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的山很多,离他们院子两里外,便有一座小山头。
春日,正是山花烂漫的时候,谢执走到山脚下,才将元璎缇从肩膀上捞下来。
元璎缇不吵不闹,只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揪着他的袖口。
她安静得有点奇怪,谢执低头问她:“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元璎缇小声道:“在外面大吵大闹的,不好。”
谢执唇角一挑,轻笑出声:“小姐现在可以大吵大闹,这座山很偏僻,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真的吗?”元璎缇仰头问他。
“真的。”
元璎缇的肩头终于沉了下去,长长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竟完全没有责怪他方才的专横和强制。
谢执看着她没脾气的样子,问她:“小姐现在愿意爬山了吗?”
“……来都来了。”元璎缇慢吞吞点了点头。反正这里又没人看她。
这座小山头,以谢执的脚程大约一刻钟便能到顶。山不高,因着山上种着不少果树,有一条被果农踩出来的齐整山路。
谢执将手臂放在元璎缇手边,她便轻轻握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荫斜斜照射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雪白的手背上,谢执撑起她,引着她向上走。
元璎缇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提起裙摆。
谢执稳稳撑着她,他看着她小心翼翼挪动脚步,以为她仍是不情不愿,只是不敢拒绝。
却并不知道,此刻元璎缇的心中有多么的新奇。
从七岁那年眼睛坏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外面行走过了。
虽然每年会出府一次,但她只是去寺里上香,嬷嬷丫鬟们围绕着她,她被塞进小轿里,晃晃悠悠,被人抬着去,被人抬着回。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踩在外面。
脚底下是异样的感受,山路虽顺畅,但并不平坦,偶有碎石硌在她柔软的鞋底下,她的脚有些疼,但并不难受。
元璎缇小步小步慢慢走着。
山花烂漫的时节,到处都有香味儿,她听到了蜜蜂的嗡嗡声,和鸟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元璎缇屏息凝神,谢执垂眸,认真盯着她的脚下。
若有大的碎石挡在她的前方,他会提前为她踢开。
就这样,两人无声往上爬,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山顶。
微风吹拂,山顶阳光普照。
元璎缇脸上红扑扑的,像是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身上出了薄汗,衣领微微濡湿。
她的手指还紧紧箍在谢执的手臂上,指甲也透出了粉色。
谢执脸不红气不喘,爬这座山对他来说就像散步,不像元璎缇,累得在他耳边气喘吁吁,一声接一声,温热的气息仿佛抚在他的耳畔。
谢执抬手勾了勾耳廓,“小姐要在这歇会儿吗?”
元璎缇喘息着点头,谢执便解下自己的外衣,搭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隔去凉意,扶着她慢慢坐下。
山不高,山顶上并不凉。这里山花开得绚烂,不知名的野花摇摇曳曳,就在元璎缇的脚边。她伸出手指,温柔地在花瓣上摸了摸,却并没有摘下。
暖风徐来,元璎缇的长发轻轻飘舞,一缕发丝掠过她饱满的唇瓣,她的唇角向上翘起。
谢执便问她:“小姐开心吗?”
元璎缇点了点头。
“下次还出来爬山吗?”
元璎缇面露纠结:“这一次便够了吧?”
“大夫说了,小姐姐要多活动。”
“可父亲说……”
“小姐,喝水。”谢执打断她,将水囊塞进她的手中,顺手替她打开水囊的塞子。
元璎缇转眼间便忘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乖巧捧着喝起水。
谢执坐在她身旁,半笑不笑地看着她。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大小姐知道,他爹说的都不对。
……
两人在山顶足足歇了半个多时辰,元璎缇吃了点东西,喝了小半壶水,待体力恢复,便和谢执一起下山。
但下山却不像上山那样容易,就算她撑着谢执的手臂,身体还是不自主地往前倾,整个身子摇摇晃晃,方才一次差点摔倒。
她吓得脸色发白。
“阿奴,我有点害怕。”
她握着他的手臂,踟蹰着,不敢走了。
“小姐,别怕。”
谢执转过身,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拿开,十分自然地放在自己的手心中,“我牵着小姐下去。”
他说的坦然而平静,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等元璎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竟牵起了她。
“阿奴……”元璎缇下意识觉得不太好,手腕僵硬着想抽回手,可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执道:“下山的路不好走,我牵着小姐,小姐才好控制平衡。”
他的语气与往常无异,完全是出于对她的体谅,元璎缇往回抽的手顿住了。
阿奴是好心,她是不是想多了?
