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余味未尽,转眼便是大年除夕。姑苏城里残雪未融,白瓦覆雪,街巷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红联贴门,灯笼高挂,满城皆是辞旧迎新的红火年味。庭院墙角的腊梅凌寒留香,清浅暗香随风漫溢,伴着满城烟火,温柔又喜庆。
叶家临街经营的客栈,平日里生意兴隆,往来宾客络绎不绝。时至年关岁末,叶祎早早便妥善安排妥当店里人手。家在近处、盼着回乡团聚的伙计,全都结算整年工钱,备好腊鱼腊肉、糕点年货、新年红纸封,一一嘱咐归家团圆,好好陪伴亲人过年;余下几位孤身在外、无亲可投、路途遥远不便返乡的伙计,全都一并接入叶家宅院,同吃年夜饭,同守除夕夜,主家宽厚温和,从不让人孤身冷清过节。
宅院之内早已收拾得焕然一新,廊下挂满红灯笼,檐边系满红绸,白雪衬着一片红火,喜庆气息扑面而来。初南絮依旧身着一身明艳红袄,行走在屋舍之间,素雪配红衣,清雅又夺目,眉眼温婉从容,一举一动皆是温柔和气。
今日厨房从一早便热气蒸腾,烟火不息。初南絮陪着叶母一同下厨操办除夕家宴,满满一大桌江南年夜饭丰盛至极,道道皆是姑苏当地年节硬菜,寓意吉祥圆满。
桌上依次摆开:
整只酱香元宝蹄、鸿运红烧整鸡、年年有余清蒸白鱼、酒香醉螺蛳、蜜汁酱方、苏式卤味拼盘、清炒时蔬、油焖冬笋、五香酱鸭、脆皮熏鱼、桂花糖藕、八宝甜饭、鲜肉荠菜大馄饨、腊味合蒸,还有冬日暖身的一锅冬笋菌菇暖汤,荤素俱全,冷热兼备,甜咸适口,满满当当摆满整张圆桌,色香味俱全,看着便热闹富足。
堂屋里暖意融融,炭火烘得一室温热,所有人齐聚一堂,长辈端坐上位,年轻夫妻相依而坐,晚禾陪在一旁,客栈伙计们也齐齐落座,一屋子人热热闹闹,毫无生疏隔阂。
叶祎一身青衫温润雅致,自书院归来便忙着里外打点,安顿宾客,照看家中大小琐事。他走到初南絮身旁,看着她忙前忙后布置筵席,伸手轻轻揽住她,语气温柔体贴:“忙了大半日,快坐下歇歇,除夕天冷,别累着自己。”
初南絮抬眸浅笑,眉眼弯弯:“除夕团圆筵,总要丰盛热闹才像样,大家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吃顿饭,才算圆满过年。平日里伙计们勤恳操劳客栈大小事,过年自然该好好款待一番。”
“唯独你事事细心周全,温柔和善。”叶祎眼底含着暖意,抬手为她拢好衣襟,低声细语,“从前我过年不过草草一餐,冷冷清清守着客栈,从未有这般满堂热闹、阖家团圆的滋味,如今有你在,岁岁年味都暖意十足。”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推杯换盏,暖意融融。长辈闲话家常,诉说往年旧事;伙计们感念主家善待,言谈亲切和睦;晚禾活泼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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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时不时说笑打趣,让席间氛围愈发热闹欢快。
叶祎时时惦记身旁的初南絮,贴心为她夹取软糯佳肴,避开寒凉油腻,温柔细致,满眼皆是藏不住的宠溺。初南絮安静温顺,静静陪着众人闲谈,眉眼间尽是安稳知足。
窗外夜色渐浓,姑苏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零星爆竹声响隐隐传来,辞旧迎新的氛围愈发浓烈。屋外落雪轻轻簌簌,屋内暖意人声喧嚣,对比格外温馨。
丰盛年夜饭尽数落席,众人吃过佳肴,一同移步庭院守岁。院中灯火通明,红灯摇曳,梅香阵阵,白雪静谧,一屋子人围坐闲谈,嗑着干果蜜饯,品着热茶甜酒,说说笑笑,共度岁末最后一夜。
初南絮望着眼前满堂热闹,身边有爱郎相伴,有长辈疼惜,有友人围绕,再也不是往年孤身清冷、无人问暖的孤寂模样。那些年少孤苦、无人相依的岁月,早已被如今的烟火温情尽数抚平。
叶祎静静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安稳,轻声在她耳畔许下诺言:“旧岁风霜皆过往,新年岁岁皆安康。往后每一个除夕,每一场风雪,我都陪着你,岁岁团圆,年年相守,不离不弃。”
腊雪辞旧岁,梅香迎新春,
满堂烟火人间,一室温柔团圆。
昔日孤寒皆散尽,往后余生,
三餐温暖,四季安然,年年岁岁,喜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