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饲养五条悟的那些年》
1. 幼年悟
咸腥的海风轻轻吹拂,你倚靠在海边木屋的露台上,手里晃着一杯刚调好的莫吉托。
这是你在时间循环里度过的第一千次“今天”。
只要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你便会发动一次「逆流」。
当天的一切都会重置,账户里的数字永远固定,你不用应付那些麻烦的咒灵,也不用理会愚蠢的高层。
起初,这种永恒的安稳让你觉得新鲜又惬意,可历经一千天的重复,你突然觉得,这杯永远喝不完的莫吉托,竟比咒灵的诅咒还要令人厌倦。
“要不是为了这花不完的钱,谁愿意一直过同一天啊......”你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眼神空洞地望向海面,那片反复重播的蔚蓝,早已将你的灵魂也一并冲刷得麻木。
当又一天的午夜即将到来,在你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发动「逆流」的时候,木屋的门被人推开了。
你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咒力波动,一个带着黑色兜帽,脖颈处横亘着一道狰狞长疤的女人,就凭空出现在了你面前。
你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发动术式,可那个兜帽女人,却先一步扼住了你的手腕。
你挥拳便要砸向那女人,谁料竟被她轻巧躲过,你不信邪,拧身用手肘猛击,又被那女人完美避开。
“铃兰小姐,我是来自咒术界的使者。”女人的声音清冷,显然并没有把你的反抗放在眼里。
“我不是早就被你们咒术界驱逐了吗?怎么现在想来杀了我?”你听到咒术界这三个字,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瞬间翻涌。
你本是名门家族之女,却因生来觉醒的术式是罕见的「时间」,惊动了整个咒术界。
他们忌惮你的力量,又不敢贸然对你下手,最终以“异类”为由,将你与你的族人一同驱逐。
这也是为什么若干年后你宁愿困在这片海边,重复度日的原因。
女人并未理会你的话,她说:“铃兰小姐,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用你的能力回到过去救一个人。”
你嗤笑一声,问:“这就是你们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女人松开了攥着你的手,后退几步,朝你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不帮我们,这个世界会毁灭。”女人再次重复道。
“做梦!世界毁灭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反正活够了,大家一起完蛋挺不错的。”你连眼皮都没抬,懒得废话。
“我们要救的人,是咒术界未来的希望。”女人依旧不死心。
“什么希望不希望的,关我屁事。”
你粗鲁的话语,让女人一时间愣在原地。
女人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措辞,随即缓缓开口:“那个人非常有钱,长得很帅,家族地位极高,若是你救了他,他不仅会给你花不完的钱,还可以帮助你重振你的家族。”
“我答应你们。”
你的一生,有两个遗憾。
一是没钱,二是你认为自己对不起家族。
这些年来,家族被驱逐的画面总是如噩梦般缠绕着你。
若是救下一个人,能让家族恢复以往的地位的话,你愿意一试。
女人似乎对你的反应很满意,她递给你一张纸条,与你交代了几句话后就消失在了你眼前。
纸条上,墨迹未干,写着的是一处地址。
你捏紧了纸条,没有丝毫犹豫,闭眼发动了能够干扰时间线的术式:「终末?回溯」。
时间像被揉皱的纸页,在你耳边发细碎声响。再次睁眼的时候,你已经来到了日本京都的一座豪华宅邸。
你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登场姿势,喊道:“英雄救帅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咒术界的希望,让姐姐看看你在哪儿呢?”
你的话音刚落,一个稚气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你身后响起。
“喂,你是谁啊?好吵。”
你转头,发现在你的后边正站着一个不过九岁模样的孩童。
那孩童有着一头张扬的白发,穿着精致的和服,正仰着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你。
你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眼睛牢牢吸住。
这孩子的眼,是极其明亮的蓝瞳,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明明只是孩童,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俯瞰感。
你正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五条悟,四周的空气却骤然凝固。
不知何时,一群身穿狩衣的咒术师已将你团团围住。
他们手持咒具,眼神锐利如刃,无声地散发着警告。
看来,你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已经彻底打断了这场为五条家少爷选拔护卫的比试。
你没有理会那群视你如威胁的咒术师,而是蹲下身,平视着五条悟:“你这小鬼,就是五条悟?”
“哈?你这家伙,是在对本少爷说话吗?”五条悟的身体站得笔直,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你。
“谁允许你直视我的?”
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让你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五条悟见你不说话,跟赶苍蝇似得挥了挥手,朝着一旁恭候着的咒术师说道:“快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扔出去!”
周围的咒术师们见状,即使他们并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这位不可一世的神子发话了,那就是最好的动手信号。
“大胆!竟敢对神子无礼!”
“哪里来的野路子,也敢直呼神子之名!”
“大家一起上!”
不知是谁吆喝了声,众多咒术师同时暴起,无数道攻击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向你笼罩而来。
你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咒术师,又瞥了眼一旁插着兜、满脸看好戏的五条悟。
你神色未变,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刹那间,世界陷入了沉静。
呼啸的咒力凝滞在空气中,甚至就连五条悟也被强行定格。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在脸上,世界在此刻静止。
你在这静止的时空中闲庭信步,穿过那些致命的咒力缝隙,走到五条悟面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你叹了口气,伸出食指,对着这凝滞的时间挥了挥手。
眨眼间,时空震颤,光线如同被搅乱的水波般扭曲。
画面飞速后退,咒力缩回掌心,咒术师们暴起的动作也回溯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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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的六眼将你刚才所有的咒力流动,都灌输到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在你打响指的瞬间,周围所有咒术师的咒力,都被禁锢在了一个无法被定义的「间隙」中。
但在这万物皆停的间隙中,他看到了自由的你。
随着一切倒回一分钟前,那群咒术师即将再次向你发动攻击。
这次你并没有使用「回溯」,你指向正瞳孔地震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个小鬼,给我看好了。”
就在咒术师的咒具即将触及你的瞬间,你的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微仰,刀锋擦着你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撩动了你的额发。
你直起腰,右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持械的手腕,同时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重心下沉,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那名咒术师甩了出去。
紧接着,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你已借力腾空,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踢在了另一名咒术师的脖颈。
你落地,身形未稳,又有两人从左右两侧想要夹击你。
你唇角微扬,先是抬腿踢向一人胸口,再借力旋身一脚踢飞对方手中的咒具,而后直攻下三路。
从你出手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三十秒。
宅邸里哀嚎一片,那些咒术师们再也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你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挂着一抹“和善”的微笑。
“没礼貌的小鬼,我入得了你的眼吗?”
五条悟敢确信,眼前这个女人比五条家宅邸里的所有术师都要强。
就在刚才,他引以为傲的六眼,将你刚才的每一个动作拆解成了无数帧纪录在了脑中。明明没有任何咒力加持,只用纯粹的体术,就能将一群精英咒术师全部打败。
“哈……”一声短促的惊叹从他喉咙里溢出。
“你刚才……”五条悟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孩童特有的直白,“是你自己练出来的?没有用咒力强化?”
“不告诉你。”你面对五条悟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决定让这个小鬼吃个瘪。
“你能不能再来一次刚才那个过肩摔,你是怎么把那么大块头的人扔出去的?快让我再看一遍!”
五条悟并没有在意你的挑衅,反而像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般凑近了你。
四周的咒术师还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而这位五条家的少爷却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冲突,满眼都是对你好奇与探究。
就在这时,庭院深处的门被缓缓拉开,一个身着深色和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同时也是五条悟的父亲。
他先是看了眼被你打倒的咒术师,而后将视线落在了你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站在一旁,微微皱起了眉,似乎对于父亲的介入感到一丝不悦。
你迎上五条家主的目光,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铃兰。”
“很好。”五条家主转过身,指了指身边正一脸不爽的五条悟,“从今天起,你就是五条悟的专属护卫。”
2. 幼年悟
这是你在五条家府邸的第一天。
清晨,当你还沉浸在这难得的深度睡眠中时,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便在你耳边炸开。
你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罪魁祸首五条悟那张放大的脸。他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你的枕头边,手里把玩着两把金属勺子,一脸兴致勃勃地盯着你。
见你醒了,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故意加大了刮擦的力度。
“真是个慵懒的大人啊。”他歪着头,六眼在晨光里亮得刺眼,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责怪:“都是因为你,我的早餐时间已经延后整整十分钟了。”
你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你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把这小鬼直接扔出门的冲动。
“少爷,我是护卫,不是保姆。”
“父亲大人说了,你是我的专属护卫。”五条悟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强调某种所有权,“既然是专属,难道不应该在主人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为主人准备好一切吗?”
你在心底嗤笑一声,果然这些身居高位的家伙,脑子里装的逻辑都和常人不同。
“看来家主大人对于自己孩子的礼貌教育,是非常的失败。”你掀开被子坐起身,借着身高优势低头俯视眼前这个性格恶劣的小鬼,想从气势上压他一头。
然而,五条悟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凑近了你几分,挑衅似得地扬起了下巴:“那你的父亲一定也很失败。”
他笑得得意:“毕竟你看起来,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嘛。”
你懒得再与他争执,抬手轻轻推开他凑得极近的身子,“你懂什么。”
五条悟被你推得一个趔趄,他伸手就要去拽你的衣袖,却被你侧身避开。
“我怎么不懂?”他梗着脖子,声音陡然拔高,“你明明和我一样,难道不是吗?”
你垂眸看着他,明明刚才还是恶意满满的挑衅,此刻却毫无遮掩地泄露出了那深入骨髓的孤独。
你心底那点因他提及父亲而翻涌的戾气,一瞬间被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压了下去。
午后,是五条悟的训练时间。
五条家的训练场位于宅邸深处,你跟在五条悟身后,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训练服,褪去了平日的顽劣,神情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注。
场地中央,两名来自京都的精英咒术师早已严阵以待,这是五条家主特意请来的陪练术师。
“开始吧。”五条悟的声音平淡无波。
几人没有废话,刹那间就朝五条悟冲了过来。
五条悟并没有闪躲,甚至没抬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一位咒术师的拳头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停在了离他鼻尖一拳的地方。
与此同时,另一位咒术师见状打算从身后突袭,试图用暴涨的咒力突破那道诡异的防御。
但即使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接近不了五条悟。
“你们就这点本事?”五条悟轻盈地向后跳开,他双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嘲讽道:“大叔,都多久了,你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们是废物吗?”
