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目火影纲手大人是第一批回到村子的。
前线的撤离工作很有秩序——佐助的忍鹰加尔达很好地传递了卡卡西写下的消息,于是她下令让医疗忍者和重要的组织机关人员先行回村,用最快的速度重建起村子的行政部分。
而她则亲自来了木叶医院。原本在这里叱咤风云的春野樱就像是变回了实习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听她的教训。
“嗯,应急处理做得都不错,但是你在给佐助绑绷带的时候,是不是光顾着看他的脸了?你是木叶村的医疗忍者还是音忍村的?”
佐助——现在完全是一只大粽子,在床上微妙地扭动了一下。鸣人在一旁的床上忍不住噗呲一声。在他因“吵到佐助睡觉”被迫挪到另一张床(从别的病房“借用”)后,他还没有这么高兴过呢。
“你还笑得这么高兴?”纲手转过来,但鸣人看到她的脸上满是笑意,“你看看人家佐助,就知道好好地把自己控制在拘束衣里,所以查克拉波动得不严重;你呢——你一定是闹着不想穿,对吧?”
鸣人认为这时候和纲手大人争辩没有好果子吃。很明显,现在病房里唯一不会被骂的人是佐助。
“所以你还得接着观察一阵子才能进行进一步医疗处理,小樱,我们去准备器械,一会可以先处理佐助的内外伤。”
卡卡西已经等在了器械准备室——这里离病房很远,卡卡西还特意施加了一些隔音忍术。他必须把一些事情告诉纲手。她晕过去前,只刚刚知道从大蛇丸那里逃出来的佐助杀了鼬;她醒来之后,又忙于作战的筹备,并没有和卡卡西再谈起过佐助的事情。
“大蛇丸在路上和我说了一点,但是他说得吞吞吐吐。”纲手说,“我知道团藏把他列为叛忍了之后,他去杀了团藏——要我说杀得可真好,不然让他在五影会谈上那样乱来,实在是丢人现眼;之后,他找了大蛇丸,说要回来,对吧?”
“比这要复杂得多。”卡卡西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说的是不是全部的真相。但是,至少有一些已经被印证了。”
卡卡西对纲手讲述了那样的故事,他讲得很审慎,一些尚不清楚的真相他也老老实实承认。宇智波陷入阴影中,宇智波鼬被木叶高层要求灭族,佐助被留下抚养……佐助杀了鼬,被“晓”告知了真相后,开始四处袭击,在杀了团藏后——卡卡西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佐助差点杀了小樱的事,也没有说佐助想要“杀了全木叶”的事情。毕竟,连他那时候都气得想杀了佐助,他不想再触发外界对佐助的恶意了。
他只隐晦地说了说,自己和鸣人见到了佐助,但佐助那时候状态很不稳定,而且他们无法对抗宇智波带土,没有带佐助回来。
纲手倒是很不以为意地说:“也是团藏先发了追杀令,是吧?这也没有办法。你说他除了团藏,其他人都没杀是吧?”
“没有其他的木叶人。雷之国误以为奇拉比被杀了……五影会谈期间……似乎有些护卫伤亡。但团藏的护卫,据药师兜说,是被带土带走的。”
“这样就好办了,卡卡西。”纲手叹了口气,“他比大蛇丸可是让人省心多了。”
卡卡西的脑海里冒出了问号,但他决定不打破纲手大人的幻觉。
“之后他还劝大蛇丸回来……然后和鸣人一起,拯救了世界,对吗?”纲手说,“难怪鸣人和小樱那么喜欢他。”
“是。”卡卡西说,“他是很重情义的孩子。”
“太重情义了啊……卡卡西,”纲手收拾好了器械,准备前去病房,“有些话如果你不打算和我说,记得提醒鸣人,不要让他说漏嘴。”
卡卡西心想,也不知是鸣人还是佐助现在更容易说漏嘴。
纲手和早就准备好的小樱一路到了病房。因为佐助的查克拉还不稳定,他们就在原地进行处理。纲手建议“拉起一道屏风”以免吓到鸣人,但鸣人坚定地拒绝了。
“你的状态不稳定,所以没有办法用麻醉,会有点疼。”纲手说,“但是,你不像鸣人那么咋咋呼呼的,所以没关系。我第一次回木叶来,就是来处理你的问题呢……”
佐助当然知道纲手说的是哪件事。二十四个小时的月读,和之后漫长的,绝望但是又让人安心的噩梦。
“你那时候还对小樱说,我才不管她是不是五代目火影呢,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对吧?”小樱想,纲手似乎比往常要絮叨,也紧张得多,但手还称得上稳。
佐助一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个时候的他。好像没有什么做错的事,又好像,其实那时候想象的一切,都是不对的。
“我如果不多管这个闲事——这个世界也许就灭亡了。”纲手说,“所以有时候多管闲事也许不是坏事,对这个世界不是坏事,至少……”
“对不起。”佐助闷闷地说,这让纲手很是奇怪。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纲手一边说话一边处理佐助的断臂伤,“治疗的确容易让病人很暴躁。”
佐助发出了一声惨叫。小樱的手都抖了一下。
“所以不用急着道歉。”纲手的手压根没停,佐助不得不把接下来的惨叫压在喉咙里。“应该要道歉的是我们。我们不应该那么早离开村子的,不管是我,还是自来也,还是大蛇丸……”
佐助的脑子里突然有点混乱——离开村子的人居然那么多吗?但是他现在实在是受不了纲手那老成纵横的下手,小樱是会在他疼的时候下手轻一点的!
