地不怕。
涂山璎脑子逐渐清明,思考着应对办法。
只要他放下她,她就立刻躲起来。
今天是去不成公司了,她要尽快给经纪人回消息。
她现在这副模样也见不了人,回了消息,她就躲起来,直到恢复就好了。
按照常理来说,最多一天,她就能恢复了。
涂山璎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就被带出了卧室。
陆映洲抱着她出了卧室,找到上工的阿姨。
“周姨,你今天见过涂小姐吗?”
“没见过。”
“你仔细想想。”
“您走了以后,我就在厨房准备食材,一直没有出来过。”周姨凝眉想了想,接着说道:“说起来,早饭点都过了,我也没见涂小姐出来。”
陆先生和涂小姐的生活挺有规律的,到了上班的时间点,基本都会出来。
如果不吃早饭的话,也会提前说,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陆映洲:“那她有给你电话或者其他什么留言吗?”
周姨拿出手机翻了翻,再三确认后,才回道:“没有任何留言和电话。”
陆映洲抱着狐狸的手颤了颤,眼眸低垂。
周姨本来想回厨房,刚走两步,她又顿住,回过身询问:“先生,涂小姐的早饭还留着吗?”
为了保持食物的新鲜,家里都是现做先吃,过来饭点,食物的口感就不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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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陆映洲:“留着吧。”
也许,她只是出门走走呢。
他抱得紧了,勒得涂山璎不舒服,她动了动,活动身体。
“好的。”
作为一位金牌阿姨,周姨很会来事,见他怀里狐狸,立马追问:“先生,需要给小狐狸准备早饭吗?”
没错,金牌的阿姨,不仅能把雇主照顾得妥帖,还能把家里的宠物照顾得舒舒服服。
“嘤嘤!”
需要!
涂山璎早就饿了,刚才忙着想问题,她还没吃早饭呢。
陆映洲无所谓地说:“嗯,准备一份吧。”
周姨:“好的,你稍等。”
周姨一走,偌大的客厅里,仅剩下一人一狐狸。
以涂山璎的观察来看,陆映洲绝对有洁癖。
因为不管是他家里,还是他办公室,他都要求一尘不染。
所以,她在等,等他主动放下她。
一般来说,有洁癖的人,很少能忍受小动物,尤其是会掉毛的小动物。
好吧,她是狐狸精,毛毛比普通狐狸要好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也就是说,她还是会掉毛。
这不,她都看见他手臂上沾上的狐狸毛了。
涂山璎:“嘤嘤。”
看,你手臂上沾上毛毛了,还不快把我放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前爪点了点沾着她毛毛的地方。
陆映洲眼眸一转,看看毛毛,又看看狐狸,淡淡地说道:“你掉毛了。”
涂山璎眼睛弯弯,是啊,都掉毛了,你快把我放下去啊。
试问,一只皮毛顺滑的小狐狸对你眨眼,你能忍住不摸摸她吗?
至少,陆映洲忍不住。
摸着她柔顺的毛毛,他紧绷的神经都缓和了许多。
逃脱不成反被制裁的涂山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说好的洁癖呢,能不能讲点原则。
陆映洲心里有事,没心情管她,抱着舒服,他就舍不得松手。
等到要找涂山璎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所知道的,都是她告诉他的,比如,简历上写的,学校,联系电话,工作经历等等。
至于,她有哪些朋友,家里还有哪些人,家在哪里,平时爱去哪儿,他通通不知道。
陆映洲拿着她的手机,一会儿翻翻她的聊天应用,一会儿翻翻她的通话记录。
翻来翻去,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聊天应用里和通话记录,最近联系的人,也是公司的人。
他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她把每个人都备注的很清楚。
涂山璎很后悔,没给手机设置密码,以至于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打开她手机上的任何应用,让狐狸莫名的羞耻。
幸好,她忙于工作学习,手机上没什么乱七八糟不可见人的。
要是……哎……
这一刻,涂山璎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即便身受重伤,也要格式化手机了。
真的,就算她手机没什么见不得人,她也觉得羞耻。
涂山璎不是没想过打掉手机,可她刚动作,就被他的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爪子。
没有妖力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陆先生,小狐狸的饭好了。”
15. 第 15 章
就在涂山璎绞尽脑汁想破解之法的时候,周姨的到来,让她眼前一亮。
“嗷嗷。”
吃饭,吃饭,她现在就要吃饭。
高昂又激动的声音,终于让陆映洲舍得施舍一点注意给她。
眼看有戏,小狐狸得意地抬高下巴,眼睛水亮亮地看向他,“嗷嗷。”
我要吃饭。
陆映洲放开了她,不过脸上的嫌弃,那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嗷嗷,嗷嗷,嗷……”
嘿,你嫌弃什么?
你越是嫌弃,我还越要叫。
涂山璎来劲了,叫个不停。
实在是……聒噪。
陆映洲一把抓住她的嘴筒子,手动闭麦,“吵,别叫。”
涂山璎不停地拍打他不尊重的手,干什么,干什么,陆映洲你到底在干什么,狐狸的嘴是让你抓的吗?
她的爪子都快拍出残影了,也没伸出爪子,倒是让陆映洲软了心,放开了她的嘴。
被抓久了,涂山璎不舒服地打了一个响鼻。
毛毛好像钻进鼻子里了,痒痒的,很是不舒服。
都怪他。
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要再次动手之前,跑去了餐厅。
周姨看看远去的狐狸,又看看坐着不动的陆映洲,犹豫地开口说道:“陆先生,这……”
陆映洲挥挥手,“照顾好她。”
“好的。”
得到明确的指示,周姨快步追上了前面的小狐狸。
陆先生养的狐狸倒是机灵,到了餐桌旁,她就停下了脚步。
周姨刚想夸一句聪明,就见她往椅子上跳。
“小狐狸,别上桌。”周姨急地大喊。
陆先生爱干净,就算喜欢小狐狸,也不可能让她上桌吃饭。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一脸无辜地看向她。
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不讲规矩的狐狸。
周姨快步上前,轻声哄道:“小狐狸乖,下来,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她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她抱下椅子。
谁知她刚伸出手,小狐狸就叫了起来。
“汪,汪,汪”
不,我就不,我就要在这吃饭。
她都成精了,怎么可能还会像普通狐狸一样,在地上吃饭。
不可能。
涂山璎微微下身,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周姨快速地收回手,还自觉地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小狐狸,下来。”
“汪。”
不要。
“小狐狸乖,下来,周姨带你去吃肉肉。”
“汪。”
不要。
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周姨怕扰了陆映洲,只好退一步,“好好好,不下来就不下来,你别叫。”
她的话一落,小狐狸还真没叫了,周姨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好乖乖,你千万别叫,周姨去给你端饭,好不好。”
小狐狸抬抬下巴,让她快去。
不叫就不叫,她也不是很想叫,叫得她都口渴了。
周姨见她真的安静了下来,立马转身去厨房。
家里找不到线索,陆映洲打算去A大找找看。
涂山璎看着他快步走来,莫名的心虚。
她低下脑袋,一副专心等饭的模样。
陆映洲看见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非常肯定,她昨天在家。
既然在家,又没离开,就连睡裙都在被窝里,她会在哪儿?
还有,这只突然出现在他们卧室的狐狸,到底是哪来的?
消失的她,突然出现的狐狸,总不能……
涂山璎被看得毛毛的,不自觉地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狐狸吗?
“乖乖,饭来了……”周姨端着饭出来,就看见了站在狐狸身边的陆映洲,到嘴的话都卡了壳,“陆先生。”
“嗯。”
陆映洲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狐狸饭,鸡肉,牛肉,蓝莓,荤素搭配,还挺丰盛的。
狐狸饭一端来,涂山璎就闻见了香味,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饭。
水煮鸡,好吃,牛肉也不错,蓝莓,她也喜欢。
好好好,快,端过来啊。
周姨被一人一狐狸看着,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心里叫苦不迭。
小狐狸还坐在椅子上,明显是想在餐桌上吃饭,这肯定不行的。
她还想用狐狸饭,把她引下地,在地上吃饭呢。
陆先生不离开,肯定是对小狐狸上椅子有意见了。
可这也而不能怪她啊,她都拿饭来劝狐狸了,很快就能下来了啊。
哎……
“汪,汪,汪。”
周姨,快上饭啊,我都饿了。
眼看到嘴的饭迟迟不上桌,涂山璎不得不出声提醒。
被她对着叫,周姨吓得手颤了一下,好在她手稳,及时稳住了手里的狐狸饭。
她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陆映洲,见他没任何指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说:“小狐狸乖,下来,周姨带你去吃饭。”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着狐狸饭往前送了送,想要用饭把她引下桌的意图很是明显。
她可是狐狸精,才不要在地上吃饭。
涂山璎不开心地加大音量,“汪,汪,汪,汪……”
一副她不给她饭,她就一直叫的样子。
“我们小狐狸是最聪明的了,对不对?下来好不好?”
“汪,汪。”
才不要。
“我手里的鸡可不是一般的鸡,这可是涂小姐都说了好吃的鸡,只要你下来,我手里的鸡都给你吃。”
“汪,汪。”
不听,不听,我就要在桌上吃。
陆映洲昨晚加班睡得晚,精神本就不好,一觉醒来,涂山璎又找不到了,他现在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头疼,又听见高频的声音,就算他再能忍,此时也忍不了了。
他的气压一低,他旁边的一人一狐狸,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呵。”陆映洲气笑了,眸光深沉地看着小狐狸,“不叫了?”
小狐狸舔了舔鼻子,眼神闪烁,嗨,真是的,她就是……
她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头。
她又不是故意消失的。
陆映洲:“把饭放桌上吧。”
想起他爱干净,周姨有点犹豫,“陆先生,厨房里还有一张桌子,要不我带她进去吃?”
只要不是在地上吃,涂山璎都能接受,听见她的提议,立刻附和:“汪。”
小狐狸应了一声,就起身要下椅子。
周姨一看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
她都做好带她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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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准备了,小狐狸也动身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起身的小狐狸,立即就被陆映洲押回椅子。
周姨懵了,小狐狸也惊了,一人一狐狸都震惊地看向陆映洲。
陆映洲摸了摸她的毛,“周姨,放这吧。”
他坐在涂山璎的身边,点了点面前的桌子。
“啊。”听见他的声音,周姨立刻放下手里的狐狸饭,“好。”
涂山璎看着远去的周姨,不禁出声挽留,“嘤嘤。”
周姨,你别留我一只狐狸啊。
周姨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快速地回过头,拐进了厨房。
哎,陆先生决定的事,不是她一个做饭阿姨能管得了的。
小狐狸确实可爱,但,饭碗更重要。
“汪。”
周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周姨。
涂山璎怎么想不到,平时和蔼可亲的阿姨,会这么对她。
陆映洲看得好笑,把狐狸饭往她那边推了推,“她都走了。”
涂山璎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低下头吃饭。
不得不说,周姨的厨艺依旧在线,狐狸饭也好吃。
她一口鸡肉,一口牛肉,吃得很是忘我。
突然。
陆映洲喊道:“涂山璎。”
涂山璎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又立马加快动作。
说什么呢,她就是一只普通狐狸,涂山璎是什么,她可不知道。
对,没错,她就是一直普通狐狸。
“蓝莓好吃吗?”
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映洲好像认定了,她就是涂山璎了。
怎么可能?
他又听不懂狐狸语,她也没在他面前现过原型,他怎么可能知道。
对,他就是试探,只要她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涂山璎故作镇定的,继续吃饭,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陆映洲靠近她耳边,低语:“卧室里有监控。”
变态!
哪家好人会在自己的卧室装监控!
涂山璎竖着的耳朵不停地抖动,垂下眸子,专注吃着盘子里的饭。
“呲。”她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逗得陆映洲发笑。
“碗都空了,你在吃什么。”
涂山璎眼眸一转,舔了一口饭碗,汤汁浓郁,好吃,再舔一口,好狐狸,一口汤都不浪费。
“……”陆映洲也被她干沉默了,为了掩藏身份,她还真豁得出去。
看着光可鉴人的饭碗,他实在没忍住,就她抱进了怀里,“不缺你这点吃的。”
涂山璎舔舔鼻子,狐狸眼满是回味。
陆映洲看了一眼比她往日饭碗还要大的狐狸饭碗,犹豫地问:“还要吃吗?”
按照她以往的饭量,她应该是吃饱了的。
“汪。”
要吃。
涂山璎快速地回应,她还要吃,她现在饿得厉害。
因为要出道,为了迎合,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控制饮食。
其实,按照狐狸的生活习惯,她最近的食量应该增加才对。
也许,就是因为违背了生理需求,才导致她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她都要试一试了。
陆映洲观察着她的状态,轻声劝说:“你已经吃得比平常多了,再吃的话,身体受得了吗?”
16. 第 16 章
涂山璎小爪子拍拍他的手,又朝着厨房的方向指了指,“汪。”
吃得下,大胆的上吧。
我要是放开吃,食量肯定会吓你一跳,哼。
只要一想到他吃惊的样子,她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行吧。”陆映洲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答应了。
说到做到,他一答应,就抱着她去了厨房,交代周姨多做一份狐狸饭。
交代完,陆映洲又把她抱回了餐厅,反正就是不松手。
抱得太紧了,涂山璎不舒服地扭着身体。
“你别想逃。”
涂山璎的动作一顿,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扭扭扭。
逃什么逃?
要不是你抱得太紧了,我至于吗?
她越扭,他还越来劲,抱得更紧了,紧得她都快喘不气了。
“嗷!”
松手!
再不松手,要出狐狸命了。
陆映洲手指微颤,对上她大张的狐狸嘴,终于明白她的意思,放松了禁锢。
这才对嘛。
涂山璎喘匀了气,心情也好了起来,依靠在他胸前,坐等开饭。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陆映洲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狐狸也好,狐狸他也能养。
陆映洲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拿出手机安排助理办理养狐狸的手续。
涂山璎眼角余光瞥见,牙齿都咬紧了。
狐狸是你的吗,你就养。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被陆映洲抓了个正着。
“不愿意?”
声音冷淡得毫无起伏,眼神太过犀利,涂山璎本能的觉得危险。
她舔了舔干涩的鼻子,收回目光。
说什么呢,她只是普通狐狸,她什么都听不懂。
“狐狸可没有狐狸权。”
可恶,他说得该死的对,她竟无法反驳。
涂山璎后槽牙咬得紧紧的,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以泄心头之愤。
陆映洲可不管她在想什么,狐狸,他养定了。
“陆先生,狐狸饭好了。”
周姨的出现,打破了两人僵持氛围。
涂山璎变回狐狸后,脑容量也变小了,工作,学习,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满心满眼满脑都是吃。
又吃完一份狐狸饭,她犹觉不够,催促着还要吃。
“汪。”
还要吃。
两份狐狸饭可不少,足够成年人吃两顿了。
再吃,肯定要吃撑了。
陆映洲越想,眉头就越凝重,“你已经吃超了。”
“嘤嘤。”
陆映洲,你最好了。
涂山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她原型那么大,这点儿吃的,塞牙缝都不够。
“不行。”
“嗷嗷嗷……”
饿,饿,饿,饿……
涂山璎撒泼,又是叫,又是扭的,看得令人发笑。
“哈……”陆映洲忍俊不禁,“哈哈。”
他的蓦然一笑,人都像活过来一样,灵动,勾人。
涂山璎看得眼睛发直,叫啊,扭啊,早都忘到犄角旮旯里了。
笑起来,多好……
她眼前突然一黑,就像断电的玩偶一样,软软地倒进他的怀里。
——
涂山璎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灯光大亮,她不舒服地侧过头。
谁知一转头,就对上了陆映洲的视线。
她猛然一惊,随即就笑了,“陆哥,你回来了。”
陆映洲在她身边看书,她一动,他就感觉到了。
一直关注着她,自然没错过她一闪而过的惊慌。
她在害怕他?
