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高锦文熟悉以后,她给施纶写过一封信,询问巴陵公主的情况。
施纶十分担心花迟迟跟她对上,那就是一个疯婆子。
花迟迟还从施纶那边了解到,巴陵公主都能给高锦文当妈了!
巴陵公主成过一次婚。
驸马爷在婚后出轨了自己的侍女,俩人还整出了孩子,巴陵公主知道以后,把怀孕的侍女活活打死,并且剖开了侍女的肚子,取出胎儿将其剁烂。
这还不算完!
她还让人往侍女肚子里塞满了稻草,然后缝好,送给驸马看。
没过多久,驸马爷就去世了……
据说这位驸马爷,也不是心甘情愿娶公主的,这是一桩政治婚姻。俩人闹过和离,没离成……
“看来这位霸凌的巴陵公主早有前科啊!”
善妒者私心重,心狠手辣,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排除异己杀一儆百,意思是告诉所有人,和她作对的,就是这个下场。
无论是先驸马,还是高锦文,这无关情爱,这是肉食者惯用的驭人术,要不怎么能彰显特权呢!
施纶在信中劝花迟迟不要和她对上,称巴陵公主就是一条毒蛇!她追求高锦文的事情,施纶也有所耳闻。
高锦文有一位好友,也很有才华,高锦文擅琴,他擅画,学生时代算是书院里的风云人物。
高锦文辞官以后,靠着自身的才华和名望,吸引了一堆粉丝。
他不仅琴弹的好,诗也写的好,他给别人写碑文、颂词、应酬诗,润笔费极高,一首能顶普通人几个月的收入,而且求诗者还络绎不绝。
他们以能得到高锦文的诗为荣。走到哪都有粉丝,请客,送钱,管吃住。
他的那位好友好赌,赚的多,花的也多,好好的钱,全都糟蹋了,还欠了债。
高锦文和另一位好友替他还过几次,巴陵公主设计这位朋友欠了不少赌债,想要让他引高锦文入套。
那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是冲高锦文来的,而他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赌钱!
“定心广志,余何畏惧兮?
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
明告君子,吾将以为类兮。”取自《怀沙》
随后,他投了江水……
死前给高锦文写了一封绝笔信,把巴陵公主做的事情告知好友,希望他小心巴陵公主,小心身边人。
“高锦文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好友,他也跟着跳了江水,不过运气好,被人救了上来……”
这个巴陵公主还真是一条毒蛇啊,用仕途威逼利诱,对高锦文的爱人,家人,朋友下毒手……
被这样的人盯着,换做谁,心里都得发毛。
能坚持到现在,花迟迟觉得,高锦文挺不容易的,真的,很不容易。
*
裴怀远听说了这件事,让高锦文有空可以来裴家坐坐,只是一个公主而已,裴家还不是庇护不了。
高锦文千恩万谢。
沈行简当初让高锦文来找花迟迟的目的,不只是看卦,也是希望花迟迟和裴家能庇佑他一二。
江南对于高锦文来说,不止是他事业才华的高光之地,也是他坎坷人生的转折点。
知府大人找上门的时候,唐斯年差点被呛着。
“噗——!”
“你说什么……”
“咳咳咳咳……确定没找错地方么?减肥减重的,应该去找大夫或者减肥机构什么的吧,找我们裴家干什么啊?!”
那一堆大欢喜菩萨啊,唐斯年被恶心到了,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找个地方吐会儿。花迟迟抓着他的胳膊,十分用力,想跟他一块吐。
古龙先生有个作品,叫《多情剑客无情剑》,里面有个人物被称为大欢喜菩萨。
据说是苗疆第一女高手,五毒童子的干娘,西域密宗出身,因为练欢喜禅走火入魔了。
那一身肥肉啊,简直是比猪都胖。
花迟迟想起屋里那几座大欢喜菩萨,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接小李飞刀。
唐斯年一阵干呕,把早点都吐出来了,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堆臃肿泛滥的肥肉,还有那眼神,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呕呃……”
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我跟你说……”
“呃哦,咳咳咳咳,我受不了了……”
“不能想了,不能想啊!我连昨天晚饭都快吐干净了!”
“那简直就是猪……”
“呕……不要提这个词!我犯恶心……”
花迟迟扶着唐斯年的胳膊抬起头,她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手边也没有纸巾。
“我终于找到你了!”
花迟迟露出迷茫的眼神,下一刻就被对方抱住了。
唐斯年:“你放开她,不许对我们裴家的高功动手动脚!”
花迟迟:“你先松开,我想吐……”
“……”
*
花迟迟和钦差大臣史记“相谈甚欢”,话里话外,二人透着熟稔。
唐斯年想,花迟迟的前任还真不少,从模样来看,花迟迟是个颜控没跑了!
裴衍刚要往里走,就被他一把拽住,“人家这小情侣刚见面,景瑜你凑什么热闹啊,别闹!”
“小情侣?”
