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正式入衙当差,每日跟着叶祎一同晨起入朝、赴官署理事,行事沉稳勤勉,从不懈怠。他深知自己出身贫寒、资历尚浅,凡事都虚心求教,细心观摩叶祎处理政务、推行新法的章法,做事踏实细致,从不计较辛劳。
这日晨起,两人一同备车前往官署,张函捧着卷宗,轻声问道:“先生,今日要核查河北路农田水利法施行卷宗,晚辈有几处细则不甚明白,还请先生指点。”
叶祎掀开车帘,温声叮嘱:“你且细看各州呈报的账目,重点核查垦田数目与农户获益情况,新政推行,务必落到实处,绝不能容官吏虚报瞒报。”
“晚辈谨记先生教诲。”张函郑重颔首,眼底满是求学的笃定。
他俸禄微薄,依旧安心住在叶家,早晚随叶祎一同出入,下衙后便陪着知安温习功课。书房里,知安握着毛笔歪着头提问:“函哥哥,这句《论语》是什么意思呀?”
张函俯身,耐心讲解:“这句话是说,要常怀谦逊之心,不懂就问,就像你平日读书,不可半知半解。”
知安眨着眼睛,乖乖点头:“我知道啦,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像阿爹、函哥哥一样有学问!”
朝堂之上,熙宁变法已然步入正轨,在神宗帝全力支持下,先前阻挠新政的保守派势力被逐步肃清,政令愈发通畅。一日散朝后,王安石拉住叶祎,笑着叹道:“多亏了叶兄行事稳妥,新政在各地推行才如此顺利,官家今日还夸赞,你做事最是让人放心。”
叶祎拱手谦逊道:“王大人过誉,此乃下官本分,能为国为民尽一份力,已是万幸。”
下衙归家,叶祎便褪去官场肃穆,全然化作寻常家人。他走到庭院,见叶父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便上前轻声问:“爹,今日午后风凉,可要回屋歇着?”
叶父摆了摆手,笑着道:“不用不用,晒晒太阳舒坦,你在朝中操劳,别总惦记我们,照顾好自己便是。”
屋内,初南絮正与晚禾、小意对着图纸商议,见叶祎进来,初南絮抬眸笑道:“夫君,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商量在汴京城办女学的事,选了这两处地址,你瞧瞧哪处更合适?”
晚禾接着说道:“这处临近坊市,方便贫寒人家的女儿前来上学,只是院落稍小;这处宽敞安静,就是路途远了些。”
叶祎走近细看,当即点头:“便选宽敞那处,路途远可雇几辆马车,每日接送求学的姑娘,办学之事,我全力支持,所需银两、人手,尽管安排。”
小意眼中满是欣喜,连忙说道:“多谢姐夫!我这就去联系工匠修缮院落,一定尽快把女学办起来,让姑娘们都能读书识字!”
初南絮眉眼温柔,轻声道:“咱们一路走来,深知女子不易,能多帮衬一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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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
食肆里的伙计每日来回禀报生意,晚禾听着账目,对初南絮笑道:“姊姊,今日三家食肆的外送又排满了,宫里的尚食局还派人来,订了明日的桂花糕与荷风清酒。”
初南絮淡淡一笑:“你且吩咐厨娘,用料务必精细,莫要怠慢了客人。”
日暮时分,一家人围坐桌前吃饭,叶婆不停给张函夹菜,慈爱地说:“函小子,你在衙内当差辛苦,多吃点肉,别亏着自己。”
张函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奶奶,我一切都好,劳您费心。”
知安也捧着小碗,学着长辈的样子,给张函夹了一块糕点:“函哥哥,这个好吃,你快吃。”
满室欢声笑语,饭菜温热,家宅的暖意,抚平了朝堂所有的疲惫。
张函心中感念,私下对初南絮郑重说道:“夫人,若非您与先生收留,我在这汴京寸步难行,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初南絮笑着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踏实为官,守住本心,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日子缓缓流淌,朝堂之上新政稳步推进,百姓渐获实利;家宅之中亲友相伴,温情脉脉。初南絮的女学筹备有条不紊,食肆生意日日红火,叶祎坚守初心理政,张函勤勉为官,知安勤学上进,晚禾与小意干练持家。各司其职,彼此扶持,平淡的日常里,满是安稳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