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转瞬即逝,中期考核的地点定在了另外一处地方。此次学院没有再派学生出去排查隐患,而是重金从服务中心那里聘请了哨向过来帮忙,因此任务完成得极快。
本次考核为时三天,所有高等学院六年级生参赛,考核对院内所有学生进行线上直播,用以学习。
“你小心这个。”见萧珩的胸牌摇摇欲坠,柏景初不得不动手给他别稳了胸牌,“本次考试禁止所有杀伤性武器,成绩以胸牌为准。没了胸牌的人出局,收缴胸牌最多的前十名获得奖励。”
萧珩垂眼看着他给自己弄胸牌,心下漏了一拍。
“好了。”柏景初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萧珩摇头,“奖品是什么?”
奖品是未毕业学子望眼欲穿的东西——任务点,个个摩拳擦掌,等待一战成名。
但是当他们眼神触及柏景初等人时,纷纷默契后退,以至于四人周围出现了真空地带。
柏景初扶额,都能想象出来等会是什么场景了。
萧珩低头看看自己写着自己名字和学号的胸牌,再看看柏景初,眸底有了暖色,“任务点有多少?”
柏景初抬手露出通讯器,把本次奖励明细给他看。
萧珩估摸了一下这个大额数值,能够帮他晋升‘骑士’,离柏景初又近了一步,眼中多了抹势在必得。
“我们可以看到组队的队友位置。”柏景初让其他人一起围过来,商量对策,“等会被投放下去后,望兰先别动,我们三去找你。”
鹤望兰一怔,意识到柏景初是想保护她,毕竟她是团队里唯一的A级,感动地看着柏景初,“我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首席真好!虽然她加入首席们的队伍,本来的确存着点不可言说的混分心思来着,但是现在她恨不得好好表现自己一番,免得叫柏景初失望。
柏景初笑了笑,拍拍她肩膀,“放松些,只是场比赛。”
——
李军是名A级哨兵,A级在双子塔里寥寥无几,他有自信除了那几位S级人物,挤一挤他还是能上榜的,于是野心便膨胀得厉害起来。
他很幸运,落地没多久就和一个哨兵同伴会合。但是他们在前往终点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嘘!”李军一把拉过茫然的同伴藏起来,指了指那个人影示意,“看见没?”
“看见了。”同伴惊讶地小声道。
男人背着背包在树林里闲庭阔步,端得一副温润模样,看着毫无攻击性,简直就像树林里乱窜的兔子,殊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发现。
白塔首席。
同伴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那个经常在各类会议上作为‘代表’的白塔首席。
他头也不回道:“我们绕着走吧。”
“绕?为什么要绕?”李军不可置信把他拉回来,“这是个好机会。”
“你疯了吗?”同伴急急道,“上学期他和祁川淮以一敌十的视频看了没?他可是S级向导,白塔的尖端战力,咱们两个过去岂不是送菜?”
“那是因为祁川淮在。”李军不屑一顾,“你忘了基础理论怎么说的吗?向导要避免敌人近身——换句话说,只要近了身,不给他们反应机会,咱们就能一举拿下!就算是首席,近身搏斗论速度论力道他比得过咱?现在祁川淮不在,这是好时候,等他们会合,咱们跑都跑不了。”
想到寻常见到的柔弱向导们,同伴……同伴可耻地被说服了。
他们盯着不远处的柏景初,目标达成了一致。
说干就干!
身后一阵风拂过。柏景初矮身精准避开哨兵袭来的五爪,在哨兵震惊的眼神里,他回首一拳袭在哨兵腰腹上,把人打飞出去。
好机会!李军趁他不备,从背后偷袭!
眼看就要抓住向导,向导忽然转过身,李军只看见那带笑黑眸里倒映着的自己,看见那优美的唇形动了动。
——抓到你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花白,天旋地转,他倒飞出去,摔趴在地上。甚至没搞懂自己怎么被精神攻击的。
他跌跌撞撞捂着肿痛的脑瓜子起身,抱着树木哗的一下吐了出来。
晕,太晕了!