两名咒术师的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这位五条家的神子。
五条悟似乎对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感到无趣,他转过身,视线穿过空旷的训练场,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阴影处的你。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怀好意地开口说道:“喂,你,过来。”
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
“别看了,就是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五条悟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你有些不敢置信眼前这小鬼竟然如此狂妄。
你打算好好挫一挫五条悟嚣张的气焰,你站在原地,在五条悟不耐烦开口催促前,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世界的声音被剥夺,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
你从容地穿过静止的空间,走到了五条悟面前。
即便是在这停滞的时间里,你依然能感觉到那双“六眼”正在运转,这双眼睛记录着这里的一切,甚至可能还在解析你停止时间的术式原理。
但那又如何。
你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你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那张看起来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
手感意外地不错,软乎乎的。
突然,你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般眼神一亮。
你转身穿梭到摆放笔墨的屋中,随手拿起一支吸饱了浓墨的笔。
几分钟后,你才心满意足地退回到安全距离,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再次流动。
原本还摆着臭脸的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脸上那诡异的湿润感,下意识摸了一手的墨。
他愣了一秒,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愤怒地用手挡住了被你画花的脸:“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着他这副又凶又狼狈的模样,再也绷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在这场小小的闹剧过后,你以为这只动不动就炸毛的小鬼总得安分上一阵子,可你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无赖。
某天一大早,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对上了一双即使在清晨也依旧耀眼的蓝瞳。
“喂。”他抬头看你,突然咧嘴露笑了笑。
“干什么?”你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无比确定,这小鬼肚子里绝对没憋好屁。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父亲大人说了,你以后不仅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还得照顾我的衣食起居。”
“包括......”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开始滔滔不绝地列举了一堆保姆该干的事情。
你听着他嘴里吐出的那些堪比“奴隶契约”的条款,竟有一瞬间萌生了干脆回去的念头,你总感觉救下这个小鬼,世界才会真的完蛋。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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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你跪地求饶的模样。
他那张过分精致完美的脸猝不及防凑近你,语气恶劣到了极点:“怎么样?这下知道怕了吧!”
“说完了?”你冷冷地打断了他。
五条悟似乎没料到你会是这种反应,他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你想违抗主人的命令?”
“那自然不是。”
你突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五条悟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你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狡黠:“既然要照顾你的衣食起居,那我是不是有权使用家族的财库?毕竟,护卫的那点工资可撑不起少爷您金贵的开销。”
五条悟看着你对于金钱那毫不掩饰的渴望,他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庸俗的人。
“哈?原来你费尽心机混进五条家,就是为了钱?”他满脸鄙夷的看着你。
“不然呢?”你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甚至还摊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难道你以为我母爱泛滥,特意来照顾你这个小屁孩?”
你的话让五条悟脸上的鄙夷瞬间僵住,在他那单纯又傲慢的认知里,还从未见过有人像你这样直接把“贪财”两个字写在脸上的。
“真是个庸俗的女人。”他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也不恼,反倒直接伸手向他要钱。
五条悟被你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了一肚子气,愤愤地转身走了。
你的这招“比比谁更无赖”看来效果显著,暂时堵住了这位少爷那张不饶人的嘴。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你房间的门又被敲响。
你拉开门,只见五条悟换上了一件兜帽卫衣,站在你的门口,用手指着你说:“我现在想出去买刚发售的限量版游戏机,我命令你带我去!”
“钱呢?”你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摊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日元,拍在你手里,“够了吧!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掂了掂手里那叠钞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然少爷。”
你与五条悟来到了人潮涌动的市中心大厦,你们本想低调地买完游戏机就离开,可五条悟那头耀眼的白发,加上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正当你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市如此繁华的街景时,身旁的五条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身,苍蓝色的眼冷冽地扫向不远处高耸的楼宇,冷冷嗤道:“看什么看,臭杂碎们。”
你以为五条悟是在朝你发火,刚想反驳几句,却发现他的视线压根没在你身上。
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看见对面大楼最顶层似乎有两个模糊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窥视着这边。
你刚想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谁料这个喜怒无常的少爷竟一扭头走了,只留给你一个潇洒又傲慢的背影。
而在你们走远之后,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两个长相奇特的诅咒师,早已浑身颤抖地瘫在地上。
3. 幼年悟
回到宅邸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五条悟随手将那台限量版游戏机丢在榻榻米上,连包装都没拆,就盘腿坐下。
他显然还在因为白天那两个窥视者感到不爽,嘴里嘟囔着一些“下次见到一定要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之类恐怖的话。
你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数着今天剩下的零钱。
“喂,庸俗的女人。”五条悟突然开口,打断了你的发财梦。
你数钱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他。
“从我出生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五条悟仰起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的纹路,“父亲大人说,我是百年来唯一的天才。”
你听得莫名其妙,只当这小鬼又在变着法子炫耀。
“所以呢?”你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数手里的钱,“你想让我怎么夸你?”
五条悟被你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噎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凑到你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说:“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我的脑袋值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比你手里那堆废纸加起来还要多!”
“我要你的脑袋做什么?”你夸张地往后缩了缩,一脸嫌弃:“我又没有收藏人头的怪癖,再说了,你的脑袋再值钱,那也是死人的价,我可不想守着一具尸体数钱。”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你的逻辑无懈可击。
“而且......”你继续补刀,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钞票,“如果你死了,我的工资找谁领?所以为了保护我的钱包,我自然会确保你活着。但这不代表我喜欢你的脑袋,懂吗?小少爷?”
五条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憋得通红。
他狠狠地瞪了你一眼,气鼓鼓地坐回榻榻米上,一把抓过那个限量版游戏机,狠狠地撕开包装。
“哼!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他一边用力按着手柄,一边嘴里嘟囔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你的工资全部扣光!”
你听着这孩子气的威胁,忍不住低笑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玩累了,又或是觉得一个人玩实在没意思,五条悟关掉了游戏机,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都不看你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去休息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你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脸上的笑容,也随着那道关门声,一点点地淡去最后彻底消失。
你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拂乱了你额前的碎发。
你抬起头,望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将那些修剪整齐的树木影子拉得颀长,像一道道深色的伤疤,刻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
你怎会不懂五条悟话里的意思。
那句“我的脑袋值很多钱”,根本不是什么炫耀,而是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孩子,在用自己笨拙又别扭的方式,向你袒露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你曾经也是被“特殊对待”的人啊。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曾经也沾染过鲜血。你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最后发现无论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什么。
“真是个麻烦的小鬼啊。”你轻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关上窗户,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不知不觉间,某种异样的情绪悄悄滋生。
也许,这就叫做“异类”的共鸣。
你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次日,当你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股令人火大的视线正黏在你的脸上。
“喂,女人,起床了。”
五条悟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烦躁地皱起眉,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头,隔绝这个噪音源。
“别睡了!”伴随着一声不耐烦的嚷嚷,你感觉被子被人猛地一扯。
“哗啦。”
你猛地坐起身,瞪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你干什么?”
你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怒气,“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我知道啊。”五条悟歪着头,蛮不讲理地说道,“但是我饿了,我要吃喜久福,我命令你去买给我。”
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小孩子计较,尤其是一个有钱有势还任性的九岁小孩。
“这种事情你可以让佣人去做。”你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不要!”五条悟撇了撇嘴,伸手戳了戳你的肩膀,“父亲大人说了,你要照顾我的衣食起居!”
你看着他那张写满“我就是故意找茬”的脸,无奈叹了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买还不行吗?”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一只得到了鱼干的小猫。但他很快又板起脸,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哼,算你识相。”
你敷衍地应着,收拾好准备出门,他却也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五条悟双手抱胸,仰着头看着你:“我当然要跟着你,万一你拿着我的钱跑路了怎么办?”
“行吧,但是说好了,买完喜久福就直接回来。”你懒得再跟他争执。
“切,真是啰嗦。”五条悟虽然嘴上嫌弃,但脚步还是很快跟上了你。
你带着五条悟来到了喜久福店外,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声微微有些嘈杂。
“怎么这么多人?”五条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需要等待的体验极度不满。
“不是你吵着要吃的吗?”你斜睨了他一眼。
五条悟指了指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店员,“你去跟她说,我是五条悟,让她先把我的那份拿出来。”
“尊贵的五条少爷。”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插队是不文明的行为。”
“我买东西还需要排队?”
“是是是,你最厉害。”你敷衍地哄着他,然后趁他不注意,直接发动了「时停」。
世界瞬间静止,排队的人群也凝固在原地。
你慢悠悠穿过人群,在柜台取了一盒刚出炉的喜久福,付完钱回到他身边,才解除了术式。
“给,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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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东西递到五条悟面前。
“这还差不多。”五条悟接过喜久福,满意地夸赞了你。
就在你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转过头,苍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向街角的一处阴影。
你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你以为是又有人在监视他,正准备再次发动能力。
“没什么。”五条悟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不过是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罢了。”
话落,他伸出手,抓住了你的衣袖。
“喂,女人。”
“干嘛。”
他别过头,声音有些别扭,“别走丢了。”
你愣了一下,随即随即失笑。
“你是在担心我吗?你......”
