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卡洛琳和玛奇从便利店出来。卡洛琳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和两盒冰牛奶,玛奇什么都没拿,走在她左边,步伐平稳,像一只在夜色中无声移动的猫。
这条路卡洛琳走过很多次,从公寓到便利店步行七分钟,中间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巷。她每次走这条路都会加快脚步,但今天玛奇在她旁边,她的步子慢了下来。有人陪着的时候,黑暗就不那么可怕了。
拐角就在前面,卡洛琳低头在包里翻钥匙。
然后一个人突然从拐角后面闪了出来。男的,中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他站在路中间,挡住去路,双手抓住风衣的前襟,猛地往两边一扯。
风衣下面什么都没有。路灯的光照在他赤裸的胸腹上,还有更下面的地方,那个在任何文明社会都不应该随意展示的器官,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亢奋的期待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卡洛琳,等着看她的反应,尖叫,或者捂脸,或者惊慌失措地后退。
然而卡洛琳愣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包没有找到的钥匙。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库洛洛知道了,这个人大概会死得很难看。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因为下一秒,玛奇动了。
她的动作快到卡洛琳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开头和结尾,开头是玛奇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结尾是那个男人的脖子被扭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咔嚓一声,很脆。
男人的身体在原地停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风衣散开了,盖住了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他的脸朝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慢慢地放大。
巷子里安静了。
“人死了。”玛奇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甩了一下手,像是把不存在的脏东西甩掉。
卡洛琳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没有血,脖子扭断了,但没有破皮,没有喷溅,没有任何让她胃部痉挛的红色液体。
尸体躺在那里,像一个被丢弃的人偶,关节错了位,姿势很别扭,但很安静。
卡洛琳抓着玛奇的手臂。她的手指收得很紧,指甲隔着衣服嵌进玛奇的皮肤里,但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心跳很快,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突然了。一秒前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裸露着身体,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笑容。一秒后他躺在地上,脖子断了,很快就死了。
只要不见血,她也不是那么害怕。卡洛琳在心里确认了这个事实,然后松了一口气。
玛奇看了她一眼,没有抽回手臂,另一只手覆上卡洛琳抓着她胳膊的手背,握着,不紧不松,冷淡地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卡洛琳点了点头。她们跨过那具尸体,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玛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卡洛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玛奇。路灯的光照在玛奇的脸上,眼睛被灯光染成了暖色调,看起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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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
“谢谢。”卡洛琳低声说。
玛奇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没什么”,只是松开了卡洛琳的手,把手插回口袋里,依旧是面无表情。
“早点睡。”
“嗯,你也早点。”
卡洛琳上楼,开门,换鞋,把牛奶放进冰箱。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
她其实真的可以接受旅团杀人。这个认知她早就有了,不需要通过今晚来验证。她现在幸福的人生,全部都是因为库洛洛。
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厌恶旅团的所作所为。
何况她是穿越者,旅团杀的人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她杀的,不是她下令杀的,不是她认识的在乎的有感情的人。那些死去的人对于她来说只是名字,或者连名字都没有,只是新闻里的一行字,漫画里的一个分镜。她可以理智地清醒地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地接受这一切。
但是理智上接受和真的面对是两回事嘛。
就像她知道杀人会死,和亲眼看到西索把人切成两半是两回事。就像她知道旅团会杀人,和亲眼看到玛奇扭断一个人的脖子,听到那声咔嚓,看到尸体倒在地上眼睛慢慢放大,是两回事。
卡洛琳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更没有想吐。她只是觉得很累,一种现实正是如此的疲惫。
她已经做好了觉悟,可不正是因为很难面对才需要觉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