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和陆之希从未见过,卞明初却好像在哪里曾经听见过这句话一样,她下意识地朝陆之希点了点头。
卞明初仍未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前人一记手刀就朝她劈来。卞明初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一个侧避,还没站稳,陆之希又朝她袭来。
眼见这招躲闪不开,卞明初脑子一片混乱,认命地闭上眼睛。只听身前一声怒斥,“陆之希!你在做什么?”枳月截下了陆之希凌厉的杀招。
出门前,夫人特意交待过,要暗中注意陆之希。她原以为陆之希顶多有逃匿之心,却不曾想在这危急关头居然想置小姐于死地!
枳月一直跟着奚岚珂,虽不比得修仙者,但对付练气期的人也绰绰有余。
卞明初睁开眼睛,两人已经开始对上,脑海里反复嚼念那句‘你信我么?’她还是不明白陆之希想做什么。
打斗的声音引起了顾若渝几人的注意,鹰妖嗤笑一声:“啧啧啧,我还没动手呢,你们自己就打起来了,这就是你们人呐。”鹰妖竖瞳闪过一丝精光,身后的双翅随之显现,须臾之间,万千黑色翎羽犹如刀片,朝顾若渝呼啸而去。
莫茹煊这边的群妖见首领发动攻势,也铺天盖地地往地上的人进攻。
顾若渝结印掐诀,蓝色光罩自头顶倾盖而下,挡下了鹰妖的这波攻击。只剩最后几片羽箭时,顾若渝撤去光罩,身形一闪,手中素尘剑已然出鞘。鹰妖眸色一暗,空中几道法刃直击顾若渝面门而去。只见她足尖一点,身形霎时凌空,原来所站之处已成焦土。
莫茹萱经过群妖的轮番攻击,已经消耗了一大波灵力,好在她是木系灵根,有较强的疗愈术。莫茹煊一面运转灵力输送全身,一面念决做法,又有两只妖突奔前来,锋利的爪子朝莫茹煊双眼抓去。眼看爪子离眼珠的距离就差一厘了!一串树藤轰地一声自地底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莫茹煊眼前的妖穿心而过耸入天际!
两人应对群妖几乎已经用去九成灵力,保护卞明初三人的结界没有持续的灵力灌入,已经无以为继,形散即消。几只小妖窥见,纷纷飞身扑去,暗红的眸子如见鲜肉般闪闪,喙中也怪叫连连。
缠斗的两人见状连忙各自拉开距离,准备同这些妖殊死一搏。陆之希手里已经暗中聚集了一团灵气,枳月退回到卞明初身前打算以身躯护主,卞明初的心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气自几只妖身后袭来,它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鸣叫,便已经灰飞烟灭。卞明初眼带愕然,出手的不是顾若渝,而是那只元婴期的鹰妖。
“蠢货,主人要的东西你们也敢动!”鹰妖闪身一现,就到了卞明初三人正上方。再看之前与之交手的顾若渝,一袭白衣翩跹,还在原处奋力挥舞剑招,但她对面早已空无一物!
“师姐!是幻术!”莫茹煊抓住一个间隙,飞身向顾若渝而去,自她身后打出一道绿色灵力,却来不及对身后的大招做出躲避,堪堪承受了鹰妖一击。
灵力入体后,顾若渝即刻恢复了清明,一个旋身,接住了受伤下坠的莫茹煊。
“茹煊!”落地后,顾若渝将一粒白色药丸喂进莫茹煊嘴里。
鹰妖怎么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他戏谑一笑,传声道:“先解决这两个修士。”
一声令下,所有的妖铺天盖地朝顾若渝两人攻来。顾若渝嘴唇紧抿,脸色因灵气损耗过大比平时更白了几分。顾若渝抱紧怀里的莫茹煊,将全身灵力输进右手的素尘剑,剑身迸发出阵阵寒光。
卞明初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场面,震撼之余,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弱小。顾若渝是因为她,才会遭受这一难,而自己却只能躲在别人身后什么也做不了。垂在身旁的手无声地捏紧,自己,真的好弱。
陆之希见群妖都被顾若渝引去,她立马身动,又往卞明初袭去!饶是枳月挡在身前也没想到这般境况下她居然还想着杀自家小姐。枳月硬生生受了陆之希一掌,满是气愤:“陆之希,我们现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是嫌我们死得太慢吗?”
陆之希彷如未闻,片刻不歇地又发起攻势,枳月受她一击只能节节退防。
卞明初心中惶惶不安,且退且看着陆之希,少女还是之前的少女,可却一点在府里的影子都没了。
有两只末尾的妖偷偷地在看热闹,有了前车之鉴它们不敢动手,也没想着通知为首的鹰妖。
眼看三人距离退至湖岸一步之遥,陆之希攻势一转,侧身拽过卞明初,在枳月惊讶的目光中跌入湖底!