“别做梦了。”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你的话
正当你们准备迈步走向下一个路口时,异变突生。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从侧面的小巷里骤然炸开。
一个身形佝偻,脸上长满肉瘤的诅咒师嘶吼着扑出,将所有的咒力都灌注在了手中的双刀上,想要取你的性命。
五条悟的瞳孔微微一缩,平日里,这些人连靠近他的胆子都没有,今日竟敢在他面前动手。
他刚要使用「无下限」,却见身旁的你已经先一步动了。
“这种事情就交给大人来办吧。”
你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在那把双刀即将触及你的刹那,你的身体精准地避开锋芒。
不等他反应,你顺势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在了那人的膝盖窝。
随着“咔嚓”一声,诅咒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跪,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在他跪下的那刻,你左手迅速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卸掉了他手中的双刀。
你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向下一按。
他的脸被你按在地上摩擦,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脸上的肉瘤。
似乎是还嫌不够,你抬起脚又踩在他的后背脊梁上,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反抗可能。
周围的路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就已经结束了。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满脸是血的诅咒师,微微弯下腰,声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为什么只攻击我?”
“是因为觉得我很弱吗?”
脚下的人艰难地抬起头,污浊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身手竟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五条悟站在原地,双手插着兜,静静地看着你那一连串干脆利落的动作,看着你踩在别人背上时那冷漠又强大的侧脸。
“喂。”五条悟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别把他弄死了。”
你脚下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但依旧没有移开。
你转过头,对着五条悟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假笑,“好的少爷,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他的遗言。”
4. 幼年悟最后一篇
那名诅咒师趴在地上,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试图看清你的模样。
你察觉到他的举动,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冷声开口:“看什么看?”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视线却越过你,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五条悟,仿佛那里才是他恐惧的源头。
“喂喂喂,你往哪儿看呢?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就在你打算再给他点“教训”的时候,他的嘴角突然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别得意......”他喘着粗气,“想杀你的人多的是,迟早会有人把你这张傲慢的脸踩在脚底下。”
你踩在他脸上的脚微微用力,碾了碾。
“啊!”诅咒师发出一声惨叫,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你弯下腰,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现在被踩在脚底下的人,是你。”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五条悟慢悠悠朝你走了过来。
他只是随意抬了抬指尖,掌心淡蓝色的微光便闪烁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名诅咒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脖颈,整个人从地上被拽至腾空。
五条悟冷冷开口:“喂,臭杂碎,是谁让你跟着我的?”
见诅咒师不肯开口,五条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咒力再度加重。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诅咒师的身体在半空直接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团溃散的烟尘。
五条悟收回手,一脸嫌恶地在空中挥了挥,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什么脏东西的味道。
“真恶心。”他嘟囔着。
远处,警笛声正在逼近,他看了一眼你,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你的手腕。
“走了。”
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不跟警局的人交接一下吗?”
“那种事情交给辅助监督去做就好了。”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拉着你继续走。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干掉他们的老巢。”五条悟说得轻描淡写。
你假装不敢相信地惊叹了一声,配合地鼓掌:“少爷威武。”
你们两人就这么一路斗嘴,吵吵嚷嚷地回了五条家宅邸。
接下来的日子,五条悟全身心投入了咒术训练之中。
这天,你倚在训练场边缘的廊柱下,捧着杯刚泡好的热茶,看着场中央那个身影。
五条悟正在进行实战模拟,而负责教导他的咒术老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从特制的咒具袋中放出五六只低阶咒灵。
那些咒灵张牙舞爪地扑向五条悟,但五条悟连看都懒得看它们一眼。
他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双手插兜,眼神甚至有些放空。
直到那些咒灵扑至近前,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那一刹那,空气仿佛都震了一下。那些咒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在距离他鼻尖一寸的地方停滞不前,最后被「无下限」的斥力尽数弹飞,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化作了一缕缕黑烟。
“太弱了。”五条悟瞥了眼咒术老师,打了个哈欠。
老师没有说话,接连又放出了几只中阶咒灵。
这些咒灵体型更大,咒力更强,甚至懂得简单的配合
但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就像是一道绝对的屏障,将一切都隔绝在外。那些普通的咒灵,在他面前,好比烦人的蚊子,除了嗡嗡叫以外,毫无威胁。
对于五条悟来说,真正有难度的从来都不是战斗,而是「六眼」的适应性训练。
每当那时,五条悟就会被关在一个全自动特制的房间里。
那是一个充斥着各种复杂咒力流动,视觉干扰以及听觉噪音的“监狱”。
你偶尔会从缝隙里偷偷观望,你看到年幼的他在颤抖,「六眼」的视野,让他能看到房间中所有咒力的流动,甚至是预判方向。
但这对他来说,实际上是一种酷刑。
无量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让他头痛欲裂。
但他并没有闭上眼睛。
你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现在的五条悟才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却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因生来救有“六眼”,便必须成为最强。
你忍不住想,像他这样强大的人,也会失败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打败他的人吗?
如果有一天,这层“无敌”的外壳被打破,他又该怎么办?
正当你思索的时候,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五条悟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脸色苍白,显然是“六眼”使用过度,大脑还没有从信息过载中恢复过来。
“喂,庸俗的女人。”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你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随身带着的棒棒糖递给他,“要补充点糖分吗?”
五条悟随手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但没含两秒就吐了出来,他嫌弃地蹙起眉,“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那你别吃。”你作势伸手要抢。
他却飞快地把糖塞回嘴里,像只护食的猫,“这是我的!你个小气鬼!”
你忍不住笑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后一秒就能跟你斗嘴,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之前不是和我打赌说呆在里面一天都不在话下吗?”你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故意逗他。
“谁说的!”五条悟立刻炸毛,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那是因为里面看来看去都是些无聊的东西!那些咒力的流动太慢了!我只是来外面透透气的。”
虽然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向你靠了过来。
他将头枕在你的膝上,缓缓闭上了眼。
“喂,给我按摩一下。”他命令道,“我脑子疼。”
你叹了口气,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你说......”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闷闷地,“我长大后会是最强的吗?”
“当然。”你很肯定,五条悟的将来,不可限量。
“那以后会不会有比我更强的人?”他追问。
你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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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顿了顿。
这个问题,你其实也想过。
你诚实答道:“也许会有吧,毕竟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人。”
“哼。”五条悟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算有,也打不过我,我可是五条悟,我一定会是最强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喂,庸俗的女人。”他又开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叫铃兰。”你纠正道。
“喂,铃兰,和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你问。
“谁先笑谁就输。”他抬起头,苍蓝色的眼亮得像淬了光。“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好啊。”你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干脆应下。
于是,在五条家宅邸的廊下,一个九岁的“神子”和你,开始了一场幼稚的“谁先笑谁就输”的游戏。
阳光洒在你们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认真,一个敷衍。
一个充满胜负欲,一个只想陪他玩。
周遭的声响仿佛都淡了下去,没有“最强”的负担,只有一个孩子,和一个愿意陪他玩耍的大人。
这场比试的结果,以五条悟的胜出结束。
当然,是因为你放了海。
毕竟,能让他露出那样发自真心的笑容,比赢得一场游戏重要多了。
你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他,开口问他:“有没有想好要让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五条悟抿紧了唇,方才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小脸,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沉默了几秒,而后清晰又郑重地说道:“铃兰,你不能先死。”
你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望着眼前这个明明还带着稚气,却说出如此沉重话语的孩子。
你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不会死的,当然,你也不准死。”
“我可是最强的,怎么会死。”
他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仿佛死亡这个词,本身就与他这个“最强”的存在格格不入。
但你却是为了拯救他,才来到这。
你还记得,那个与你初次见面的神秘女人,和那句让你至今都无法释怀的话。
五条悟是咒术界的希望,没有他,世界就会毁灭。
他的强大,是他的天赋,也是他的诅咒。
他被推上了“最强”的神坛,被所有人仰望,也被所有人依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平衡,一种维系着咒术界乃至整个世界的平衡。
如果他失败了,如果他倒下了,那么他所守护的一切,都会随之崩塌。
可问题是,如果连“最强”的五条悟都打不过的人,你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有比他更强大的存在,甚至能突破他「无下限」的敌人,你又该怎么才能救下他?
你的手指停在他的发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意。
“悟。”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连你都打不过的敌人......”
“我会为你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5. 少年悟
京都,五条家老宅。
距离五条悟正式入学咒术高专还有一个月,五条家提前为他举办了元服礼。
十五岁的五条悟,身着一套繁复的黑色羽织袴,他站在庭院中央,像一尊被摆上神坛的玉雕。
元服礼的流程,本该是漫长且充满仪式感的,但在五条悟近乎任性的坚持下,被压缩到了最短。
他只需在这里,在禅院家、加茂家以及咒术总部派来的几位高层观察员面前露个脸,听几句言不由衷的祝词,就算走完了过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快结束这枯燥的礼程,他打了个哈欠,微微侧过头,苍蓝色的眼透过额前垂下的白发,漫不经心地扫过廊下那些倨傲的面孔,不经意间,他的视线与你相撞。
下一秒,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轻快的笑意,对着你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
仪式结束后,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地甩开了那些上前恭维的人,他一把拽住你的手腕,飞快地冲出了老宅。
你们一路穿过京都街道,最后停在一处临河的公园前。
今晚,这里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夏日花火大会。
公园里早已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各色美食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你们来到浴衣租赁店,你选了一件有樱花图案的青色浴衣,而五条悟则穿着一件绀色桔梗纹路浴衣。
他显然非常高兴,视线一扫就锁定了不远处捞金鱼的摊位,他伸手拉了你一把,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去玩那个。”
“你不是说那种小游戏很无聊吗?”你笑着调侃他。
五条悟伸手挠了挠白发,哼了一声。
你们来到捞金鱼的摊位后,他自信满满地接过摊主递来的网,结果还没等金鱼靠近,就“噗”的一声把网给弄破了。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破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准笑!”他恼羞成怒地盯着你,然后又和摊主买了两个网。这次他学乖了,小心翼翼地靠近,可就在网兜快要碰到金鱼的时候,金鱼尾巴一甩,他的网又一次光荣牺牲。
“可恶!”五条悟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网给捏碎。
当他打算直接用术式把水震起来抓鱼时,你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你从他的手里拿过最后一个网,在他不服气的注视下,轻轻松松地捞上来一条胖乎乎的金鱼。
“哝,给你。”你把装着金鱼的盒子递给他。
“哼,算你厉害。”五条悟看着在盒子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又看了看你,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就这样一路玩一路吃,从捞金鱼到射击游戏,从巧克力派到铜锣烧。
直到临近夜晚,你们才找了个靠近河边的好位置坐下,等待着花火大会的开始。
身旁不远处,是追逐嬉闹的孩子还有互相依偎的恋人,晚风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温柔缱绻。
“喂,铃兰。”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是难得的平静。
“嗯?”
