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剑宗，王旭把母亲安置在自己的住处。林婉清的身体在精血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三天就能下地走路，七天脸色恢复了正常，半个月后已经能运转灵气了。她的修为原本是金丹境，被关了三年跌落到筑基，现在正在慢慢涨回来。王旭每天去看她，陪她吃饭，陪她说话。林婉清话不多，但每次见到儿子都会笑。
“你该走了。”第十五天，林婉清忽然说。
王旭看着她。
“你还有事要做。裂天仙王、无相仙王、九幽仙王、混元仙王，四个仇人还活着。血煞老祖虽然重伤，但早晚会好。神殿的道玄真人发现骨令丢了，也会来找你。”林婉清坐在床边，把凤血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王旭，“这个你拿着。娘用不上了。”
王旭接过玉佩，挂回自己脖子上。玉佩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发烫了，但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深。“娘，你一个人在这里——”
“铁剑长老在，老妪也在。天剑宗很安全。”林婉清打断他，“你去做你的事。做完了回来接娘。”
王旭沉默了片刻，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行李，去竹屋向铁剑长老告别。老者躺在竹椅上，闭着眼，酒壶放在膝盖上。王旭站在他面前，没说话。老者也没说话。沉默了许久，王旭转身要走。
“裂天仙王化神境，你打不过。”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去看看。不打。”
老者没有再说话。王旭走出竹林，老妪已经在山门口等着了。扫帚搭在肩上，灰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母亲呢？”
“留在天剑宗。”
“你不带她？”
“带着太危险。”
老妪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台阶下山。从东域到中州，路很远。上次去太虚城走了将近一个月，这次王旭不想浪费时间。他在路上就开始修炼暴击法则第三层——法则暴击。法则暴击可以作用于悟道、炼丹、炼器、阵法，所有与法则相关的行为都能触发万倍暴击。但他现在能用的只有悟道——领悟功法的速度翻万倍。
王旭把暴击仙王的传承珠子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握在手心。珠子温热，里面的金色液体缓缓流动。他把神识探入珠子，里面是一片金色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文字和图案，全是暴击仙王毕生所学——功法、战斗技巧、修炼心得、对暴击法则的理解。王旭随便选了一篇功法，开始参悟。
【暴击触发：悟道效率×10000！】
原本需要数月才能领悟的功法，在暴击法则的加持下几个呼吸就刻进了脑子里。不是囫囵吞枣，是真正理解，每一句都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暴击仙王的功法和《九霄剑经》完全不同，走的是一条更野的路——不追求招式的精妙，只追求力量的最大化。一拳不够就两拳，两拳不够就一万拳。简单粗暴，但有效。
王旭在赶路的二十几天里，把暴击仙王的三套核心功法全部领悟完毕。一套炼体，一套战斗，一套修炼。
炼体功法叫《不坏金身》，修炼到极致肉身堪比仙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战斗功法没有名字，只有一式——把全身灵气压缩成一点，打出去。威力取决于压缩的程度，压缩得越狠，威力越大。修炼功法就是暴击仙王的那套逆转修炼法——灵气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逆向运转。他早就开始练了，但暴击仙王的版本更完整，多了几条经脉的运转路线。
第二十一天，王旭和老妪进入中州地界。这次他没有去太虚城，直接往北走。裂天宗在中州北部的裂天山脉，离太虚城很远。老妪说裂天山脉是北荒和中州的分界线，山高林密，妖兽横行。裂天宗建在山脉最高峰上，常年被冰雪覆盖。
“裂天仙王就住在山顶。”老妪说，“他闭关多年，很少见人。裂天宗的事务都由他徒弟打理。”
“他什么修为？”
“化神境。闭关前是化神中期，闭关这么多年，说不定已经后期了。”
化神后期。王旭金丹六重，和化神后期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加三重小境界。正常打，一百个他也不是对手。但暴击法则第三层解锁后，他有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优势——法则暴击。暴击可以作用于法则层面，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战斗中用暴击加成“法则对抗”。化神境强在掌握法则，如果他能用暴击法则压制对方的法则，就有一线机会。
王旭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还早，至少要等他自己到元婴境才能试试。
又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山脉。山很高，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裂天山脉，到了。王旭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最高的山峰。裂天仙王就在上面。
他转身，没有上山。说了不打，就不打。这次来只是看看——看裂天宗的地形、守卫、阵法，为以后做准备。
他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镇子不大，住的都是裂天宗的家属和外围弟子。王旭每天在镇子里转悠，听人说话，看人做事。半个月下来，把裂天宗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裂天宗有弟子三千，内门核心不到一百。宗主裂天仙王闭关多年，不管事，由大弟子司徒烈代管。司徒烈，元婴巅峰，半步化神，是裂天宗实际的掌权者。裂天宗的护山大阵是上古传下来的，化神以下进不去，只有裂天宗弟子才能自由出入。
王旭把情报一一记下，然后离开了小镇。
往南走，去南疆。
无相仙王在南疆无相教，无相教是南疆最大的魔道宗门，比裂天宗还难对付。王旭不打算硬闯，只是去看看。
从中州到南疆，路更远。走了将近一个月，穿过无数山川河流，才进入南疆地界。南疆的气候湿热，到处都是密林和沼泽。空气中的灵气比中州稀薄，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躁动感。
无相教在南疆最南端，靠近无尽海。王旭没有靠近无相教的山门，在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和裂天宗一样，摸清地形、守卫、阵法，记下，走人。
然后是九幽仙王和混元仙王。九幽仙王下落不明，查不到任何线索。混元仙王也下落不明，但老妪说他不是在躲，是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王旭查了三个月，一无所获。两个仙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查不到就别查了。”老妪说，“等他们自己出来。”
王旭点头，准备回天剑宗。
走到半路，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血煞老祖伤愈出关了。而且他放话要血洗天剑宗，活捉王旭，夺回神魔令。
王旭停下脚步。血煞老祖，金丹巅峰，差一步元婴。他现在的修为是金丹六重，差三重。正常打，还是打不过。但他有暴击法则第三层，有暴击仙王的功法和精血，有从神殿偷来的骨炼神魔令，有从血煞老祖手里抢来的血炼神魔令。血煞老祖什么都没有了，令牌被他抢了，脸面被他踩了，伤好了也只是金丹巅峰。而王旭这半年多进步飞快，金丹六重对金丹巅峰，差距在缩小。
“回去。”王旭说，“不等了。”
他转身往北走，朝天剑宗的方向。
老妪跟在他身后，扫帚搭在肩上，浑浊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你想打？”
“他想打，我就陪他打。”
老妪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