这辈子都不想体会第二遍。
胸前一轻,李军喘着粗气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摘下他的胸牌,向导笑了笑,无辜道:“承让。”
李军愤怒地摇了摇头,终于从刚刚短暂的交锋中想明白向导早有预谋的防备,他气急,指着柏景初的手指抖抖抖,“你、你故意的!”
柏景初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慢条斯理过去收割了他同伴的胸牌。
同伴一锤地板,看着向导逍遥离去的背影,后悔不迭,“我就说他没那么简单!”
亏大发了!
——
作为向导的一个好处:容易被自大的哨兵们盯上。
柏景初躲开那些小队,但是大摇大摆地在形单影只的哨兵面前路过,一路上钓了七八条鱼,胸牌全塞在了背包里。
他离鹤望兰的位置最近,鹤望兰显然听从了他的建议,从一开始就好好地在原地等着,而另外两个哨兵原本飞快移动的脚步却慢了下来,走走停停。
柏景初很容易猜想出其中原因:大概是被围剿了。
这是很常见的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柏景初对他们有着基本的信心,他现在得先去找鹤望兰。
他赶到鹤望兰的位置,却只看到了一处小山坡,山坡上三个人在吵架。
“赵峰,你为什么要动手动脚?是不是想偷我胸牌!”
“我没有!李岚你血口喷人!”
“就是你,这个位置只有你!不是你难道是他吗?”
“不是我。赵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放屁!”
……
两个人对另一个人迅疾出手,打得天昏地暗。
柏景初静观其变,等他们打够了,再出去收割了三块胸牌。
他轮流抛着胸牌玩,对三个人不可置信的脸挑了下眉,对空气道:“胸牌归你,走啦。”
旁边草丛冒出一个女孩,她长得白净乖巧,闻言乐呵呵接过柏景初抛过来的胸牌,塞进包包,“谢谢首席,不是首席的话,要让他们两败俱伤有点困难呢。”
草丛只有人的腰身高,如果有人站在那,一般情况下怎么会没有发现。
李岚抖着声音,“你、你会隐身?”
鹤望兰挠了挠侧脸,摇头。
如果不是柏景初精神力足够高,加上定位仪,他也未必能注意到躲起来的鹤望兰,他看向李岚叹了口气,“精神扰乱手法的一种,回去多看看书吧。”
鹤望兰显然很擅长精神扰乱感知,从而隐匿。
柏景初思考一番,想出了主意,“这样好啊,你帮我隐匿气息,我过去拿胸牌,免得他们都跑了。”
他这张脸太过标志性,不是每个人都像李军一样有胆子。想要胸牌,就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鹤望兰不免担忧,“要是他们动手,首席你打得过吗?”
“所以我们得找落单的。”柏景初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哨兵,“你看他怎么样?”
鹤望兰细细端详着,幸运哨兵有一张大众脸,寸头,从散发的精神力判断,约莫只有B级,是最常见的一类等级。
看起来完全没问题!她信心满满点头。
——
柏景初悄无声息地靠近,哨兵惊觉转身,面前什么都看不清,脑子已然一片空白,天旋地转间他踉跄几步,手脚不知如何摆动。
精神攻击后,柏景初迅速抬手去拿他的胸牌,胸牌刚要到手。这时,从树上跳下来两个哨兵围住他。
“向导?”
“是白塔的首席。”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柏景初发起攻击。柏景初后仰躲开,抬起小臂挡住袭来的鞭腿,一脚踢开另一人追来的五爪。
坏了,进了人守株待兔的地盘啊。柏景初快速反应过来。
眼看刚刚被他攻击的人已经回过神站起身,他即将面对三个哨兵的围攻,柏景初毫不犹豫旋身脱开围攻,后撤两步,转身朝鹤望兰的相反方向就跑。
碍于对他战力的不明,两个哨兵犹豫了两秒。
“追吗?”
“他身边没哨兵,追!”
柏景初速度抵不过专业训练过的哨兵,跑出去不过三四百米,就被三个哨兵团团围住。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或许是眼看柏景初真的孤立无援,有哨兵脸色轻松了几分。
寸头哨兵道:“胸牌你自己摘下来,还是我们来帮你?哦对,还有你包包里的那些,全都留下。”
他们已然视柏景初背包里的东西为掌中物。
“不给。”柏景初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观察着三人,因为有了防备,他们三的精神屏障都很厚,如果正面突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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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麻烦了些。
如果能叫他们注意力转移,让他钻个空子就方便了。
寸头哨兵转了转手腕,“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声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祁首席!你怎么在这!”
