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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不落言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烧着热热地龙的屋内,曲瑶玉坐在地毯上,肆意伸展着双腿,周遭全是有过翻看痕迹的书籍。


    那本毒典已经被她翻了好多次,什么苗疆蛊毒都有记载,哪有什么黄泉引的记载。


    明明就是中毒啊,她仔细思索着上一世萧廷殊和她说过的话。


    “寿昌中毒具深,已入脏腑,这毒早在他幼时便被引发,这么多年难怪无力回天。”


    “二少夫人,该喝药了。”霜月端着药碗进来,还未凑近,那黑乎乎的药汁味儿已然飘了过来。


    曲瑶玉神色未变伸手接了过来,霜月盯着她的动作。


    “对了。”曲瑶玉正要把勺子递到嘴里,忽而想起了什么,“我昨日好像听到二郎咳了两声,你去备一件大氅罢。”


    霜月闻言语气责备:“二少夫人怎的不早说,若是再晚二郎怕不是又要病了。”


    说完她急匆匆的便出去寻氅衣了。


    曲瑶玉待她走后把那药稀了些茶水,倒入了旁边的百合竹中。


    霜月回来的那一刻她刚装模作样的喝完最后一口。


    见她真喝了霜月脸色又不太好了,刺了两句便离开了。


    午膳时,霜月提着食盒进来屋:“老夫人说叫您去邱先生那儿给二郎送吃食。”


    “二郎时常在邱先生那儿一待就是一整日,故而里面还有邱先生的份儿。”


    曲瑶玉接过食盒应了声便出门了,霜月见她走了,鬼鬼祟祟的跑进她屋里翻看,她在她枕头底下摸索着,摸到了一本书。


    待看到那书上面写着什么后她手微微有些发抖,心头的激动遏制不住。


    曲氏,竟然看这种书,她定是对二郎有不轨之心。


    她要去告诉老夫人,老夫人肯定会狠狠责罚她。


    曲瑶玉没见到萧廷微,是常戎把食盒接了进去,回到怡心居后,霜月便趾高气昂的对她说:“二少夫人回来了,老夫人叫您去宁安堂去,有话问您。”


    她打量着霜月,心头揣摩着不对劲。


    “老夫人可有说着?”她装作没看出来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


    曲瑶玉顿了顿,转身去了宁安堂。


    宁安堂的下人见到她皆都是一副怪异的脸色,曲瑶玉镇定自若的掀开门帘进了里面,却没想到撞上了一双冷眸。


    她愣了愣,见礼的话陡然憋在了喉头。


    萧廷殊坐在梁氏一侧,银灰的广袖袍子上绣着清雅的竹和振翅欲飞的鹤,他眼尾下压,本就狭长的眸子更加不近人情。


    他今日前来是梁氏要与他商议聘礼单子。


    他父母双亡,婚事自然是梁氏这个叔母来操办,梁氏虽然是长辈,但事关萧廷殊,也得同他商量,不敢私自决定。


    她是故意趁着萧廷殊在,把曲氏叫来发落的。


    “还不跪下。”


    曲瑶玉神情莫名,乖顺跪在地上:“不知媳妇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母亲不悦?”


    梁氏冷笑:“你还有脸说。”


    她把那毒典扔到了曲瑶玉脚边,曲瑶玉一瞧便想到了霜月的那张脸和得意的神情,霎时明白了一切。


    她看了眼萧廷殊,他毫无反应,甚至还在低头喝着茶。


    随即她悄然背着手狠狠拧了一把大腿,疼意瞬间叫她红了眼眶。


    曲瑶玉低头突然抽噎了起来,低低的泣音落在屋内,好似那琵琶拨动的轻响。


    萧廷殊手一顿,抬起了眼皮。


    “母亲,儿媳那夜做了一个梦,还请母亲细细听儿媳倒来。”她委屈地抬眼看了她一眼。


    楚楚可怜的姿态,但可惜梁氏早就在宅子摸爬滚打了许久,不吃这一套。


    “儿媳梦见寿昌是中了毒,梦中还有一老道,拿着拂尘,说,若是想解毒,须得找出毒因,不然……不然……”


    她没说下去,哭得越发凄惨,好似要昏过去了一般。


    那神情姿态,像是真心为萧廷微担忧的。


    一提起儿子,梁氏就被拿捏了,脸色和缓了些:“所以你是因为做梦梦到寿昌中毒了,才马不停蹄的去查探?”