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道:“我今天和父亲说了,去咒术高专的时候,你也必须一直跟着我。”
“家主答应了?”你问。
“恩......”他拖长了音调,像是在故意卖关子,然后得意地笑道:“父亲虽然知道这不符规矩,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知道,以五条悟在家族中的地位,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人会拒绝他。
“为什么一定要我跟着?”你故意问道。
五条悟转过头,那双如天空般的眼看着你。
“因为......”他的声音有些含糊,“虽然你很庸俗,满脑子只有钱,但只有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花打断了。
“砰——!”
第一朵烟花冲破暮色,在墨蓝的天际炸响。
漫天星火簌簌坠落,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五条悟那张年轻而又俊美的脸。
他仰着头看着漫天绚烂绽放的烟花,突然呢喃:“真快啊。”
你侧头看他:“什么?”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你被烟火余晖映照的脸上。
你的容貌在明灭的光影中,与六年前初见时没有任何分别。
“喂,铃兰,你现在几岁了?”
你忍不住弯起眼角,严肃地说:“你难道不知道女性的年龄都是秘密吗?”
话音刚落,你又故意凑近几分,眉梢一挑,“突然问这个,该不会是暗恋我吧?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对你这种小鬼头,可没兴趣。”
五条悟被你说得一噎,偏头躲开你的视线,反驳道:“谁暗恋你了!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
他轻哼一声,别过脸假装看烟花,又不服气地补了一句:“还有,我不是什么小鬼!我已经办过元服礼了!”
你望着五条悟那别扭的模样,你的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晚风卷着烟花的余温掠过耳畔,恍惚间,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
当年才九岁的五条悟,如今已长成清俊的少年。可你呢,自始至终都是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模样,容颜未改,年岁不增,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你没再继续逗他,稍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视线落向漫天的烟花。你的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你问他:“好奇我为什么一直这个样子,对不对?”
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再也装不出专心看烟花的样子。
你抬手撑着下巴,思绪越飘越远:“可能跟我的术式「时间」有关系吧,从我二十岁那天起,我的时间就停止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你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反正就是......我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的时候了,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你试图用玩笑来掩盖这个话题,但五条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你“庸俗”。
他沉默了。
“你会孤独吗?”他突然问道。
你愣了一下,“你是在问我会不会感到孤独吗?”
“我会长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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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老,会死。”五条悟看着远处天空中的花火,继续说道:“所有人老了都会死,可是你不会。”
“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看着他,心脏控制不住地痛了起来。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翻涌的酸涩。
“我的时间虽然停了,但我的记忆没有。”
“即使过了一百年,我也依然会记得所有人。”
“所以,我不会孤独。”
“因为所有人都活在我的记忆里,从未离开过。”
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轰然绽放,绚烂光雨倾泻而下,将你们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金色之中。
花火大会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去。你们也站起身,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
京都的夏夜,依旧带着些许燥热。
周围的笑声以及夏夜的蝉鸣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交织成了离别前最欢快的乐章。
没过多久,五条悟开学了。
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跟着五条悟来到东京,你考取了辅助监督的资格证。虽然以五条家的权势,就算你没有证也能把你塞进来,但五条悟却坚持让你去考。
“我要的是能配得上本少爷的辅助监督。”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一边说一边把资料堆得像山一样高。
于是,你成了东京咒术高专历史上最特殊的辅助监督。
但入学的第一天,你就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你,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辅助监督的工作不仅仅是开车和放下「帐」。”夜蛾正道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而有力,“在面对高阶咒灵或是诅咒师时,你们往往是咒术师身后的最后一道防线。我需要确认,你是否有在危险面前生存并辅助术师的觉悟和能力。”
他的目光如炬:“你的术式是什么?”
你站在办公桌前,似是有些纠结,你并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你的能力涉及「时间」。
你决定避重就轻。
你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且无害,回道:“是暂停小范围的时间,大概只能维持三秒钟。”
“时间吗?”夜蛾正道显然对这个充满疑点的术式表示怀疑,他刚想开口追问具体的发动机制时,校长室的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拉开了。
“老头子!你还要审问到什么时候啊!”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藏青色的制服外套被他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小圆墨镜,满脸的不耐烦。
他几步走到你面前,一把揽住你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夜蛾正道:“她是我的专属辅助,是我从京都带过来的,她的能力怎么样本少爷最清楚了。”
夜蛾正道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像是被这个刚入学就敢闯校长室的学生气得不轻。
“下次进老师办公室要敲门!”
“那种规矩我才不会遵守呢。”五条悟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隔着墨镜看着你,“我交了几个新朋友,一起去逛逛吧。”
6. 少年悟
你们走进教学楼时,正好赶上了午休。
五条悟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教室门。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专属辅助监督,铃兰!”
教室里的两道视线齐刷刷地向你看了过来。
坐在窗边的少年扎着丸子头,额前一缕碎发垂在眉骨,他穿着高专的校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和的气质。
而后排桌子上,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正慵懒地趴着,见你进来,才慢悠悠地直起身。
她走到你面前,握住了你的手语气轻快又熟稔:“你好呀,我叫家入硝子,他是夏油杰,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我是铃兰。”你回握住她的手,陌生感顿时消去了大半。
“哇哦,硝子今天居然这么热情?”五条悟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幅受伤的表情,“我入学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欢迎我,果然还是因为铃兰是女生吧?”
“那还不是因为某人太吵了。”硝子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松开你的手,转头瞪向刚坐到椅子上就把脚翘到她桌沿的五条悟,“还有,把你的脚拿下去,脏死了。”
五条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两只脚都搭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欠揍模样。
硝子气得想拿书砸他,却被一旁的夏油杰拦住了。
“硝子,别跟悟一般见识。”夏油杰微笑着站起身,与你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铃兰小姐,我是夏油杰,很高兴认识你。”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别在这里傻站着了。”五条悟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肩膀,“走,带你们去居酒屋!铃兰请客!”
“为什么又是我请客。”你忍不住抗议道。
“因为你是我的专属辅助监督啊。”五条悟扬着下巴,语气理所当然,“请我的新朋友们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是强盗逻辑!”
“喂,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跟上。”五条悟不管不顾地拉着夏油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着你和硝子催促。
硝子叹了口气,转头与你对视一眼。
你们的眼底都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不用说话,便都懂了彼此的心思。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你们一行人走在东京的街道上,五条悟像个孩子般,一会儿跑到前面去踩地上的影子,一会儿又跑到后面来吓唬你。
夏油杰则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偶尔和你说上几句话,而硝子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五条悟做那些幼稚的举动。
你看着眼前这三个鲜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未来会和五条悟并肩的伙伴吗?
“喂,铃兰,你在想什么?”五条悟见你一直不理他,就凑到了你面前,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你,“难不成是被本少爷的帅气迷倒了?”
“是是是。”你敷衍着。
吵吵闹闹的声音回荡在东京的街道上,连风里都带着少年人的热烈与鲜活,属于五条悟那喧嚣而热烈的青春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东京的夜生活远比京都丰富,尤其是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居酒屋街。
你们找了一家巷角的小店,推开门的瞬间,温热的香气与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占了个靠窗大桌,把菜单往桌上一拍,豪气地喊道:“老板!把你们这儿好吃的都各上一份!”
