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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作者:季秋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渚云峰上,大殿上一片死寂。


    上古禁阵、乾坤钟,以及那旱灾惨象带来的震撼,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更可怖的是影像中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犯下如此泯灭人性之事,连灵素宗这一大仙门都未曾察觉。


    原本气焰嚣张的宜苏,在左令淮收回流影珠后,脸色也变得隐隐泛白。


    即便已经成为长老的若棠和晏晞,脸上也多少出现了惊恐之色。


    陆之希感到骇然之余,思绪也纷沓而来。


    城门口遇见的那个疯子,唯一的幸存者。所以左令淮她们是从他那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还有叶珠。


    陆之希唇瓣微抿,低垂眉眼,努力回想三年前在岐乐的事,脑海里却混沌一片。


    坐在中间的燕知行,在陆之希观看全程时,用余光注意着她。果然,在留影珠里出现叶珠长大后的脸时,陆之希的眸子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只有乐无风仍一副端然之色,不知是作为一宗之主的威严,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锦玄仙尊,”左令淮唇角微扬,看了他一眼而后面向众人道,“素有高名在外,与晚辈师尊及其余两大宗宗主并列,世称四尊。”


    “我相信,此等事变,经留影珠一观,锦玄仙尊多少也能回想起,当时的异常之处。”左令淮又重新看向乐无风,等待他的答话。


    燕知行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的侧脸,师兄居然有如此伶俐的一面,倒是她平时小瞧了。


    这下,宜苏也无话可说了,眉心微锁地看向自己师尊。


    乐无风正眯着眼瞧左令淮,瞳孔中隐藏着锐利的刀锋,好一招捧杀。自己若不说出个一二,便是当不起四尊之名;若是说了,则是有意隐瞒乾坤钟去向。


    “四尊之称,不过浮名虚誉罢了。”乐无风抬起袖袍,微微一拂,眸中带笑道,“留影珠之中的那位女子,据本尊拙眼所看,至少都是化神。再有乾坤钟这种隔绝天地的结界至宝加持,想来即便是你师尊南宸仙尊也会浑然不觉。”


    “至于犯下这等恶事之徒的身份,”他谐笑道,“你应当去宸虚宫请教才是。”


    “锦玄仙尊何出此言?”师尊回信中只说留影珠中的人十分危险,他将留影珠也给了宸虚宫一份示警,其余的并未提及。


    见左令淮疑惑不解,乐无风神色畅然,不徐不疾道:“那女子衣着,乃是过往宸虚宫历代长老所穿‘明服’。”


    原来如此,可不知怎的,陆之希脑海出现一个身着留影珠中明服模样的模糊身影,她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愈加远离了。回过神来,陆之希冥神,继续听他们交涉。


    左令淮暗里一惊,脸上却纹风不动:“锦玄师尊所言极是,只是皓乙门于昨日,也向宸虚宫送去了一份留影珠。”


    “那倒是本尊多言了?”


    “岂敢。只是此事于灵素宗眼底发生,锦玄师尊是否该派人排查一二,晚辈也好回复师命。”


    乐无风一双眸子冷凝如刀,沉言道:“宜苏,这事便交予你着手调查,若棠将几位师侄带去灵泽峰安住两日。”


    左令淮行礼道:“多谢锦玄师尊。”


    待左令淮几人走后,宜苏郁愤道:“师尊,大旱之事我们也不知情,为何还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尽管时隔多年,但这事已经惊动了景亦川和宸虚宫,若他不差人查看,那下次来的人恐怕就不单单只有皓乙门了。


    那他们谋划之事,就会面临更多的风险。


    见自己师尊神思凝重,沉默不语,宜苏也很快想通其中联系。


    “是弟子愚笨了,”他弯腰着腰抬眼询问道,“师尊,那查询结果该如何告知?”


    乐无风看了他一眼:“你有七成把握能查出什么?”


