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堔一怔。
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霍浔和她,已经在处对象了吗?
李文青以为祁堔不相信。
当即道,“祁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刚刚我亲眼看到,霍浔抱着她。
不仅我,我们文工团的成员也看到了。
你要是不信也可以问问刚刚在走廊的人。”
祁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带阴鸷的戾气。
李文青被他的眼神震慑,吓得噤了声。
祁堔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似的,“李同志,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说什么姜可楹不喜欢他?
她只是拿他当哥哥,当然不喜欢他。
李文青大着胆子,再次表白,“祁堔,姜可楹那样爱慕虚荣的女人配不上你。
我才是真心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地位。
我小姨是团长,姨夫是政委,我们才是门当户对。”
祁堔厌恶地晲了她一眼。
居高临下睥睨她。
“李同志,你似乎误会了。
不管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都看不上你这种背后诋毁他人的女人。”
祁堔眉眼凌厉,垂下眸子,朝她逼近了两步。
冷冽的脸上多了抹痞气,“还有,你说你是真心喜欢我,不是为了我的地位?”
“假如我祁堔只是个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又丑又穷,你还会喜欢我吗?”
李文青一愣,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祁堔讥讽一笑,“看吧,你不也是有所图,才会喜欢我。”
姜可楹要不是他表妹。
别说她贪慕他的地位和钱。
就是要他的命,他都不会犹豫。
“我不是......”
李文青看着他眼底的讥讽,只觉得浑身发冷。
下意识的反驳。
“不是什么?
不爱慕虚荣?
你一口一个小姨,小姨夫。
李同志,怎么没听你提过你爸妈的背景?”
李文青一噎。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
她妈妈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她爸爸是厂里的普通职工。
连工作还是妈妈摆脱小姨才找到的。
她从小就被爸妈送到小姨身边养大。
祁堔收回视线,拉开两人的距离。
“所以,李同志,别那么高高在上地看不起别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文青身形一颤,朝后踉跄了几步。
险些跌倒。
......
祁堔带着饭回到病房的时候。
姜可楹已经上好厕所回来。
祁堔看了眼两人,随后将饭盒搁在桌子上。
霍浔快步上前,准备打开给姜可楹送去,“楹楹,这里有红烧鱼,排骨,土豆炖鸡,还有鸡翅......”
霍浔打开饭盒,才发现几个饭盒里的菜不一样。
姜可楹刚要说,随便,她不挑食。
祁堔就将装着鸡翅的铝制饭盒推到霍浔面前。
“她腿伤了,吃不了鱼。
鸡翅是她爱吃的。”
“哦哦,那我端过去给楹楹。”
霍浔说着,就要去拿饭盒。
手刚伸出去,就被祁堔拍了下去,“洗手去。”
祁堔冲着病房外努了努下巴。
霍浔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忘了,我这就去。”
霍浔跑出去洗手。
祁堔端着盆,从水瓶里倒了点温水。
试了试水温。
不烫。
这才将毛巾在里面吸了吸,拧干。
走到姜可楹面前。
面无表情道,“手伸出来。”
姜可楹愣了两秒,下意识拒绝,“我自己来就行。”
祁堔直接抓过她的手。
用毛巾擦了擦。
粗粝的毛巾轻柔地在她手上擦过。
姜可楹抿了抿唇。
祁堔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肯和她结婚的是他。
现在跑来照顾她,趁她睡着,在她病床前念叨,给她擦手的人也是他。
姜可楹搞不懂,祁堔他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要是喜欢的话,那之前那死活不肯结婚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她还因为不能完成爸妈交代,回去哭了好几天,又算什么?
姜可楹内心矛盾,心里就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
想要问明白。
祁堔替她擦好手,转手就走。
姜可楹却从后面,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祁堔一怔,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喉结滚了两下。
面色平静地转身,声音冷冽,“有事?”
姜可楹看着他冷冷的表情。
想要说的话卡在嗓子里。
缓缓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下。
“没事,我有点渴。”
祁堔微微颔首,去给她倒了杯水。
霍浔洗完手回来,端着饭盒。
坐到床边,准备好好表现,“楹楹,你受伤了,我喂你吃吧。”
姜可楹还没说话。
祁堔微凉的声音就传来,“她伤的是腿。”
霍浔扭头瞪了眼祁堔。
内心腹语,祁堔哥真是一点都不懂情调。
他这不是想趁着楹楹受伤好好表现,刷刷好感度吗?
姜可楹脸颊一红,伸手接过饭盒,“我自己来吧,谢谢你,霍同志。”
霍浔高兴地把饭盒放到她面前已经摆好的小桌子上。
拿过自己的那份饭。
吃了起来。
祁堔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凑得那么近吃饭。
只觉得味如嚼蜡。
他低头随意扒拉两口饭,将饭盒搁下,离开病房。
——
田芳芳看着从外头回来,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焦急的围在她身边安慰。
“青青,你别哭了。”
李文青都苦了半小时了。
外头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往她们这边看。
真是丢死人了。
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江媛,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李文青。
皱了皱眉,道,“田芳芳,你和李队长先回去吧,我这伤口也包好了,等医生拿个药,我自己回去就行。”
田芳芳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迟疑的询问了下,确定江媛真的没问题,就拉着李文青离开医院大厅。
将人拉倒无人的角落。
田芳芳这才开口询问,“青青,你这到底怎么了?
别吓唬我,快跟我说说。
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去。”
李文青抽噎着擦了擦眼泪。
“姜可楹!
祁团长为了她,羞辱我。
他说就算没有姜可楹,他也看不上我。”
还讥讽她也是爱慕虚荣的人。
田芳芳听完眉头紧皱,“青青,祁团长肯定是被那个姜可楹蒙蔽了,你别难过。”
李文青却眼神怨恨。
拉着田芳芳的手,哭着道,“芳芳,你刚刚说你会替我出气。
对吗?”
田芳芳犹豫的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