他有那么可怕吗?
他探究的看得目光涂山璎如芒在背,本就演出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发现她是狐狸精了?
人类都怕妖精吧,她会被赶出去吗?
要坦白吗?
陆映洲眼眸下垂,“饿吗?”
“什么?”涂山璎想着有的没的,发现他没追究,还有些愣神。
陆映洲不厌其烦地再次询问:“饿了吗?”
涂山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太紧张了,紧张得喉头就像是被堵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陆映洲撩起她凌乱地红发,“别怕。”
涂山璎心头一震,鼻头发酸,眼眶湿润。
所以,他就算知道了,也打算庇护她吗?
一直以来,她都是孤身一狐。
猛兽以她为食,小动物畏惧她,化形后,她也与人类格格不入,怕被心怀不轨的道士发现,她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
他明明不喜欢她,却愿意护着她,怎么能不叫她感动。
眼泪要掉下来了,太可怜了。
陆映洲轻抚她的眼角,“我在这。”
涂山璎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尽可能地看清他的意图。
可是,眼泪来得太汹涌了,她怎么都控制不住。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的同时,也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情面前人的图谋。
她的眼泪太多了,陆映洲怎么都擦不干,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她背,“我在,不怕。”
涂山璎颤微微地抓住他的衣服,哭得身体发抖,却哭得没有声音。
都怪他的声音太温柔,她才会控制不住。
一只狐狸精生活在人类世界,真的很可怕。
以前她还能靠着妖力躲藏,现在妖力不受控,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被扒皮抽筋上试验台,她想活着。
无声的哭泣,最是让人心疼。
陆映洲心口刺疼,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是怕他吗?
即使他不愿往这方面想,但是事实就是他抱了她,她才哭得这么厉害的。
既然如此,他给她机会。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头顶的耳朵,松开了手,起身离开。
哪知他站起身,衣角却被拉住。
陆映洲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回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话一出口,他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阵长长的“滴”声。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你爸都留不住。”
“哭什么,没用的废物,他当然不喜欢你。”
“我叫你别哭啊。”
“哭哭哭,一天到晚的哭,你生来就是了折磨我的,你就不配得到爱。”
“对,对,我不爱你,你爸也不爱你,你生来就是一个没人要的拖油瓶,你怎么不去死啊。”
“哈哈哈哈哈,没有人会爱你,没有人会爱你,哈哈哈哈,没有人会爱你。”
陆映洲闭了闭眼眸,抬脚往外走。
看着手里拽不住的衣角,涂山璎心慌不已,当即出声喊道:“陆映洲。”
陆映洲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握紧,指甲死死陷入掌心也毫无所觉。
“陆映洲,没有人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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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陆映洲。”
“陆映洲,你怎么还不死。”
“陆映洲。”
“陆映洲,你去死,去死,去死。”
“陆映洲,我怕。”
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种一次,像是对峙一样。
后背暖暖的,肩膀湿了。
“滴。”
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他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
“陆映洲。”
“陆映洲,陆映洲,别走,好不好?”
“陆映洲,我怕。”
陆映洲紧握的手一松,缓缓地搭上脖颈间白皙的手臂上,“我会保密的。”
所以,你不用怕。
可是他越说,肩膀湿润的面积就越大。
就算他不回头,他也知道,她哭得更凶了。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签保密合约,违约金写多一些,这样,你是不是就信了。只要金额足够大,就算是我,也不敢违背,不是吗?”
涂山璎哭得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来,急红眼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对了,妖精都是有法力的,你把我记忆清除了,不就万无一失了。”
涂山璎:“不……嗝……”
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些了。
陆映洲身体微颤,用力扯下她的手臂。
不,不,不要走。
涂山璎慌乱地再次抱紧他的脖颈,可是他的力道很大,她好不容易抱紧,他又扯了下去。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即使她已经很努力挽留,他还是挣脱了她的怀抱。
刚挣脱她的怀抱,陆映洲就疾步走出了卧室。
靠在门边,他也依稀能听见她的抽泣声。
怀里一空,意识到他要离开的那一刻,涂山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呜。”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呜呜呜。”
不走好不好?
“呜呜呜。”
想来是不好的吧。
涂山璎的哭声渐低,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浸湿了一大片的床单。
啊,头发又变成红色的了,妖力又失控了啊。
他不喜这样的啊。
这里……不,不该在这里的。
她要离开。
涂山璎低着头,摇晃着起身,努力运转为数不多的妖力,化成人形。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做不到完全化形,她的头发依旧是红色的。
红色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现在染头发的那么多,红色头发的也不少,她这样也不算突兀。
妖力使用过度,涂山璎哭红的脸,褪去红色变得苍白。
不过,问题不大,不影响她行动。
涂山璎四下环顾,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她该回她该去的地方了。
她知道,她该走了。
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床头的书上。
这是他常翻的书,里面还夹着向日葵花瓣。
拿走这本书,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说她贪心也好,说她不自量力也好,她就是想拿走这本书。
涂山璎将书抱在胸前,依稀还能感受到一些他残留的余温。
这样,就好,她满足地扯出一抹笑。
走到卧室门口,手都搭在门把上了,涂山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暂居的地方。
这里很好,只是不是她的家。
17. 第 17 章
涂山璎缓缓收回视线,打开卧室,入目便是一片漆黑,敏锐的听觉让她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呼吸声。
呼吸若有似无,渐渐的加粗,加快。
他就这么盼望她离开吗?
她都哄好自己不在哭了,却在想到这个可能得时候,眼泪不受控的决了堤。
陆映洲眼眸低垂,双手背在身后,努力稳住自己气息,“天黑了。”
涂山璎侧眸,看着这个不愿看着自己人,心里一片冰凉。
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再次问出了那句话,“你喜欢过我吗?”
哪怕只是片刻的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
她要得不多,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
与此同时,陆映洲的耳边一阵“嗡”鸣。
“陆映洲,谁都不喜欢你。”
他摇摇头,努力反驳,她送我向日葵,她是喜欢我的。
“陆映洲,你永远也得不到爱,永远。”
陆映洲浑身颤抖,浸血的手捂住耳朵。
你们说谎,她喜欢我。
对,她喜欢我。
“哈哈哈哈,你这么疯,她怕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你。”
陆映洲:“不。”
魔鬼的声音继续说道,“喜欢你,她就不会走了。”
陆映洲心神摇晃,她只是,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哈哈哈,自欺欺人的大傻子。”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涂山璎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没关系,她喜欢他。
这次离开,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所以,离开之前,她想好好告别。
涂山擦了擦眼泪,走到他的对面站立,“陆映洲。”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一方说话,另一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陆映洲眼睫颤了颤,缓缓抬眼,看向她。
二人四目相对,涂山璎灿烂地笑了,“我喜欢你。”
她的睫毛湿湿的,他在她的眼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她微微踮脚,亲了自己。
唇上的柔软,让他深刻地感受到她的亲近。
陆映洲耳边终于清净了,目光牢牢地看着她,舍不得眨眼。
涂山璎一触即离,“陆映洲,我喜欢你。这段时间……”
她的嘴还在张合,陆映洲却什么都听不清了,满心满眼都是,她喜欢我。
恶魔见不得他开心,冷冰冰地说:“陆映洲,你醒醒吧,她不可能喜欢你。”
陆映洲像是没听清一样,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涂山璎顿了顿,“愿你往后余生,事事顺心。”
“前一句。”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再往前一句。”
“……”涂山璎不知道他为什么追着不放,刚才鼓起的勇气,这一刻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不喜欢她,她也不想再说可能会令人发笑的话。
“你说啊,你到底说的什么?”陆映洲催促着,很是急切。
涂山璎不想自取其辱,后退一步。
她已经好好告别了初恋,她该离开了。
她释然地笑了,转身离开。
她是狐狸精,黑暗丝毫不影响她视物。
陆映洲目眦欲裂,一把将她扣紧进怀里,哀求道:“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散发着恐惧气味,不对,好像还有一些欢喜。
他到底想怎么样?
“就说一遍,就一遍,好不好?”
苦苦的恐惧气味加重了,涂山璎仔细地分辨着他散发的气味。
“涂山璎,我……”陆映洲舔了舔唇,继续说道:“天黑了。”
“嗯,没关系。”
“我,我会保密的。”
“谢谢,我会尽快离开的。”
“不,我……”话到嘴边,陆映洲却总是说不出来。
“嗯。”涂山璎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手,她该离开了。
结果适得其反,他不仅不松手,还抱得更紧了,好像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
陆映洲再次恳求:“再说一遍,好不好?”
涂山璎:“天黑了。”
再说一遍,除了徒增烦恼以外,有什么用呢?
“你是一个很坏的……狐狸精,总是勾引我。”
涂山璎无语,她做什么了,让他有这种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话说道一半,陆映洲又不说了,吊人胃口。
涂山璎不禁追问:“如果什么?”
剖析自己的内心,就像脱了自己的盔甲,被弱点递给对方,让人惶恐。
陆映洲轻咬她的耳垂,安抚躁动的内心,“我喜欢你。”
涂山璎浑身战栗,腰肢发软,小脸泛起红,“嗯。”
没有预想中的什么,陆映洲也不知道,只是不满她的冷淡。
第一次说出口以后,第二次说就好多了。
他转过她的身,与她面对面,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望着自己的眼睛,再次说道:“我喜欢你。”
涂山璎依旧抱着怀里的书,强装镇定,“然后呢?”
“什么然后?”陆映洲打量着她的神色,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们互相喜欢,还需要什么然后?
陆映洲想了想,迟疑道:“我们心意相通,互相爱慕,你不应该离开,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接着说。”
陆映洲目光没离开过她,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到底在想要什么?
涂山璎微微低头,陆映洲顺势要撤手,她却快一步,含住了他的手指。
忽然。
空气中的气味变了。
陆映洲好像闻见了熟悉的冷香。
涂山璎小嘴微张,“懂了吗?”
湿润的感觉缠绕着他的手指,让人心生贪念。
陆映洲带着些鲜血的手指拂过她的红唇,鲜血染红了她的唇,也惹红他的眼。
他狠狠地吻了上去,轻抚,轻咬,勾缠。
涂山璎脑袋空白,抱着书的手松了松,依恋地靠在他怀里。
眼看她的小脸越来越红,陆映洲好心地方她一马,轻笑出声,“出气。”
“呼呼……”涂山璎眼睛转了转,看他看得出神。
笑起来,真好看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不会呼吸?”
鲜活的模样,涂山璎看得欣喜,“陆映洲,我喜欢你。”
陆映洲心花怒放,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郑重地说道:“涂山璎,我喜欢你。”
“我更喜欢你。”
“我比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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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相视而笑。
互相确定了心意,渐渐地也回过味来。
涂山璎憋了瘪嘴,“既然喜欢我,那你刚才为什么离开?”
陆映洲张开手,微微垂眸,“不小心伤了手。”
伤口呈月牙状,指甲带着血,明显就是他自己弄伤的。
应该是犯病了。
明明这么大一只,为什么总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呢?
涂山璎心疼地拉着他,拿上家用医药包,给他处理伤口。
看着她关心的模样,陆映洲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喜欢她,对于她的关心,他很是受用。
为了给他上药,涂山璎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书。
陆映洲看着书,不禁问道:“你为什么只带这本书走?”
涂山璎上药的手一顿,看了一眼书,浅浅地笑了,只道:“秘密。”
书,是再普通不过的书,没什么特别的,里面除了……
陆映洲哼笑一声,懂了她意思。
她送了他两次向日葵,两次他都留了花瓣,夹在书里。
她还真是,喜欢他啊。
涂山璎热气上涌,耳朵都烧了起来,知道就知道,笑什么笑嘛。
她哀怨地瞅他一眼,处理伤口却毫不含糊。
他只伤了一只手,手上扣出的小伤口多,需要贴好几个创口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贴到最后一个,她居然连轻飘飘的创口贴都没拿稳。
陆映洲:“怎么了?”
涂山璎摇摇头,努力睁大眼睛,“没事。”
说完,她就要再次捡起掉落的创口贴。
创口贴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就是捡了一个空。
一而再的出错,陆映洲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伤口也不管了,拉过她还要去够创口贴的手,和她额头碰额头。
她的额头明显比他热多了。
“涂山璎,你发烧了。”
涂山璎体内热气翻涌,脑子热烘烘的,迷迷糊糊的想起,她好像到发情期了。
发情期也不难的,只要有伴侣,睡一觉就好了。
对啊,她有伴侣啊,她怕什么。
“陆映洲,发情期,我到……发情期了。”
“发情期?”陆映洲不解,狐狸精也和普通狐狸一样,会有发情期吗?
“嗯。”涂山璎柔弱无骨似地贴进他的怀里,“陆映洲,你好香啊。”
她这般急切的模样,让陆映洲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当时,她也是这般诱惑他的。
一想到初夜是被当成解药,陆映洲就黑了脸,“我们第一次,你也到发情期了。”
涂山璎不喜欢他黑脸,她喜欢他笑。
她亲亲他的脸,诱哄道:“笑笑,好看,喜欢看。”
陆映洲歪头躲避,不让她再亲,“第一次,是不是也是发情期?”
涂山璎脑子迷糊,可猜不到他那么多小心思,什么第一次,她不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他香,她要得到他。
涂山璎起身上前,坐在他的腿上,制住他的动作。
刚想和他亲近,又被他衣服格挡了。
她头抵着他的胸前,气息紊乱,小手不停地拉扯他的衣服。
定做的衣服,总是不争气,一扯就坏。
涂山璎一用力,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扯开了扣子。
18. 第 18 章
她总是这样,想要,就毫不客气地动手。
陆映洲都气笑了,身子后仰,躲开她作乱的手,“涂山璎,你……”
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的变化惊得说不出来。
他说话的这么点儿时间,她头顶长出一双狐狸耳不说,身后还冒出一条蓬松的狐狸尾,活脱脱一个半妖半人的模样。
他躲避得突然,涂山璎没有丝毫防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前。
疼倒是不疼,但是打乱的她的节奏,就是不对。
她抬起头,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陆映洲舔了舔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听见他叫名字,涂山璎就歪了歪头,侧着耳朵仔细辨别他到底说了什么。
等她要听的时候,他又不说了。
两人相顾无言。
涂山璎体内热浪翻涌,感受到来至他身上的凉意,便立刻支起身子,亲了上去。
陆映洲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她亲,他便受着。
刚亲两下,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原来,她的变化还没停下来,眼睛,脸颊,身形……
瞬息的功夫,怀里的半妖少女就变成了一只货真价实的狐狸。
变成狐狸,她也不老实,前爪子踩着他的胸口,一口咬在他的脸上。
她没有真的咬下去,只是叼了一口他的脸颊肉,轻轻地含在嘴里,偶尔还用牙齿磨一磨。
她这一变身,陆映洲刚起的旖旎心思,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涂山璎不想说话,磨了磨嘴里的软肉,软软的,还有弹性,口感极佳,越磨越上头,口水都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陆映洲眼睛微眯,咬紧后槽牙,尽可能的绷紧脸颊。
如他所料,小狐狸松了嘴。
嘴边的肉肉好像变了,涂山璎下意识就松了嘴。
松开又有点可惜,她便又舔了一口。
嗯,怎么说呢?
