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景初正在小憩,但他睡不沉,一有些风吹草动,就睁开了眼。
树的另一边,鹤望兰抱着她毛茸茸的花栗鼠睡得正香。
黑暗里,迈出道修长的身影,月光斜斜落在他身上,照出有些脏了的脸,一如既往显得有些阴沉。
他坐到柏景初边上的树桩,细声细气问:“吵醒你了?”
柏景初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撑着下颌看了眼定位仪,祁川淮离他们还有段距离,萧珩却已经赶到了。
“你这里有灰尘,脏了。”柏景初点点自己的额角。
萧珩愣了下,低头用手背擦了擦脸,那团污渍没有被擦掉,而是被晕开,弄脏的区域更大了。
柏景初看得眼皮一跳。
他又点了点自己额角,“这。”
萧珩成功地把‘一点’变成了‘一团’。
柏景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出水壶,起身走过去,压了压萧珩的肩膀,制止他起身的动作,“别起来。”
就这么一站一坐着,柏景初单手勾起他下巴,从水壶倒了点水,小心地擦掉污痕。
萧珩呼吸都放慢了,眼睛定定看着柏景初认真的眼眸,离得很近的呼吸叫他有些失神。
“好了。”柏景初扣上水壶,左右看了看,“嗯,现在又变回大帅哥了。”
萧珩抬手摸了摸额角凉凉的那块地方,感觉整张脸都热起来。
他有些忐忑地问:“你觉得……我帅吗?”
柏景初有些惊讶,“这么不自信?”
萧珩一直都很自信,只是他莫名在柏景初面前变得谨小事微,“嗯。”
“帅啊,当然帅。”柏景初笑道,“你和祁川淮上台比试的时候,下面很多妹子喊你的名字呢,这还不能证明你的魅力?”
萧珩道:“那你喊了吗?”
柏景初眨了眨眼。
萧珩执着地问:“你喊了吗?”
柏景初心跳了一下,有些莫名心虚,他撒了个谎,“喊了,我两个名字都喊了。”
萧珩却似乎不大高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重重。
我说错了么?不喊不高兴,喊了也不高兴?柏景初想不太明白,他没话找话,“赶路累了吧,我刚醒不困,我来守夜,你睡会?”
萧珩严肃道:“我想看看你的鸟。”
柏景初:……
萧珩解释道:“我很久没见它了。你知道的,我只能看到你一个向导的精神体,和它呆着,对我的精神域的恢复有好处。”
精神体是精神力的高度凝聚,向导的精神体同样带着安抚的力量。柏景初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这点力量比起向导实在的精神安抚,又弱得微不足道。
但是既然萧珩这么提了……
一只火红的小团子从半空出现,掉到萧珩脑袋上,疑惑地从发丝里爬起来,‘叽’了一声。
萧珩眼睛放了光,他摸索着把那只毛茸茸的小鸟住在掌心,放眼前看了看,宝贝似的给它挠头。
小凤凰先是一惊,随即舒舒服服眯起眼,享受起挠头服务,时不时还会灵活地调整着方向让自己舒服。
要是萧珩挠错了地方,它还会生气地叨萧珩一口,不疼,就是种警告。
“你哪学来的?”向导看不下去了。
萧珩专心致志服侍着小鸟团,“闲得无聊,学了点撸鸟手法。它头顶的翎毛这么长,自己摸不到肯定很痒。”
小凤凰抬起后脚蹬了蹬头顶,胀成一团毛球,飞快抖了抖身子和尾羽,低着头示意萧珩继续来挠。
柏景初道:“真没出息!”
挠个头就跟人走了?
小凤凰斜着眼看他。它毕竟不是真的动物,是主人潜意识的反应,它凶巴巴叫了几声,大意是反驳自己才不容易被拐跑。
但没一会儿它又沉浸在挠头服务里,眯着眼睛享受。
柏景初木着脸看它。
萧珩道:“你继续睡吧,我想玩……我想和它再待会儿。”
“你刚说了‘玩’这个字是吧?”
“没有!”萧珩矢口否认。
柏景初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那一眼像是能看透萧珩的小心思,但他终归没有把小团子收回来,而是挨回树干上,抱臂休息。
夜已深,柏景初睡了前半夜,后半夜替了萧珩守夜。
太阳出来的时候,整片树林都亮了起来。
醒来的鹤望兰惊讶道:“这是你的精神体吗?我居然能见到你的精神体了!”
真是人间奇迹。
萧珩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小团子。
“没有,那是我的。”柏景初不得不插话。
也对。她和萧珩匹配度那么低,不可能看见哨兵的精神体。鹤望兰一脸懵地揉了揉脸,醒神了,“是首席的啊?不过首席的精神体为什么在萧珩……”
她住了嘴,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因为是主人意志的体现,并且还能共感,精神体的存在有时候是一种堪比手足的私密。
完了!我不会被解决掉吧?鹤望兰大脑飞快转动,她迅速转移话题,“哈哈哈今天太阳好好哦,祁川淮怎么还没到?”
