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留声机》的户外音乐综艺录制现场。
黄昏。远离城市,节目组搭建的帐篷营地笼罩在落日熔金般的光晕里。天空高远,风带着粗粝的沙粒气息。
一辆深色越野车碾过砂石路,缓缓停在营地入口。车门推开,陈叙白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下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衬得下颌线有些过分的清晰。额头上,贴着一小块方形的创可贴——是之前弯腰捡东西时磕在柜子边缘留下的。伤口不深,但狼狈又显眼。
陈叙白下车,先对司机微微颔首:“谢谢师傅。”声音有些哑。然后转向迎上来的节目组导演,扯出一个微笑:“导演,麻烦了。”
跟拍的镜头扫过营地入口。
先到的嘉宾们姿态各异:顶流男团出身、单飞后急于转型的偶像歌手江屿正活力四射地对着无人机镜头挥手打招呼;以叙事民谣见长的女歌手林笙安静地站在自己的行李箱旁,低头整理着吉他背带;资历最老的摇滚歌手郑野,人称“炮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望着天边的流云,一副看透世事懒得营业的模样。
陈叙白走过去先是冲最近的江屿打了个招呼,“江屿”,再走两步对林笙点头叫了声“林老师”,到郑野那儿,对方先开了口:“来了小子。”陈叙白笑了一下:“炮哥。”
“叙哥。”江屿热情地揽陈叙白的肩膀寒暄,被他一个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了,“路上有点累。”
主舞台环节:时光盲盒。
夜幕降临,篝火点燃。节目第一个环节是“时光盲盒”——匿名播放每位嘉宾出道前、从未发表过的青涩Demo,由其他人猜测作者并即兴改编。
音响里流淌出的Demo五花八门,有稚嫩的情歌,有中二的摇滚,有模仿痕迹很重的电子乐。现场笑声不断,气氛轻松。
然后,下一段Demo的前奏响了起来。
那是一段极其简单的吉他旋律,带着初学者的生涩,和弦切换间偶尔有指尖摩擦琴弦的细微声响,没有修掉。技巧生涩,笨拙地试图把心里的话变成歌。
现场的轻松笑意还在延续。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沙哑又紧张的少年声音,伴着磕磕绊绊的和弦,唱了出来——
“你的安静存在我的旋律里
何时才肯诚实面对自己……”
笑声,渐渐停了。
不是因为唱得好,而是因为……太真了。毫无技巧修饰,却猝不及防地插进了每个人心里某个上锁的抽屉。
Demo继续播放:
“我从不追问那个问题
怕答案比沉默更锋利
所有人都说我爱你爱得太彻底
只有你不知道或假装看不清……”
全场安静。
连一向插科打诨的郑野都放下了手里转悠的打火机,眯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Demo的副歌部分响了起来。旋律扬起,带着少年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们从不证实那个问题
那一些是非题
总让人伤透脑筋
我会期待爱盛开那一个黎明
一定会有美丽的爱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沉默。
篝火噼啪作响。
江屿第一个开口,带着点不确定:“这……这是叙哥的吧?”
民谣歌手林笙也点头,Demo里的声音和陈叙白现在的声音区别很大,但音色骗不了人。
主持人适时控场,笑着问陈叙白:“叙白,这是你写的?什么时候的事?”
陈叙白坐在矮凳上,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高中毕业那年。”
主持人适时控场,将话题转向即兴改编环节:“炮哥,你来试试?”
炮哥郑野挠了挠他那一头不羁的卷发,拿起吉他。他试了几个音,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用他标志性的撕裂嗓音和狂暴节奏,而是拨出了一段极其缓慢、沙哑、带着颗粒感的旋律。
他将原曲的青涩直白,唱成了一种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回忆年少时一场无疾而终的、笨拙心动的喃喃自语。被他用沙哑的嗓子唱出来,不再是少年的憧憬,而成了成年人的、不敢触碰的怀念。
唱完最后一句,炮哥郑野抬头,目光越过篝火,笑着看向角落里的陈叙白问:“这歌……是写给你高中同桌的?”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镜头立刻怼到陈叙白脸上,给他一个大特写。
他笑了一下,笑容不大,嘴角动了动就收回去了。
“不是,”他说,“她不是我同桌。”
弹幕瞬间爆炸:“不是我同桌”——所以是隔壁班的?隔壁学校的?就是这个“她”!贯穿哥哥所有歌的“她”!是谁!到底是谁!盲猜是宇航员挂件小姐姐。
篝火渐弱,夜风寒凉。
气氛松弛,话题也随意起来。主持人看着跳跃的最后一点火星,轻声问:“咱们随便聊聊。”
“各位老师,有没有那么一首歌,是明确写给某个特定的人的?不是泛指,就是‘给某某某’的那种。对方后来……听过吗?给过反馈吗?”