虽然变奇怪了,但是味道一如既往的上头。
再舔一口。
又是流口水,又是舔的,果然是饿了。
陆映洲撸了一把狐狸,扯下碍事上衣,顶着一脸的口水去了厨房。
因为她上午的暴食,他特意交待周姨做了一些狐狸饭留着。
周姨离开的时候说了,好像是冻在这边的冰箱的。
陆映洲找了找,果然在冰箱里找到了保鲜的狐狸饭。
变成狐狸后,涂山璎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意识。
想起自己刚才做的蠢事,她恨不得钻到地底去。
钻地底不现实,她就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见人。
陆映洲是人,又不是食物,她为什么对着他又是咬,又是舔的啊!
真是,太丢狐了!
陆映洲端着狐狸饭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小狐狸埋头的可爱模样,“饭好了,来吃吧。”
涂山璎鼻头发酸,她咬了他,他怎么还对她这么好?
陆映洲轻声哄道:“周姨做的,好吃的。”
“嘤嘤。”
好哦。
涂山璎眼眶湿润地看了他一眼,才开始吃饭。
周姨做的饭,就是好吃,涂山璎吃得头也不抬,恨不能把头埋进碗里。
她吃得很是享受,咬一大口肉,嚼嚼嚼,吞下,又咬一口肉,嚼嚼嚼,吞下,如此反复。
看着看着,陆映洲也觉得有些饿了。
时间太晚了,他决定简单的煮一碗面应付一下。
涂山璎吃得忘我,陆映洲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
直到她吃完碗里的饭,抬头想道谢的时候,才发现了他的离开。
房子就这么大,涂山璎很快就在厨房里看见了他。
“嘤嘤。”
做什么呢?
陆映洲把她抱在身上,示意她看看正在冒泡的锅里,“煮点面。”
涂山璎看看煮水的锅,又瞅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做饭,就不要做,安全第一。
“简单的煮个面,我还是会的。”
涂山璎前爪搭在他的手上,“嘤嘤。”
瞧瞧你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怎么可能会做饭?
“听不懂你说什么。”陆映洲反手捏了捏她软软的爪子,“水开了,该下面了,你先出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送出厨房。
涂山璎想要扒拉在他身上,可是爪下就是他的肉。
想要挂在他身上,必然就要伸出爪子,伸出爪子,就会伤他。
她不愿伤他,几番挣扎,终究于事无补。
“咔哒。”
随着厨房门的合拢,涂山璎被关在了门外。
她想起来了,他刚才忙着给她热饭,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至于之前的衣服,因为破烂,不方便行动,他就脱了,放在沙发上。
面熟得很快,不一会的功夫,陆映洲就端着一碗面,出来了。
厨房门一开,涂山璎就闻见了空气中飘散着的面香。
没想到,他还挺会的。
陆映洲小心地避开她,端着面,朝着餐厅走去。
闻着面香,涂山璎也馋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坐下吃面,她也跳上他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吃。
她的眼神太过火辣,陆映洲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这不,他面都喂到嘴边了,又放回碗里,搅拌了几下。
越是搅拌,空气中的面香味就越浓郁。
涂山璎在空中嗅了嗅,陶醉地眯了眯眼。
香,太香了,她好像闻见鸡肉的香气。
她陶醉的模样逗得陆映洲发笑,“想吃?”
“嘤嘤。”
想吃。
想起他听不懂,涂山璎又立即点了点头,表示她想吃。
因为许久不做饭,陆映洲就没控制好分量,一人食的分量,煮成了差不多四人份的样子。
他手里的这碗,不大不小,刚好是一人份的。
至于多出来的面条,还现在还在锅里躺着。
也就是说,她若是想吃的话,现成的面条还有。
问题是,狐狸能吃面条吗?
“会不会吃坏肚子?”陆映洲迟疑道。
涂山璎摇摇头,狐狸算是杂食性动物,一点面条而已,问题不大。
再说了,她又不是普通狐狸。
既然能吃,陆映洲自然不会吝啬,爽快地答应:“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盛。”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端着一大碗面条出来了。
看着比他的碗大出许多的面碗,涂山璎满意极了,亲亲密密地蹭蹭他的手。
陆映洲唇角上扬,“尝尝好不好吃。”
涂山璎矜持地坐回椅子,伸出头,尝了一口。
汤鲜,味美,面条软硬适中,好吃。
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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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便又吃了一口。
涂山璎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手艺很好。
好吃就行。
看她吃得香,陆映洲也跟着食欲大增,不知不觉地就吃撑了。
三人份的面条,可算是填饱了涂山璎闹饥荒的肚子。
她一脸回味地舔了舔鼻子,把碗推给在一旁的人。
“嘤嘤。”
再来一碗。
陆映洲以为她吃饱了,一手拿自己的碗,一手拿她的碗就要去厨房。
涂山璎一爪子搭上他的手腕,指了指碗,又指了指她的嘴,表示还想再来一碗。
陆映洲迟疑,“阿璎,你已经吃很多了。”
吃的饭量,都快赶上她现在的身体大小了。
阿璎,叫她吗?
涂山璎歪歪头,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人叫了。
“阿璎,不吃了,好不好?”陆映洲继续劝说。
涂山璎不舍地看了看碗,她还是想吃。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厨给她做饭,她还想多吃一点。
陆映洲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她的碗,“以后想吃了,我再给你做。”
“嘤嘤?”
真的吗?
涂山璎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这一刻,陆映洲神奇地看懂了她的意思,“真的。”
得到了他的承诺,涂山璎这才收回爪子。
吃得满足,又有陆映洲的陪伴,涂山璎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再次醒来,她的妖力已经恢复成了往日模样。
这也就证明,她之前的猜想,成了事实。
饮食,关系到她的妖力。
只有吃得饱饱的,她的妖力才会稳定。
吃得饱,也就是意味着不能节食。
不节食的话,体型达不到要求。
陆映洲:“恢复了?”
声音起伏不大,但她就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惋惜。
“嗯。”涂山璎侧头看向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解释。
“恢复了就好。”想起她昨天超乎寻常的饭量,陆映洲就忍不住地问:“昨天吃那么多,肚子涨不涨?”
他一边问,还一边摸了摸她的肚子。
软乎乎的肚子,摸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问题应该不大。
“都消化了。”
“消化了就好。”陆映洲越摸,越上头,脑袋还凑近了亲亲她的脸颊,“不会再现原形了吗?”
涂山璎仔细感受了一□□内的妖力,没有滞涩,运行顺畅,说道:“暂时没问题。”
“什么意思?”
涉及妖力,还真是不好说,涂山璎现在也只有猜测。
陆映洲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告诉我,好不好。”
“好~”涂山璎声音绵软,歪头躲避他的亲咬,“只要我吃得饱饱的,应该就不会再出现类似问题了。”
陆映洲恍然大悟,身为一个娱乐公司管理者,他太清楚如何管理艺人了。
艺人为了上镜好看,一般会都会节食。
她应该就是因为节食,才导致了昨天的意外。
“你怎么想的,继续出道还是放弃?”
涂山璎确实有这个想法,“合约怎么办?”
她隐约意识到,原因应该不止这个。
但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她也没摸清楚。
为了安全起见,她也不想继续出现在公众面前。
陆映洲再次确认:“真的想好了?”
19. 第 19 章
涂山璎思考再三,肯定地点点头,“想好了。”
陆映洲:“想好了就行。”
真的下定决心转行后,涂山璎也松快不少,“我上手里还有钱,可以覆盖违约金。”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夸一句,九域良心,就连违约金都在她接受范围内。
陆映洲不在意这个,“后续的事,我会处理。”
“可是……”涂山璎到嘴的话,被堵了回去。
陆映洲翻身而上,吻上她娇嫩的唇,“听话,嗯~”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仅仅几个字,涂山璎就羞红了脸。
可爱,喜欢,想要。
陆映洲越看,心里的贪念就越大,他想要看她更可爱的模样。
他摩挲着她暖暖的脸颊,眼帘下垂,遮住眼里的汹涌的欲望。
可他不知,仅是半开的眼睛,也足以透露出他不一样的心思。
涂山璎瑟缩了一下,又舍不得离开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
陆映洲动作一滞,“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的眼睛很清亮,在她的眼里,他看见了被欲望裹挟的自己。
很是丑陋。
陆映洲闭上眼,不愿再看。
他知道,他该停止的。
可是,他舍不得,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把责任推给她。
涂山璎捧着他的脸,轻轻地献上一吻。
陆映洲眼睫震颤,缓缓睁开眼。
涂山璎:“喜欢的心情是一样的。”
陆映洲:“嗯,我心悦你。”
涂山璎的嘴角带着迷人的笑,“你愿意将自己托付给我吗?”
陆映洲心头一震,随即就笑了,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愿意,我愿意的。”
涂山璎:“那就如你所愿。”
得到她的允许,陆映洲的底气也足了,还贪婪的想要更多,“你愿意将自己托付我吗?”
重复的话,听在不同人的耳里,原来真的不一样。
不过,她很高兴。
涂山璎紧搂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肩上,“愿意。”
情投意合又心意相通的床事,意外的和谐。
渐渐的,他们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陆映洲贪心地吻上了她的唇。
两唇相接,两人同时睁大了眼。
原来,与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真的很满足。
涂山璎也越来越贪心,想要更多。
他一亲上来,她就好奇心起地学他,颤微微地伸出小舌。
陆映洲满足地叹息,勾着她的舌,与他一起纠缠。
结束一场激烈的情事,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陆映洲撩开她汗湿的头发,不要脸地追问:“阿璎,喜欢吗?”
真不要脸,哪有事后还要评价的,涂山璎暗暗嘀咕。
陆映洲危险的目光盯着她,势必要得到一个他满意的答案。
“喜欢,喜欢。”涂山璎心下一惊,无奈地回道。
一大早就来这么一次,她是真的够了。
她现在又累又饿,真得不想再来一次了。
“喜欢的话,就再来一次。”陆映洲说着,就要吻她。
涂山璎侧头躲避,“别,千万别。”
“阿璎,说谎。”
身体正常反应啊,怪不得我,涂山璎张嘴想要反驳,就被他吻了个正着。
他真的太熟练了,涂山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稀里糊涂地又被他按在床上,做了起来。
一晌贪欢。
涂山璎起床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
陆映洲早就醒了,一直躺在床上,守在她身边。
看见她扶着腰,他就立刻上手帮她揉捏,“力道合适吗?”
“嗯。”僵硬的肌肉,在他的揉捏下,逐渐舒缓,涂山璎紧皱地眉头也放平了,喟叹一声,“舒服。”
陆映洲力道没收住,按得重了一些。
“嘶,轻点。”涂山璎倒吸一口凉气。
陆映洲顿了顿,警告道:“老实一点,别挑火。”
涂山璎暗暗翻个白眼,苍天大老爷,她动都没动,哪就惹火了。
一顿按揉后,涂山璎可算是缓过来了。
两人收拾出卧室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
饭后,陆映洲一直没去上班,涂山璎随口问道:“陆哥,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按照他的习惯,吃完饭,他就该去上班了。
现在饭也吃完了,坐着不动,算是怎么回事。
陆映洲不答反问:“你呢?”
涂山璎想了想,“我今天没工作安排,下午复习。”
期末考试临近,为了不挂科,她一直在抓学习。
要不是上午没忍住诱惑,她早就回学校了。
陆映洲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嗯,一起吧。”
“你也要复习?”涂山璎探究地看了他一眼。
陆映洲打字的动作顿了顿,“我也是A大学生,复习有什么好奇怪的。”
涂山璎理所当然地说:“可你是学霸啊。”
他平时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工作。
所以,涂山璎理所当然的以为,学习与他而言,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根本不需要像她一样,煞费苦心。
“谁告诉你的?”
陆映洲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告诉过她学习上的事。
“不用谁告诉我,我一看就知道。”
陆映洲了然颔首,她的直觉还真是灵。
确实,对于已经掌握的知识,他不许要花许多时间复习,
但是……
“我知道了。”涂山璎恍然大悟道。
“知道什么?”
涂山璎偷看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陆映洲轻笑一声,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涂山璎笑得更开心了,亲亲他的侧脸,“我也想陪着你。”
正式确认了关系的小情侣,就是要黏黏糊糊的。
他们都打算出门了,陆映洲却被一个紧急的电话,叫回了公司。
对此,涂山璎倒是接受良好,一个人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涂山璎隐约感觉,她好像被跟踪了。
她的感觉没错。
因为,她一回头,就发现了跟踪她的人。
对方跟踪得随心所欲,一点不遮掩,她回头的时候,对方还主动上前。
“涂小姐,有空聊聊吗?”
涂山璎危机警报响个不停,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我不认识你。”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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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意不减,“我认识你啊,狐,狸,精。”
狐狸精三个字,他没有出声。
涂山璎一个会唇语的狐狸精,却在那一刻,莫名得看懂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说道:“失控了,对吗?”
涂山璎寒毛直立,眼眸下垂,脑子转得非快。
首先,他周身气质干净,不是坏人。
其次,现在这个社会,还知道狐狸精的,除了道士,她不做二想。
也就是说,她被一个还算正义的道士,找上了门?
道士指了指不远处的火锅店,“有兴趣聊聊了吗?”
涂山璎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很难形容,她在看见火锅店招牌那一瞬间的心情。
惊讶,不解,还有疑惑都有。
道士倒是善解人意,看出她的为难,勉为其难地改口,“公园也行。”
“就火锅店吧。”
涂山璎肯定,在她说出火锅三个字的时候,对方笑了。
也许是她的怀疑的目光太明显,对方很快就收敛了笑意,率先朝着火锅店走去。
涂山璎想了想,给陆映洲发了一个定位。
道士像是后背有眼睛一样,她刚发出消息,对方就看了过来,“我劝你不要。”
涂山璎顿了顿,快速地撤回消息,跟上了他的脚步。
也是,陆映洲是一个普通人,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保险起见,涂山璎要了一个包厢。
道士好像真是饿了,一进包厢,就拿起菜单勾勾画画点了许多吃食。
他勾好了,还把菜单递给她,“点菜?”
涂山璎喝了一口茶水,“你点就好。”
道士为难地说道:“为了不浪费,我可没点你的。”
“没关系,我还不饿。”
刚过饭点不久,菜倒是上得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摆了整整一大桌。
道士是个自来熟的,菜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开吃。
涂山璎坐在对面,喝了一口茶,等他吃完。
他吃饭的速度倒是快,一大桌子的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清空了。
“不够,还可以再点。”
道士双眼发亮,“真的吗?”
他的眼神太过热烈,涂山璎也犹豫了起来,真的,还是假的呢?