“嗯,这就控制住了。六道的查克拉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你们能在重伤的情况下维持住,真了不起。”
鸣人在一旁本来担心得不得了,但听了这话,也不由得“与有荣焉”地笑了几声。佐助的嘴角也似乎微微地,似笑非笑起来。
“啊,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更在意这个,是不是?”纲手碰了碰佐助的眼罩,“你愿意被检查吗?”
“愿意?”佐助似乎有一些疑惑。
“血继限界,独特的体质和忍术……人们通常不乐意给别人看,即使是医疗忍者也不例外。如果出于治疗角度,我会做一些初步的查克拉流动性和消耗检查,不会涉及太多——但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是被抓回来的叛忍,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纲手似乎理解卡卡西为什么一定要在治疗前告诉他那么多事情了。如果是过去,纲手会说,木叶村始终尊重他人的血继限界,通常,即使是叛忍,也……
但是纲手意识到好像不是这样。她甚至恍惚回想起了长门的愤怒。
现在她能说得出口这样的话吗?
“你和鸣人一样,都是一个人……信不过谁,也是应当的。”
佐助沉默了一会,允许了纲手的处置。纲手解开眼罩,看见了佐助清澈的右眼和闭着的左眼。佐助露出了永恒的万花筒给纲手看。
“嗯……查克拉消耗很大,但你能控制,这就很好。另一边,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一边我控制不住,查克拉消耗很大。”佐助说,“我现在无法维持。”
“嗯……这个情报你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不好。”纲手说,“我现在可以给你外源的查克拉,你可以让我看看吗?”
佐助点点头。
纲手隐隐地在远方知道佐助的写轮眼似乎又发生了新变化,但是,当她看到那只轮回-写轮眼的细节时,还是惊讶得没有控制住手里的查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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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失去外源查克拉的佐助立刻闭上了眼睛,但剧烈的波动仍然让他哀叫起来,捂住了左眼。小樱冲上来,维持住了外源查克拉的平稳,佐助喘着气,渐渐平复过来。
“对……对不起。”纲手说,“有些事情让我感到害怕。但是,这也不奇怪……毕竟……但……”
纲手没有说,“你和宇智波斑还有带土毕竟是一家人。”
“我也很苦恼。”佐助说,“我总不能一辈子像卡卡西那样。”
纲手笑了笑,在重新给他戴上眼罩时,纲手特意只遮住他的左眼,并在他的耳边说,“你要当心哪。下次不管是谁让你这么做,就算是我,你也不应该再答应了。”
佐助感到很奇特——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鸣人和小樱,甚至是卡卡西对他那几乎是纵容的关爱,但是,为什么连纲手,这样一个他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甚至相处并不愉快的人,也?
纲手似乎看出来了他复杂的心绪。纲手一边重新缠上绷带,一边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不计前嫌,拯救了木叶,守护住了我爷爷一生里最重要的成就。”
佐助并不太舒服,但是,这似乎也是一种事实——像他的哥哥毕竟守住了他一样的事实,那都是他需要用一生去忍耐的事实。
但接下来纲手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以及,从个人来说,我感谢你带回了大蛇丸,完成了自来也的心愿。”
“他也找了他一辈子,可能不会比鸣人找你的次数更少。但是没办成。可能他们都是太聪明的人吧。”纲手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是你嘛……虽然方法粗暴了一点,但是,管用。”
她打完了最后一个结,站起来,看向窗外。
“自来也……大蛇丸……还有我……”她的声音就像从远处传来,带着怀念的味道,“我们三个啊,曾经就像你们三个一样。不知道卡卡西,是不是带你们抢过铃铛……”
佐助的大脑顿时有一点空白了。原来自来也,大蛇丸,和纲手他们是同学啊。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而且……佐助的大脑飞速地在那个类比里宕机了。
他就记得当时自来也就爱来医院里找纲手——简直就像鸣人那时候天天找小樱闹腾一样;纲手说,自来也一直在找大蛇丸——这也合理——佐助狠狠地看了一眼一旁用崇敬的眼神看着纲手出神的鸣人,又看了看在边上整理器具的小樱。
等等……等等……纲手——喜欢——大蛇丸?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佐助想,我和大蛇丸待了三年,都受不了他那个形象和风格。鹰小队待得更久,走了之后还不时念叨“大蛇丸这个变态”,而纲手——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论如何,纲手都是一个体面,强大,高傲——并且青春貌美(佐助有些冒昧地想着)的女忍者,怎么会……
佐助觉得自己的表情和脑子凝固了。
纲手回过神来,看到佐助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大蛇丸的样子。行啦,好好休息,没有特殊反应,也不用再穿拘束衣啦。”
她走向鸣人。这时,鸣人坚定地要纲手拉上屏风——“我可不能吵到佐助休息!”但是,佐助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他只是被那个恐怖的念头不断地缠绕着——
纲手不会真的喜欢大蛇丸吧?
不,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世界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且难以理解的事啊——但是,在治疗后,佐助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他渐渐无法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