    时间过去那么久,对方修为又比自己高那么多,能查出蛛丝马迹都是天方夜谭。那皓乙门的也不知怎么查出的,还用留影珠记录下来了。


    宜苏一张脸憋得微微泛红。


    乐无风继续道:“那人来历定和宸虚宫脱不了干系,该给一个交待的是他们。只是事情毕竟是在我们宗门脚下发生,总要做做样子给其他几大宗看。明白了吗?”


    “师尊高邈,弟子明悟。”


    若棠带着左令淮三人进入灵泽峰后长舒一气。渚云峰上下都带着乐无风的压迫感,一路行来,她都不敢多言。


    现在回到晏晞的峰所,整个人也放松不少,开始向左令淮几人介绍起灵素宗的几大峰脉。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眼见行至竹屋,要安置住所,若棠才发现还不知道另外两人的名字。


    “还不知另外两位道友名讳?”


    “燕知行。”


    “陆之希。”


    听到陆之希的名字,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着也是才十六七的模样,长得也出尘绝容,还姓陆,名字里也带了一个希。莫不是月希姑娘失散的亲人?


    若棠热络地问道:“陆道友家中可有姊妹?”


    陆之希不知道她何故发问,眨了眨眼道:“之希是家中孤女,并无姊兄。”


    若棠明媚一笑:“陆姑娘别见怪,说来也巧,我有一小友也姓陆,名字中也带了一个希字,所以有此一问。”


    谈笑间,转过拐角,若棠欢快道:“这便是我刚刚说的小友。”


    陆之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袭红衣的少女站在竹屋檐下,风鬟雾鬓,纤腰修眸,姿态闲逸,正侍弄着一株绿植。


    陆之希眼神呆怔,眼前的背影渐渐和脑海中身着婚服的人重合。


    卞明初似是有所察觉,回眸一看,端是左令淮几人,只是她的目光蓦然停在,与她遥遥相望的那人身上。


    久驻的视线,让陆之希忽视了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又在看清她的脸后,眼中清明复然,原来不是她。


    是啊,本来就已经不是她了,就算是她又怎么样呢?


    陆之希眼睑低垂,再次抬眼,满是冷清自持之色。


    卞明初无比欣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提前服用了‘幻颜丹’,怕的就是发生眼前这种事。


    她走近几人,一副无知状,偏头问道:“若棠前辈,这几位是?”


    一声前辈在陆之希耳边响起。


    熟悉的口吻,奇似的声音,陆之希忍不住再次看向她。


    锐利的眉眼,俊秀得雌雄莫辨的五官,除了一样的肤色白皙外,无一处和卞明初相似。


    “这几位是皓乙门的道友。”若棠一时还不适应她这张脸,反应慢了半拍。又兴致勃勃地先向她介绍起陆之希,“这位道友倒和你投缘,也姓陆,名里也含了一个‘希’字。”


    卞明初脚趾抠地,自己当时随口借用的两字,没想到会现在会站在当事人面前。现在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一股羞耻感莫名爬上尾椎。


    她硬着头皮迎上陆之希的目光,行礼道:“陆道友幸会,在下陆月希。”


    陆之希也回礼报上了自己的名姓。


    “这位陆道友,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友。”左令淮言随念动,却把卞明初惊了一跳。


    “噢,还未自荐,在下左令淮,这是我师妹,燕知行。”


    见左令淮没再继续提及刚才的话题,卞明初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不少,沉着地向两人依次见礼。


    引荐后,若棠领着几人往晏晞竹屋后走。同晏晞屋舍规制相同的两间竹屋出现在几人眼前。


    若棠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道:“大道至简,诸位道友就请俛诎几日。”


    她朝左抬手道:“一处竹屋设有东西两卧,这边陆小友已经住下,另外一边则是空余。”


    虽说客随主便,可若棠看着这两女一男,舌头突然打结,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了。


    一道明媚的声音破除了接下来的尴尬。


    “我瞧之希道友和陆道友年龄相仿,那我和师兄就住旁边那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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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知行眉眼弯弯望向左令淮,传音道:“师兄,男女有别,况且陆姑娘还不是我们的同门。如此安排,当是最适宜的了。”