道士咽下嘴里的食物,委屈地说道:“为了等你,我都饿一天了。”
涂山璎闭了闭眼,点头,“真的,点吧。”
道士毫不客气地又点了一次,再次清空桌面上的食物后,又点了一次。
这一次,他吃饭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你知道的吧,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
“天地,又不止有人类。”
道士赞同地颔首,“这倒是没错,世间万物,都有活着的权利。”
“呵。”涂山璎讥讽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
道士瞅她一眼,放下筷子,“所以,万事都有一线生机。”
她真是疯了,和一个道士说道理。
涂山璎摇摇头,起身就要走。
道士可不想请客的金主跑路,赶忙说道:“你别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20. 第 20 章
道士意味不明地说:“他呢?”
“什么?”涂山璎攥紧了手指,面色不愉,“和他没关系。”
火锅“咕噜噜”地翻腾,升腾而起的白雾越来越多,遮挡住对面人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道士不再多说,拿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涂山璎脸色几经变化,最后还是没走,又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吃得欢快的道士,对上对方淡定的目光,又很快收回视线。
陆映洲是她命定的伴侣,不可能会出问题的,对,不会出问题的。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他是人类,你是妖怪,人妖殊途,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人类不是常说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认为呢?
人妖殊途啊。
道士突然出声道:“来点?”
涂山璎猛地抬头,这么重要的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情吃。
“咕噜~”
耳边猝然出现的声音,让涂山璎闹了一个大红脸。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亏待自己。”
涂山璎颔首,也下单了一份。
她的火锅刚上桌,道士的那边的桌面又清空了。
看她下菜,他就一脸艳羡地看着她。
涂山璎攥着手里的筷子,大方道:“管够。”
道士欣慰地笑了,拿着菜单又点了一通,“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又怎么样?
人妖殊途,她最终的归宿,不还是那样。
涂山璎垂眸,放下筷子。
她明明很饿,面前的火锅看着也很有食欲,她却一反常态的食不下咽。
“好人,自然有好报。”
“嗯,我是好人,正义的道士,你要救我吗?”
“非也。”道士摇摇头,“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
“听不懂,直白点。”
“看在你请我这顿饭的面子上,我就给你好生讲讲。”
“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除非。”说到这里,道士又停了下来,赶紧加起煮好的食物,大口地吃了起来。
涂山璎静待后文,等了许久,等到他锅里的食物都消灭光了,也没等来他的下文。
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无可奈何地下了些牛肉。
这家店的牛肉是老板现购现做的,最是好吃。
几口牛肉下肚,涂山璎的食欲也渐渐恢复了,一盘接一盘的牛肉下锅,吃得大汗淋漓。
“有眼光。”
“嗯?”
“这家店,牛肉最好吃。”道士点评道。
“赞同。”
也许是有了相同爱好的缘故,涂山璎慢慢地放下了防备。
“除非得到天道认证。”
“怎么得到天道认证呢?”
“与人类伴侣一起,向天地起誓即可。”
“这么简单?”
道士不赞同地反驳:“当然不简单。”
涂山璎吃饱了,放下筷子,“为什么?”
道士餍足地喟叹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腻,“要求很高的。”
“什么要求?”
道士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明说:“首先,你得是一只遵纪守法的好妖精。”
顿了顿,他打量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当然,你肯定满足,不然也不会遇见我。”
涂山璎附和地颔首,化形以来,她一直谨遵教诲,从未为非作歹。
火锅味重,道士吃得又多,这一停下来,就感觉口渴。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其次,妖怪必须在成年后一年的时间内,找到人类伴侣,并且和人类伴侣一起向天道起誓,得到天道的认证,才能继续以人形在人间行走。”
“人形?”
“没错,就是人形。”
“可我是妖怪,人形只是我形态的一种。”
道士点点头,“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得到天道认证以后,你将彻底变成人类,和人类一样,会有生老病死,寿命也与你的人类伴侣息息相关。”
涂山璎琢磨着话里的意思,“同生共死?”
“这么说也行。”
涂山璎担忧依旧不减,“那你说的失控又是怎么回事?”
“成年以后,你的妖力越来越少了,是吗?”
“嗯。”涂山璎仔细想了想,就算她很想否认,昨天的失控,也让她不得不多想,“你的意思是?”
“成年后,一年之内,不管你得不得到天道的认证,你的妖力都将彻底消散。”
涂山璎吃惊,“为什么?”
她凭本事修炼的妖力,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就散了。
道士往上指了指,“平衡。”
是了,人类连修士都没了,天道更不会容忍妖怪。
涂山璎恍然大悟地说道:“妖怪失去妖力,没法维持人形,想要找到人类伴侣,何其艰难。”
道士叹息一声,“正是这个理。不过,也不用太害怕,彻底失去妖力之后,妖怪不会死去,而是变成普通动物。”
涂山璎垂眸,低声喃喃:“明明都成精了,又变回普通动物,怎么受得了?”
“世间万物,各有缘法。”
她不想变成普通动物,她有伴侣,她肯定不会变成普通动物的。
涂山璎捏紧茶杯,目光坚定地看向道士,“只要和人类伴侣一起,向天地起誓,就行了吗?”
总觉得她和他想的不一样。
道士不得不提醒,“你可知,何为伴侣?”
涂山璎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两情相悦,互许终身?”
“不错,因为你是妖怪,所以二者缺一不可。”
“若是一方心意不坚定,誓约就会失败,是吗?”
人类,多情,也无情。
就算她能找到人类伴侣,人类伴侣也愿意和她一起起誓,也不一定能得到天道认证。
想到她即将面临的遭遇,道士也不禁惋惜,“试试,总不会错的。”
涂山璎真心道谢:“感谢你的告知。”
不然的话,她还真以为前两天的失控,是因为节食呢。
不过,就算不是节食,她也不会再从事演艺事业了。
道士不在意地摆手,“不客气。”
说明一切后,涂山璎也放松了下来,“还要再来点吗?”
“不了,吃得很饱了。”
“先生贵姓?”
“不必在意,有缘自会再见。”
告别道士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涂山璎还是按计划去了学校。
一切都还没发生,她的生活,还得继续。
——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后,涂山璎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嗯,除了床事。
陆映洲也不知怎么回事,很是喜欢那事,一有时间就想做。
作为承受方的涂山璎都受不住了,他作为出力方,却还是精神十足。
寒假后,不用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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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时间更多了,做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涂山璎很是苦恼,总是变着法的发泄他的精力。
她很喜欢吃他做的饭,就经常缠着他做饭。
可是,随着他的厨艺精进,做饭已经难不住他了,她现在还在想其他办法。
当然,寒假的时间,涂山璎也没浪费,解除艺人合约后,她就一门心思跟着师父学习会计知识。
师父教得很好,结合学校学到的理论知识,她处理工作越发的得心应手。
偶尔,她也想过,依靠她现在这技术,找一份糊口的工作,问题应该不大。
师父很厉害,她还想跟着她,学习更多知识。
所以,这一闪而过的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
其实,她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也和部门的人际关系有关。
即使大家极力掩饰,但是,她还是察觉到,部门的同事对她的排斥。
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但是,闲话的时候,他们都避着她,也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该不会,在说她的坏话吧。
其实,也能理解,她毕竟是走后门进来的。
可是,她一个实习生,又不转正,碍不着谁,他们凭什么排斥她。
涂山璎越想越气,她倒是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知道,他们喜欢在饮品区闲聊,所以,她早早地就躲在阳台。
午休时间一到,来饮品区的人就越来越多。
涂山璎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提起自己。
“哎,我总觉得,这样对小璎不好。”
嗯,这是和她相邻工位同事的声音,和她相处的不错,知道反思,还算有点良心。
“那有什么办法,你敢说吗?”
这声音,应该是和说话同事交好的同事,她不太熟悉。
“我可不要。”
“师父,你也来了,要来点咖啡吗?”
涂山璎惊了,师父也知道?
她的师父,据说已经在公司很久了,算是会计部所有人的师父。
“管好你们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两人异口同声道:“知道。”
不一会儿,师父端着饮料离开了。
“可爱的小璎,真是可怜。”
“你要是乱说,可怜的就是失去高薪工作的你了。”
“哎。”
很快,她们就跳过这个话题,聊着其他的事走了。
涂山璎等啊等,等到午休时间过了,也没再听到些什么。
这么听来,她们对她倒是没什么坏心思。
不过,他们到底在瞒着她什么呢?
涂山璎好奇不已,下了班,还向陆映洲打听。
她挨在他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映洲,我怀疑我们部门有小群。”
陆映洲揽着她的腰,咬了咬她的耳垂,“这很正常。”
“嗯~”涂山璎身体发软,柔弱无骨地贴着他,“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但不多。”
陆映洲一个大总裁,工作都忙不完,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涂山璎理解点头,“也是,工作重要。”
“晚上有人约我,可以带家属,你要去吗?”
涂山璎眼睛亮亮的,再次确认:“我是你的家属?”
“嗯,你是我的家属。”
得到他的肯定,涂山璎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是你的家属。”
“对,你是我的家属。”
21. 第 21 章
陆映洲很会吃,经常带涂山璎去一些高档的私人餐馆。
由此推断,他所说的能带家属的聚会地点,应该是私人酒庄或高档酒店一类,能放松娱乐的地方。
至少,车子停下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走进会馆,她才发现,她错得离谱。
陆映洲牵着涂山璎一进会馆,面容姣好的侍者就立刻上前引路,“陆少,顾少已经到了。”
陆映洲颔首,带着她跟在侍者身后,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有多宽敞呢,涂山璎目测,应该超百平。
说不好,这一层,就这一个房间。
试想一下,一栋楼的一层,就一个房间,可想而知,有多宽敞。
而且,所谓的宽敞,不仅在宽,还在敞,因为,这间房的高度真的很可观,目测比她三个还高。
房间的装修,是古风的比武场,中间有一个被围起来的比武的擂台,围绕着擂台四周,有观看席位,医疗点,甚至还有一个常见的武器架。
武器架上也不是真的武器,而是一比一复刻的木质武器,比如木棍,木刀,木枪等。
看得出来,这里的经营者,在尽可能的还原早期的比武场。
顾昀笙远远招呼道:“陆哥,这里。”
闻声,陆映洲向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就带着涂山璎走了过去。
涂山璎收回视线看去,才发现招呼陆映洲的是,之前邀请她进公司的人。
当时他给名片的时候,她无意看见了他的名字,好像叫顾昀笙。
“嫂子你好,我是顾昀笙,我们见过的。”
随着他的自我介绍,涂山璎之前的记忆也得到了应证。
涂山璎礼貌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涂山璎。”
顾昀笙调侃道:“陆哥和我经常说你。”
涂山璎捏捏陆映洲牵着她的手,“映洲也和说起过你。”
顾昀笙好奇地追问:“陆哥怎么说我的?”
“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陆映洲拇指挠了挠涂山璎的掌心,小骗子,他没说过这话。
好痒。
涂山璎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正说话呢,捣什么乱。
最好的朋友?
陆哥这么看重他的吗?
顾昀笙满眼感动地看向他,“真的吗?”
“……”陆映洲沉默,这话不是他说的。
涂山璎立即抢答,“当然真的了,除了你,他从没提起过其他朋友。”
她这可不是假话,他们交往这么久,他除了今天提起过顾昀笙,真的没提起过其他人。
比他还了解陆哥的人,除了他的女朋友,顾昀笙不做二想。
既然她都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
他就知道,他,顾昀笙,是陆映洲最好的朋友。
他握拳捶捶他的胸口,“好朋友。”
陆映洲唇角上扬,你们开心就好。
“你们来的时间刚好,好戏快开场了。”
随着顾昀笙的话音落下,陆陆续续地进来了许多人,多是武者打扮,依稀能看见几个医生和护士。
顾昀笙来得早,早就替他们占据了一个视野极好的观看位置。
涂山璎坐在位置上,能清楚的看清比武台上的人。
“欢迎来到娱乐比武现场!现在,我将宣布本次比赛规矩,请各位参赛者仔细倾听。
第一:本次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上台前,请各位参赛者穿好防护。另外,受伤后请不要强忍,现场有医生护士,请及时就医。
第二:本次比武,不限招数,不限时间,胜利即可。
第三:武器架上的武器,可随意取用。
第四:比武为守擂模式,守擂成功一场,即可获得五万奖金,之后每获胜一场,奖金加五万。守擂五场之后,每获胜一场,奖金加十万,守擂十场,奖金一百二十万,守擂十一场,奖金一百五十万,守擂十二场,奖金两百万。
第五:比赛公平公正,弄虚作假者,取消比赛资格。对手故意投降,不计入守擂次数,故意投降者,视为放弃比赛资格。
以上,为本次比武的所有要求,请参赛者谨记于心。
现在,有请我们1号擂主。”
主持人话音一落,一个身穿1号衣服的魁梧大汉就走上了比武台。
大汉一上场,主持人就退下了比武台,大声宣布:“比武开始。”
紧接着,穿着2号衣服的男子,就拿着木剑,主动上了擂台。
一上去,男子倒是讲礼,手握木剑作揖,“得罪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身体下沉,借着作揖的姿势,手里的木棍,直攻1号选手的脚背。
1号选手反应倒是迅捷,快速撤步,险险避开,“哈哈哈,我早有准备。”
说着,反手就是一拳,朝着2号脑袋攻去。
2号低头躲过,木剑攻下1号的下身。
到此,两人算是正是开打。
1号有身材优势,以拳法攻击,每一拳都打得虎虎生风。
2号惯会用剑,剑招……猥琐,惯会借力打力。
因此,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仅仅几分钟的比赛,看得人热血沸腾。
1号不愧是1号,武技了得,最后以一拳直击面门,结束了第一场比赛。
当然,这一拳,没有打下去,拳头停在了2号的鼻尖处。
2号气喘嘘嘘,握着木剑的手都发着颤,“呼……我认输。”
顿时,场内掌声轰鸣,为1号庆贺。
涂山璎肾上腺素飙升,小手拍个不停。
陆映洲轻笑一声,“喜欢?”
“喜欢。”涂山璎狠狠点头。
这种刺激的武斗,她可太喜欢了,甚至有了想要参加的冲动。
顾昀笙笑着打趣:“不愧是陆哥的女朋友,喜好都和他一样。”
涂山璎侧眸,“你也喜欢?”
顾昀笙继续爆料:“他不仅喜欢看,他还会参赛。”
“今天?”
“没错,就是今天。”
涂山璎震惊,“你们都是来参赛的?”
所谓的朋友聚会,是来参加比赛?
顾昀笙得意地抬抬下巴,“当然。”
这种比武,刺激又不伤筋动骨,是他们的娱乐方式之一。
涂山璎感叹道:“那也太帅了吧。”
“那是当然,你就等着看好了。”
“嗯嗯,我拭目以待。”
两人聊天的功夫,台上的1号又守了一场。
涂山璎在陆映洲的耳边说道:“陆哥,你说1号还能守多少场?”
1号已经守了两场了,一点不见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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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又体格优势,赢得比赛的概率很大。
陆映洲:“1号的最高记录是五场,他今天的状态极好,应该能多一到两场。”
“他这么厉害,最高记录才五场?”
“体格强大是优势,也是劣势。”
涂山璎明悟,“守擂时间越长,消耗就越大。”
“嗯。”
果然不出陆映洲所料,守到第六场,1号就赢得很是费力了,赢得比赛后,他就主动下了台。
涂山璎算了算,每场五万,前五场就是二十五万,第六场十万,1号今天就挣了三十五万。
钱虽多,但是伤也多,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不伤筋动骨。
而且,1号还挺惜命的,下了擂台他就直接去了医务室。
果然,哪里的钱都不好挣。
后续上场的武者,守擂多是一两场,三场都少。
一直到26号,都是如此。
27号是顾昀笙,他一上台就引起全场轰动。
涂山璎好奇地问道:“他很厉害吗?”