裴衍没反应过来。
唐斯年松开手,给他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这位钦差大人,跟花迟迟关系匪浅,人家俩聊得挺好,咱们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裴衍慢慢反应过来,他听说官府来人了,好像是边境之行的后续问题,没想到啊,竟然跟花迟迟有关系!
她怎么认识那么多人啊?!
那么多人,都跟她有关系!!!!
裴衍淡淡道:“我不关注这些。”
你觉得我信么?
这话唐斯年没有说出口,他拜入裴怀远门下,和裴衍是师兄弟。
但他俩的关系不是很好。
唐斯年属于野路子出身,早年也算有贵人点拨,从小发愤图强,后来考上了高功,被陈遇看中,在对方的引荐下,这才得以拜入裴怀远门下。
裴衍少年成名。
舅舅是宗师,母亲是高功法师,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同龄人少不了对比,唐斯年就是被比下去的那个。
被比下去就算了,裴衍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没有他在意的人和事,哪怕赢了比试,也波澜不惊,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让唐斯年很不爽。
他勾起一抹坏笑,道:“迟迟还真是厉害,不仅礼部侍郎是她的裙下臣,就连这位史记大人也同她,关系匪浅……”
“花迟迟的审美,还真是顶好的!就连你……”
裴衍捏了捏眉头,“捕风捉影的事,没必要以讹传讹!”
唐斯年不知道他这句捕风捉影指的是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八卦:“捕风捉影,的确不必在乎。可是裴景瑜,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裴衍沉默了。
唐斯年心中冷笑,从小到大,哪怕是同门师兄弟,裴衍也是淡淡的,更不用说对外人了。
也就是在花迟迟来了裴家以后,对方的表情变化,才生动起来,花迟迟方圆几里之内,肯定有裴景瑜。
正当唐斯年准备再接再厉,给他添堵的时候,裴衍突然抬起头,他目光灼灼,面上坦然,“我喜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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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与他人无关,何愧之有。”
“你——”
唐思年惊讶了,他万万没想到裴衍不躲不闪的摊牌了。
“我不说,是不想给她添麻烦,不是我不敢。”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遮遮掩掩,一方面花迟迟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他不想让这件两个人的事,被其他人议论。
另一方面,他不喜欢人情世故,可他也知道,人活于世,不可能与世隔绝。
花迟迟姓花不姓裴!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在她面前不会遮掩自己的感情,表白的理直气壮。可在其他人面前,他要顾虑,对方的处境和感受。
唐斯年目光扫过屋内的俩人,目光落回到裴衍身上。唐斯年感觉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裴衍一样,他第一次直面对方的锋锐。
还有那极具侵略性的傲气,旁人眼中的宗门贵公子。对谁都礼数周全,端方自持。但他出鞘时,锋芒逼人,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裴衍道:“司马迁著的《史记》,写《史记》的人都已经成为过去式,成为历史了。与其缅怀历史,不如把握当下。”
唐斯年:“……”
怎么办?我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
屋内的谈话接近尾声,花迟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熟人,嗯额……还是她的前任。
她在现代的前男友史记。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说说怎么来的?再说说准备怎么回去?旁的……聊聊案子。
史记想要留下用膳。
裴家自然不会赶人走。
裴怀远不在,出面接待的自然是傅咸和陈遇。傅咸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寻思着钦差大人跟花迟迟聊得来,打算让史记坐在自己和花迟迟中间。
然后……
裴衍一屁股坐下了。
傅咸:“……”
唐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坐到了花迟迟另一边,笑道:“今天厨房做了辣椒炒肉,特别开胃,早上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就得吃点辣的。”
花迟迟拿起筷子,尝了尝,辣椒炒肉做的挺好,她多夹了些拌饭吃。
史记一边和傅咸说话,一边关注花迟迟,他想,如果不是这场穿越,他们恐怕没有机会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饭后,傅咸起身相送。
史记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花迟迟。
“迟迟,等一下。”
花迟迟停下脚步,唐斯年也跟着回头,目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停在裴衍身上。
史记问道:“我可以给你写信么?”
傅咸:???
陈遇:“……”有点不正经。
唐斯年:兄弟,直给啊?
裴衍:“……!”
花迟迟想了一下,古代没有手机,只能写信或者见面了,“当然可以,有事来裴家找我就行。”
毕竟他俩得一块回现代不是么……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那就是,关系匪浅!
裴衍面前有一座高山。顶峰隐藏在云雾之间,裴衍知道自己必须要跨过这座山,才能看到山那边的风景。
唐斯年觉得有意思,裴衍一直在外给人都是一种坚强锐利的形象,对花迟迟恨不得全包,原以为他是在追逐对手的路上过分投入。
没想到是情根深种……
只可惜,花迟迟可不是寻常女子,唐斯年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脆弱的一面。
和花迟迟做朋友多好啊!
非得谈恋爱,何必呢!
花迟迟自然不清楚众人的想法,她记得,自己去影视城,准备给《千里江山图》主持开机仪式。
史记追到了影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