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籍琦然被爹爹轻轻推醒。
籍琦然用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爹……要走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还是黑黑的。
“嗯。”俞岭轻声应道。
籍琦然努力清醒过来,他四处看了一圈,跟他们睡在一处的陶紫檀还睡得香喷喷。
俞岭把籍琦然抱起来,走到角落放行囊的地方,然哥儿将一袋子精米拿出来。
“给爹换玉石!”
“对了,然哥儿将柿子饼收起来吧,放在外面会坏哦。”
然哥儿没想到酒能这么快换到粮食。
爹爹他们和宣书生都不需要吃柿子饼了。
“难道放你神仙哥哥那里不会坏?”
籍琦然重重点头。
俞岭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位神仙哥哥多厉害。
“好,那你收起来。”
籍琦然用小手触碰到柿子饼,柿子饼就被收到了空间里。
俞岭摸了摸籍琦然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然哥儿你再睡一会。”
俞岭将然哥儿放回被窝里。
籍琦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直往下掉。
不知道为什么,然哥儿今天累累的。
不能真睡。
他今天还要做米糕、年糕、米酒……
“困了就多睡会,待会再来做模拟也行,昨天种水稻很辛苦。”郁希卓适时出生道。
籍琦然闻言才没有继续反抗睡意,闭上眼乖乖睡回笼觉。
郁希卓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小朋友倔得非要现在就干活。
另一边,俞岭拿着米袋轻手轻脚地离开。
到了屋外,俞岭先去灶屋里找了个空的陶罐,分出一小半米到陶罐里。
洪庚刚把给籍理全他们做的饼子包好,转头就看到了俞岭倒出来的白米,唬了一跳。
“这是稻米?!”
“对,好容易弄了些,给然哥儿补身子,再换些我们夫夫要用的东西。”俞岭轻描淡写地把换东西的事带过去,然后看向洪庚说道,“还得麻烦洪兄弟你每日熬一点米粥给然哥儿。”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今日来不及了,明日一早我就给然哥儿煮。”洪庚连忙摆手。
不说然哥儿才丁点大,正是该好好养着的年岁,单单说昨日然哥儿才教了大伙烧火土当肥料呢,每日顺手熬点米粥不算什么。
“那成,多谢了,这饼子我一块拿给他们吧。”
“行啊,我就不出去了,我还得煮个豆腐汤。”洪庚没多想点头道。
俞岭提着剩下的米和用干净的树叶包好的饼子往外走,他将米袋子和饼子一并交给门外的籍理全。
“然哥儿醒了,我得赶紧回去,你拿着吧。”
籍理全接过米袋,应了一声说:“好。”
仲吕应见两人没有躲开他们的意思,就没压制好奇问道:“籍大哥这是什么啊?”
“一点米,想着换些东西。”籍理全将米袋打开,让两人去看米袋里的米。
米香溢出,哪怕仲吕晋和仲吕应不熟悉农事,也知道这米不差。
“这是今年的新米吧,这东西可不好弄,放到桓州更是精贵,籍大哥你想要换什么啊?小弟我看能不能帮上忙。”仲吕晋问道。
籍理全这下没直接说,笑笑就把米袋收了起来。
“哈哈,咱们先走吧,先去烧火土的地方瞧一瞧。”籍理全岔开话头。
仲吕晋一看就知道籍猎户不是不想说,只是这会他们还在大门口呢,大伙都快起了,不好在这儿光明正大地说。
三人推着放满了酒的板车往远处走。
到了烧火土的地方,只见那土包还燃着烟,仲吕应感叹道:“还真是有烟无火,这土都熏黑了,还真有点像是肥了。”
仲吕晋点头:“可不是吗?多亏了然哥儿。籍大哥,你们要换什么只管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想一想法子。”
“嗨,这不是有句话叫乱世黄金盛世玉吗?我想着看看能不能换点不太好的玉,给然哥儿攒一攒嫁妆。然哥儿长得好,人也聪明,我和他爹爹,想着让他跟宣书生读几年书,往后啊……”
籍理全没说下去,但仲吕晋和仲吕应自觉他们听懂了。
籍猎户这是想要然哥儿高嫁啊!
