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罕见地做了一场梦。
最初,梦境的色调温暖得有些失真,你在梦里见到了你的家人。
你的父亲、母亲,还有早已年迈的祖父祖母,所有人似乎都回到了那个最幸福的时空节点。
那时的你才十岁,是个贪睡的小懒虫。
你赖在母亲的怀里,像只小猫般蹭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地说想再睡一会。
母亲没有责备你,她宠溺地用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你的后背,这是你童年之中最安心的摇篮曲,也是你多年后最难忘的念想。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也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就在你贪婪地沉溺在这份久违的温暖中时,一阵极其刺耳的嘶吼声猝不及防地在你耳边炸响,撕裂了原本温馨的画面。
但抱着你的母亲并没有离开,她像是没有听见那道嘶吼声一般,依旧保持着抱着你的姿势,手掌的拍打也没有停下。你心底安稳笃定,认为有母亲守着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哪怕那嘶吼声再刺耳,也伤不到你分毫。
就在你快要坠入梦乡的时候,你感觉到有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一滴滴砸在了你的脸上。
你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腻,你低头看向掌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醒目的鲜红。
而在你母亲的额角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你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周遭的景象也伴随着你凄厉的喊声开始扭曲晃动。
温暖的柔光褪去,眨眼间,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一个阴冷的灵堂。
灵堂的中间摆着一副空荡荡的棺木,而正对着棺木的桌子上,是你父亲的黑白相片。
相片上,父亲空洞的眼睛正对着你的方向。
你的母亲跪在蒲团上,双手紧紧抓着棺木的边缘,压抑又绝望的哭泣着。
“妈妈......”你小声呼唤着母亲。
你不喜欢被这种氛围,你很害怕,你本能地想要寻求母亲的庇护。你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伸出手想要让母亲抱抱你。
然而,就在你的手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你的母亲猛地回过头。
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开始时的温柔模样,那是一种你从未见过也看不懂的怨毒。
她狠狠推开了你。
她歇斯底里地冲你吼:“滚开!都是因为你!”
你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额角重重地磕在了身后坚硬的木柱上。鲜血顺着你的额头滑落,流进了你的眼睛里。
你的视线被一片红色浸染,你看不清母亲的脸了,只能听见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嚎,凄厉又绝望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
你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更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对着一副空棺哭。
当你踉跄着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时,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
你的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你身后。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她冰凉的双手就已经死死钳住了你的脖子。
那个慈爱的母亲,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都是因为你!你的父亲才会死!”
“我真是后悔生下了你!如果没有你,我们......”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大,尖锐的耳鸣声随之席卷而来,当一切声响变得朦胧涣散,当你脖子上的那道力越来越重,当你快要失去意识坠入黑暗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你重新拉回了现实。
“醒醒!”
“快醒醒!”
“铃兰!”
是五条悟的声音。
你睁开眼,发现你的双手,正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五条悟则半跪在床边,正试图把你那双失控的手从脖子上拉开。
见你恢复了意识,五条悟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你的背,柔声说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这一幕恰好与你梦境里母亲拍着你后背的模样重合,母亲看你的眼神,母亲对你控诉,又一次在你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你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心理防线也在这一刻再次崩塌。
你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抱住头,你的手指用力抓着头皮,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可怖的画面继续入侵你的脑海。
五条悟被你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你这幅摸样,也不知道此刻的你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怎么了?是头很痛吗?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你的额头,却被你用力挥开。
“走开!”你的声音陡然拔高。
五条悟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但更多的,还是对你的心疼和担忧。
正当他想继续靠近你的时候,忽然感到手掌传来了一阵诡异的麻木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尖,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皮肤。
他抬起手,瞳孔一颤。
刚刚被你挥开的那只手,竟然从指尖开始,像被雾气笼罩一般,渐渐褪去实形。就在那层雾即将蔓延到手腕时,五条悟使用了反转术式,这才让那只手恢复了原状。
五条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先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秒,确认完全恢复后,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了你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终于平息下来。
你并不知道,在这段漫长且煎熬的时间里,五条悟哪里都没有去,他就那样安静地抱着你,将你护在怀中。即使你的身体依然在无意识地向外释放着那股诡异的力量,即使那股力量一次又次侵蚀着他的身体,五条悟始终都没有松开抱着你的手。
房间里反转术式的光芒明了又灭,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你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迟钝的大脑还没完全重启,就恰好对上了五条悟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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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听完,疲惫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泪水。他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笨蛋,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咒力差点暴走了,我可是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赶过来照顾你的呢,一晚上都没合眼,现在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你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你的脑中异常混乱,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你想要从混乱的脑中抓取更多的信息,可只要你的思绪一触及那些画面,你的额头就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
五条悟没有问你为什么咒力会暴走,也没有问你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是什么。他将你搂得更紧了一些,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噩梦已经醒了,趁现在多看看我吧。”
你靠在五条悟温热的胸膛上,手臂环过他的腰侧,轻轻抱住了他。
困意再次袭来,你正准备就这样在五条悟的怀里再睡个回笼觉时,忽然感觉到他的那颗心脏,竟然敢开始“咚咚咚”地加速狂跳。
你有些疑惑,刚想抬头问他怎么了,却发现五条悟不知为何抬起了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你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变得滚烫,甚至连露在被子外的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视线,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那双苍蓝的眼里夹杂着一丝慌乱,他和你短暂地对视了一秒,随即掀开被子快速下了床。
他连凌乱的衣领都没来得及整理,胡乱套上鞋子就要往门外冲。
你被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撑着身子坐起来喊住他:“你怎怎么了?”
五条悟背对着你,身形僵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含糊地说道:“出大事了。”
“啊?什么大事?”
难道是因为你昨晚咒力暴走的事情吗?
“是非常,非常大的事情!”他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你的宿舍,顺手还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你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表情再度沉了下来。
这是你第一次梦见家人,可梦里真切的过往,却全然不属于你自己。
你想起了那个神秘女人,她曾说要为你解开身体里的一部分封印。
难道这场诡异的梦境,与那层解开的封印有关?
再加上两面宿傩昨日说他与你相识,一桩又一桩的疑点接踵而至。看来,若是你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的话,之后得找个机会去问问那个神秘女人,或是两面宿傩。
而另一边刚回到宿舍的五条悟,关上门后就浑身脱力一般,倚在了门后。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阻止身体里那股尴尬又躁动的反应,可他越在意,那股反应就越强烈。
“真是的......这算什么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某处极其不给面子的地方,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