“你一分钱都没出,所以你没有点单的权利。”你坐下,从五条悟的手中抢过了菜单。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陆续落座,你们点了一些炸串、三杯果饮和一杯带酒精的特调。
“那种苦涩的酒精饮料只有你才喝得下去。”五条悟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腿伸得老长,见你点了杯特调,忍不住吐槽道,“明明甜的东西才是正义。”
夏油杰坐在一旁,随手将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了你和硝子。
硝子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看向你:“悟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对吧。”
“这叫童心未泯。”五条悟立刻反驳,顺手拿起一串鸡肉塞进嘴里。
“你要尝尝吗?”你晃了晃手中的特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我可不要!”五条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端起自己的冰镇果汁猛喝了一口。
你没再理会他的小性子,自顾自地喝起了特调。或许是在五条家呆了六年没碰过酒精的缘故,这杯度数不高的特调,后劲比你想象中要大。
几口下肚,你的脸颊开始发烫。
硝子虽然没点酒,但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此刻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一旁的夏油杰。
她毫无形象地戳了戳夏油杰的胳膊,“杰,你的刘海好像我小时候养的鹦鹉。”
夏油杰伸手把硝子乱挥的手按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出了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眼前的景象也因为酒精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你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却不小心碰倒了酱汁碟,深色的液体瞬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你想要伸手去擦,指尖却沾满了黏腻的酱汁。
深褐色的颜色在视野里扭曲放大,你看着手上与血液极其相近的颜色,心脏急促地跳了起来。
身边所有的人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如潮水般退去,你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那是你的无意识发动术式的征兆,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了你沾满酱汁的手上。
“我就说酒精不是个好东西吧?”五条悟的声音穿透了那层将你包裹的寂静,将你从失控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紧紧握住你的手,按住了你指尖那危险的颤动。
“只是酱油而已。”他低声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不由分说地为你擦去你手上的污渍。
“我……”你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别说话了。”五条悟擦干净你的手,嫌弃地说:“真是个笨蛋大人,一杯特调就把你喝成这样,以后还是乖乖和我一样喝果汁吧。”
你心里清楚,以他的六眼,定然是察觉到了你即将失控的咒力,但他却用最直接的方式,阻止了你,同时也保护了你。
一旁的夏油杰还在安抚硝子,没察觉到你们这边的异常。
等到夜色渐深,你们走出居酒屋后,硝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夏油杰无奈弯腰背起了她。
五条悟也背着你,少年的背脊宽阔而温暖,你趴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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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看着前方路灯拉长的影子,你忽然觉得,五条悟,好像长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简单而热闹。
上午是枯燥的理论课,下午要么是实战训练要么是出去执行简单的任务。
每到上理论课的时候,五条悟总是那个最让人头疼的学生。
他要么把腿翘在桌子上,戴着那副墨镜呼呼大睡,要么就在一旁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吐槽:“老头子讲得真慢,这种程度的咒灵知识,我早就会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虽然也对那些理论感到无趣,却还是耐着性子假装听讲。
而当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则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主场。
“帐”已经布下,你站在结界边缘,看着那两个耀眼的身影。
五条悟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凭借「无下限」的绝对防御,将所有的攻击都阻挡在外。然后,随手一指「赫」就将那些咒灵轰成了碎片。
你眯起眼睛,又看向空中那条巨大的“虹龙”。
那是夏油杰最得意的咒灵之一,至少拥有一级咒灵的强度。它盘旋在高空,喷出的咒力一瞬间就能将咒灵群吞没。
咒灵操术,让他成为了一个移动的咒灵军团,举手投足间,便能召唤无数咒灵为他所用。如果运用得当的话,未来的上限不可估量。
“真是个作弊的能力啊。”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在这场属于强者的华丽盛宴背后,家入硝子往往是那个最容易被忽略,却又最不可缺少的人。
她通常会坐在安全的地方,叼着一根棒棒糖慵懒地靠在树上,看着场中的两人大杀四方。她不需要参战,只有在那两个不知轻重的家伙把自己弄伤时,她才会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们。
你撑着下巴,看着这一幕。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们三个人,就像是命运精心挑选的拼图,是彼此青春中缺一不可的存在。
“喂,铃兰!”
正当你愣神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尽管制服上沾满了咒灵的血液,却仍兴奋得像刚打完一场游戏的孩子。
“怎么样?刚才那一招「赫」帅不帅?”
“帅呆了。”你伸手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
“悟,不要给铃兰小姐添麻烦。”夏油杰也走了过来,他身上的血迹比五条悟要少得多。
五条悟顺势搭着夏油杰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杰,你的咒灵操术也很帅哦,不过最帅的还是我!”
夏油杰似乎是对于五条悟这副模样早已习惯,他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帅,不过再这样下去,硝子该又要吐槽我们耽误她休息了。”
“硝子!走了!”五条悟冲着不远处的硝子大喊。
硝子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棒棒糖。她瞥了眼五条悟身上的血迹,嫌弃地皱了皱眉:“悟,你离我远点,脏死了。”
“哈?你说谁脏?”
“当然是你啊。”硝子毫不留情地反驳。
你看着这几个又开始斗嘴的家伙,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强大、耀眼,却又带着那么一点点让人操心的幼稚。
7. 少年悟
自居酒屋聚会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又接连执行了好几次任务,他们之间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直到某天,夜蛾正道校长突然宣布,高专即将举办一场高年级与低年级学生的交流比赛。
一年级组为: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二年级组为:白岛旬、御子麓、森川千紬。
然而比赛还未开始,家入硝子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直言对这种过比赛没兴趣,率先退赛。二年级组的森川千紬见状,也以“三对二不公平”为由,退到了观众席。
“杰,我可是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五条悟搓着手,显然已经跃跃欲试。
“悟,下手轻点,别真的把学长打废了。”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比赛信号一响,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完全无视了夏油杰的叮嘱。
“赫!”
只听空中传来一道声响,红色的咒力球呼啸而出,直奔另一处的两人而去。
但在「赫」击中他们的前一秒,两人的身影一闪消失。
“哦?居然能躲开吗?”五条悟有些意外,他歪了歪头,墨镜后那双苍蓝色的眼正疯狂解析着空气中的咒力。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加深,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挫败,反而愈发兴奋,他向着身后的杰喊道:“交给你了,杰!”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一条巨龙就嘶吼着俯冲而下。
那是夏油杰的咒灵“虹龙”,龙身裹挟着狂暴的咒力,直指那个拥有预知能力的白岛旬。
就在虹龙即将吞噬两人的瞬间,御子麓双臂交叉,勉强抗下了这一击。
随着他的衣袖炸裂,也露出了肌肤上那布满了咒力强化的纹路。
夏油杰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虹龙是他手中最为坚硬的咒灵之一,竟然被抗下了?
“杰,小心!”
几乎在五条悟警示的同时,御子麓闪到了夏油杰面前,一记重拳轰向他的腰侧。
夏油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左臂竖起格挡。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夏油杰滑退数米,视线锁定了对方手臂上那诡异的暗纹。
「硬质强化」,将咒力覆盖在体表,通过瞬间硬化来增强攻击以及防御。
见夏油杰没有危险,五条悟转过头,六眼死死盯着御子麓。
他连发了两个「赫」,使对方被迫进入防御姿态,而后来到了夏油杰的身边。
“悟,我没事。”夏油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来这两个学长,比想象的要难缠啊。”
五条悟抬手将墨镜推回原位,语气里满是桀骜的自信:“难缠又怎么样?杰,别在那边慢吞吞的,小心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见哦。”
另一边,白岛旬捂着流血的鼻子,对着御子麓说道:“子麓,小心点。五条悟的咒力总量深不见底,我最多只能再用两次预知能力。”
“交给我。”御子麓再次催动咒力,这次他强化了全身,“只要我能近身,先处理那个使用咒灵操术的,我们二对一或许会有胜算。”
然而,就在战局陷入焦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中央那几道的身影吸引时,观众席上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你正与硝子坐在角落,忽然感觉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哎呀!”一声娇呼在你耳边响起。
你转过头,只见本该在别处观战的森川千紬,不知为何脚下一滑,朝着你这边倒了过来。
出于本能,你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森川千紬抬起头,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借着你的力道,死死扣住了你的手腕。
一旁的硝子察觉到了异常,森川千紬的术式是「记忆窥探」,触发条件是必须与对方有肢体接触。
“森川学姐,你这是在做什么?”硝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看着硝子阴沉的脸色,意识到了不对。你试图甩开她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让我看看......”森川千紬在心里冷笑,作为高层安插的卧底,她屡次接近五条悟都因那该死的「无下限」而受阻,只能将目标锁定在你这个专属的辅助监督身上。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个不可一世的五条悟如此信任。
她的意识顺着咒力像一条滑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你的脑海。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些辅助监督的日常,或是你与五条悟相处的普通画面。然而,当她真正进入你的记忆深处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那是一片沙滩,暖金色的阳光铺洒在海面,波光粼粼。
沙滩中央,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正躺在躺椅上。
“这里是......”森川千紬有些困惑,这太不正常了,人的记忆通常是由各种碎片组成的。但这片空间,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或者说,像是一个被精心维护的梦境。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试图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作为「记忆窥探」的使用者,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是一个隐形的旁观者,在别人的记忆洪流中穿梭,窃取秘密。
然而,就在她距离那个女人只有几步之遥时,那个女人突然动了。
女人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一只眼睛,精准地看向了森川千紬的方向。
“你是谁?”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而来,森川千紬想要强制退出你的记忆,却发现自己的术式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我的术式,我为什么退不出去了!”森川千紬的瞳孔剧烈颤抖,她想要逃跑,可她的脚像是被焊死在了沙滩上。
那个女人缓缓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森川千紬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窥探别人的记忆,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哦。”女人淡淡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森川千紬也在此刻看清了那个女人的容貌,她想要尖叫,想要求饶,但她的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抬起手,用一把扇子在她额头轻轻一敲。
下一秒,宁静的沙滩开始扭曲,阳光变成了刺眼的白光,海浪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现实世界中。
森川千紬翻着眼白,身体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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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你手臂的手指几乎要嵌入你的肉里。
“悟!这边不对劲!”硝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森川千紬咒力的异常流动,对着场内喊道。
另一边,正在戏耍对手的五条悟注意到了硝子的声音,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你们身边。
“滚开。”他单手随意一挥,「无下限」巨大的斥力直接将陷入癫狂的森川千紬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森川千紬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铃兰!你没事吧?”五条悟看都没看森川千紬一眼,一把抓住你的肩膀,将你整个人转了个圈检查。
“我觉得还是她比较有事......”你指了指地上双眼圆睁,没了动静的森川千紬。
你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前一秒神色诡异地靠近你,下一秒抽搐着呕血,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硝子!你快去看看!”五条悟冲着硝子喊。
硝子迅速跑过去,双手按在森川千紬的胸口,试图注入反转术式的能量。但无论她如何尝试,森川千紬的身体都像是一个破败的空壳,没有任何回应。
几秒钟后,硝子收回了手,转头看向你和五条悟:“她已经死了。”
“什么?”五条悟皱起眉头,“她居然这么弱的吗?”
“她确实死了。”硝子站起身,视线越过五条悟,落在了你的身上。
五条悟也盯着你看了足足三秒,然后转过头,看向硝子。
两人的视线交汇,无需多言,一种默契瞬间达成。
五条悟心领神会,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转身面对已经赶过来的白岛旬和御子麓。
“森川!”
白岛旬跪倒在地,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怎么可能......”白岛旬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五条悟,“是你杀了她!”
御子麓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森川千紬的尸体。
“喂喂喂,别乱咬人啊。”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对着白岛旬就是一挥。
虽然只是极小威力的一发「赫」,但红色的咒力球依然精准地在他面前炸开,激起一片尘土。
“搞清楚状况啊,学长。”五条悟指了指地上的森川千紬,“是她先抓着我的辅助监督不放,自己咒力暴走了,关我什么事?”