小哥儿不如女子能生育,身子又不如汉子壮实,有些鸡肋,能嫁的人家就要差上一些,籍猎户早早为然哥儿打算真是一番慈父心肠啊。
这让他们不由得想到了自家早死的爹娘,心有触动。
仲吕应赞同地连连点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籍大哥你早早打算是对的,现在恒州不少人心里还犯嘀咕以后能不能安稳呢,别的不说就是昨日咱们去的张家村,不少村人心里还怕再打起仗来,有这米想要换点玉石倒也不难。”
说实在的,要不是他们被赶出来得太过突然,仲吕应身上没带多少家当,他也想过来桓州时弄些东西来卖。
籍理全一听就知道仲吕晋和仲吕应已经顺着他的话想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
仲吕晋沉吟片刻说道:“今日咱们去棘临村吧,他们跟泙州商队有些来往。”
怕籍理全不解,仲吕晋赶紧解释:“桓州并非完全是朝廷边境,泙州半地才是真正的北地边境,泙州原本是古来商路的通路,如今朝廷还未完全安定泙州,打通古时商路,但随着大安朝日渐安稳壮大,来往的商队也多了起来。”
“棘临村里不少是从泙州逃难而来的人的后代,抱团而居,近些年战事少了,寻亲的人便多了起来,跟陶木匠这样想要回乡归根的人不在少数,一来二去真让他们有了些来往。”
说来也不能怪张家村的人忧心,拆坞堡拆得不情不愿,泙州还未完全安定,真想要安定起码要再等上十数年。
“就去那里吧,做生意这事我不熟,还得多靠仲兄弟你们了。”籍理全大大方方地说。
籍理全这全盘相信的态度让仲吕晋和仲吕应很是舒心。
三人重新上路,很快就没了身影。
院子里,大伙陆陆续续起了身。
今日早食是洪庚做的豆腐汤和饼子。
籍琦然拿着勺子,挖起一块小豆腐放进口中。
嫩嫩的豆腐吸饱了汤汁,热腾腾香喷喷,籍琦然连饼子都顾不上吃了。
“这豆腐我给泡水里,昨日给忘了,今日得赶紧吃完,不然就不新鲜了,上午咱们吃个腊肉炒豆腐成吗?”洪庚见大伙吃得香甜,心情也不自觉跟着好了起来,连话都多了。
陶紫檀连连点头:“好啊,我都行!”
“我也都行!豆腐和腊肉我都爱吃。”陶乌金举起手说。
陶木匠嘴角抽了抽:“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吗?”
“不好吃的东西我不爱吃。”陶乌金嘀咕道。
“废话,我也不爱吃不好吃的东西,我看洪哥这手艺弄不出难吃的菜来。”陶黄梨拍了一下二弟的肩膀。
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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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听他们说笑,脸上不自觉也带上了笑意。
她心想要是自家儿子能和陶家孩子似的爱笑爱说就好了。
宣丘有些僵硬地捏着筷子,昨日锄地下力过猛,今日连拿筷子都使不好了。
籍琦然吃饱后,就被宣丘手中的筷子吸引。
抖抖抖哦。
跟自己插完秧一样,手也抖哦。
“然哥儿吃饱了哦。”籍琦然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蹦蹦蹦跑走了。
俞岭正要追过去,就见籍琦然拿着伤药药膏跑回来了。
“然哥儿给宣书生揉揉!”
众人均是一愣。
原来然哥儿去找伤药药膏了,这药膏还是昨日仲吕晋他们换来的,被俞岭收到了屋里单独放着。
洪庚早就吃饱了,见状站起身来说:“我来吧,然哥儿你还小呢,揉不动。”
宣丘反应过来时,洪庚已经拉过宣丘的胳膊,帮他揉按起来。
酸疼的滋味让他回过神来,也让他没法再假装无事发生,疼得龇牙咧嘴。
陶紫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想到读书人都好面子,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宣丘听到那笑声,没觉得羞恼,只是有点无奈。
他也是被自己的狼狈逗笑了。
嘶,真疼啊。
见宣丘自己都笑了,众人也就不忍了,陶木匠说道:“刚开始干农活就这样,薛大山你们几个下过力气还不觉得,宣书生就不行了得使劲把胳膊揉开,不然过几天能更疼。”
薛大山默默点头,他手臂也有点酸,但跟以前挖矿相比,这点酸不算什么。
吃饱喝足,几人收拾收拾下地去了。
昨日说好了要去瞧一瞧烧火土烧得如何,众人就一起往田地里走。
陶降香主动留下来看门,好让陶紫檀和洪庚今日能去跟着烧火土。
籍琦然怕爹爹辛苦,不让爹爹抱,他跑到陶紫檀他们几个少年身边。
“陶三哥,陶大哥,虎头哥哥,陶二哥!”
陶紫檀见然哥儿跑向自己,欢欢喜喜地应道:“哎!”
“然哥儿,你该叫紫檀陶三叔才对。”陶黄梨提醒道。
陶紫檀:“啊?!”
自己才十三就是三叔了?
籍琦然看看自己又看看面容稚嫩的陶三叔,陷入沉思。
为什么哦。
“咳咳,辈分这种事吧,跟年纪和模样关系不大。”郁希卓出声道,“反正然哥儿你现在是辈分最小的小朋友。”
籍琦然眨巴眨巴眼茫然地反问:“那……然哥儿叫虎头哥哥对吗?”
陶黄梨点头:“对,因为梅五娘和俞夫郎同辈相称。”
“啊哈!虎头你也得叫我二叔了!”陶乌金恍然大悟,‘哥俩好’地揽住虎头的肩膀笑道。
突然就升了辈分,感觉真爽快。
虎头腼腆地笑了笑:“陶二叔?”
“对对对,就是这么叫,放心吧,往后二叔我护着你!谁欺负了你,你只管跟二叔我说!”陶乌金很是仗义地重重拍了拍虎头的肩膀。
几个孩子在后面盘算辈分,陶木匠撇了撇嘴,“这点事还要念叨,现在村里才几个人,掰手指都算得过来,以后人多了,他们不得晕了啊,现在的娃娃呦!”
周婆子瞪了他一眼:“说的和老头子你一生下来就分得清辈分一样,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陶木匠说不过她,扛着锄头闷头往前走。
俞岭几人笑而不语,默默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