陆映洲捏捏她的脸,“他的最高记录,是八场。”
“他,八场?”
顾昀笙可没有1号的大体格,涂山璎可不认为他能胜过1号。
“看着吧。”
顾昀笙用的是棍子,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在他的手里,打出了花来,总能以别人想不到的角度,赢得比赛。
涂山璎越看越吃惊,“他这么厉害吗?”
“他赢得多。”
顾昀笙都这么厉害,那与他交好的陆映洲,岂不是也很厉害?
涂山璎恍然想起了,他犯病的那一次。
她在不用妖力的情况下,根本奈何不了他。
啧,她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怪物。
顾昀笙好像越打越来劲,都守擂九场了,还没下来。
涂山璎视力很好,远远看见,他都打红眼了。
“他这么打下去没关系吗?”
“有关系的。”不一样的声音,惊了涂山璎一下。
她循声看去,发现是涂了伤药的1号。
陆映洲牵着涂山璎起身,“师兄。”
涂山璎紧跟着叫人,“师兄。”
1号拍拍陆映洲的肩膀,“弟妹你好,我叫常岳,平常的常,山岳的岳。”
涂山璎浅笑着,学着他的模式,自我介绍:“师兄你好,我叫涂山璎,糊涂的涂,大山的山,玉璎的璎。”
“哈哈哈,我们都有山,有缘。小陆好眼光,找了这么一个可心的人。”
涂山璎害羞地笑了,紧握陆映洲的手。
陆映洲捏捏她的手,“师兄过奖了。”
常岳吓得摆手,“哈哈哈,别整那一套。坐吧,看看小顾的比赛。”
说着,他就落座在顾昀笙之前的位置。
陆映洲让涂山璎坐下后,说道:“师兄,快到我了。”
常岳了然地应承:“知道了,去吧,我会帮你好好看着弟妹的。”
比武的都是一群汉子,一个女生单独坐在这里很危险,所以他早早的就请了师兄帮忙照看。
安置好涂山璎后,陆映洲就要离开,却被涂山拉着了衣角。
陆映洲拍拍她的手,“有事找师兄。”
常岳拍拍胸口,“弟妹放心,我还有余力护着你。”
22. 第 22 章
涂山璎眼若星辰,“注意安全,等你凯旋。”
“好。”陆映洲捏她软嫩的小脸,“对我就这么自信?”
涂山璎毫不迟疑地颔首,“当然,陆哥就是最厉害的。”
和她一个大妖怪单打,还打得有来有回的普通人,迄今为止,他是第一个。
“哼。”得到心上人的夸赞,就算是素来稳重的陆映洲,也情不自禁地哼笑一声。
关心的话说了,祝福的话也说了,涂山璎便不在挽留。
正当她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陆映洲却弯下了腰,“胜利之后,你会送礼物给我吗?”
他的湿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侧,她不自然地侧头躲避,小脸羞得通红。
侧头又对上身旁常岳打趣的目光,涂山璎就更不好意思了。
没来得及想他话里的意思,她就慌乱地答应了下来。
陆映洲眼角余光看见常岳的打量,眼神危险地看向了他。
啧,还是那么狗,惹不起,惹不起。
常岳摇摇头,举手做投降状,目光转向了擂台中央。
陆映洲借着遮挡,又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涂山璎身体战栗,脑袋紧贴他的手臂,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陆映洲志得意满地扬起唇,“等我。”
“好,我等你。”
真到他要走了,涂山璎又心生不舍,眼巴巴地看向他。
“你也要注意安全,有事找师兄。”
“好。”
两人依依惜别的样子,让一旁的常岳浑身不自在。
他就多余在这儿。
要是晚一点来,也不至于看见他这么肉麻的样子。
试想一下:你淡漠寡言的兄弟,有一天,突然变得温润柔和,说话都轻声细雨,你什么感觉?
是不是毛骨悚然,不可思议,恨不得给他一拳,试试真假。
对咯,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可惜,他是师兄,是长辈。
在弟妹面前,他得稳重。
过了好一会儿,涂山璎可算是调整好心态,目光投向了擂台。
期间,常岳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比赛。
这大大的减少了她的尴尬。
擂台中央的顾昀笙,已经守擂十场了。
对手上台的时候,见他是杵着木棍勉强支撑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师兄?”
娱乐比武,有必要闹得这么严重吗?
前途光明的他,可不想惹事。
“来。”顾昀笙脚踢棍子发起进攻。
那人急速躲避,一个闪身就下了台,“师兄你状态不好,我暂时不和你比。”
还是那句话,这是娱乐比武,点到为止。
他不可能在明知道师兄状态不对的情况下,继续和他比。
涂山璎身边,常岳拿出了对讲机,“把那小子给我弄下来。”
对面的人得了指示,很快就上了擂台,把已经筋疲力尽的顾昀笙强制带下了擂台。
顾昀笙下台后,比武还在继续。
涂山璎庆幸地说:“还好下台了。”
常岳接话道:“可不是,我们这又不是打黑拳的地方,耍什么命。”
“他刚刚还好好的。”
常岳摩挲着下巴,“估计心头有事吧。”
涂山璎暗暗点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疯批的朋友,有点疯,好像也说得过去。
“师兄,这里参赛的,都是一个武馆的吗?”
常岳解释道:“那到不是,就武者的一个口头爱好而已。”
“那衣服颜色的不同,是不是有不同的意思?”
常岳点点头,大笑一声:“怎么样,这设计是不是很棒?”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想出并被采纳的点子,每次一听见有人提起,他心里就有一种自己的小巧思被发现的窃喜感。
涂山璎夸赞道:“是不错。”
颜色鲜亮,方便自己寻找队友的同时,也方便观众区分不同武馆的实力。
常岳得意地挺直了腰背,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接替顾昀笙的是37号,他身上的与衣服颜色,就明显与顾昀笙不同。
他的实力不错,守了四场了,也不见丝毫的疲惫。
要是再守一场,就超过常岳了。
涂山璎不禁有些好奇,“师兄,你和37号,谁更厉害?”
常岳摇摇头,笑着说道:“那小子可不得了,是隔壁武馆的新一代的领头人。”
“他虽灵活,但招式稍显稚嫩。”
“弟妹还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这小子的师父,就是因为他太傲了,才把他扔过来比赛的。”
“那他师父对他可真不错。”
常岳附和道:“是不错。”
两人说话的功夫,37号已经守了六场,只要在守一场,就超过常岳了。
身旁,常岳感叹道:“这小子身手还真不错,假以时日,超过顾昀笙也说不定。”
涂山璎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守了六场,37号依旧游刃有余,也许,不需要假以时日,今天就可以。
来到了第7场,37号依旧赢得毫无压力。
下一个上台的是45号,是陆映洲。
涂山璎身体微微前倾,“师兄,映洲上场了。”
“哈哈哈,隔壁老头今晚得乐疯了。”
“隔壁老头?”
“37号的师父,他就打着这主意呢。”
“映洲很厉害吗?”涂山璎明知故问。
她摊牌了,她就是想听别人夸她的男朋友。
“映洲是师父的得意门生之一,实力是我们几个师兄弟里最好的,37号要是赢了他,隔壁老头睡着都会笑醒。”
“可是,他赢不了啊。”
“哈哈哈。”常岳开心的直拍大腿,“对啊,不说映洲实力强横,就说这小子已经守了7场,他这一场就不可能赢的。”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不知是了解陆映洲实力的他们,还有和他对战的37号。
几场擂台守下来,37号对自家老头说的话,就越来越怀疑。
什么天纵奇才,什么实力雄厚,他是一个也没遇见。
哼,他就说嘛,挑这个武馆,根本难不倒他。
可是,一切的想法,在陆映洲上场的那一刻,就变了。
练武的人,资质越好,直觉就越敏锐。
对手的实力,他们通常一眼就能辨出。
若是辨不出,不是高了,那就是普通人。
显然,对面的人,不是普通人。
和他一样,对面的人,也不用武器,使用的是拳法。
和他相比,对手的出拳更快,反应也比他快。
数次交手,不知不觉,他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好在不是要命的位置,他还能忍受。
老招数不行的话,他就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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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45号的不讲武德,他的拳法怎么变得比他还快。
要命了!
37号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再挑对方的薄弱点进攻。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对方会紧咬着他不放啊。
咬着他不放不说,他的拳头为什么这么刁钻,直攻他的命门。
“呼!”
一记重拳,破空而来,直扑面门,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刺痛。
他退不无退,想要双手护头已经来不及了,索性转守为攻。
可惜,为时已晚。
拳头到半路的时候,对方的拳头已经靠近了他的鼻尖。
37号下意识地闭眼,护住眼睛。
45号,却点到为止,停了下来。
37号心如擂鼓,颤抖着眼睫转了几下眼睛,这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就是,对方化拳为掌的手。
他咽了咽口水,哑声道:“我认输。”
陆映洲收拳,退后。
37号屏着的气,这才呼吸出口。
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拖着有些僵硬的腿,缓步走下擂台。
师父,我错怪你了。
原来,天外,真的有天。
不过,我还年轻,还有机会。
下一次,谁赢还说不定呢。
他回眸看向擂台中央的人,心里暗下决定。
虽然知道陆映洲肯定会赢,但真到了比赛的时候,涂山璎比谁都要紧张。
他在擂台上比赛,她就全神贯注地看比赛。
看到他有危险,她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看到他避过危险,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即使开头一场打得费劲,但后续的几场都赢得轻而易举。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守了五场了。
就在涂山璎以为,他还会继续守擂时,他居然下台了。
她很肯定,他身体没什么问题。
“师兄,你知道映洲的守擂的最高记录吗?”
说起这个,常岳难免有点自豪,“大满贯,十二场。”
“不愧是映洲,就是厉害。”
“是啊,是很厉害。”
一下擂台,陆映洲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就过来了。
涂山璎一看见他,就兴奋地奔了过去,“恭喜映洲,守擂成功。”
陆映洲张开怀抱,她便如乳燕归巢一般,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怀里。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陆映洲:“喜欢吗?”
涂山璎连连点头,“喜欢,映洲是最厉害的。”
“小嘴跟摸了蜜一样甜。”
涂山璎笑眯了眼,“你喜欢吗?”
“喜欢。”陆映洲应承道。
谁不喜欢心上人的夸奖。
他是真的很喜欢。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朝着之前的座位走去
他们走近的时候,常岳早就站起来了。
陆映洲礼貌地道谢,“辛苦师兄了。”
“这有什么。”常岳不在意的说。
陆映洲:“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师兄早点休息。”
“知道了。”顿了顿,常岳接着询问:“小顾不和你一起回去?”
“嗯,他还有事。”
“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陆映洲答应:“嗯。”
涂山璎跟着说道:“师兄,再见。”
23. 第 23 章
回家的路上,陆映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情绪—兴奋。
很奇怪,但涂山璎却觉得不错。
情绪有了变化,让他看起来,更有烟火气了。
陆映洲专注地开着车,时刻观察着路况。
涂山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长得好看,不论她看多少遍,都看不厌。
她看得毫不遮掩,陆映洲的目光偶尔经过后视镜,就能看见她痴迷的目光。
痴迷好啊。
只要能吸引她的目光,管他是什么呢。
甚至,他还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位置,让他的侧脸完美地展现在她面前。
他的五官立体,侧脸也好看,顾昀笙好像是这么说来着。
果然,效果显著,她眼里的迷恋更甚了。
陆映洲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身体坐得更板正了。
兴奋,欢喜,开心,他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还有,他笑起来,真得很好看。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好像深冬开了花,枯木长绿芽一样,猛然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涂山璎越看,越喜欢。
她的目光凭空刻画他的侧脸,妄图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心里。
不知怎么回事,她隐约有一种感觉,他终究会离她而去。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你会离开我吗?”
车子平稳地进入车库,陆映洲刚停好车,突然听见她这么没头脑的问话,还愣怔了一会儿。
他的犹豫,看在涂山璎的眼里,就是默认。
她咬紧唇,眼睫下垂,有一点委屈。
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但是,她就是很怕啊。
怕他离开,留下她一只狐狸。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陆映洲心疼还来了不及,怎么会生气。
他轻抚她的脸颊,“不会。”
涂山璎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眸。
陆映洲再次说道:“我不会离开你。”
涂山璎扑进他的怀里,“嗯,我们永不分离。”
陆映洲拥着她,亲亲她的侧脸,“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他肯定不会离开,那她呢?
他也想要她的承诺。
涂山璎连连摇头,“不离,不离。”
“嗯,不离。”
两人相视而笑。
得到他的承诺,涂山璎却依旧缠人,下车后,就一直紧跟着他,好几次他们都差点碰上。
陆映洲顿了顿,牵住她的手。
涂山璎紧握着他的手,心里突然生出的恐慌少了些许。
是啊,他们明明就一直在一起。
她怎么会突然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涂山璎百思不得其解,她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回了家,陆映洲眼里的兴奋更甚,“阿璎,礼物。”
“嗯?”涂山璎顿了顿,接着说道:“什么礼物?”
“赢了比赛的礼物的。”
他的眼神太过火热,涂山璎吓得本能地后退一步,“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买,好吗?”
陆映洲摇头,他要的不是这个。
涂山璎眨巴眨巴眼,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要礼物,她都准备送了,他还想怎样。
陆映洲上前一步,“真不知道?”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眼里带着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欲望。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狐狸,她怎会不知。
可是,他们不是在说礼物吗,怎么扯到这里了。
涂山璎咬上他作怪的手指,制止他的动作。
陆映洲再次上前一步,靠在她身上,“阿璎,礼物。”
无耻,不要脸。
涂山璎惊了一下,不自觉地松了口。
他的大拇指得了自由,不仅不离开,还恬不知耻地轻触了一下她的舌尖。
涂山璎后仰,想要避开他的手。
她的后脑离门很近,她这一仰必定是要磕到头的。
陆映洲眼疾手快地垫了一只手在她后脑,所以,她一后仰,碰着的就是他带着些凉意的手。
她的力道不大,他却坏心眼的闷哼一声。
涂山璎吓了一跳,“怎么了?”
小狐狸真可爱,居然还会关心猎人。
陆映洲眯了眯眼,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没事。”
涂山璎抓过他的手,看着他磕红的手背,心疼不已,“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躲你了。”
他们是对象,又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一想起他刚才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他的手是晚上比赛的时候伤的,不过,他不会告诉她的。
陆映洲享受着她的关心,得寸进尺,“阿璎最好了。”
所以,阿璎啊,我想要更多。
“可是,昨天才……”
“今天不值得庆祝吗?”
“……”涂山璎好心地劝说:“纵欲伤身。”
陆映洲有理有据地反驳;“憋着阳痿。”
“歪理。”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是男生,我最有发言权。”
“映洲,你变了。”
陆映洲咬了咬她的耳垂,“我就是我啊,难道你喜欢的不是这个我?”
