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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hrist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那日薛雪从薛府醒来之后,她有时会不免想起尚在那个世界等她的江霞华和七月。


    “也不知道七月会不会被别人给收养了,最好是妈把它当作我的遗物好好安置吧。”薛雪小声嘀咕着。


    站于一旁的知画听见自家小姐自言自语的说着,自从她家小姐醒来之后,谈吐和行为举止都和原先大为不同,有时会像现在这样小声的说着话,有时也会一个人对着后院里的那座假山发呆。


    她隐隐约约觉得小姐心里有事,可是她不知道到底所为何事,故只能守在一旁。


    但这种状态也就维持了几天,薛雪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之后,立马便开始地毯式的探索着这个世界。


    一日,她乔装打扮成寻常女子混迹于市井中。


    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便是西边直通郊外的十里街区,街区两旁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小型行商者从楚国各地收集而来的一些小玩意。不同于现代的是,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象牙,翡翠,虎皮,陶瓷...各类商品应有尽有,说是琳琅满目都不足为过。


    薛雪从没见过这些玩意,她就像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一样搜刮着这些小玩意,那句话咋说来着,哦,对了,用现代的话说就叫“个人收集癖”。


    她暗自想着,还好上天将她穿回到了一个大小姐身上,这要是生于一个下等的农户家里,生活得可不知道有多么差!


    王夫人和薛相自她苏醒之后,对她更加偏爱,无数的贵重器物和金银珠宝都叫底下的丫鬟给薛雪送来,她现在的钱袋子足得不能再足了,从来没这么富足的薛雪,立马在这个世界疯玩。


    毕竟之前她只是一个随时能被老板叫去上班的社畜,在这她却是薛家的二小姐,是薛氏的后代,也是当今宰相的女儿。


    “咚咚...锣锣...各位大人小姐们,大家都来看看啦!今晚我们如意酒馆的艺伎兰芝小姐将会首次登台表演,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酒馆的小二正敲打着锣鼓,卖力吆喝着向人来人往的人群喊着。


    薛雪手拿着一串新买的糖葫芦,正一口嚼着一个红彤彤的山楂,问旁边同样也在吃着糖葫芦的知画。


    “唉,知画,这酒馆是那种女子卖身的地方吗?”


    知画最近在自家小姐的带领下,也不同以往那样稳重,反而更加“目无主上”和调皮捣蛋起来。


    待她把口中的东西咀嚼下肚之后,说着:“小姐,那不是青楼,那是酒馆。他们那种地方的女子通常只卖艺,不卖身。”


    在酒馆小二的吆喝下,果然不一会便有许多人走了进去。


    生活在现代的薛雪很少有机会走进这种娱乐场所,既然穿越来重活一世,她也想感受一下古人是如何进行娱乐的。


    她拉着知画的衣袖,朝着这个小丫鬟笑了笑:“走,知画,我们也一同进去看看。”


    “哎,小姐,这种地方我们怎么能进去呢?”


    薛雪双手环抱在胸前,她挑着眉说道:“那咋了,怎么只准他们男子进去,我们女子进不得!何况刚才那小二不是也说小姐们可以进去嘛。”


    知画急忙说道:“小姐,那不一样的。他那样说只是为了揽客,像酒馆和青楼这种等地方,我们女子一般是不进去瞧的。要是女子进去了,一般是...”


    知画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


    她这副样子反倒让薛雪愈加好奇起来,她追问着说道:“你说呀,是什么?”


    抵挡不住自家小姐追问的知画,闭着眼一口气说了出来:“那便是她们家的汉子背着自家娘子跑出来偷腥,所以她们是来抓奸的。”


    薛雪没绷住嗤笑出了声来,她接着说道:“那我们便更要进去了,说不定会解锁不一样的趣味。”


    还没等知画及时反应过来,她就被自家小姐这么拉着进了酒楼里。


    如意酒馆的位置设立于京城这条繁华街道的中心地带,本就热闹的集市被小二这么一喧闹,让聚集于酒楼之内的男子也愈发多了起来。


    薛雪领着一个丫鬟就这么擦着人群,挤了进去。


    等到一只脚踏进去之后,一股巨大的胭脂香气扑面而来,薛雪着实被眼前之景给震惊到了。


    只见这酒楼有三层结构,中部镂空,镂空的区域形成一个圆环形的空间,每一层楼房都有楼梯加以连接,圆环形的区域里留出一个四方样式的小台子,上面放了一些古筝之类的乐器。


    薛雪看着这样式的房屋铸造结构不免想起现代福建客家土楼也是这般如此的构式,她不禁佩服起古人的智慧来。


    又随着一声锣鼓的敲击声响起,四方样式的小台子周围便不一会围满了人。


    薛雪带着知画挤进了一个位置稍近,人又不是特别多的一个区域。


    本来两位女子来这种地方该是件引人注目的事,但现在在场所有的男子都被台上的美人们引去了目光,没人注意到薛雪这边。


    锣鼓声越敲越响,周围人的气氛也被烘托到了极点,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一个个像蚂蚁搬家那样拢作一团。


    薛雪朝着舞台上看去,四方台子两侧上陆续走上一个又一个穿着鲜艳奇色衣裳的女子,女子们的脸上都涂抹着一层极为浓重的胭脂,一个个俊俏秀丽又略微带着点刻意勾引的姿态和神情,吸引着台下的男子愈发躁动不安起来。


    最后登场的女子容貌更加秀丽,微微皱起的眉头搭配着月牙弯似的眉型,两双细而窄的眼睛略显得多了一丝娇羞和柔情,全然没有之前出场女子那般的艳丽和媚态,有种碧玉江南的独特风味。


    两边极致对比,方才突出今晚压轴艺伎的与众不同,薛雪心想只怕这名女子便是那小二口中的兰芝小姐了。


    薛雪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便也跟个男子似的直直的盯着兰芝看。


    这么看来看去吧,她这才突然想起兰芝小姐像谁了。


    ——这不就是和《红楼梦》里的林黛玉长得一模一样嘛!


