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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筍子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督公大人似是气狠了,扛着苏蔻健步如飞。


    一路上,众多侍女小厮都看见了他们,苏蔻实在是没脸见人,两只手都拿来捂脸了。


    哪有这样的,青天白日,怎么能这样做?


    偏偏苏蔻此时又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又被打屁.股。


    方才那一下,督公大人没怎么收力,后腰以下到现在还泛着微微的麻痒。


    竹生肯定也能猜出他被大人打了屁.股,以后他怎么见竹生啊?


    苏蔻一路胡思乱想,等终于被丢到地上时,他慌忙爬起身,跪好,却发现督公大人竟将他扛到内书房来了。


    他吞了口唾沫,内书房的地下有一处地牢,上辈子他曾被督公大人带进地牢围观刑讯,大人审讯的手段过于残忍,他当场便被吓晕了过去。


    方才大人不是说的要“好好享用”吗?如今把他带到内书房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太生气了要对他动私刑吗?


    苏蔻跪在地上,抖得跟风中弱草似的,心里七上八下地猜待会督公大人要对他动什么刑,却听见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脱。”


    “啊?”直接在这里动刑吗?不去地牢吗?


    苏蔻愣愣抬头,见男人端坐在书案后,不紧不慢地解了手套,修长的指节洇了血污,点在桌案上,凤眸微挑,直直望过来,“不脱?”


    苏蔻猛地红了脸,这才反应过来,大人不是要对他动刑,而是确实要“享用”他。


    “我脱。”苏蔻小声地答了。


    没关系的。指节搭在腰带上,苏蔻安慰自己,诸葛亮解带写诚的时候,解的就是腰带。


    腰带落了地,一声轻响,书案后的男人没有表示,少年只能继续接曳撒的系带。


    正史中还记载过有臣子在危难时刻接下外衣给主上穿呢,自己在大人面前脱个外衣也没什么。


    接着是夹袄,连着两件夹袄,绒衣,然后是外裤,绒裤……等脱到只剩一身亵衣亵裤的时候,苏蔻脚边已经零零落落撒了一地的衣服了。


    他一直抖个不停,不只是因为心中情绪起伏,还是因为冷。


    苏蔻抬头看了眼督公大人,指尖搭在亵衣的系带上,停了动作。


    “继续。”谢铎没看他,却似是料到了他的犹豫,垂眼解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咣当”一声放在桌上,苏蔻身子跟着颤了颤。


    没事,苏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孙权还曾在酒宴上让大将周泰解开亵衣,逐一让周泰介绍他身上的伤痕是哪场战役中留下的,最后还抚着周泰的伤痕流泪呢。


    所以,主子让属下脱干净衣服的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苏蔻闭了闭眼,一狠心,将最后的衣料也除尽了。


    他虽身世坎坷,从前还下过大狱,但一直没吃过什么苦,从小到大,都有人庇佑,周身上下,白玉似的,干干净净,一条伤痕也没有。


    显然,督公大人是不可能让他介绍伤痕的由来,而后摸着他的伤痕哭了。


    苏蔻垂下头,两只手绞在一块,有些没办法自欺欺人了,眼下这情况,绝对不是主公和谋士之间该有的。


    “手。”


    “……”苏蔻眼皮抖了抖,慢吞吞地松开了交叠的手,将最后一块遮蔽的地方也暴露在谢铎眼前。


    窗外天光尽散,屋内暗了下来,谢铎仅点了苏蔻近前的一支烛火。


    灯下看美人,万色皆空艳。


    少年身上泛起淡淡的绯色,昏暗烛火映衬下,似是上好的胭脂玉,暖融融地惹人心醉。


    谢铎往后靠了靠,手指一下下点在桌案上。


    “转过去。”


    苏蔻便在这规律的声响中转过身,他分明垂着眼,没有望向督公大人,但不知怎得,总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正望向哪里,那目光如有实质般,像是兽类带着倒刺的舌头,此刻正一点点顺着他的腿肚子往上刮。


    苏蔻腿软得厉害,踉跄了几步,终于绷不住了,软软地开口:“大人。”


    “转过来。”


    少年转过身,不知何时落了泪,鼻尖都哭红了,长睫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那枚小痣埋在一片无声的潮湿里,委屈得不像样。


    谢铎点在桌案上的指尖一顿,心中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不疼,只微微有些麻,他掀了掀眼皮,问:“你在教坊司没学过吗?”


    苏蔻学过一些,但他没答话,只无声掉眼泪。


    谢铎静了片刻,他见多了眼泪和求饶,便是今日,屠尽薛氏阖族一百单七口时,见到的眼泪和求饶便数不胜数,他手中的剑未有一瞬的迟疑。


    可此刻,却仿佛不是那么回事了。在长达半盏茶的沉默中,督公大人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正欲开口,对面一直垂头站着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苏蔻抬起头,泪止住了,眼还是湿漉漉的,含羞带怯的一眼,他抬手,细瘦伶仃的指尖搭在淡粉处,在督公大人阴沉的注视下,生涩地动作……


    轻拢慢捻抹复挑……


    毫无动静?