就算不喜欢这样的我,你也别想跑。
湿热的呼吸打在涂山璎敏感的耳朵上,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陆映洲眉眼弯弯,一把就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涂山璎鸵鸟似的,躲在他怀里。
太羞耻了。
很快,涂山璎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奖励了。
他居然……居然想摸她狐狸耳朵和尾巴。
不要脸,大变态。
涂山璎虽有心拒绝,但是他手段实在了得。
她要是不答应,他就一直拖着她。
就很过分啊。
涂山璎眼睛都泛起了泪花,委屈巴巴地唤道:“映洲。”
“嗯,阿璎,怎么了?”
“映洲。”涂山璎再次轻唤。
别太过分了。
陆映洲撩开她耳边的湿发,垂眸看着她,“阿璎。”
不上不下的,吊得涂山璎心痒难耐。
敌人太过强悍,小狐狸不敌,狐狸耳朵颤个不停。
云雨停歇,天光微亮。
涂山璎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她又做了一个关于陆映洲的预知梦。
确实是和他有关,但是,醒来后,她又记不得了。
她只隐隐记得,那不是一个好梦。
一个和他有关,又不是好梦的梦,很难不让人多想。
陆映洲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她哀伤的眼神。
他只以为是自己没收敛住,做得太过了,低声哄道:“我们小狐狸怎么了?”
涂山璎一眨眼,眼眶里含着的泪水,就沿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本来都快恢复的心情,被他这么一哄,心底的委屈便再也压不住,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陆映洲揽着她,轻抚她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涂山璎双手虚握着,不自然抽抽搐了几下,“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
“没有。”
“没有的话,就不用道歉。”
陆映洲试探道:“我以为,是我昨晚太过分弄伤你了。”
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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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璎就来气。
明明说好就一次的,他后面还不要脸的又缠着她,要了一次。
长时间的房事,她现在还有些不舒服呢。
她轻捶他的胸口,抱怨道:“你太过分了。”
陆映洲包住她的手,“下次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涂山璎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
平时看着矜持讲理的一人,到了床上,却比无赖还无赖,说好的事,总是反悔。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涂山璎沉默,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一个什么花来。
陆映洲轻声道:“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涂山璎耳朵发热,小声嘟囔:“我什么都没做啊。”
“只要是你,做不做什么都没差别。再说了,佳人在怀,坐怀不乱的都有问题。”
巧舌如簧,没理的事,还让他说出几分理了。
反正,涂山璎是不认的。
“话又说回来,刚才为什么哭,是我哪没做好吗?”
涂山璎摇摇头,“你很好。”
他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勇敢,端方,体贴,包容,她能想到的美好的词,与他都很贴合。
有问题的是她,她做了一个关于他的,不好的梦。
可是,她刚才明明就是在看他啊。
陆映洲暗暗叹息,“我第一次做男朋友,还有很多不足,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
涂山璎鼻尖发酸,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心情,他怎么能这么好。
“是不好说吗?”
肯定是和他有关的,陆映洲肯定地想着。
涂山璎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道:“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刚想说出关于预知梦的事,可是不论她怎么变化句子,话就是说不出来。
只要她一有这个念头,她脑内就一片空白。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说不出,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陆映洲顿了顿,再次重申:“阿璎,我是第一次做人男朋友,总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我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及时告诉我,我们好好商量,好吗?”
涂山璎回过味来,品出他话里的意思了,目光炙热地看向他,“我,是你初恋?”
“嗯,初恋。”
涂山璎开心地破涕而笑,“映洲,我也是第一次做人的女朋友。”
他的元阳,是她破的,这个她知道。
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初恋也是她。
也就是说,他身心的第一次,都是她。
好吧,她承认,她是一只传统狐狸,有处男情结。
“真的?”陆映洲惊喜地搂紧了她。
他的圈子里,大家对于性,都很随意,守规矩的,都是少数。
她长得这么好,他都做好了自己不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了。
忽然间得知,他是她的初恋,可不就让他喜不自禁。
“你感觉不出来吗?”
陆映洲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你的身体太特殊了。”
是的,她的身体很特殊,不管他们做得多过分,第二日,她就能恢复如初。
因此,他也不知道,那一次,是不是她的第一次。
涂山璎身体一僵,“什么?”
“总是让人情难自禁,分不清。”
涂山璎懂了,她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所以……
就在她想要辩解几句的时候,陆映洲却先一步起了床。
“你再歇一会儿,我先去做饭,想吃什么?”
“鸡汤面。”
“好。”
24. 第 24 章
比面先来的,是顾昀笙的电话。
陆映洲的手机响起的时候,涂山璎才刚起身。
发现是他的手机,她就顺手带了出来。
这个房子的隔音做地很好,直到她走近了,陆映洲才听见电话铃声。
他急忙地擦了擦手,满脸带笑地看向她。
他的眉眼舒张,涂山璎一看见就笑了,递上手机,“映洲,你的电话。”
陆映洲接过手机,“面刚好,可以吃了。”
涂山璎扑进他的怀里,“那我来得还真是及时。”
陆映洲揽着她,看了一眼手机,说道:“是啊,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涂山璎连连点头,侧开身体,让出路,“知道了,你快去吧,电话响很久了,想来应该是急事。”
临到要走了,陆映洲又不放心地叮嘱:“小心一点,面刚熟,烫。”
他的话刚落,涂山璎就因为着急吃,端碗的时候烫了一下。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撤开手。
听见声音,陆映洲刚好回头,把一切尽收眼底。
他赶忙收了手机,抓过她烫伤的手,仔细查看。
嫩白纤长的手指尖端,泛着不正常地红。
他神色严肃,带着她冲凉水。
涂山璎傻傻地随着他动作,他要看,就给他看,他要她冲凉水,她就冲。
其实,就是烫了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她就是喜欢,他紧张她的样子。
所以,她一边冲凉水,还一边笑着。
陆映洲眼角余光看见她的笑容,神情一缓,“傻不傻,都烫伤还笑。”
“才不傻。这么一点烫伤,都能得到你的关心,我很开心。”
“还说不傻,哪有为了一点关心,就烫自己的。”
涂山璎笑眯了眼,“我才不傻,因为你很在意我,我才开心的。”顿了顿,她又说道:“我比你的电话还重要。”
他们还在冲水的时候,手机铃声就已经停了。
冲了一会儿,手指恢复了正常,陆映洲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没事。”他拿着帕子,仔细地擦去她手上的水渍,确认真的没事了,才放过她。
完了,还不放心她,把她的面碗端出厨房,才去回电话。
涂山璎一边甜蜜地拌着面,一边侧耳偷听他的声音。
狐狸的听觉极好,即使房子地隔音做得好极了,她也依稀能听见一些。
书房里,陆映洲拨通了顾昀笙的手机。
陆映洲:“有事?”
顾昀笙:“陆哥,我要出国了。”
果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陆映洲恍然,沉默了很久。
他家里对他很好,但凡踏错一步,他的家人就会费劲全力,将他拉回来。
以他的家教来说,包养,就是错,那是不尊重人。
再一个,他们认为不一样的成长环境,心境,眼界,能力是不一样的。
因此,他们认为,只有门当户对,子女才会更幸福顺遂。
这也不算空谈。
实际上,他家的人,确实比圈里的人更幸福。
这些,都是顾昀笙告诉他的。
所以,没有谁比他本人更清楚,他现在错得有多离谱。
顾昀笙只想找一个倾听者,他没回应,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陆哥,我还是不想放弃,我会尽快完成学业,争取早日回国。”
想来,应该不容易。
陆映洲:“D国?”
对面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D国是出了名的宽进严出,就算他成绩优异,想要获得毕业证也不是一件易事。
顾昀笙苦笑一声:“陆哥,我会好好学的。”
陆映洲问道:“值得吗?”
顾昀笙回得毫不犹豫,“值得。她值得。我会处理好一切,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陆映洲:“你离开这么多年……”
据他所知,他们现在连正式的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最多算同事。
既然如此,她就是自由的。
到了年纪,找伴侣也是人之常情。
因此,他的努力,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昀笙:“陆哥,我还是要试试。”
陆映洲:“在哪,我送你。”
顾昀笙:“陆哥,不用了,飞机快到了。”
陆映洲:“他们……”
“我理解。”过了好一会儿,顾昀笙接着说道:“陆哥,在我回来之前,能不能拜托你,用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卡,稍微看顾她一下?你知道的,她家里不好,现在还官司缠身,我要是不帮她,她就完了。”
陆映洲:“不方便。”
而且,上次他放卡地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只是让他帮他拿着,说他有急用,不方便放在身上。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许久。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放弃的时候,手机里又传来了声音。
顾昀笙声音颤抖,“对,对,对不起陆哥,你有嫂子了,确实不应该和其他异性牵扯太多,对不起啊,陆哥。”
陆映洲心里也不好受,“你没和他们谈条件吗?”
顾昀笙:“谈了的。上一次帮她母亲的时候,我就谈了,我没筹码了,陆哥。他们说,他们说,如果我还要继续和她来往,他们就会推我出去联姻。假若我什么都没了,我也护不住她。我们是做娱乐圈的,没有谁比我们更清楚,在那里想要护住一个人,有多难。好多时候,都不是钱的事。”
确实,他们的圈子,有钱是最基本的。
陆映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了爱人,不可能插手其他异性的事。
顾昀笙:“陆哥。”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只要你帮她解决掉官司,我就把公司的股份转你,其他的,你不用插手。”
陆映洲轻笑一声,他的股份,都是他送给他的,他要那东西干什么。
娱乐圈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复杂的是,你得有人脉资源。
不复杂的还是,只要你有人脉资源。
他就是他找的人脉之一,他又不傻,怎么会自去人脉。
顾昀笙:“对不起,对不起,陆哥,是我昏头了。换一个条件,在不违法犯罪的条件下,我无条件帮你一次,可以吗?”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机场已经开始检票了,也没等来他的回复。
顾昀笙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在无能为力的年纪遇见想要护住的人,终究还是不幸的……吧。
如果,他年长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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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独立了,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至少,至少,他还能再挣扎一下,替她把官司解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什么心态,检完票,也没挂电话。
终于……
陆映洲:“她要是找了别人,我就不会帮你了。”
付出代价的是顾昀笙,所以他只会帮他。
顾昀笙声音轻快,“嫂子果然说得没错,我就是你最好的兄弟。飞机快到了,我挂了。”
陆映洲都要挂电话了,对面又传来声音。
“陆哥,提前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话落,手机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一声“嘟”。
陆映洲转动着手机,心里沉甸甸的。
他和妈妈一样,一样的天真。
天真地以为,义无反顾的付出,能收获良缘。
岂不知,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真心错付。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自私。
她得先爱他,他才会爱她。
所以,他会如他祝福的一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餐厅。
涂山璎听着他们的对话,模糊能推一个大概。
好像是顾昀笙要去D国留学了,请他帮忙照顾一个人。
能让他留学都还不忘的人,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家里人不照顾,必须要请好兄弟照顾,难道是……
涂山璎已经脑补出了一大堆的恩怨情仇,因此,陆映洲一出来,她就双眼放光地看了过去。
陆映洲出来的时候,她还没开吃,一直在等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心情好转,眉眼柔和地坐她对面,明知故问:“怎么还不吃?”
涂山璎笑颜如花,“等你一起吃。”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陆映洲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他摸着有些凉的碗,催促道:“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好。”涂山璎嘴上应着,却没动筷子,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果然,豪门恩怨多,一不小心就遇见了。
好想听,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她想听他兄弟的爱恨情仇吧,这多不好啊。
陆映洲搅拌了一下碗里的面条,时间刚好,面条还没糊。
他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
这可是你问的,不是我想打听的。
涂山璎立马抓住机会,说出她的猜测,“顾昀笙的家里不同意他和现在的女朋友在一起,就把他送出国。可是,他舍不得她,也怕她出事,所以,请你帮他照看。等他学成归来,他就会为爱抗争到底,然后爱情事业双丰收。而你,我的男朋友,就是他爱情里为他保驾护航的……”
说着,说着,涂山璎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让她又片刻的出神。
陆映洲好笑地追问:“保驾护航的什么?”
涂山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兄弟。”
“电视剧还真没白看。”
这句话,也就默认了,她刚才的话,说得八九不离十。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涂山璎也等不及了。
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一碗面条下肚,填饱了肚子,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刚才的画面了。
是她昨天的预知梦。
25. 第 25 章
涂山璎点亮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垮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映洲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涂山璎浑身一颤,望着桌子上地手机,出了神。
时间对上了。
是她。
那她呢?
她该怎么办?
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陆映洲一出厨房就听见手机在响,拿起一看,是……
两人四目相对,涂山璎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的歉意。
歉意?
为什么?
他们谁也没说话,像是无事发生,又像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阿璎,我接个电话。”陆映洲犹豫了片刻,说道。
涂山璎脑子木木地点了点头,目送他进了书房。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发展到了哪一步?
他为什么……
想来想去,除了心里不舒服,什么都得不到。
她决定主动出击。
陆映洲脚步匆匆出来的时候,就遇见了许久不见的小狐狸。
他蹲下身爱不释手地摸着她柔软的毛毛,“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起身要走,却被小狐狸压住了手。
陆映洲轻笑一声,拍拍它的前爪,“我会尽早回来的。”
小狐狸摇摇头,继续前爪拍拍他的手臂,继续看着他。
陆映洲捏了捏她的爪子,“你也想去?”
小狐狸点头。
没错,她就是要去现场。
她倒是要看看,谁要和她抢伴侣。
什么,你说好的伴侣不用抢?
天真。
你不争不抢,难道等伴侣从天而降吗?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伴侣,凭什么拱手相让。
她是不会给其他妖精,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小狐狸眼神坚定,跳进他的怀里,指了指门。
出发!
陆映洲看得好笑,“阿璎,人太杂了,你去不太方便。”
万一伤着他的小狐狸了,他找谁哭去。
小狐狸不为所动,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表示着她非去不可的决心。
她就要去。
她不仅要去,她还要以狐狸的形态去。
毕竟,防人之心可能有,防狐狸的心就不一定有了。
他们若是有什么,她一定会看得清清楚楚。
陆映洲无可奈何,只能细心叮嘱:“那你好好呆在我身边,别离开。”
涂山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一人一狐狸说好后,就马不停蹄地出门了。
车子驶离小区,却开向了涂山璎租住的小区。
涂山璎心如擂鼓,不安的在他怀里踩了踩。
很快,她就被车外的热闹吸引了注意。
小区门口围满了人,闹事的,看热闹的,维护治安的,拿着手机拍摄和采访的。
好在有保安维护秩序,把看热闹和闹事的请到了一边,他们的车子这才得以顺利地进入小区。
因为人太多,加上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回小区的车本就多,因此他们进小区,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车子开得很慢,比走路都慢。
他们在人群外看不见什么,涂山璎好奇地脑袋都快伸出去了。
太危险了。
陆映洲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探出头。
涂山璎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老实地坐了回来。
好吧,正事要紧,热闹以后再看。
她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还定在小区门口。
太可爱了,看得陆映洲心软软的。
他打开车上的视频播放器,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直播的博主。
涂山璎探究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小区的标志。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直播,又看看陆映洲。
没想到啊没想到,陆映洲还是太全面了,连这个都知道。
陆映洲顺了顺她的毛,“看吧。”
“嘤。”涂山璎叫了一声,轻轻地蹭了蹭他,注意力很快就被直播勾走了。
直播位置很好,对准了当事人和调解的博主。
“叶晚,他就算是做得再不对,他也是你爸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呜呜呜……他是你爸啊。”
说着,老婆婆像是痛心疾首一样,跪在了小区大门前,掩面哭泣。
唱作俱佳,看得涂山璎佩服不已。
这话说的,什么叫做得再不对,他也是你爸啊。
难道现在当爸爸,还能免罪吗?