好在两人似乎都不介意掠过的话题。
“他大概被人困住了,离我们很近,估计是不想把人引过来。”柏景初推测着,“我们过去看看。”
萧珩不舍地摸了摸小鸟消失的地方,点头,“好。”
——
祁川淮蹲在树上,有点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他遇到了针对他的小队,这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里头有个藏匿的很好的A级向导,总是在干扰祁川淮的行进方向。
比如他要往东走,那家伙就给他引到南边去,差点踩进了哨兵们设好的陷阱里。
就在他们齐心协力之下,祁川淮成功被拖住了。在一晚上乱走后,他干脆离了地面休息,现在不敢随意走动。
东南西北。祁川淮数着方向,太阳这边是东边,这个没错,柏景初在他的西南方向,所以……他站起来转了个身,刚要抬腿,通讯器亮了一下。
柏景初给他发了消息,消息很简洁,叫他引蛇出洞。
看了眼定位仪,三个队友的小红点就在他的附近。祁川淮挑了下眉,乐得吐出纸棒。
祁川淮维持着原本的方向,大大咧咧跳下树,以极快的速度往西南方向走!
但在定位仪上,他离西南方向却越来越偏,直到两百米后,他被五个哨兵围了起来。
那五个哨兵笑嘻嘻道:“首席,跑了一晚上,还有力气吗?”
祁川淮转了转腕骨,“收拾你们,绰绰有余了。”
几个哨兵互看一眼,“上!”
祁川淮很快感觉到了偏差,他挥出的拳头就像醉酒一样,总是会偏一点,以至于他挨了两拳,气得肚子都要饱了。
对,就这样耗死他!让你当初拒绝我。呆在草丛的向导勾起阴谋得逞的微笑,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远处被围攻的祁川淮,以至于放松了对周围的感知。
“好看么?”一抹温润男声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好看!哎哟卧槽!”向导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精神力凝聚成锋芒刺入来者脑海,却被厚重的精神壁垒挡住。
下一瞬,更加强势的攻击占据了他的意识,他极力保持清醒,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向导间的交锋很短很快,且发生在不可见的地方。
在萧珩看来,柏景初不过是上去说了句话,那向导就吓得晕倒了,晕倒之前还不忿地抖着手指着他,“是、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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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景初弯腰取了他的胸牌。
他低头时,一片树叶落在身旁。
眼前一闪,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带起阵微风。
原来是在护卫着这个向导的哨兵,想要攻击柏景初,被萧珩一脚侧踢,飞出去撞在树上,摔趴在地上。
“你去帮帮阿淮。”柏景初见萧珩想要守在他身边,连忙道。
萧珩并不觉得没了向导干扰的祁川淮解决不了那几个哨兵,但他还是听从柏景初的话过去帮忙,三两下合力把六个哨兵捆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地上‘哎哟哎哟’声不断,甚至有哨兵拱起身子,‘一几一几’地想要逃跑,被祁川淮笑着踢了回去。
鹤望兰不忘那个昏倒的向导,把他也给拖了过来,拍拍手掌,叉腰道:“这个也别放过!”
柏景初点了点人头,无奈地看向祁川淮,“你哪招惹的这么多人。”
祁川淮双手抱胸,“干嘛啊,是他们主动招惹我的。”
鹤望兰竟然帮他说话,“我看他们是看上了祁首席的包。”
三人的目光落在祁川淮鼓鼓囊囊的包上。
那包的确大得夺目极了。
这才第二天早上。
在众人的视线下,祁川淮打开背包,里面都是不知道哪摘的果子,水灵灵的,他龇牙笑着,“来一口不?”
柏景初便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引诱其他人过来的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们等会就这样出发。望兰,你把包背上,我们三个远远地跟在你后面。”柏景初眉眼弯弯。
鹤望兰愣愣地看着他,秒懂了他的想法,这是又来钓鱼了,“首席,不愧是你。”
“我负责解决向导,你俩负责解决哨兵,这样分工没问题吧?”柏景初一锤定音。
祁川淮翘着唇,拿起一颗果子啃了口,“好啊。”
萧珩点头。
他们一路收割了不少胸牌,比赛进入白炽化阶段,到了第三天,明明是靠近终点的地方,路上的人却越来越少,下手也越来越慎重,就算远远看见鹤望兰一个向导背着鼓鼓囊囊的包,都没有再上前来。
只除了一个人。
级里除了祁川淮和萧珩之外的S级哨兵——顾云罗。
他出现得理直气壮,堂而皇之拦在了鹤望兰面前,伸出手掌讨要,短短两个字:“拿来。”
鹤望兰警惕地抱紧怀里的包。
顾云罗伸手去夺,手腕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攥住,如果不是他抽离及时,下一秒他的手就会被忽然出现的祁川淮扭脱臼。
顾云罗皱了下眉,看着忽然出现的祁川淮和萧珩,像是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站在了一块儿。
顾云罗显然误会了什么,痛心疾首对祁川淮说:“姓祁的,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祁川淮愣住了,反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什么骨气?”
“你输了就算了,现在竟然甘心给转校生做打手。”顾云罗指责道,“有没有点首席的尊严?”
祁川淮:……
他深深吸了口气。
萧珩朝顾云罗抬了下下巴,冷酷道:“多说无益,你的胸牌,都拿来。”
顾云罗打量萧珩一二。
S级只是个平均数值,在其内又可以分为很多层级,S+就代表着无限潜能,也有着不少堪堪达标的S-级,可谓天差地别,柏景初就是百年难遇的S+实力的向导。
顾云罗自认本身和祁川淮差得不远,现在又有了新的奇遇,一个只比祁川淮厉害点的转校生不在话下。
于是,顾云罗冷笑一声,指着萧珩道:“各凭本事,我要和你一对一,把咱们中心城黑塔的面子都拿回来。”
萧珩被针对了呀。隐在暗处的柏景初没忍住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