    兰芝头戴一支青绿色的发簪,手里挽着一把小巧玲珑的琵琶,站于台上的中心,搭配着其他乐师所弹出的音符,巧手一躬便从那把琵琶里传出悦耳的音乐来。


    台下方才还躁动的人群,此刻也沉寂下来,大家都在听着兰芝所弹的琵琶声。


    一曲完毕,酒馆的老嬷嬷便上台拉着兰芝的手朝着台下的众人介绍道:“各位,这位便是我们如意酒馆新来的兰芝小姐了,大家可否满意她刚才的曲子呀?”


    台下众人齐声喊道:“满意!满意!兰芝小姐弹得甚是好听,这只怕全楚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兰芝小姐这样精湛的琵琶女了!”


    老嬷嬷满脸笑容的脸上聚起一层又一层的褶子,她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兰芝是今天第一次登台演出,今晚的定价就为十两银子为一曲,各位官人可以告知兰芝想听什么曲子。”


    站于薛雪一旁的知画惊叫了一声,“这么贵,我在薛府一年的报酬才只有二十两银子,只够点她两首曲子的。”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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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抬手摸了摸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头顶,她说道:“这兰芝小姐琵琶弹的确实是好呀,没事,知画,等这次回去我就让阿母给你涨报酬。”


    “真的吗?小姐。”


    “你家小姐我像是那种言出不行的人吗?”薛雪一脸认真的回道。


    “小姐,自从你失忆之后就和之前大为不同了。”知画轻快的说着。


    薛雪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哪不一样了?”


    “从前的小姐总是极为尊崇礼法的,一切事都必须得按照楚国历法和薛家家规来行事。可现在的小姐,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都更加随心所欲?”知画偷瞄着薛雪的神色。


    “这样吗?”


    知画眼看着薛雪脸上的神色暗淡下去,她立马说:“不过,我更加喜欢这样的小姐。因为之前的薛小姐总是很不开心,而现在的薛小姐虽无礼法,但却更加开心和自在。”


    薛雪看着这样认真的望着她的知画,不免扬起了嘴唇,“哎,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丫头倒是这会巧言巧色的。”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这么真心实意的喜欢着她,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也还是有人在意她的一撇一笑的,一想到这,薛雪觉得自己的心又柔了柔,尽管她不是真正的“薛雪”,不是那般坚毅正直的奇女子。


    台上传来喧闹的声响,薛雪抬眼重新望去。


    兰芝被一个身形肥胖的肥头大脑男子扯着衣袖,兰芝嘴里叫喊着道:“这位公子,请你放手!我们酒馆目前还没有这种规定!”


    那肥头肥脑的“公子”扯着令人恶心的猥琐笑容大声说道:“谁不知道你们酒馆实则和青楼差不多,小爷,我看上你了。别不知好歹,跟我上二楼的客房去,我出两百两银子包了你整个晚上的所有曲子。”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老嬷嬷和其他姑娘都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那男子穿的丝绸质地的华贵服饰,薛雪怕自己有所失策。


    她问了知画一嘴,“知画,那台上拉着兰芝姑娘的男子是谁?为何周围的人都无动于衷的看着?”


    知画说道:“小姐,那好像是富商黎家的大公子,好像叫啥黎二祖的。”


    “以我爹的实力来看,我能打得起他吗?”


    知画不明所以道:“那自是当然了,咱们老爷可是当今宰相,就算是有十个黎家也敌不过薛家的。”


    薛雪举起了手中的拳头,说:“那就行,知画,让你看看你家小姐我怎么替天行道的!”


    薛雪推搡着众人,两手撩着多于冗长的衣摆,径直登上了四方小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抬起双手直接给了那男子一个响亮的耳光,一声嘹亮的巴掌声在这圆环形的区域里萦绕,众人都震惊的看着台上的她。


    “打的本小姐手疼。”薛雪甩着手掌说道。


    她面露凶狠之色的直盯着那人,“怎么,还嫌打的不够么?快把你的脏手从这位小姐的身上拿开。”


    黎二祖一手捂着脸上红肿的地方,这京城里敢这么打他的,除了...


    他看着那动手女子价值不菲的衣着和佩戴首饰,哑声的说道:“你谁呀!皇城之下一介女子竟敢动手打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断!”


    薛雪屈起衣袖,握起拳头,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爹是薛仁,想告官的话就请出门左转去官衙。”


    此话一出,站在台下的知画和众人都惊恐了起来。


    ——这竟是薛家那位知书达理的薛家二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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