“你!”白岛旬刚要攻击,却被身旁一直沉默的御子麓拉住。
“子麓?!”白岛旬不可置信地看着同伴。
“你没感觉到吗?”御子麓的声音沙哑,“森川的咒力确实出现了暴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确实是她先动的手。”
御子麓的感知力远比白岛旬敏锐,他虽然没看清全过程,但能感觉到森川千紬在死前确实对那个辅助监督释放了术式。
与此同时,夜蛾正道校长带着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辅助监督匆匆赶来。
五条悟面不改色地将所有过错全推到了死亡的森川千紬身上,但高层并没有完全罢休。他们怀疑森川千紬的死因蹊跷,但迫于五条家的压力,加上御子麓的证词,最终才不得不不了了之。
8. 少年悟
森川千紬的死,最终以“术式反噬,意外身亡”草草定性。
虽然五条家将这场风波强行按了下去,但作为肇事者的你和五条悟,还是没能逃过高层的追责。
你们被要求前往大阪,祓除一处因学校改建而惊扰出的咒灵群。
名义上是惩罚,实际上是变相的监视,高层显然对森川千紬的死因仍存疑虑,想借机观察你这个辅助监督的虚实。
“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老头子。”
新干线上,五条悟毫无形象地瘫在座位上,墨镜滑到了鼻间,露出一双写满不爽的眼睛。
坐在他旁边的夏油杰伸手帮他把墨镜推回原位,安抚道:“好了,悟。就当我们是去大阪旅行吧,我听说那边的鲷鱼烧很有名哦。”
“杰,这可是惩罚任务!惩罚!懂吗?我以后一定要狠狠报复他们!”五条悟愤愤地说。
坐在另一侧的家入硝子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全程神色慵懒淡漠。
而你则一路沉默着,指尖抵着下颌,沉默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
你后来才得知,森川千紬的术式是窥探记忆,那日她强行触碰你、入侵你的记忆,她究竟看见了什么,才会引发咒力暴走。
“喂,铃兰。”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你耳边响起,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回过头,发现他已经坐直了身子,正歪着头看你。
“你还在想那个死去的二年级学姐吗?”
“是的。”你没有否认。
“夜蛾校长都查清楚了,她是高层塞进高专的卧底。”五条悟语气轻佻,带着几分嘲讽:“居然真的有人甘愿被那群老家伙利用。”
“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将脸凑到你面前,距离近得你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
“你的脑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能让一名术师直接咒力反噬暴毙,连我都忍不住好奇了。”
话落,原本静默的夏油杰,还有一旁佯装不在意的家入硝子,同时抬眼,三道目光齐齐落在你的身上。
“铃兰小姐。”夏油杰率先打破沉默,他看着你,语气比平时更加温和,“你是悟信任的人,我们自然也把你当作同伴。但如果是会危及你性命的秘密,不必独自硬抗,你可以告诉我们。”
“是啊。”硝子也开口了,她将嘴里那支没点燃的烟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一向嬉皮笑脸的五条悟,此刻也难得收敛了玩闹的神色,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等候你的答复。
你知道,五条悟虽知晓你的术式和「时间」有关,但只停留在停滞时间以及回溯时间两方面,其余一概不知。
信任。
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咒术界,向来奢侈又脆弱,同伴之间的背叛与算计从来都屡见不鲜。
但不知为何,当你看着他们三人真挚的摸样,你还是决定相信他们。
“我的术式是「时间」。”
车窗外,车轮碾过轨道的轰鸣连绵不断,喧嚣贯入耳畔,狭小的车厢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间?”夏油杰最先反应过来,他皱起眉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答案,“预知?还是回溯?”
“都有,但也都不是。”你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间线,与我而言,过去现在和未来是重叠的。森川千紬窥探到的,可能是我原本世界的记忆,也可能是某个时间线的碎片,但对于她来说,贸然直视「时间的洪流」无异于自杀。”
这也许就是森川千紬死亡的真相。
听完你的解释,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家入硝子指尖一顿,眼底掠过明显的错愕:“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灵魂?是术式异变导致的吗?如果这是真的,反转术式对你可能会无效。因为从医学角度看,你的存在本身,就格外特殊。”
夏油杰看着你的眼神也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随时有可能被其他时间线吞噬?那你留在高专真的安全吗?”
而五条悟在听完你的话后,足足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摘下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盯着你:“所以,现在的你,其实是个冒牌货?那真正的铃兰去哪了?被你取代了吗?”
“你才是冒牌货。”你毫不留情地嘲讽了回去,然后解释道:“我是完整真实的自我,只是一旦术式失控,便会被卷入错乱的时空。”
你的话语半真半假,刻意隐瞒了部分核心真相。
“这么说来,五年前你突然出现在五条家附近,是术式意外失控导致的?”五条悟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下该惊讶的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了。
“哈?”硝子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惊呼,她指了指五条悟,又指了指你,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等等,我没听错吧?五年前?那时候你们就认识了?”
夏油杰也难得地维持不住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悟,那时候你不是说除了家主和贴身护卫,很少有人能接近你......”
随后夏油杰突然恍然大悟。
“没错!”五条悟长臂一伸,勾住了你的肩膀,向着他们介绍道:“铃兰就是我的护卫,兼职保姆,兼职辅助监督。”
“谁是你的保姆。”你嫌弃地一把拍开了他搭在你肩膀上的手,指责道:“明明是你当年死缠烂打,非要我留在身边。”
“哈?护卫照顾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五条悟不服气地嚷嚷起来,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一样凑过来,非要和你挤在一个座位上。
“悟,原来你小时候这么黏人啊。”夏油杰在一旁笑得温温柔柔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难怪你总是对铃兰小姐这么上心,既然是你的专属护卫,那实力肯定很不一般吧?”
“那当然!”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等到了那个破学校,铃兰你就给杰和硝子露一手。让他们好好看看,本少爷护卫的厉害!”
你看着夏油杰和硝子充满期待的目光,知道这关算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新干线缓缓驶入大阪站,广播里传来了关西腔的报站声。
“走吧!”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我们去大干一场吧!”
你们四人提着行李走下列车,走出车站的那一刻,一股湿热而喧嚣的空气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人群之下,你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当你路过车站广场的一角时,你下意识看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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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穿着黑色西装正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的男人。
那个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他转过头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与你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你看见他的嘴角咧起了一个恐怖的弧度。
当你打算去喊五条悟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又融入了人流消失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是有什么美食店吗?”五条悟察觉到了你的停顿,顺着你的视线看去,却一无所获。
“没什么。”你收回视线,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五条悟狐疑地看了你一眼,而后六眼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遍才勾住了你的肩膀。
“在车站这种地方盯着陌生人走神,可是会被拐跑的哦。”
你没有理会五条悟的调侃,而是在想这场看似简单的“惩罚任务”,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祓除几只咒灵那么简单。
等到夜色渐深,大阪的喧嚣也逐渐沉淀下来。
你们入住了任务地点附近的一家温泉旅馆。
分配房间时,五条悟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你隔壁的房间,美其名曰“保姆就应该住在少爷房间边上”。
第二天清晨,你们便来到了那所废弃的学校。
正如资料所说,这里已经破败很久了,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好臭啊。”五条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到底是哪家缺德的建筑公司,会选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造学校?”
五条悟嘴上虽然抱怨着,但并没有真的停下脚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六眼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视着。
“别抱怨了,大少爷。”你无奈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记录板,“早点解决完,还能赶回去吃午饭。”
“切,像这种低级咒灵,杰和硝子就能搞定,都不用我出场。”五条悟撇了撇嘴。
你们四人自从进入学校后,就分为了两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负责一楼和二楼,你和五条悟则负责三楼到五楼的排查。你们原本都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但当你们刚踏上五楼的楼梯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爆裂声。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虹龙便撞破了五楼的窗户,载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来到了你们面前。
“悟,地下不对劲。”
夏油杰从龙背上跳下来,家入硝子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眉头紧紧皱着,手里还捏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怎么回事?”五条悟几步跨到夏油杰身边,墨镜滑到鼻尖,“难道有特级咒灵?”
“不是咒灵......”夏油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是人类。”
“一名毫无咒力的普通人,借助咒具,突然对我们发动了袭击。”
家入硝子也补充道:“那个人类,是改建这所学校的负责人,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他。”
“哈?人类?”
五条悟满脸诧异,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哈?人类?杰,你该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五条悟嘴上虽然说着这种欠揍的话,却还是警惕地看向硝子:“喂,硝子,那个人类在哪呢。”
硝子吐出一口烟,冷冷地说道:“不用找了,他刚刚自杀了。”
9. 少年悟
你们四人顺着楼梯口向下走去。
越往深处走,潮湿与霉味就越强烈。
终于,在地下室的尽头,你们看到了那个自杀的人。
那个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整个人趴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桌前。他的手腕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桌沿滴落。
你站在最后面,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哈,真吵呢。”
五条悟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的视线越过尸体,落在了地下室周围斑驳的墙壁上。
“喂,你们听到了吗?”五条悟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这里的地基在尖叫啊。”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你能隐约察觉到那令人不安的气氛,像是无数冤魂正在试图冲破这层牢笼。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身侧,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这种程度的怨念,绝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看过新闻,这片地方原本是一所很老的私立中学。”家入硝子靠在楼梯口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但几年前,有个高三的学生,因为一次模考失利,从学校的天台跳了下去。”
“自杀?”你似乎对这个理由并不意外。
“嗯。”硝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个学生死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很多家长都为孩子办了转学,短短半年时间,这所学校就彻底荒废了。”
“所以他们才决定把它拆了重建,试图用新的建筑来吸引学生?”五条悟接过了话茬,话中带着几分讽意,“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夏油杰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具正在淌血的尸体上,“听说上面找了一个新的施工团队,据说为了赶工期,施工方听信了一些话……”
“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先是有一个工人在浇筑水泥时失足掉进桩基里,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工人失踪,工地上都在传,说是自杀的学生的冤魂干的。”
“整个施工团队在一夜之间跑得干干净净,留下了这个烂摊子。”
“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因为工程停摆和巨额的违约金,不仅赔光了全部身家,还多次在报道上哭诉自己才是受害者。”
“等等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五条悟突然用食指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也就沉默了两秒,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那直接把这所学校掀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跃跃欲试地晃了晃手腕。
夏油杰无奈地扶了扶额,“悟,别胡闹,把这么大的建筑掀起来,会引发人群恐慌的。”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你缓缓开口。
“也许我知道为什么。”
五条悟瞬间转头看向你,“哦?铃兰,你知道?快说快说!”