还有,那没说出的话,是真的说不出,还是说不出口啊,好难猜啊。
紧接着,又是一老爷爷斥责道:“白眼狼啊白眼狼,养你这么多年,养来养去成了仇,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涂山璎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清楚,这两老人,一上来就以辈分压人,这事,还真不能细琢磨。
视频博主显然是老人那边的,两老人一说完,他也紧跟上前求情,“保安大哥,两个老人就是来找自己孙女的,没有坏心思,你就通融一下,就放我们进去吧。”
这博主说得正义凛然,有些人还真的听进去了,帮着他们一起说话。
但是,只要细听的话,还是能察觉到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话里掩藏着,他们没有正规手续,要保安违规,让他们进去。
其他小区可能会,但是这可是高档小区,还是以安保出名地高档小区,不可能因为你弱,你家能不讲规矩,放你进去的。
而且,他们一看就来者不善,万一出了事,保安肯定要遭殃。
保安很有原则,一脸严肃地摇头,为难地说:“我们有责任,保护业主的安全,你们也别为难我们。”
也没直接拒绝,只要他们手续正规,他们当然可以让他们进去。
没有手续,为了业主的安全,不可能让闲杂人进小区的。
来者不善,保安的话他们也听不进去。
视频里,老婆婆调整跪姿,跪向保安,不停地磕头,“求求你,你就行行好,我给你磕头,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给小辈磕头,这老太婆还真是坏透了啊。
果然,不给进就对了。
保安显然也吓了一跳,赶忙侧过身体,躲过她的磕拜,“老年人,你也别为难我们啊,我们有责任保护业主的安全。”
他显然是犯了难,老年人,碰不得,又不能违规,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想违规,老爷爷倒是不管不顾地就要向小区里冲。
他眼眶泛着红,开始推搡,“我孙女就在这个小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今天还就进去了,我看谁敢拦我。”
说着,他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可惜,大门是感应装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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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业主钥匙,会自动关闭。
他可不管那么多,犯了浑,伸着手就要对进门的业主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保安立刻现身,把他围了起来。
四个魁梧大汉,一人一个方位,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涂山璎看了都想拍手叫好,对付这种犯浑的,就得这样。
可惜,犯浑的人,根本不讲理。
老爷爷指着保安鼻子责怪:“你们仗势欺人。”
保安站得直直的,聪耳不闻。
说不过,冲不进去,老爷爷很快又有了主意。
他往地上一坐,看了老婆婆一眼,就开始说:”大家快来看啊,保安打死人了,仗着他们人高马大,几个大汉,打死人了。”
说着他就躺了下去,嘴里一直喊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与此同时,他不远处的老婆婆,也调转方向,继续向着保安磕头,“求求你们放我进去,我们已经好久没见孙女了,她过得好不好,我们都不知道,呜呜呜。”
还是一样地声泪俱下,看得人头皮发麻。
披着一副关心的假皮,实行着……
涂山璎摇头,不敢细想。
视频博主也在劝:“老人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就是想见一面自己的孙女,没什么坏心思,大哥,你就通融一下,让他们进去吧。”
表面看去,他们确实是弱者,有人也跟着出声。
“保安大哥,要不就放他们进去吧。”
保安看了他一眼,只道:“你不是我们小区的。”
那人恼羞成怒道:“不是你们小区的,就不让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真有人分不清好坏的,“保安大哥,我是小区地业主,我想请他们进去。”
说话的这人,也是一个老婆婆。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是一副大义凛然。
看着人,牙酸。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言难劝那什么,算了,看在她年纪大,她还是不说了。
很快,就有人跟着附和:“就是,不是小区的你们不让进,现在你们小区的业主都邀请了,你们还不快让开?”
涂山璎看得直摇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真是好赖不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这么大岁数的。
直播还在继续,他们的车子已经进入了小区。
陆映洲抱着小狐狸,上了电梯。
看着缓缓上升地电梯,涂山璎猛地想起,她在这里遇见过他,在他们表明心意之前。
难道……
电梯停下,陆映洲熟练地按响了门铃。
这一切,都在表明,他们之间的熟悉。
不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一瞬间,涂山璎就看见了门后之人。
这人,她还真不陌生。
是他们公司的,有几面之缘。
毕竟,她长得出彩,很容易让人记住。
她的脸色泛着白,一身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让人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怜惜。
涂山璎迷糊一瞬,也许,他们没什么呢?
叶晚低声道:“陆总,他们,我……”
她洁白无暇的装扮,无声的哭泣,大颗大颗的眼泪,拉长的音调,说不清楚的话语,都形成了一幅名叫我见犹怜的画。
嘶,这很难说,她没点什么。
那陆映洲呢?
急急赶来的他,又在想什么呢?
26. 第 26 章
涂山璎安静地待在陆映洲的怀里,静看事态的发展。
嘶,小爪子还挺有劲。
应激了?
是了,小狐狸说到底还是狐狸,突然出现在陌生环境,看见陌生人,应激也正常。
陆映洲恍然,轻声哄道:“不怕。”
涂山璎眼珠转向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不自在地动动爪子,哎……不好意思,爪子出来了。
她有些慌乱地收回爪子,不由地舔了舔他的伤口。
还好,伤口不严重,只是有点破皮。
问题不大,舔舔,很快就好了。
狐狸的舌头触感,还真是特别。
细细听的话,能听出一点有砂纸打磨的声音,只是力道很轻,就像是砂纸轻轻拂过一样。
还真是……可爱。
这样特殊的亲近,陆映洲有点舍不得放过,贪心地把手往她面前送了送。
涂山璎舔舐的动作一顿,仔细看了看,不错,伤口已经不红了。
她拍拍他的手,抬眼瞅他。
看看,狐狸祖传的治疗方法,是不是立竿见影?
察觉到手上的异常,陆映洲立刻收回了手,“谢谢。”
一人一狐狸,自成一个圈子,叶晚几次想要开口,都插不进去。
“汪汪汪。”
一声突然出现的狗叫,终于让陆映洲抬起了头,“叶小姐?”
他来帮忙,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吧。
“……”
叶晚心累,是她不想搭话吗?是她插不进话啊。
沉默了片刻,她侧开身体,“请进。”
谁知她刚一让开,一只黑白色的边牧,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脚步欢快地跑了过来。
“汪汪汪!”
人,欢迎!
“汪。”
小美。
涂山璎眯了眯狐狸眼,试探地叫了一声。
“汪汪汪。”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破案了,小白狗所说的小美,就是它。
涂山璎心情复杂,她记得,第一次听说它,是陆映洲突然出差的那段时间。
第二次听说,就是她在这里,遇见陆映洲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
“汪汪汪。”
下来玩啊。
边牧自来熟地邀请道。
“汪。”
来了。
涂山璎叫了一声,就挣扎着要下地。
陆映洲却不懂她的意思,反而紧扣着她不松手,后退了几步,“别怕,我在。”
涂山璎身体一僵,她怎么忘了,他不会狐狸语。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里的关心太多,以至于她舍不得他担心。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吧,不下地就不下吧。
叶晚也以为它是应激了,急忙抱住想再次开口的边牧,脸都羞红了,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就把它关起来。”
说着,她就抱着边牧,往屋里走去。
边牧不轻,以她的小身板,抱起来还有些吃劲。
涂山璎眼看着她半抱半拖,费了老大劲,才把边牧弄走。
边牧委屈,它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又要回去了?
它不停地挣扎,试图逃过一劫。
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就算它再怎么不甘心,还是被关进了笼子。
涂山璎目送它离开,只能给它一个爱莫能助地眼神。
叶晚不仅关上笼子,还认真的上了一个锁。
任凭边牧把锁挠得哗哗作响,笼子门也纹丝不动。
陆映洲抱着涂山璎没松手,就这么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有了边牧打岔,叶晚紧绷的情绪稍缓,熟练地准备待客,“陆总,喝咖啡行吗?”
在她的记忆里,他一直都在喝咖啡。
上班的时候,喝咖啡,请客的时候,喝咖啡,加班的时候,还是咖啡。
问他咖啡,总之不会出错。
陆映洲无所谓地回道:“可以。”
当他真的确认要喝咖啡的时候,叶晚心立即就安定了下来,“好的,稍等。”
很快,她就给陆映洲上了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她自己则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
涂山璎看着冒着香气的咖啡,心情有些低落。
他爱喝咖啡,她就给他准备上好的咖啡豆,好像随时准备迎接他的到来。
和她相比,她这个正式女朋友,好像有些失职了。
在她的眼里,他不挑嘴,给什么就吃什么。
所以,她喜欢什么,她就给他准备什么。
显然,这是不对的。
人的心都是偏的,怎么可能没有好恶。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把自己的爱好,强加到他的身上。
涂山璎越想,脑袋就越低,她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下意识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她的脑袋垂得很低,陆映洲险些没抱住。
幸好他臂力了得,及时将她抱回怀里。
“累了?”他轻轻抚着她的毛毛,低声询问。
就当她累了吧。
涂山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装鸵鸟。
“累了,就睡吧,办完事我就回去。”
陆映洲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她的毛。
他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哄心上人呢。
叶晚看得愣神,端起的水杯拿起,又放回去。
她眼角余光看见茶几上手机上的直播,眼神越发坚定,“陆总,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工作,努力的从大山里出来,努力的把妈妈救出来。
她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她都做了。
她真的没办法了。
可是,他们就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紧追着他们母女不放。
若是不借助他的力量,她很可能就会重蹈覆辙。
当然,她不会让他平白付出,她会给出报酬的。
涂山璎耳朵不停地抖动,情敌地雷达,彻底拉响。
听听,听听,什么叫任何代价?
若是对她有想法的,可以要求她以身体为代价。
若是对她没想法的,也可以要求其他。
这还真是一句,进退有度的许诺呢。
陆映洲会接招吗?
涂山璎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哪知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那一刻,涂山璎就明白,他应该不会接招。
至少,在她面前,他不会接招。
陆映洲唇角微扬,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能付出什么?”
叶晚张了张嘴,想说她什么都可以。
可是,话到嘴边了,她又胆怯地闭了嘴。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的同时,她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人的脸。
“叶晚,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孩,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大明星。”
“嗯?”陆映洲一声冷淡的疑惑声,惊得叶晚一身冷汗。
叶晚挺直腰背,立刻接话道:“我有信心,在十年,不,五年,五年之内,夺得影后奖杯。”
上一世,她一出道,就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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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名了。
重生归来,她的起点更高,她的星途,只会更好。
陆映洲继续发问:“然后呢?”
她本就是他公司的,获得影后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对他有什么好处?
哦,能挣钱。
可是,就算他不帮她,她也会因为她妈妈的高昂医药费,努力挣钱的。
所以,这句话在他看来,就是一句刺裸裸的白嫖。
他不要。
他是商人,又不是圣人。
若是看见谁有难都要帮,那他还活不活了?
叶晚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若是,若是……”
若是她出一个高价,能不能获得他的帮助呢?
她打量着他的神色,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是,他看过来的目光太冷了,冷到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叶晚垂下头,舔了舔唇,“若是我出五千万,能请你帮我一次吗?”
五千万,是她上辈子的所有存款。
重生后,她应该能在五年内挣到。
“五千万,你可以请顶级律师。”
若是律师能解决的事,她就不会求他了。
上辈子,她就是天真地以为,只要请了律师,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呢?
母亲离世,自己的含恨而终。
叶晚摇摇头,“这条路不行的。”
陆映洲:“你试过?”
叶晚没答,反而说起了她家里的情况。
爷爷是村子的混子,横行村里多年,无赖又蛮横,一有不顺心,就会打奶奶。
奶奶是他买回去的媳妇,他们在一起生活多年,奶奶早就成了他的伥鬼。
妈妈就是奶奶买回去,给爸爸做媳妇的。
奶奶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妈妈有一点好。
妈妈稍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她就会说妈妈不老实,让爸爸打她。
哦,对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爸爸完美地继承了爷爷的坏习惯,一有不顺心,就打妈妈。
妈妈曾今可是凤凰啊,她当然逃过。
可惜,都失败了。
曾经,妈妈看奶奶被爷爷打得可怜,以为她们同病相怜,逃跑时有心带她离开。
可是,奶奶转头就把这事告诉爸爸和爷爷。
他们发了很大的脾气,妈妈伤得很重,好几个月都下了床。
当然,一般的殴打,当然不至于如此。
可是,奶奶会在妈妈快好的时候,故意找茬,让爸爸再打她一顿啊。
伤上加伤,那一次,妈妈真地躺了很久。
……
叶晚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她哭得泣不成声,太痛了,她不想再说了。
可是,她想不到,除了博得他的同情以外,她还有什么办法能争取到他的帮助。
好不容易才把妈妈救出来,她不想功亏一篑。
妈妈过得很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
不得不说,叶晚说的故事很有感染力。
看,他的小狐狸都听得眼泪花花的。
陆映洲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我需要一个女导演。”
临到年底,导演可给他找了不少的事,他有点腻了。
还有,他答应过顾昀笙,帮她这一次。
但是,他又没说,他不可以一鱼多吃。
他不仅要他的报酬,他也要她的报酬。
既然顾昀笙总说,她就是为了演艺而生的。
那他倒要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27. 第 27 章
涂山璎眼眶泛着泪,事情比她预料的还要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白花的遭遇,很值得人同情。
但是,也仅限于此。
她的悲惨,不是她造成的,也不是她抢她伴侣的理由。
可是,她又清晰的知道,这事她制止不了。
“女导演?”叶晚吃惊地重复道。
她上一世是演员,这一世,公司给她的安排也是演员。
他怎么突然就说让她做导演了?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陆映洲唇角泛着些笑,“做不到?”
即使他脸上有了些许笑意,但叶晚就是莫名的觉得冷,寒从脚底直到天灵盖,寒彻透骨,冷得她心慌。
他在笑什么?
不用帮她,甩掉了一个大麻烦,所以,开心?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叶晚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恐惧,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我可以。”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缓慢出口的话,还是透露出她此时的紧张。
陆映洲唇角的笑缓缓下落,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她。
他没记错的话,她连小学都没读完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还真是……
该说她大胆好呢,还是说她不知所谓好?
叶晚一直关注着他的神色,见他笑意微敛,便知要糟。
是了,明面上,她连小学的文凭都没有,就算顾昀笙说她有天赋,那也是空中楼阁。
就算是她,也不会相信一个文盲能成为一个导演。
其实上辈子,她后面事业下滑,还真选修过导演,算不上文盲。
但,这不是能说的。
她现在只能赌了。
“陆总,请给我六年的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眼光不会错的。”
不,不是他的眼光,是顾昀笙的眼光。
那傻子的直觉,一如既往的准。
可是,他为什么要等六年?
陆映洲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叶晚咬紧了唇,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成为导演后,我会继续为您工作十年,你不会亏的。”
“我不缺工人。”
陆映洲这话不假,只要他有钱,想要为他工作的人,就不会少。
叶晚还想继续加码到二十年,但是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的话又吞了回去。
六年也好,十年也好,现在没有实际的好处,看起来都像是画大饼。
他一个当老板喜欢给员工画饼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给他画饼。
老板喜欢什么?