“完了,要不要告诉夜翎大人。”一直悄悄关注卞明初这边的两妖窃窃私语。
“傻瓜!你想死吗?刚刚那几个的教训你忘了吗?”其中一个给了身旁的鸟妖一个爆栗,眼睛滴溜溜地转,“我们正听从玄夜大人的命令,全力攻击那两个修士,哪有精力关注其他!”
“小姐!”枳月疾呼一声,趴在岸边自责不已。
这一声让鹰妖的致命一击陡然急转,身侧的群妖也闻声朝后看去。
岸边只剩枳月一人,鹰妖痛骂一声:“一群废物!这么多双眼睛连两个人都看不住!”
顾若渝早已准备拼死一搏,没成想发生这样的意外。趁这空档,抱紧重伤昏迷的莫茹煊,移形至岸边,揽过正在哭泣的枳月,掏出一张传送符,运转法决,传送到最近的韦城。
鹰妖捕捉到顾若渝身影的瞬间,就立刻发出了攻势,却仍然迟了一步。
他收起翅膀,来到岸边,水面倒影出半人半妖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如果不是忌惮这水底的东西,他一个元婴期,区区之水能奈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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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拍打在田埂上,绿色的蚂蚱同禾叶融为一体。田间小路传来儿童的嬉闹声,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却孤零零地来到它身旁坐下。
“大树啊,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女孩小小一只,双手抱膝,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望着一望无际的绿田。
这是地灵第一次见到叶珠,明明是总角之年的幼童,眼底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情绪。
此后,小女孩常常来到这棵大树底,好似这里已然成了她的一方自得之所。有时是早晨,有时是傍晚。每每她一到来,总会自说自话,可却无人回应,地灵想,若是它也能说话就好了。
地灵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但是它不想让她一个人。
又过去几个春秋,女孩已经出落得聘婷袅袅,一身麻布粗衣也遮不住她的璀璨年华。
她驾轻就熟地来到树底,看了会儿天,听了会儿风,最后缓缓开口道:“阿爹说,再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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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得出嫁了。”
田间的稻桩在几场秋雨后抽出了新的枝芽,一阵凉风吹到少女耳边,带起她脸侧的碎发,也带走了她那微不可察的叹息。
“可我还想再看两年金黄的稻穗。”
“这不是很容易吗?你们人族少说也有好几十的寿年,虽比不得我们,但看稻子成熟几十次也足够啦。”
空灵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叶珠的眼睛像禾叶上的露珠一样圆,她慌忙起身察看周围:“你是谁?”这个地方很隐蔽,村民除了干活的时间外都不会来。
“嘿,我陪了你四五年,你倒不知道我是谁?”
少女找寻一圈,没有看见任何类人的踪迹,最后定定站在树前,抬头仰望道:“你是…树灵?”语气间满是不可思议。
地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介绍自己的来源,不过她本就诞生于这片土地,同这里的一草一木休戚相关。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说自己是树灵也大差不差。
“你还在吗?”少女的惊异已经被喜悦所代替,又揣揣不安怕它的出现只是自己的幻听。
“我在呢,刚刚吸收天地精华去了。”地灵随口胡诌,掩饰自己一时难以解释自己来源的尴尬。
“哇!所以你是神仙吗?”少女眼里像星河一样闪闪,透出无上的敬仰与崇拜。
“不是。你们凡人修士最是天资聪颖的,都要好几百年才能结丹,更别说我还是一个连人形都幻化不出的地……额…树灵。”
少女听不懂它说的这些,却头如捣蒜,可爱极了。
“对了,树灵,你之前怎么不会说话呢?”少女已然忘却了最开始的烦扰,新奇地同耳边的好友攀谈着。还不及地灵回复,她又雀跃地自答道,“是不是之前你的天地精华还不够你说话啊?”
“真聪明!”
少女得到夸赞脸上泛起一丝薄红,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大树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嗯…可以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修出人形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不过积年累月,百来年总会修出人形的。”
少女昂起的头微微垂下,喃喃道:“百来年啊……”那时候我都不在了。
两人几年的朝夕相伴,地灵也通晓了一些人族的情感,虽然它还不能感同身受,但它知道,眼前的少女此时应当是不开心。
地灵看了她几年,见过她脸上许多丰富的表情,最多的便是像现在这样,像她脚边的稗草一样,残枝衰叶,恹恹地立在那里。
每每少女这般,地灵心底都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它无数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苦于修为不够。可如今它能开口了,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因为,它实在笨拙,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地灵纠结的时候,少女脸上又重新洋溢出笑容:“树灵,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快点吸收天地灵气吗?”既然它长得慢,自己又活不到那么久,那就自己来帮它修行就好了!
修行一事,自古以来,就是人力而竭却不得万一的玄妙,更何况是它这种万年一遇的地灵。
地灵本想说她帮不到自己,只能靠自身的勤修与悟性,但是看见那双清澈明朗的瞳子,话到嘴边,最后成了宠溺的一笑:“好啊。”
“对了,我叫叶珠,叶子的叶,露珠的珠。你可以叫我小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