“简单来说,就是施工方为了工程顺利,做了所谓的‘生桩献祭’”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咒灵会聚集的原因。”
“真是群人渣!”五条悟突然插了话,“为了赚钱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最后烂摊子还要我们来收拾。”
一旁无聊的硝子并没有参与你们的讨论,她站在出口玩着打火机,催促着你们:“还要多久?这里霉味太重了,而且......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咒灵呢”
“对哦......”
你们突然意识到,自从你们走进这片地方开始,就连一只实体的咒灵都没遇见。
正当你们愣神的时候,地下室那具尸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本滴落在地上的鲜血,竟然开始顺着桌腿逆流而上,像一条条红色的细蛇,爬回了男人割开的伤口。
“哇哦,要变身了吗?”五条悟语气轻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那个男人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他的西装被撑破,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脸在他皮肤上蠕动着,发出连绵不断的哀嚎,凄惨的声音瞬间响彻了地下室。
就在它即将完全成型的那刹那,地下室的墙壁裂开了数道缝隙。
无数如同沥青般的怨气从裂缝中涌出,它们并没有攻击你们,而是像深海中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了刚刚由尸体变成的咒灵。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画面。
那些墙壁里涌出的怨气,将那个男人包裹、吞噬、融合,它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占据了半个地下室的巨大肉块。
“这玩意儿也太丑了吧!”五条悟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拍了拍夏油杰的肩,“杰,这归你了。”
“别闹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再耗下去,就免不了要和它亲密接触了。”
就在你们冲出教学楼的瞬间,楼宇坍塌了。
好在你们有五条悟这个人形屏障,飞溅的碎石根本靠近不了你们。
五条悟夸张地耸了耸肩,“这可是‘最强’的优待,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快说‘谢谢悟大人’。”
说完,他还不忘用手肘撞了你们三人一下,一脸欠揍的表情。
你没有搭理五条悟,你挥开面前弥漫的烟尘,看着身后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深坑。
“是是是,这多亏了悟大人。”夏油杰接过了五条的话,但很快严肃地说道:“不过,现在的麻烦好像大了,整栋楼都塌了。”
“怕什么。”五条悟满不在乎将双手枕在脑后,“只要把那个东西消灭了不就行了。”
他狂妄地笑着,食指微微弯曲,对准了那个还在膨胀的咒灵。
“「赫」。”
随着一道赤色的光亮,废墟中心的那只咒灵也在眨眼间被炸成了黑雾。
“搞定!”
五条背对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满脸得意地问你们:“刚才的我是不是帅呆了?”
你和夏油杰为他鼓掌,称赞他一人能赶上一个拆迁队。
硝子则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就在五条悟得意洋洋地和你们吹嘘,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候,一股极其违和的悚意悄然爬上了你的脊背。
就如同你在车站看见那个男人的感觉一样。
“五条悟!快跑!”
在漫天扬起的尘土与轰鸣声中,你的这声警告显得如此无力。
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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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似乎看到了你惊慌的模样,他漫不经心地侧过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胜利的笑意。“哈?铃兰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五条悟的背后。
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
“你就是五条悟吗?”
伏黑甚尔咧嘴一笑。
还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甚尔已然举起了手中的特级咒具。
五条悟本能地想要通过「无下限」进行防御。
但在咒具的刀锋触碰到他的前一瞬,那层绝对的防御壁障,消失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五条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失去了术式的保护后,那把咒具先是贯穿了五条悟的胸腔,紧接着没有丝毫阻碍的刺遍了他的全身。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那件高专制服,也溅在了即将抓住五条悟的你脸上。
“悟!”
夏油杰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召唤出了最强大的两只咒灵。虹龙向着伏黑甚尔俯冲而去,被他手中的另一把咒具一击毙命,好在“裂口女”将伏黑甚尔短暂地关进了简易领域,这才让你们有机会救下五条悟。
那个刚才还在吹嘘自己是“最强”的少年,此刻躺在了你的怀中。你看着五条悟身上那几个恐怖的血洞,还有脖颈处喷涌的鲜血,难道今日就是五条悟死亡之日吗?
“悟!你快醒醒!”夏油杰不受控制地想要去堵住那止不住的血。
“真是乱来.....”硝子的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咬着牙发动了反转术式,试图修复五条悟破碎的身体。
但愈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出血的速度,没过多久结界碎裂声突兀地响起,“裂口女”的领域消散了。
“什么……”夏油杰看着虹龙和裂口女在短短几分钟内接连毙命,大脑一片空白。
伏黑甚尔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正在为五条悟治疗的硝子身后,他手中的咒具精准地划过了硝子的肩侧。
“硝子!”
夏油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绝望与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你这混蛋!”
他释放出了数百只咒灵,如潮水般涌向甚尔,试图用数量优势淹没这个怪物。
你与夏油杰一同上去牵制,但你们根本近不了伏黑甚尔的身。
那个男人通过某种咒缚强化过的□□,再加上手上的两把咒具,让他的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势。
而夏油杰放出的那些咒灵,甚至都没来得及靠近他,就化作了碎片。
仅仅几个回合,你与夏油杰便败下阵来。
伏黑甚尔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夏油杰,他并没有选择补刀,而是走向了你。
此时的你,浑身都是血,这个男人的攻势让你连施展术式的机会都没有,即使你的体术再怎么好,也终究是敌不过眼前的怪物。
“那么,这位小姐。”
那张嘴角带着伤疤的脸凑近了你,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在车站的时候,你发现了我,对吗?”
10. 少年悟最后一篇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伏黑甚尔就掐住了你的喉咙。
“咳……”
你的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灼烧,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在你咳出一口鲜血后,你对上那道视线。
“是我。”
伏黑甚尔并没有对你的回答感到意外,相反地他的眼里迸发出兴奋,他问:“你是哪个家族的?”
你说你只是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术师。
他显然没有相信你所说的话,他的手掌骤然收紧,似是想逼你说出实情。
你犹豫着是否要发动术式「终末?回溯」,如果不发动,那便是伏黑甚尔在这个地方杀了你,你的□□死亡,灵魂回到原来的世界。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一千零一次的轮回,但你这六年来所做的努力会全部白费。
可是,如果你发动了呢?
普通的「回溯」,你能毫无限制的使用,但「终末?回溯」每使用一次你的灵魂就越虚弱。
强行回溯逆转因果,本就逆天而行。
一旦你的灵魂到达临界点,等待你的,是无法想象的深渊。
“还是不说?”伏黑甚尔看着你眼底的挣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就带着你的秘密去死吧。”
正当你打算发动术式的时候,伏黑甚尔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哈……”
那个声音起初只是低沉的闷笑,慢慢演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在这死寂的地方,让人头皮发麻。
伏黑甚尔眉头一皱,掐着你脖子的手松了开来,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本该已经断气的白发少年。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浑身颤抖,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本该涣散的瞳孔,此刻却像蕴含着星光般明亮。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气息,脸上的表情更是癫狂无比。
“这怎么可能……”伏黑甚尔瞳孔骤缩,他确信自己刚才的那几刀足以杀死五条悟,但此时五条悟却再次站在了他面前。
“你这小鬼是怎么活下来的?!”伏黑甚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愕。
“想知道吗?”五条悟脸上的笑容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伏黑甚尔感觉到现在站在这里的那个少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而他,再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
随着话音落下,五条悟瞬移到了伏黑甚尔的面前,速度快到连拥有特殊咒缚的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五条悟一腿将伏黑甚尔踹到了坍塌的教学楼废墟前,他睥睨着狼狈不堪的伏黑甚尔:“你最大的败笔,就是以为自己能够杀死我。”
“啧!”伏黑甚尔从废墟中站起,他再次拿出了那把能破除术式的咒具。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你就这点本事吗?”五条悟狂笑着,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又道残影,每一次轻而易举的躲避都像是在嘲笑伏黑甚尔的无能。
“顺转「苍」!”
“反转「赫」!”
巨大的能力让伏黑甚尔毫无还手可能,他的身躯被轰飞,没过多久,就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废墟之中。
但他还是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即使知道自己会失败,那双如野兽般的眼里,仍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五条悟悬浮在半空中,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因他在这一瞬间凝固。
“也多亏了你,才能让我在临死的时候领悟新的东西,那就让你看看吧......”
他在胸前将双手合十,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心交融,凝聚成了一股前所未见的紫黑色能量。
五条悟抬起手,将那团能量对准了伏黑甚尔。
“虚式「茈」!”
紫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一切尽数湮灭,连同伏黑甚尔的躯体都被那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粉碎。
五条悟没有再看地上的那具尸体,他快速治疗了受伤严重的硝子和夏油杰,随后折返回了你身边。
他指了指刚才爆炸的中心,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炫耀和你说笑:“刚才那一发「茈」,是不是超帅?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呢!”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你脖颈和脸侧的伤口,“别怕!我领悟反转术式了,这点小伤.......”
然而,当他的指尖碰到你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身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甚至流出的鲜血还沾湿了他的指尖。
“哎?”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加大了咒力的输出,但发现你的伤还是没有好转。
“怎么回事?没道理啊,明明刚才给杰和硝子治疗的时候没有出问题啊......”