    苏蔻委屈都顾不上了,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可越紧张,越不行。


    别这样啊,小兄弟,振作点。


    快站起来给督公大人问个好。


    书案后,督公大人冷眼旁观,嗤笑道:“这就是你在教坊司学了半年的成果?”


    “……”


    谢铎似是厌烦了,“穿上衣服,滚出去。”


    “……我不出去。”苏蔻一屁.股坐在衣服堆里耍赖,“我出去了,大人是不是就要派人送我去别院守祠堂了?”


    谢铎未答,苏蔻猜得不错,他确实是这样的心思。


    谢铎倒了盏凉茶,用茶水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怒气。


    眼前人似乎总有这样的本事,一会儿让人想可怜他,一会儿又让人想撕碎他。


    “不愿意出去?”


    少年仍不知天高地厚地点头。


    “好。”谢铎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数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排列其中。


    昨夜他离开书房前,这些盒子还不在抽屉中,此刻见到,却不觉得惊奇,府中暗卫早已将一切都告知于他,他知道这是谁放的,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他存着惩罚少年的心思,取了最大的盒子,掷到苏蔻面前。


    “这是……”


    苏蔻打开盒子,眼睛微微瞪大了,看了看盒子里逼真至极的东西,又仰头看了眼面色森寒的督公大人,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抿上了唇。


    大人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大人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让他做这种事?是要以此来惩戒他吗?


    苏蔻两只手将东西捧出来,又看了眼谢铎,见他微垂着眼,又倒了盏茶,似乎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毫不关心似的,眼里便又兜了一包泪,泪水滴在他手里的东西上,泛着油润的光,却显得没那么可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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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苏蔻默默地把眼泪都抹上去,感觉不够,还硬挤了几滴,将那东西抹得湿漉漉的。


    都做到这一步了,万万没有退缩的道理,苏蔻深呼吸一口气,他仔细想了想,现下的情况对自己反而是好事。


    督公大人现下虽在气头上,但大人极有担当,和他弄了这么一出,如果他没受伤,大人会对他的贞操负责,如果受伤了,大人会对他的身体负责。


    反正只要做了,就不会再担心被送去别院守祠堂了。


    这是好事啊,大好事!想到这,苏蔻险些捧着手里的东西“吧唧”亲一口,但见到那恐怖的尺寸,还是有些迟疑。


    罢了,罢了,不过是屁.股痛一下。


    苏蔻一咬牙,跪趴在衣服堆里,一手撑着地,一手艰难地握着那东西往后送。


    微凉的玉质触感令他一阵瑟缩,更糟糕的是,即便垂下眼睛,他也能感觉到督公大人正在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身后,苏蔻整个身子都涨红了,忍不住更用了些力,想要快些吞下去。


    可才刚挤进一点点,一道白色残影忽然从眼前划过,紧接着手腕一痛,伴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少年跌落在地,手里的东西也滚了出去。


    还未等苏蔻弄明白眼前的状况,王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推门的声音,耳听着脚步声快要越过屏风。


    苏蔻猛地爬起来,慌不择路地要往桌下躲,刚钻进桌下,一仰头对上督公大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大人……”身子猛地一轻,他忽然便坐到了谢铎的腿上。


    玄色披风铺天盖地压下来,督公大人低声骂他:“笨。”


    怎么能骂谋士笨呢?!


    苏蔻将热烫的脸颊贴在督公大人胸前繁复的绣纹上,又觉得自己居然要往书桌下躲,确实是有点笨。


    那书桌四面镂空,躲在下面跟直接站在屋子中间也没什么区别。


    转瞬他便又想到,他人是躲进来了,可那些衣服,还有那东西……


    “大人。”他小声地叫,刚要探出头,一只温热的大掌便落在他冰凉的后腰上,吓得他险些咬住了舌头。


    “大人!”王管家闯了进来,见到满屋狼藉,不由大惊失色,“苏公子呢?”


    谢铎不答。手指顺着掌下细滑的肌肤往下探,只摸到了点微弱的湿意,没有血液的黏腻之感,并没有受伤。


    怀中的身体抖得厉害,谢铎顺着往上,摸到了少年的脸,将指间的湿润在他脸上一点点抹净了,这才掀起眼皮,望向王管家,“你这是在质问我?”


    “奴才怎么敢?”


    冬日披风本就宽大厚重,谢铎所在之处,隐在黑暗中,苏蔻猫儿似得一小团被他圈在怀里,王管家老眼昏花,一时也没看出来。


    可越是见不到苏蔻,他就越着急。尤其是这一地的衣服都脱在这,苏蔻人又能去哪儿了呢?


    “大人,苏公子大病初愈,实在禁不起折腾。”王管家跪得很深,头贴在地上。


    谢铎不出声,披风里的手指在苏蔻的脸颊和脖颈间滑动,他似乎是得了趣,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却苦了苏蔻。


    苏蔻不安地动了动,督公大人衣冠整整,可他,他却是不着片缕呢。


    若是被王管家发现了该如何是好?以王管家的性子,是要一辈子打趣他的……


    苏蔻脑中乱得厉害,偏偏不知为何,方才还了无生机的小兄弟竟突然雄赳赳气昂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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