    曲瑶玉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似还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别见怪,此举虽是蠢了些,但不探查一番,儿媳心里头总归是不安的,我嫁与寿昌作妻,便与寿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会、怎会有任何损害寿昌的心思。”


    “若有,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发誓发得太过郑重,也太过认真,叫梁氏也愣了愣。


    可萧廷殊却透过她诚恳的眉眼瞧见了她狡黠的底色。


    背着他在雪地里把寿昌熬夜写了许久的文章破坏浸湿,如今竟还在此振振有词,虚以委蛇。


    萧廷殊脸色冷如寒霜。


    “你这孩子,竟如此实诚耿直,不过是个梦罢了。”梁氏最终还是信了她的话。


    “起来罢,地上凉。”


    曲瑶玉起了身,还在抽抽噎噎的,泪点挂在长睫上,双眸宛如被新雨洗过一般。


    “谢母亲。”曲瑶玉坐在萧廷殊对面,拿袖子掖了掖眼角。


    她抬眼无意中对上了萧廷殊的视线,勉强挤出个微笑。


    萧廷殊淡淡移开目光,梁氏又说回正事。


    “你既来了,那也便随我一起看一下聘礼单子罢,届时好与我一起操办婚事,日后崔家娘子入府,你们二人也是妯娌。”


    曲瑶玉神情一僵,她喉头发紧,闷闷的嗯了一声。


    好在她刚哭过,鼻音很重,没人发现她的低落。


    梁氏递过了单子,让她扫了一眼。


    萧廷微娶她时,梁氏也没吝啬聘礼,毕竟事关萧氏脸面,反倒是自己,嫁妆寒酸,时常被梁氏讥讽奚落。


    而萧廷殊娶妻,自然是聘礼丰厚,毕竟是未来的家主夫人,身份贵重,与她……云泥之别。


    她敛尽思绪,强撑着看完。


    前世他没有给自己的,今生终究还是给了别人。


    这样很好,二人都会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就当她力所能及的为他做些事情罢。


    “对了,之前寿昌的文章送到你那儿瞧得如何?”梁氏神情期待的问。


    萧廷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曲瑶玉。


    她被这一眼瞧得心头冒汗,神情心虚,忍不住攥紧了裙摆。


    若是萧廷殊告诉了梁氏,梁氏再告诉了萧廷微萧廷还是瞧了那文章,她岂不是惨了。


    两边非要得罪一边的话,她选择萧廷殊。


    故而,她在萧廷殊开口前当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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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公务繁忙,上次的文章还没看完呢,兄长若是看完了,着人通知我一声,我好去取。”


    梁氏闻言看向萧廷殊。


    萧廷殊神情莫名,似笑非笑,曲瑶玉手心满是汗,强撑着镇定迎合他的目光,神情却主动示弱,带着祈求。


    他没说话,静静顿了半响。


    梁氏闻言有些失望,叮嘱了几句便说乏了。


    曲瑶玉起身行礼退了下去。


    萧廷殊随后出来,结果曲瑶玉在廊下等着他。


    “兄长。”她急急喊道。


    萧廷殊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曲瑶玉忽视他眼中的刺意,竭力解释:“婆母……在意二郎,若是叫她知晓二郎的文章有诸多问题,怕是……会不高兴,还请兄长海涵。”


    她极力掩饰,殊不知谎话已经是漏洞百出,萧廷殊冷眼看着她,并不欲多言。


    曲瑶玉喋喋不休的说完,小心翼翼看着他。


    “说完了?”


    曲瑶玉点了点头。


    她目光无意扫过他袖间,忽而想起上次常梧寻找的荷包。


    目光失落一瞬。


    “上次常梧满府寻找兄长的荷包,听说那是崔二娘子送的,不知兄长打算何时去下聘?”


    她竭力装作轻松自然,与他闲话家常的模样。


    萧廷殊头也没回:“与你无关。”


    冰冷的话语让曲瑶玉目光凝了一瞬:“是,对了,还要多谢兄长赠送的药膏,果然是好药。”


    “不必,你先前的味道熏得头晕。”萧廷殊扔下一句便快步离开,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曲瑶玉想起他的嗅觉确实比常人要敏锐很多,闻不得特别重的气味,但却极爱喝苦茶。


    尤其是第一泡。


    她问过为什么,萧廷殊只是提神。


    思索间萧廷殊已经走出了老远,她便也回到了怡心居。


    霜月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瞪圆了眼睛:“你……没事?”


    她神情如常:“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二郎该喝药了,你先去煎药罢,再出门去铺子里买些软烂的果煎。”


    霜月不可置信,但又不能不听,她飞快的走了,想来是去打听今日的事了。


    进了屋萧廷微坐在床边换衣裳,瞧了她一会儿,语气有些不好:“你去哪儿了?”


    “母亲叫我,怎么了?”


    “那你为何一副哭的要死要活地模样。”


    萧廷微说话难听,曲瑶玉也没瞒他,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萧廷微闻言嗤笑:“就为一个梦?”


    曲瑶玉点了点头,萧廷微脸色懒懒:“管好你自己,我的病,名医都治不了,你还妄想治?”


    “你瞧不起谁呢?”曲瑶玉有些不满。


    “瞧不起你。”


    二人像两个稚童一样斗嘴,曲瑶玉这才发现萧廷微掩藏的那颗幼稚的心。


    她一如往常要去软榻睡,但身后缺传来萧廷微的声音:“上床,别叫旁人说我虐待你。”


    别扭的声音叫曲瑶玉忍不住回头,萧廷微已经闭上了眼,耳根似乎有些薄红。


    曲瑶玉早就跟他做过夫妻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毕竟软榻确实睡得伸展不开手脚,便抱着被褥躺在了他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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