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冬月,蜀地寒意渐浓,却无凛冽刺骨的冷意。
早前秋收完毕,叶祎早已安排农户深耕土地,种下的冬小麦尽数破土出苗,嫩青的苗株铺满田间,迎着寒风长势喜人,只等来年春暖花开,便能茁壮成长。
江安山地居多,大片坡地贫瘠,不适宜栽种稻麦等粮食作物,白白荒废着实可惜。叶祎遍查农书,又请教各地老农,寻得红薯、土豆两类耐旱易活、产量丰厚的经济作物,特意派人从外地采买薯种,分发到各家各户。
他亲自带着衙役下乡,手把手教农户在山地间栽种红薯、土豆,这类作物不挑土地、无需精细照料,既能饱腹,又可售卖换钱,一举两得。百姓们感念他处处为民着想,个个用心栽种,山间荒地尽数被利用起来,冬日田间依旧透着勃勃生机。
农事步入正轨,政务安稳有序,叶家上下,却早已进入严阵以待的状态——初南絮已然到了孕晚期,腹中孩儿随时可能降生。
她肚腹圆润高耸,行动愈发迟缓,整日里被众人细心照料,半步不敢离人。叶家二老日日守在家中,备好安胎汤药、助产食材,随时等候动静;晚禾更是寸步不离,把接生嬷嬷、热水、干净衣被、助产物件悉数备齐,整整齐齐码放妥当;两个丫鬟轮班值守,把屋内屋外收拾得干净暖和,半点寒气都透不进来;叶祎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公务,每日尽早归家,时刻守在妻子身边,满眼都是紧张与关切。
这日天刚擦黑,初南絮忽感腹中阵阵阵痛,分娩之期如期而至。
稳婆立刻进屋值守,叶家众人在外焦急等候,个个心神不宁。屋内阵痛的呻吟声阵阵传来,揪着屋外每个人的心,叶祎守在门外,双手紧握,平日里处事沉稳的他,此刻面色紧绷,来回踱步,满心都是担忧与心疼,一刻都无法安宁。
整整十二个时辰,一夜一日的煎熬,初南絮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在次日清晨,随着一声洪亮的啼哭,顺利诞下孩儿。
稳婆抱着襁褓,满脸欢喜地推门而出,高声道喜:“恭喜大人!恭喜二老!是个七斤重的胖小子,身强体健,哭声洪亮,母子平安!”
众人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叶家二老喜极而泣,连连道谢,满院都是欢喜之声。
叶祎迫不及待冲进屋内,看着面色苍白、浑身虚弱、满头冷汗的初南絮,心疼得眼眶泛红,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哽咽,满是愧疚与疼惜:“辛苦你了,看着你这般遭罪,我心里实在难受。往后我们便只要这一个孩子,我绝不让你再受这般生育之苦,此生有你,有这孩儿,便足够了。”
初南絮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身旁襁褓中粉嫩的孩儿,又望着眼前满眼心疼的夫君,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晚禾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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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自己早已准备许久的礼物——一对打磨得莹润光亮的银手镯,一个做工精致、刻着长命百岁纹样的金项圈,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满眼欢喜地看着小侄儿:“姐姐,这是我早早备好的,愿小侄儿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一生顺遂。”
叶家二老也连忙捧出备好的厚礼,整块的上好软缎、精致的孩童金锁、满满一包寓意吉祥的铜钱,皆是给孙儿的祈福之物,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这个刚出生的小孙儿面前。
消息很快传遍江安县城,叶祎虽为官才半载,却惠政于民,待人谦和,与同僚相处和睦,一众同僚纷纷登门道贺,送来精心准备的贺礼,孩童衣物、金玉摆件、滋补食材、笔墨纸砚,摆满了厅堂。
街坊邻里、田间百姓,更是感念叶祎的恩情,家家户户自发送来贺礼,自家养的土鸡、鲜活的鱼虾、红糖、鸡蛋、手工缝制的小衣小被,淳朴又实在,满满当当堆在院中,皆是百姓最真切的心意。
小院里暖意融融,全然没有冬日的寒意,只有新生儿降生的喜悦,阖家团圆的温情,还有满城官民的真挚祝福。
他谋农桑、安民生,政绩昭昭,深得民心;
她历艰辛、诞麟儿,阖家相守,岁月安稳。
冬日寒凉,却抵不过满院欢喜与人间温情,
往后岁月,一家三口,同心相守,岁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