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试试吧。”周婆子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但能用的肥实在太少,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籍琦然被放到了地上。
他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烧火粪可以用的东西很多哦,枯枝败叶、荆条、藤条、麦秆都行。”
“咱们要先在地上挖沟,能点火通风,在底上铺干草,上面叠带草根的草皮、淤泥,最上面放细细的土,一定要细细的,不能粗粗的,太粗火烧不透的!好像太细也不成,容易塌了。”
“弄成一个小山就好了,然后慢慢烧,不能看到火但要有烟,烧好等它冷了,要把大土块敲开,最好拌上沤熟的肥等一等再用,不过咱们没那么多肥,烧好之后可以直接用哦。”
众人:“……”
“然哥儿还真会啊?!”陶降香一听就知道然哥儿是真动手烧过,不然不会说得这么仔细。
籍琦然重重点头:“然哥儿当然会啊。”
陶姐姐说的话好奇怪,周阿奶刚才不是说要试一试吗?他在教大家啊!
要知道,他学习烧火土的时候,一边有‘爹娘’手把手的教,一边有神仙哥哥飘在他身边指点和解释。
他全都记住了!!
“这孩子,显摆自己记得准呢。”俞岭揉揉然哥儿的脑袋,“记住了是一回事,能不能烧好还是另一回事呢。”
“然哥儿记得这么清楚,就算咱们一回弄不好,多弄几回还能弄不好啊?反正这里不缺土和枯枝败叶的。”梅五娘喜形于色。
说干就干,大伙也不用然哥儿真动手,虎头按照然哥儿的指挥哼哧哼哧挖了几条沟。
周婆子他们则是去收集枯枝败叶、淤泥、细土和带草根的草皮,陶降香干脆也不回去了,跟着动手干了起来。
“不能有火还不能灭,这玩意还真是不好弄。”周婆子试着点了个‘土山’没一会就熄了。
听着倒是不算难,真上了手,周婆子这个老农一时间都掌握不好度。
由籍琦然亲眼看着他爹爹堆起来又是他小小一个人亲手点火的‘土山’,点燃后却做到了初始能看到明火,后来就只能看到烟,久燃不熄。
“这样才行哦。”籍琦然能说明白的已经说明白了,但是真动手还有很多要点要自己体会,籍琦然根本说不清了。
郁希卓骄傲地看着自家小朋友。
这就叫学以致用,他们家小朋友就是这么厉害!
大伙忙了一下午,弄得灰头土脸,只成功烧上了六个‘土山’。
“咱们堆的‘土山’大,要烧两三天才行。爹爹,咱们可以回去了,明日再来看哦。”籍琦然原本想要拉一拉爹爹的衣角,但是看到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他又立刻将手收了回去。
俞岭弯腰将然哥儿抱起来。
他们没直接往回走,而是去招呼还在田里耕地的籍理全等人。
因为只有一个木犁和六把锄头,他们轮流拉木犁,其余的人则是只能用锄头翻地,加上籍理全和仲吕晋他们头一回翻地,很是不熟练,没锄到自己的脚就算不错了。
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实在翻不快。
“你爹他们翻了六亩左右的田地。”
夕阳西下照在已经翻耕好的田地上,郁希卓一眼看过去就估计出了土地的大小。
籍琦然眼睛一亮,原来六亩地这么多吗?
好大啊。
不像是梯田一小块一小块的,这样平整的地拉起犁来应该容易一些吧?
“干得不多,真要把地翻完,还得好几日才行。”陶木匠气喘吁吁。
他年岁到底大了,又有好几年没种地,如今刚一下手还真有些受不住。
陶降香眉飞色舞道:“爹你们可比不上我们,我们今日还烧了火粪。”
“嗯?”陶木匠没有听懂。
“就是烧火土,然哥儿会,还教了我们呢。”周婆子解释道。
陶木匠更不解了,他茫然四顾,连身上的劳累都忘了,烧火土他都不会,以前他们村中都是用挖坑沤肥的法子,时间长了,这烧土的法子他们只是听过从未见过啊。
俞岭赶紧说:“跟郁老猎户学的,郁伯跟我们同山中打猎。我们忙起来就把孩子丢给郁伯带,也是累着他老人家了,没想到他还教了然哥儿本事,今日我们沤肥,肥不够用,然哥儿就想起来这法子了。”
他说完‘温柔’地看向籍理全。
籍理全:“……”
籍理全笑着胡说八道:“郁伯真是费心了,他把然哥儿当成亲孙子照看,我们来桓州时郁伯还很是不舍,不过他子女子孙都在,没法跟我们迁居,不然我们还真想要带郁伯来。”
郁希卓再次伸了个大拇指,小朋友的爹在说谎这方面的天赋丝毫不逊于小朋友的爹爹啊。
陶木匠喜道:“还有这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还想呢,这肥不够,咱们只能去买夜香了,这春耕时节,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我说呢,你们那里怎么火烧火燎的,原来是在烧土!”
