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放榜,进士及第的喜讯传遍京城,叶祎以二甲进士的佳绩,本是京官首选。
依大宋科举惯例,新科进士才貌出众者,向来是京城权贵眼中的佳婿,尤其是位列二甲、风骨温润又无显赫家世的叶祎,更是成了权贵们争相拉拢的对象。放榜当日,京城街头便上演了榜下捉婿的热闹光景,车马盈门,说客络绎不绝,皆是当朝高官世家,欲将女儿许配于他,攀附姻亲,助其仕途平步青云。
其中,以当朝礼部侍郎高大人声势最盛,高家乃京城名门,权势显赫,高小姐才名远播,多少权贵子弟求娶不得。高侍郎认定叶祎前途无量,第一时间便遣人送上厚礼,直言愿将独女许配,承诺只要叶祎应允,便立刻运作,让他留任京城,授予清贵京官,从此平步青云,尽享荣华。
说客言辞恳切,许以无尽前程、富贵荣华,换作旁人,早已欣喜应下,可叶祎自始至终神色淡然,言辞坚定,一字一句婉言拒绝。
“多谢大人厚爱,只是叶祎早已在江南成婚,发妻初南絮,与我患难相守、不离不弃,我早已许下重诺,此生唯此一妻,绝不负她。高官厚禄、名门贵女,皆不及我江南发妻,断无和离另娶之理,还望大人收回成命。”
他一身正气,眼神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在他心中,仕途功名从来不是靠攀附权贵得来,发妻的相守、家中的烟火,远比京城繁华、高官厚禄更为珍贵,纵然对方权势滔天,也绝不肯背弃初心、辜负远在江南的初南絮。
说客悻悻而归,将叶祎的原话回禀高侍郎。
素来高高在上的高侍郎,从未受过如此回绝,只觉颜面尽失,被当众羞辱。他满心不解,又怒火中烧:自己堂堂朝廷侍郎,掌上明珠名门贵女,竟比不上一个姑苏市井里的酒肆妇人?这叶祎非但不肯攀附,竟连和离另娶都不愿,分明是不把高家放在眼里!
一腔爱才之心,瞬间化作满腔怨怼,高侍郎暗自记恨,决意暗中打压,让叶祎付出代价。
彼时,吏部正值授官,叶祎殿试表现出众,加之朝中正直官员举荐,原本拟定留任京城,授予翰林院编修一职,虽是七品小官,却是清贵要职,留在天子脚下,升迁机会极多,是新科进士梦寐以求的好去处。
可高侍郎手握重权,暗中授意,在授官文书上百般刁难,篡改任职地点,罗织细碎由头,硬生生将叶祎的京官职位抹去,改派至偏远贫瘠、路途艰险的川蜀之地,授为州府同知,正五品品阶看似不低,实则远离朝堂、地处蛮荒,瘴气丛生、民生艰苦,无异于变相贬谪,彻底断了他在京城的仕途捷径。
授官文书下达之日,朝野皆知其中缘由,同窗好友纷纷为叶祎抱不平,沈兄与林兄更是怒气难平,劝他寻朝中官员申辩,切莫白白受此打压。
“景安兄,那高侍郎分明是挟私报复,你我寒窗多年,岂能就此被发配蜀地,埋没前程!”
“是啊,你本可留任京城,只因坚守情义,遭此不公,万万不可忍下这口气!”
叶祎看着手中授官文书,神色平静,无半分怨怼恼怒,反倒淡然一笑,宽慰身旁同窗。
“我本就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入仕,只求能为官一方、造福百姓,无论京城还是蜀地,皆是大宋国土,皆是百姓所需。我不曾背弃发妻、不曾攀附权贵,问心无愧,偏远之地又何妨?”