三人大吃一惊,纷纷扭头去看。彼时脑壳抽痛,他们眼前一时五彩缤纷,一时空白一片。
这次的强度绝非刚刚那么‘温柔’,浪潮一股一股地冲刷着他们的精神屏障,尖锐的刀锋从空隙插入,精神域中地动山摇。
他们凭本能捂住耳朵,却捂不住尖细的、嘈杂的脑鸣。
“停下!快停下!”哨兵们痛苦道。
等到手脚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然软成一滩烂泥。
一双军靴出现在眼前,它的主人不慌不忙摘完三枚胸牌,就像大清早去葡萄园摘下几枚还带着晨露的果实一样简单。
顺带还把他们的背包都收缴了。
他们此前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还未动手就已经毫无招架之力,叫他们原本轻蔑向导的心思一下子收了干干净净。
鹤望兰从树后钻出来,松了口气,“首席没事吧。”
她刚看到柏景初一个人硬刚两个哨兵——虽然都是B级,可是她心脏都要吓出嗓子眼了。
哪家向导有这么猛?敢上去近身搏击。
她本意是想吸引这些人注意力,好叫柏景初逃跑的,没想到柏景初趁势发动精神攻击,反而拿下了胸牌。
柏景初拍拍鼓鼓囊囊的背包,勾唇道:“收获丰盛,我们去找那两个家伙吧。”
“嗯嗯。”鹤望兰战战兢兢,“在没见到他们之前,我们还是、还是小心些吧?”
柏景初轻笑一声,“你怕了?”
鹤望兰摇摇头,又点点头。太刺激了。
“也行,反正现在拿了不少了。再这样下去会耽误行程。”柏景初估算了一下他们离终点的距离。
本次考核圈了一块区域做场地,他们被投放到‘圆’的外沿,而除了拿到胸牌,他们还得在三天内抵达‘圆心’。
为了拿下胸牌,今天一天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
“天黑了,晚上行走不易,我们找个地方等他俩。”柏景初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拂去枯枝落叶,曲腿坐在石头上。
学院不允许学生自带东西,但是给每个人都发放了一个背包,里面除了一些工具,还有食物。只不过都不怎么好吃,压缩饼干压缩面包……
柏景初啃一口,嚼半天,啃一口,嚼半天……他皱着脸,心想,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真是不讨喜极了。
树上隐藏的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尽职尽责记下学生们的表现。
“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这小子是你们白塔的首席吧?”双手撑在桌面的陈莉侧了下头,看向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转动的男人。
他们正矜矜业业监控着学生们的安全。
白塔的向导老师文星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嗯,景初一直很优秀,他的精神力已经远胜于我。倒是你们黑塔那个祁川淮,听说他输给了转校生?”
陈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角落里的两处画面里,两个哨兵正面临着其他人齐心合力的围剿。
对于祁川淮的表现,陈莉并不奇怪。
倒是这个转校生,动作狠辣,身形飞快,叫人看不透他的上限在哪。
陈莉点了点屏幕里的残影,“这个转校生很特别,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我还是头回见他对什么人感兴趣,而这个人,好像是你们那个首席。”
“哇哦,景初居然这么受欢迎么?”文星佯装惊讶。
就在他们三言两语间,萧珩已经解决掉了一批人。
陈莉只得拿起通知直升机过去把那些学生接回来,她为其他人点了根蜡烛,“他们要是汇合,其他人得遭殃了。”
往常几届首席和普通学生间的差距也没那么大,倒是这届特别出奇。
简直像放了几匹狼进兔子场里,胜负是显而易见的。
文星笑道:“或许该建议校方下回禁止双子塔两位首席组队,那样的对抗赛想必很受欢迎。”
他瞥了眼角落居高不下的直播观看人数,绝大多数都在看着柏景初那一队伍。
“啧。”文星看着屏幕里的温润俊朗的向导,不可否认自己满心的恶意。
年纪轻轻,真是叫人嫉妒的天赋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