民谣歌手林笙抱着膝盖,声音轻柔:“我写过一首给我妈妈。她总说,我唱歌像在哭,她听了心里难受。”她笑了笑,有点无奈,更多的是温柔。
郑野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哼笑一声:“我给我老婆写过。她嫌吵。”话是嫌弃,眼底却有点藏不住的得意。
刚单飞、正努力向创作型歌手转型的偶像江屿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还在学习怎么写歌。目前还没有能明确‘给谁’的作品。”
陈叙白靠回椅背,离主持人很远,似乎不准备参与。
但主持人没放过他,直接将问题抛了过来:“叙白呢?有这样的歌吗?”
被点名,陈叙白也没回避:“有。”
“那……”主持人带着所有观众同样的好奇,“对方有什么反馈?”
陈叙白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矿泉水瓶转了一圈。他想了一下,嘴角一扯:
“她应该没听过。”陈叙白语气很淡。
但现场安静了。
郑野顿住了,林笙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江屿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连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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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陈叙白那个语气太轻松了,轻松到不正常。
一个人写了几年的歌,全是写给同一个人的,那个人却一首都没听过——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居然在笑。
篝火最后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直播弹幕空滞了几秒,然后井喷:
“????没听过???”
“我靠!写了那么多年!一首都没听过?!”
“这很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她应该没听过’……这平静的语气,我他妈直接心碎了。”
“所以那些拽拽的、嘚瑟的、像是在开玩笑的歌,从来没有人当真过?”
“哥,不是,你这到底谈的什么恋爱啊——”
直播结束。
第二天陈叙白第一个起来,补录宣传口播、花絮采访、综艺号角……导演说可以了的时候,霍军已经到了,在旁边刷手机。
车子从营地出发往回开。
霍军从前座回过头:“哥,回哪儿?公寓还是工作室?”
陈叙白闭着眼:“工作室。”
“不休息一下?”
“车上休息就可以。”
同一时间,B大材料学院。周末小组例会。
“曾教授下周过来,你们一个个皮都给我收紧点儿。被挤出去了,我可没本事捞你们。”王道学坐在会议桌的上首,声音大得像在骂人。
大家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的表情,都看出来自己导师心情很不爽。
“散了散了,看着你们一个个就心烦。”王道学挥苍蝇一样把学生都赶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一群人立刻炸开了锅。
“曾凡锡就是前年刚评上院士的那位教授吧?”
“听说特别爱排场,特别能搞项目。”
“这次跟着来的据说是刘裕凯,之前看视频里挺帅的,不知道真人长什么样……”
“说是好多人捧着刘裕凯呢。曾教授搞起来的实验平台高大上得很,有人舔好了刘裕凯,都能蹭个合作名额……”
“说是交流,不就是来秀肌肉。”林治勇突然大声说了一句。
王道学不爽,林治勇不爽,宁知一也不爽。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SPM的迭代方案已经通过了,曾教授现在带着人过来做所谓的交流实验,就是展示实力,并试图控制资源。林治勇不说大家也明白,只是没人接他的话。
宁知一没参与讨论,拎着书包先走了。
出了校门,她点开手机,在买菜软件上划了一会儿。排骨,牛肉,鲈鱼,玉米,胡萝卜,葱姜蒜。又加了一把青菜。下单。
等待送达的间隙,她给刘薇发了条语音:“中午来吃饭?”
刘薇回得很快:“来不了,做完给我送过来呗?”
“行。”宁知一顿了一下,又多买了一份材料。
“摸摸哒~”刘薇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又提醒了一句,“下午看球别忘了。”
“没忘。”
宁知一回复完刘薇,预估了一下做饭的时间,打开APP填了两个地址,一个填刘薇,一个填陈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