他心中清楚,此番远派,皆是因自己拒绝榜下捉婿、不肯背弃初南絮所致,可他从未后悔。留任京官,固然前程大好,可若要以背弃发妻、违背初心为代价,他宁肯不要。
川蜀虽远虽苦,却能远离朝堂纷争,能踏踏实实做实事,更能守住自己对妻子的承诺,守住一身清正风骨。
安顿好京城诸事,叶祎第一时间提笔写下家书,将授官变故、高侍郎报复之事,一五一十告知初南絮,没有丝毫隐瞒。
信中,他细细诉说自己的心意,坦言绝不后悔拒绝高家、坚守妻小,宽慰她不必为偏远仕途担忧,直言自己会在蜀地恪尽职守、造福一方。同时,他也满心愧疚,告知自己无法即刻归乡,需远赴蜀地任职,待安顿妥当,再接家人团聚,字字句句,满是愧疚与深情。
家书快马加急,送往江南姑苏。
彼时,初南絮正守着酒肆,满心欢喜等候夫君归乡的消息,盼着夫妻团聚、阖家团圆。可当她拆开书信,一字一句读罢,指尖微微发凉,满心的期盼,瞬间被一丝担忧笼罩。
可这份担忧,从未有过半分埋怨。
她读懂了夫君的坚守,读懂了他的正直与深情,读懂了他宁肯放弃京官前程、也绝不背弃自己的初心。没有怨怪高侍郎的蛮横刁难,没有惋惜夫君错失的锦绣前程,心中唯有心疼与笃定。
晚禾与叶家二老看罢书信,皆是愤愤不平,怒骂高侍郎以权谋私、蛮横无理。
初南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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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缓缓平复心绪,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轻声宽慰家人:“夫君坚守初心,不负妻小,无愧于心,我心里既安稳又感念。仕途得失皆为浮云,他心清正,胜过一切荣华。”
而晚禾听闻要远赴川蜀,眼中先是一惊,随即泛起泪光——她本就是川蜀人,因战乱流离至江南,多年未归故土,听闻要前往家乡之地,满心皆是对故土的思念,当即表态愿随姐姐姐夫一同赴任,既能回乡,又能一路照料二人起居。
一家人围坐商议,叶祎的心意也早已笃定:川蜀路途虽远,有晚禾这个本地人同行,言语、风土皆能照应,免去诸多陌生不便;初南絮与自己情深意笃,他不愿再与妻子两地分隔,决意带她一同赴任,彼此照应。
唯独叶家二老,年事已高,不堪舟车劳顿,川蜀偏远、路途颠簸,老人家身子骨难以承受异地奔波。思虑再三,众人商定,叶家二老留在姑苏,悉心照看家中客栈与两间酒肆,守好这份家业;叶祎带着初南絮、晚禾,一同启程赶赴川蜀赴任。
一来,夫妻不再分离,相守相伴;二来,晚禾归乡,能解思乡之苦,还能一路帮衬;三来,二老留居姑苏,不必受路途艰辛,也能安稳打理家业,两全其美。
初南絮立刻提笔回信,将家中商议结果一一告知,信中没有半句怨言,只有满满的支持与牵挂:“夫君坚守初心,不负妻小,无愧于心,我满心认同。晚禾本是蜀人,随行可一路照应;爹娘年高,留居姑苏守业,不必受奔波之苦。我愿随君远赴蜀地,不离不弃,侍奉左右,共赴前路,静待阖家安稳。”
一纸书信,承载着江南女子的温婉与坚定,送往千里之外的京城。
叶祎接到回信,读罢字字温情,心中愧疚消散,满是动容。
他深知,自己从未选错,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高侍郎的刁难,断不了他的初心,阻不断他的深情,
纵然远赴川蜀,前路艰苦,
他依旧一身清正,心怀苍生,心系江南,
守得住仕途底线,不负发妻,不负初心,不负平生所学。
收拾好行装,辞别京城同窗,
叶祎即刻启程返回姑苏,
接发妻初南絮、乡妹晚禾,
一同奔赴川蜀,
前路漫漫,风雨未知,
可一家人相守相伴,心中有光,便无惧山高路远、蛮荒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