“然哥儿真是咱们的大功臣!”仲吕晋甩着酸软的胳膊说道。
种地这活,实在辛苦,只是半日仲吕晋就发现自己以前实在太过自大,这粮食还真不是随便种一种就能从地里长出来的。
下了如此大力,若是田地无法丰收,仲吕晋只怕自己会气死。
仲吕应连连点头,他年纪比仲吕晋还小,平日都有兄长护着,真到了下力气干活的时候,他差点累哭了,要不是好面子,他早就想要丢下锄头走人了。
“然哥儿还会好多东西呢,然哥儿会扶犁!”籍琦然兴奋地说。
还有种树、插秧、稻米脱粒……好多好多呢。
除了籍理全和俞岭外,众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他们只当然哥儿是在说笑。
籍理全心疼地将然哥儿抱到了自己怀里。
“咱们大功臣累不累啊?”
籍琦然摇摇头:“然哥儿没堆‘土堆’都是周阿奶他们弄得,然哥儿只要点火,一点都不累!”
郁希卓小声嘀咕道:“你爹问的不是这个。”
籍琦然眨巴着无辜的双眸,神仙哥哥刚才说话了吗?他没听清。
他将小脑袋靠在籍理全结实的肩膀上。
“爹,然哥儿饿了。”籍琦然拍了拍自己已经瘪了的小肚子。
“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吃饭,洪庚他早先一步回去了,饭菜应当已经好了。”陶木匠赶紧说道。
陶黄梨几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农具,一行人回了暂住的屋子。
“去去就回?”陶紫檀盯着回来的陶降香说。
陶降香干咳两声:“咳咳,出了些事。”
周婆子不管这俩孩子在打什么机锋,喊了一声:“陶紫檀、陶降香,你俩别给老娘堵着门!没看见你爹他们还得往里头搬木犁吗?”
两人听到周婆子连名带姓地喊他们,他们立即跑到院子中,乖巧地帮忙打热水让大伙洗干净手脸。
晚上吃得简单了些。
洪庚用野菜和鸡蛋做了个野菜鸡蛋汤。
中午吃剩的饼子被洪庚切成小块。
饼子块泡在鸡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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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能美美地吃一顿。
大伙又累又饿,直到吃饱喝足之后才有空说话。
周婆子绘声绘色地给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陶紫檀和洪庚讲了一遍然哥儿教他们烧火粪的事。
“我也算是跟然哥儿学着了,明日我可得早起去瞧瞧那火土烧得怎么样。我们把周围的草都拔干净了,枯叶也都收拾了,火烧不到外头,不怕点着了旁的地方。”
陶木匠:“咱们明日一块去瞧,这要是能烧好,给田里都撒上。”
“明日一早还得去卖酒,籍大哥,咱们能在卖酒前去瞧一瞧吗?”仲吕晋也想要去凑个热闹。
仲吕应点头:“对啊,就顺路过去。”
籍理全:“行。”
籍琦然不解地戳戳脸颊,烧火土有什么好看的吗?不就是个小山模样的土吗?
还是精米更好看。
可惜现在不能拿出来!
不对,他可以给爹一点啊。
爹明天要去换东西呢。
籍琦然偷偷用短短的手指头戳籍理全硬邦邦的腰。
籍理全低头看向眼睛亮亮的籍琦然。
“然哥儿想去茅房,我带他出去啊。”籍理全伸手想要抱起然哥儿往外走。
籍琦然却紧紧抱着俞岭的脖子。
俞岭‘无奈’笑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夫夫俩光明正大地出了屋子。
籍琦然赶紧变出精米来给籍理全看。
“爹,然哥儿有一小袋精米,爹拿去换东西吧,然哥儿还有不少糙米呢,可以慢慢舂出精米来。”
“真是稻米?!”籍理全没想到这么快能见到东西。
俞岭摸了摸籍琦然的小脑袋说,“然哥儿你都拿出酒来了,不用再换这米,不如明日咱们从包袱里把米拿出来,就说是咱们淘换来给然哥儿吃的,以后每日托洪兄弟煮点米汤给然哥儿补一补。”
“爹爹你们也吃!”籍琦然坚决道。
“爹爹等咱们有了房子再吃。”俞岭温柔地哄道。
给籍琦然个小娃娃开小灶任谁都没话说,他们大人跟着吃就不太好了。
籍理全也说:“对,等咱们修了咱们一家住的屋子,然哥儿你拿出什么好吃的来,我跟你爹爹都吃。”
籍琦然摇头,“还是换玉石吧。”
他才不要吃独食呢!
让然哥儿这么一提醒,俩人再次想起来玉石的事。
籍理全:“然哥儿说得还真有道理,这精米不差,说不准还真能换到些破碎的玉石。”
俞岭想了想说:“大半用来换玉石,剩下些留给然哥儿吃。”
籍琦然嘟嘴不悦,他就是要给爹爹和爹吃的啊,怎么能吃独食呢。
郁希卓赶紧安慰:“没关系然哥儿,成功的模拟会自动存档,明天一早你可以到模拟器里模拟稻米加工,稻米可以做年糕、米粉、锅巴、米布丁、米豆腐、米糕、米酒、米花酥……到时候你可以悄悄投喂你爹爹和爹。”
籍琦然小小声‘哇’了一下。
稻米能做那么多好吃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可以立马再种五亩稻田!
籍琦然顿时不说话了,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然哥儿要早早睡觉,明天要早早起!
“爹你明天走的时候要叫醒然哥儿啊。”
几乎是一说完籍琦然就睡着了。
入睡速度快到郁希卓都忍不住羡慕。
俞岭和籍理全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然哥儿抱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