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夕阳漫洒街巷,将乌衣巷青石板染得一片温辉,叶祎同初南絮并肩缓步归家,三日秋闱考场里的紧绷疲惫,都在一路相伴的温柔里,慢慢消融殆尽。
才刚走到巷口,就见晚禾早早守在宅院门前翘首盼望,叶家二老也立在一旁等候,满眼皆是惦念。
晚禾一眼望见二人归来,快步迎上前,乖巧唤道:“姐姐,姐夫,你们总算回来了!我早早炖好了暖身鸡汤,备好了一桌热菜,就等着你们回家歇息用饭呢。”
初南絮柔声应着,眉眼温柔。叶家二老连忙上前打量叶祎,见他虽面带倦容,精神却还算舒展,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叶母轻声宽慰:“回来就好,考场三日难熬,别的都不必多想,先好好休养身子才是要紧事。”
推门入院,屋内暖意融融,饭菜香气萦绕满屋,一扫秋日晚风的清寒。桌上摆满温润滋补的家常菜肴,软烂鸡汤鲜香醇厚,荤素菜式样样清淡适口,皆是晚禾用心烹制,知晓姐夫在考场连日啃食干粮、受寒劳身,特意细细调理,用心暖胃补身。
一家人围坐桌前,暖意融融,闲话家常,半点不提及科考考题、名次得失。
叶祎端起热汤缓缓喝下,暖意顺着心口蔓延四肢,连日在冷寂号舍里的寒凉、伏案答题的辛劳,尽数被这满屋烟火温情抚平。他看向身旁温柔相伴的妻子,又看向一旁贴心懂事的晚禾,眼底满是温润暖意。
“这几日,辛苦爹娘挂念,也辛苦你日日操劳等候。”叶祎看向初南絮,语气温和,“更多亏阿絮细心,早早为我备妥护腿干粮,我才能安稳熬过三日严苛秋闱,不曾受寒受累。”
初南絮轻轻为他添上热汤,浅笑道:“夫妻之间,本就该彼此照料,你平安顺遂归来,便是万事圆满。”
晚禾坐在一旁,笑着附和:“姐姐一向心细周全,事事都替姐夫想得妥妥帖帖,有姐姐这般悉心照料,姐夫定然事事顺心无忧。”
一餐热饭,一席闲话,人间烟火温柔,尽数藏在日常相伴里。
用过晚饭,晚禾乖巧收拾碗筷,打理屋中琐事,从不偷懒怠慢,平日里守着酒肆帮衬姐姐,事事勤快妥帖,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往后一段时日,家中日子过得恬淡安稳,人人都心平气和,静静等候解试放榜之日。
叶祎彻底放下书卷课业,不再日夜苦读,白日里陪着双亲闲谈散心,打理家中琐事,偶尔与沈、林两位同窗相聚闲谈,只叙同窗情谊,不谈功名得失,身心全然放松。
初南絮依旧带着晚禾照看酒肆生意,秋日时令鲜食接连上市,各色江南风味小菜轮番上桌,酒肆日日宾客盈门,烟火兴旺。晚禾时时跟在姐姐身侧,帮着招呼客人、打理账目、烹制小菜,闲暇之余,仍会时常念起家乡村野风味,每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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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南絮都一一记在心上,慢慢学着做给她吃,慰藉她一缕乡愁。
姑苏城内,街头巷尾早已处处议论秋闱放榜之事,无数赶考书生日夜心神不宁,焦灼不安,日日徘徊在府学门前打探消息,人心惶惶。
唯有叶家小院,依旧一派从容安然。
二老心中纵然藏着几分期盼,却从不在叶祎面前表露半分焦虑,只盼他身心康健,喜乐无忧便足够。初南絮更是从容恬淡,从不用功名之事扰他心绪,只日日温柔相伴,安稳守候,给他满心踏实与安心。
夜深人静之时,庭院桂香幽幽,秋风轻拂。
叶祎牵着初南絮并肩闲坐,目光淡然从容:“此番秋闱解试,我已倾尽所学,尽心作答,心中坦荡无愧。若有幸榜上有名,便继续奔赴前路仕途;若是落榜,也丝毫无妨,我守着你,守着小家安稳,守着寻常烟火日子,亦是一生安稳圆满。”
初南絮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应声:“不论结局如何,我都陪着你。得中,我陪你共赴前程;落榜,我陪你安守家常,岁岁朝夕,不离不弃。”
世间万般荣华,皆不及身边相守之人。
日子缓缓流淌,距离放榜之日越来越近,满城人心惶惶,唯有此间小院,温情依旧,烟火如常。
不争朝夕荣辱,只守岁月安然,
静待一纸榜单,从容面对所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