元璎缇脑子有些发懵。
可他的手牵住她,她走起来果然稳当了,那股往前倾的力道被他牢牢拽了回来。
元璎缇便稀里糊涂的不再反抗,乖乖任他牵住了手。
……反正他也不是没碰过她的手,她的指甲都是他剪的。
元璎缇如此说服自己。
谢执的唇角噙着一抹她看不见的笑。
掌心里的手柔软光滑,仿佛上等的凝脂,让人忍不住想反复摩挲。
他一点点攥紧她。
而元璎缇也在感受着他。他的掌心宽大,手指修长,指骨突出,指腹有些粗粝,被他攥得,手有点疼。
阿奴的手好大……男人的手都这么大吗?他好用力……元璎缇乱七八糟地想。
山路蜿蜒,阳光透过树隙洒下碎金。
两人穿过斑驳的树荫,光影在他们身上流淌。
没多久,元璎缇又变得气喘吁吁,渐渐的无暇顾及两人交叠的双手。
好累,她走不动了。
元璎缇大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了谢执的身上,“阿奴,还有多久下山?”
“快了。”
元璎缇便闷声坚持。
她离他这样近,长长的发丝都勾缠到了他的身上。谢执轻轻低头,便能闻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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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香。
那香很幽静,像是幽兰花香。
谢执垂下眼眸。
他和大小姐用同样的皂角洗衣,为什么她和他的味道不一样。
她的气味儿来自哪里?
……
回到家正好是中午,谢执伺候完元璎缇换衣,便卷起袖子去忙着做饭。
午饭他做了一盘五花肉,煸得微微卷起焦边,配着青菜和黑豆豉,元璎缇竟吃了整整一碗饭。
吃完饭,元璎缇就回到房间睡觉了,谢执刷完碗,去了一趟集市,回家的时候发现元璎缇还在睡。
这个时候已经傍晚了,红色晚霞弥漫天际,她再睡,晚上便不用睡了。
谢执敲了敲她的门,唤她:“小姐,起床了。”
元璎缇没有起床气,他一叫便醒了,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忽然闷哼一声。
好疼,身上好疼,两条腿酸溜溜的,脚底也疼,火辣辣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元璎缇扶着床,朝外喊:“阿奴,阿奴,你快进来。”
她的呼唤十分焦急,隐含惊慌,谢执眉心皱起,一把推开她的门,几步走至她的床前,“怎么了?”
他俯下身,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
元璎缇红着眼眶抬起眼,眼尾水光潋潋的,向他道:“疼。”
“哪里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元璎缇伸出手指,从小腿肚一路指到大腿根,“脚也疼,腰也有点疼。”
谢执明白怎么回事了,紧绷的肩线一下子松下来,他不由轻笑,却也耐心对她解释道:“小姐没爬过山,初次爬山,下山总会疼一会儿的,明天便好了。”
“可是酸酸的,疼死了。”元璎缇屈膝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语气软软糯糯,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
谢执的唇上漫上一抹古怪的笑意:“我帮小姐揉揉?”
“揉揉能好吗?”
“能。”
“好,那你帮我揉揉。”她并没有察觉出他语调里那丝故意的冒犯和恶意,就这样坦然地向他伸开了腿。
谢执的视线游移到她的腿上。
即便隔着厚厚的中裤,他仍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她拥有两条十分美丽的腿。
她的小腿纤细,修长,在床榻上微屈,向外打开。往上的大腿闭合,裙琚堆叠在腿根,她的大腿竟比他想象的要丰盈。
谢执的呼吸停滞一瞬,方才存心的恶意和冒犯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低声问:“小姐哪里最疼。”
元璎缇指指小腿肚,“这里。”
谢执弓身,慢慢伸手,手指覆了上去。
他的力道一时忘了控制,有些重,元璎缇蹙眉嘤咛一声。
酥酥软软的哼声传入他的耳边,谢执垂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不动了?”元璎缇仰头,催促道,“我能忍的。”
谢执眼皮跳了下。
他站起来,虽然她看不见,但他还是背过身,遮掩着:“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大小姐一无所知,关切追问。
他深吸一口气,答:“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