    左令淮想说她们现在也是男女有别,却被她后半句堵了回去。纵使男女有别,但她们还有同门师谊在。相较于陆之希和陆月希,这样安排确实是最优解了。


    见左令淮没有异议,若棠乐的轻松,又交待了几句就托辞离开了。


    卞明初虽说见到熟悉的人很开心,但无奈自己现下的身份不允许她和她们亲近。见若棠离开,她也跟了上去。


    “若棠前辈,怎么不见晏晞前辈?”虽说自己是没话找话,可确实没见晏晞回来。


    若棠以为她是在问晏晞说的医道疗愈何时开始。毕竟昨晚卞明初经晏晞帮助,经脉开了一道小豁口,通过若棠的验灵符检测出,她的根系乃是天品水灵根。


    对此,卞明初不知是喜是忧。从她在这的书籍上看到的来说,天品灵根确实是资质绝顶的体现,但无奈她怕水啊!


    可为了那万恶的头疼,她必须要修练,修炼又得先解决这筋脉不通的毛病。据晏晞说,九品洗髓丹应当可以帮到她,可是素灵宗只有乐无风能练出。即便乐无风有,又凭什么给她这样的无名小辈呢?


    就在卞明初灰心丧气之时,晏晞说他可以试试从医道入手,辅以灵药来开拓筋脉。卞明初持怀疑态度,晏晞一急之下暴露了自己的年龄,卞明初这才知道,眼前看着比自己长几岁的人,居然已经三百多岁了!所以才有了改称前辈这一事。


    若棠想起昨晚卞明初知道他们年龄后目瞪口呆的样子,挂念着桑柔的紧张心情也放松不少。朝会后她传音给晏晞,让他去黎艾峰找桑柔的踪迹,可陆月希毕竟是不是宗门之人,这些事情不便外说。


    “掌门临时分派了他事情,或许晚点才能回来。”若棠突然停下,手里化出一本从乾坤袋拿出的经书,“对了,这是我修练时初学阶段的术籍,希望对你有所裨益。”


    卞明初拿着册子,磨磨蹭蹭走得比蜗牛还慢,却还是不得不回去。


    一想到要和陆之希同处一室,她心里就就担忧得不行。她现在只想老老实实解决完经脉问题,然后一个人找个地方,岁月静好地修炼,治好头疼。若是被陆之希认出,她的美好规划就破裂了。


    好吧,被发现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她们早就分道扬镳了。


    卞明初在竹屋前站定,叹了口气,强忍着羞尬,心底默念,人生如戏,人生如戏。


    她长舒一气,颇有慷慨就义之色,朝里走去。


    竹屋不大,一眼就能纵观全局。


    屋内不见人影,陈设也未变,只是右边的卧榻之上放置了新备的棉被。


    卞明初紧绷的眉眼松懈下来,连背影都显得随和了许多。


    “陆道友是在找我吗?”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卞明初像被捏住后脖颈的猫,僵硬地回过头去:“之希道友怎么躲在门后吓我?”两人现在都姓陆,都喊‘陆道友’也太别扭了,见陆之希没有不悦之色,她讪讪补充道,“你我都姓陆,这般叫之希道友不会见怪吧?”


    陆之希前两日在酒店里日夜不休地打坐修炼,如今已经是练气后期。陆月希回来以及站在门前的事情,她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了试探一番,她才故意站在门后观察她的言行。看她方才的神情变化,果然是有意避着她。


    陆之希走到她身前,眸中清绝如水:“陆道友说笑了,同是修道之人,又怎么会被轻易吓到呢?”


    一句话让卞明初心中抖了抖,这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自己筋脉不通,灵力无法使用,根本感知不到周围的情况。


    卞明初只能强自镇定地笑了笑:“陆道友有所不知,我胆子极小。”


    陆之希不接话,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出花来,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转身向西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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