叶晚想不用想也知道,老板喜欢利益,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她有吗?
她目前没有。
她又琢磨着他那句“时间可是很宝贵”,宝贵的,换算一下,那不就是钱。
她恍然大悟,是了,给他打工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看得上的,是她在那段时间能创造的价值。
而她,还没定价。
叶晚舔了舔唇,说道:“六年,我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导演,并为你挣得一亿。”
一个亿,还不错,但,风险更大。
陆映洲举起狐狸,亲了亲她的耳朵,“要答应吗?”
涂山璎看看那个口出狂言的小白花,又看看面前满眼兴趣的男人,一脸懵。
她一个月四千的小实习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个自己的小公司,最大的期许就是年入六十万。
她真的不知道,六年怎么挣一个亿。
但是,有钱不要王八蛋,既然能挣,就给她挣回来。
她点了点脑袋,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若是可以的话,带带她。
真的,她很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搞钱的。
陆映洲看着兴致高昂的小狐狸,笑意缱地说道:“再带一个人。”
涂山璎附和着点了点头,没错,挣钱,带她。
只要能救母亲,叶晚什么都可以。
不就是带一个人吗,她可以。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陆映洲这才抬眼看她,“口说无凭,我会让律师重新找你签合同的。”
“好的。”
顿了顿,陆映洲接着说道:“你的艺人合约,还要吗?”
叶晚连忙回答:“要的。”
在他提出让她做导演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是实在请不起演员,她就自己上。
所以,艺人合约还是很有必要的。
陆映洲抱着小狐狸,起身,“走吧。”
这里,人还是太杂了。
叶晚赶忙起身,忽的,她又顿住,有点茫然地问:“陆总,去哪儿?”
妈妈今天就要出院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他帮忙。
可是,她们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才能不被他们找到呢?
陆映洲脚步不停,“我会给你们重新安排住处。”
他地话一落,屋里就响起了一阵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去哪,去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听见它的声音,涂山璎一只爪子抵在陆映洲的胸前,不道德地裂开嘴笑了。
别说,他们还真把它给忘了。
她踮起脚,脑袋搭上陆映洲的肩头,看向墙角的笼子。
“汪汪汪。”
你笑什么,边牧不满地问道。
“汪。”
我的人抱着我。
“汪汪汪,汪汪汪。”
我的人也会抱我,人,你快回来。
边牧叫得大声,听得叶晚心软不已,“乖,别叫了,再叫就会被偷狗的记住了。”
边牧一边扒拉笼子的门,一边大叫。
“汪汪汪,汪汪汪。”
放我出去,我也要抱抱。
与此同时,门口也传来了门铃声。
顿时,屋内人,狗,狐狸,都看向了大门。
门铃还在继续响,屋里却奇迹般地安静。
叶晚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看着刚才一直看着的直播。
此时,直播的地方,正是她家的门口。
“陆总,他,他,他们,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机给他看。
陆映洲拿过手机,看着直播里的人,神色沉了沉。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那老两口借着小区里人的善意,进来了,还守在她的门口。
只要她一出去,不管她做什么,她都难以脱身。
而今天,又正好,是她妈妈出院的日子。
要是再次刺激,她妈妈的情况,会更糟糕。
“听我安排。”
叶晚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妈还在等我去接她。”
她知道现在出去就脱不开身,可是,妈妈还在等她,她不能不去。
陆映洲颔首,把手机还给她,“好好待着。”
陆映洲抱着狐狸,去了阳台。
屋里只剩下叶晚和边牧。
“嘭,嘭,嘭。”
门口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每响一下,叶晚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害怕,边牧不叫了,安静地靠着她。
叶晚脸色惨白,颤着手,打开笼子
就在边牧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她钻进了笼子。
好在笼子很大,很宽敞,边牧后退两步,她就轻松地待在了笼子里。
“嘭,咔嚓,嘭,咔嚓,嘭……”
门上不断变化的声音,无一不在昭示,有人正在试图破门。
其实,叶晚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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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陆映洲到底能不能帮助她。
所以,这一声又一声的破门声,听在她的耳里,就像催命声。
只要这门一破,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空。
她还是那个无能为力,只能缩在妈妈怀里,躲避的孩子。
叶晚蜷缩在笼子里,试图用笼子护住自己,逃过这一切。
边牧感受着主人的颤抖,在笼子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蹲坐在她前面。
它是一只威猛的狗狗,它能护住它的人。
它目光直直地盯着还在响的门,大有一有人破门而入,它就冲出去和他们拼命的架势。
突然,叶晚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严阵以待的边牧和蜷缩一团的人,都吓了一跳。
叶晚身体一颤,手机掉在了笼子里。
她的眼睛渐渐失了神色,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迟迟没有接通。
边牧猛地回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人。
它轻轻蹭了蹭她,她便像是无骨的人一样,倒在了笼子里。
边牧身体一僵,愤愤地瞪着手机。
它还在响,它的人却越来越难过。
它坏!
边牧生气了,它不愤地踩了这坏东西一脚。
哪知它这一脚,刚好踩在了接通键上,电话接通了。
手机没响了,但是,很快,它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边牧立马顿住。
她收回爪子,老实地守在叶晚前面。
“小晚,小晚,你还好吗?”
“晚晚,你别怕。”
“晚晚,你在吗?”
“晚晚,别怕,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你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晚晚,你妈妈的身体好了吗?”
带着些着急的声音,渐渐地听进了叶晚的耳里。
听他说起妈妈,她眼里泛起了泪,小声说道:“妈妈今天出院,顾昀笙。”
顾昀笙赶紧接话道:“我知道,我安排了人去接她了,相信我,好吗?”
当然不是他亲自安排的,是陆哥帮他安排的。
当他收到陆哥发来的照片的时候,他很想不管不顾地跑回去。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她的生活已经很难了,他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叶晚声音哽咽,拿过手机,放在脸颊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顾昀笙歉疚地说:“晚晚,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么难过的事。”
叶晚缓缓扯出一抹笑,“没关系,你有你的事。”
她越是这么说,顾昀笙就越难过。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晚晚,振作起来,好不好?”
叶晚没答应,只道:“顾昀笙。”
顾昀笙应道:“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叶晚继续喊道:“顾昀笙。”
顾昀笙不厌其烦地回应:“我在。”
他一声又一声的回应,让叶晚渐渐地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他好像她的守护神一样,只要她需要,他就会在。
今天她之所以能把陆映洲清过来,也是借着他的帮助。
这一次,是这样,上一次,也是这样,上上一次,还是这样。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有什么好像不受控,又被她拼命地压了下去。
叶晚倚靠在笼子上,说道:“我要学导演,我会挣钱给妈妈花,让她过上好日子。”
“好,我帮你。”
顾昀笙的声音很轻,听在她耳里,却重如千金。
叶晚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血色,眼睛也有了神,“你什么时候回来?”
“毕业了,就回来。”
“等你回来,我请你看电影。”
“好。”
直到她结束了电话,陆映洲才抬步进了屋。
28. 第 28 章
涂山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难人。
看看,多好的一朵小白花,都快没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若是……,哎,算了,不敢想。
看见她那般模样,涂山璎难免想起了陆映洲。
他不发病的时候,也是一个举止优雅的贵公子,发病的时候,却是一个自毁又偏执疯子。
也许,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小苦瓜,所以,才能走到一起。
涂山璎细细琢磨了一下,还真不是没可能。
毕竟,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有的只是同病相怜。
当然,这也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
还有,陆映洲和她真要走到一起,中间不止隔着一个她,还隔着一个他。
小白花刚才通话的时候,她可是听得真切。
对方不过是说了几句,就把脆弱不堪的小白花哄得心花怒放。
由此可见,他们应该不是普通朋友或同事的关系。
可是,这就更奇怪了。
既然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为什么还对陆映洲念念不忘呢?
涂山璎回眸看了一眼,青年眉眼柔和,行事有度,笑起来,更是看得狐狸心尖发颤。
对他有贪念,也不是不能理解。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陆映洲不自由地笑了。
能得到她的注目,他自然会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涂山璎耳朵烧乎乎地避开他灼人的目光,舔了舔发干的鼻子,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陆映洲轻轻碰了碰抖动不停的狐狸耳,狐狸耳朵异常的温度,让他脸上的笑容更真实了。
一看见陆映洲抱着狐狸走出来,叶晚就立马从笼子里出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指挥。
陆映洲抱着小狐狸坐回原位,说道:“等。”
他刚才报了警,也安排了人来保护他们,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他的人一到,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等警察一到,门口的人,才能处理。
“好的。”叶晚点头附和。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一分一秒都让人心焦。
大门持续响着,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涂山璎倒是没什么感觉,对面的小白花感受就很明显了。
她刚恢复不少的情绪,好像又有了失控的样子。
具体的表现就是,她想喝水,端水的手总是颤抖,在桌上磕碰了好几次,她都没能端起水杯。
“汪汪汪。”
放我出去!
边牧叫了一声,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涂山璎。
涂山璎心里一软,起身,跳跃,眼看就要落地了,又被陆映洲捞回了怀里。
“别去。”
涂山璎拍拍他的手,眼神坚定的和他对视。
陆映洲受不了她有一点危险,依旧抱着她不撒手。
“汪汪汪。”
朋友,救我。
边牧着急的在笼子里打着转,又催促了一下。
涂山璎回眸看了一眼边牧,等着,我这就来放你出来。
她再次拍拍陆映洲抱着她的手,让他放手。
陆映洲叹息一声,“它嘴巴大,危险。”
涂山璎点头,用爪子拍拍胸口。
它嘴巴大又怎么样,我还是妖怪呢,收拾它手拿把掐。
即使她这般表示了,陆映洲依旧没松手,无声抵抗。
涂山璎能怎么办?
她眨了眨眼,指了指小白花那边。
“嘤嘤。”
让她去。
陆映洲看向叶晚,这才发现她现在的状况不对。
眼睛无神,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无感。
边牧叫了好几声,也没见她说些什么。
“嘤嘤。”
让她去吧。
涂山璎又指了小白花一下,再次出声催促。
陆映洲终于起身,抱着涂山璎来到了边牧面前。
边牧的尾巴甩得飞起,眼睛亮亮的与他对视,表示它的友好。
人,我很乖,快放我出去吧。
陆映洲从它那自带的笑容,硬是看出了一些讨好来。
他轻笑一声,打开了笼子。
笼子上的锁一打开,它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扒拉门。
它的动作娴熟,不一会儿,还插着门栓的门就开了。
陆映洲感叹道:“还挺聪明。”
边牧和他亲密地蹭了蹭,就急不可耐地跑去它的人那了。
边牧一到小白花身边,就主动地扑进她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小白花才抱了抱它。
边牧倒是好招待,小白花轻轻一抱,它的尾巴就欢快地甩了起来。
涂山璎看得咂舌,这边牧,有点东西。
对上她的视线,边牧自得地扬起脑袋,咧嘴傻笑。
看着一人一狗和谐相处的模样,涂山璎也咧嘴笑了。
这样,就很好。
陆映洲手机响起的同时,门口的破门声也停了。
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号码,陆映洲就知道,他的人到了。
他接通电话,“到了?”
“嗯,我们到门口了。”
他们正说着呢,门口又响起了门铃声。
陆映洲有些奇怪,“门口什么情况?”
“陆总,稍等。”
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声音,“他们报了警,是消防队的人。”
陆映洲沉思了一会儿,“我们的人到齐了吗?”
“齐了,兄弟们都在门口等着。”
陆映洲:“警局的人来了吗?”
“还没。等等,到了,他们正在交涉,您要出来吗?”
“嗯。”陆映洲挂了电话,抬脚就要出门。
走到小白花旁边,又停了下来,“你现在能见他们吗?”
小白花的状态好了不少,很快就有了反应。
“没问题。”
陆映洲颔首,这才路过她,开了门。
门一开,聚在门口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老婆婆哭诉道:“叶晚,叶晚,我是奶奶啊,叶晚。”
她一开口,涂山璎就知道,这事,还有的闹。
老爷爷紧跟着大吼:“叶晚,缩在屋里干什么,出来。”
两夫妻,一白脸,一黑脸,谁看了,不说一句叶晚不知好歹。
果然,他们的话刚落,围着的人就嘀咕了起来。
“这孩子真不懂事。”
“可不是,爷爷奶奶这么大岁数了,还把他们关在外面,真是狼心狗肺。”
“白眼狼嘛,都是惯的。”
“爷爷奶奶穿得那么差,她住得这么好,一看就是有钱了,嫌弃老人呗。”
“闭嘴。”
“我又没说错。”
“是啊,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屋里的怎么可能不懂。我看啊,她就是坏。”
“不好说。”
大家说得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地见过呢。
两老人得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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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支持,底气更足了。
“这里真是我孙儿的家,我们找她天经地义。”
“是啊,警官,这里真是我们孩子的家,我们没闹事。”
两人还真是忙,一边给屋里的小白花施压,一边向着警察解释。
保镖快速地穿过人群,围在陆映洲身边,给他说明现状。
警察一来,就和消防员交换了信息。
老两口说是孙女被困家里,请消防帮忙破门。
警察收到的消息,就是老两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陆映洲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和警察解释。
他们解释不清楚,消防员也不好走。
所以,陆映洲出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在门口。
警察一看见他出来,就立即上前询问:“同志,你好,请问是你报的警吗?”
陆映洲颔首,“是的。”
老爷爷呵斥道:“你安的什么心,这是我孙女的房子,你凭什么报警。”
好无耻。
涂山璎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难道,孙女的房子,他就可以不顾孙女的意愿,随意破坏吗?
他这话一出,破绽百出。
聪慧的消防员,听见他的话,立刻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警察询问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和他们收到的消息不一样。
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家庭纠纷,他们也很为难。
陆映洲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立即说道:“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不是他们孙女的。”
他这话也算不得假,这是顾昀笙的房子。
不是的话,那就好办了。
警察神色好转,“请你配合调查。”
陆映洲姿势没有意见,当即请他们进屋。
老两口也不甘示弱,紧跟着就要进屋,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们,“请止步。”
老爷爷撕扯他的衣服,“我孙女就在里面,我为什么不能进?”
保镖不语,只挡在门前。
警察顿住,想了想,跟着进了屋。
叶晚一看见警察,眼泪不受控地就落了下来。
警察有些慌,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同志,同志,别哭,好好说,好好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们一来,看见门口找茬的人,心里就没底。
岁数大,不讲理,他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一进屋,又遇见苦主这样,能不慌吗。
涂山璎笑了,这警察同志还真是心软。
助理给他们送来茶水,他们这才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调查结果一出,警察们也苦了脸。
他们商量了一番,最后说道:“他们的岁数不小了,我们只能警告。”
叶晚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她的脑袋垂得低低的,抱着边牧的手,无力的耷拉着。
涂山璎咂舌,遇见这样的家人,小白花……不对,叶晚真是命苦。
逃不掉,求助无门,她还能怎么办?
警察同志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一个两个的脸都很苦。
陆映洲倒是接受良好,询问道:“我们想离开,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什么忙?”
“你们带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警察思索了一番,说道:“这个倒是没问题。”
果然,有警察在,那两人倒是老实了不少。
可是,一看见叶晚,他们就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想要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