他的眼里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喂,铃兰,你别吓我啊!对了......硝子......”
他猛地把你抱了起来,冲向刚刚苏醒的硝子。
“硝子!快!你快看看铃兰!我的反转术式怎么会对她没用?!”
硝子靠在墙边,脸色还没恢复过来。她看着五条悟惊慌失措的模样,又看了看你脖颈那条触目的伤口,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悟,没用的。”
“什么没用的?你试试啊!你用反转术式比我熟练,你一定有办法的!”五条悟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之前就说过了。”硝子抬起头,看着五条悟,“我们……救不了她。”
五条悟愣住了。
你能感受到他抱着你的手在颤抖,他低下头看着你,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茫然和无助。
“骗人的吧……”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你皱着眉,费力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拍了拍五条悟紧绷的脸。
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先把我放下来,还有你一点都不会抱人,我还没死你就要把我摇死了。”
五条悟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把你放了下来。
你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勉强缓和下来。
“我来这个世界,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五条悟应道。
你继续说道,“我是带着目的来到你身边的,因为有个人告诉我,如果我救下你,你就能帮我重振我的家族。”
“所以……那又怎么样。”五条悟咬着牙,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说:“你不准死。”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我……”
“我说不准死就是不准死!”五条悟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要是敢死,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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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
你看着他这副别扭又焦急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血迹。
你安慰他:“没关系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要救我吗,你死了那谁来救我?”
五条悟一连串的问题让你感到一阵眩晕,你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你意识到这是这个世界的躯体即将死亡的前兆。
你费力地抬起手,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五条悟抓住你的手,力道大得让你有些发疼,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找能复活的咒具把你复活!”
你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知为何眼眶也开始发烫。
明明只是六年的时间,自己难道就对他产生了感情了吗?
不,不会的。
你用尽最后的力气,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我不会死的……”
你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下次见。”
你没有再说话,对他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
你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你的身体慢慢变得轻盈,黑直到暗彻底吞噬了你的意识。
哗啦——哗啦——
熟悉的海浪声在耳边回荡。
你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入目是你重复了一千次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味和海水的咸味。
你回来了。
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而那个与你做交易的神秘女人,正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听到你醒来的动静,才缓缓转过身。
她似乎对于你的失败并不意外,看见你后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死亡的时候五条悟几岁?”
你说:“16岁。”
那个女人沉思片刻后笑了起来,笑声里渗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真没想到啊,居然才16岁。”
你对这女人的反应感到奇怪,没等你开口,那个女人又问你:“我们之间的交易还继续吗?”
“继续。”你坚定地说道。
不仅是为了你的家族,也为了那个少年,你愿意再试一次。
女人点了点头,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她手腕轻转,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把折扇,递到了你的面前。
那是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黑金折扇,扇面由黑色绸缎制成,少有金线纹路点缀。
“拿着吧。”女人淡淡地说着,“没有武器在那边生存还是比较难的吧,别小看这把扇子,你试着注入一点咒力看看。”
你迟疑地接过扇子,指尖触碰到扇骨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共鸣感便顺着指尖传来。紧接着,折叠的扇骨猛然延展,黑色的绸缎化作漆黑的刀身,而那金色的纹路则汇聚成一道耀眼的金线缠绕在刀脊之上。
“它叫「裂空」。”女人看着你手中的长刀,眼中满是欣赏,“平时是扇,战时是刀,亦可斩断因果。”
“谢谢。”你低声说道,手指抚过冰冷的刀身。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次,祝你成功。”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散了。
11. 教师悟
二周目。
在你再次回到有五条悟存在的时间线上时,你被传送到了仙台市的一处高中。
手中拿着的,是那个神秘女人交给你的扇子。
你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除了骚动的咒灵外,还弥漫着一道令人不安的气息。你顺着那股气息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透过半开的门缝,你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正鬼鬼祟祟地在教室里看着什么东西。
你推门而入,把这两个学生吓了一跳。
那两名学生猛地转过身来,粉色头发的男生下意识地护住了身后的女生,警惕地看向你:“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这两个小鬼大晚上在这里干什么呢?”你的视线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死死锁定了女生手中紧攥着的一个小盒子。
那股令人不安的源头,正是从这个盒子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把那个盒子给我。”你收敛了周身的冷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那东西很危险,不是你们能碰的。”
“你在说什么啊?”粉头发的男生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女生面前,一脸防备地盯着你,“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凭什么把东西给你?还有,你才是那个危险的人吧!”
眼看沟通无果,而那些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而来的咒灵已经闻着味儿涌了进来。它们扭曲着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声,争先恐后地想要挤进这间教室。
那两个学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咒灵,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你无奈地皱了皱眉。
“把盒子给我。”
你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女生这才颤抖着手将那个小盒子递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给......给你......求求你,救救我们……”
“躲到教室后面的角落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你一边冷冷说着,一边紧握手中那把黑金折扇。
随着你指尖咒力的涌动,那把黑金折扇折叠的扇骨延展、硬化成了一把长刀。
你侧身避开了一只扑上来的咒灵,抬手间,长刀就已经将那只咒灵斩成了两半。
其余的咒灵见状,蜂拥而上,想要杀死拥有盒子的你。
它们包围了你,但仅仅是刀光闪烁间,便都化作了灰烬。
但你手中的盒子仍在不断地吸引着外部的咒灵,即使你刚解决完一波,又有一波涌入,甚至还有几只潜伏在暗处的咒灵突然暴起,想要杀死教室后面的两个学生。
你不再保留,随着你体内的咒力的涌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栋学校。
「时?停」
你低声念出咒语,刹那间,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血和尘埃都停滞在半空,那些面目扭曲,即将触碰到学生的咒灵也被定格,整所高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的长刀在静止的时空中无声地挥动,直至清理掉所有的咒灵,才回到了教室。
随着你的一声响指,时间的齿轮再次转动。
角落里的两个学生只感觉眼前一黑,原本扑向他们的怪物就凭空消失了,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将长刀重新变回了折扇的模样,轻轻甩了甩上面的血迹,转身看向角落里那两个被吓傻的学生。
“别害怕,现在没事了。”你淡淡地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盒子的?”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根干枯的手指,表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咒印,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知道这个东西有问题。
女学生的身体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那个男生倒还有些理智,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我们之前在别的地方找到的,因为我们平时特别喜欢研究一些灵异怪谈,看到这个盒子觉得很神秘,所以就打算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听完他的解释,你看着这两个差点因为好奇心把自己送走的家伙,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扶额。
这两个学生真是嫌命长啊.......
万幸的是你正巧传送到这了,不然他们俩恐怕已经没命了。
你正打算离开这儿的时候,那个男生喊住了你。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叫虎杖悠仁,是一年级的学生。”
旁边的女生也连忙接话,“我叫佐佐木,是二年级的。那个......你刚刚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像电影里突然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一样!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灵异社团啊?我们正缺像你这样的高手!”
看着这两个依旧充满活力的高中生,你不经轻声开口:“灵异社团吗……”
虎杖悠仁和佐佐木期待地看着你。
“嘎吱。”
一声脆响忽然从佐佐木脚下传来,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运动鞋正正好好踩在了一只还未消散的咒灵残骸上。
“哇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啊!!!”
虎杖悠仁被佐佐木的声音吓到,也跟着一同喊了起来。
刚刚还热情邀请你入社的两人,此刻像触电一样疯狂跺脚,恨不得把鞋底都甩飞出去。
你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说你想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但你的良心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们回去。毕竟那盒子虽然在你手里,但残留的气息说不定还会引来咒灵。
事实证明,你的猜想是正确的。
从学校通往居民区的路上,有不少蛰伏的咒灵,而虎杖悠仁和佐佐木跟在你身后,也从一开始的尖叫,到后来的目瞪口呆,最后甚至不会再被咒灵吓到。
等到你将那两个学生安全送回家后,才转身融入夜色之中。虽然一路上清理了不少的咒灵,但你明显觉得这个世界咒灵的出现次数远比先前的要多。
你看向手中盒子里的手指,或许这个东西,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正当你正准备平复一下心情时,突然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咒力。
那股咒力强大到令人窒息,但同时又透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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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感。
你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在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专教师常服,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头白发以及流畅利落的下颌。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种威压,明明就站在不远处,却像隔着一层遥不可及的薄雾。
你看着这个男人,心中虽然警惕,但你能发现他对你并没有流露出恶意。
你不想多做纠缠,转身准备离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世界的五条悟,然后将装着手指的盒子交给他。
五条家身为三大家族之一,肯定知道这是什么物品。
然而,当你迈步时,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你停下,那脚步声也戛然而止。你再次加快脚步,身后的那人也迅速跟了上来。
你皱了皱眉,猛地回头,发现他始终和你保持一段距离,不近不远,就像个甩不掉的幽灵。
“你还要跟多久?”你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个男人并没有因为被戳穿而尴尬,相反,他抬手随意地勾了勾额前的黑色眼罩边缘,露出了那双带着神性的苍蓝色眼。
这双独一无二的“六眼”,以及那股强大的咒力,让你确认了他的身份。
那个被誉为咒术界希望的五条悟,此刻以另一种模样站在你的面前。
他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的他身形高大,岁月的沉淀让他褪去了青涩与稚气,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你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哎哎哎,终于被发现了吗?”
他歪了歪头,语气异常轻快。
你心中暗自警惕,在这个世界线里,五条悟并不认识你。
你冷声问他:“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对你的反应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那双六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了你手中那个古朴的木盒上。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开口,“深夜拿着危险的东□□自乱跑,我有义务要保护你啊。”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皱了皱眉,想要转身离开。
然而话音未落,无数被手指气息吸引而来的咒灵疯狂地从阴影中涌出,想要抢夺你手中的盒子。
“喂,我还在和这位女士说话呢。”
五条悟随意地抬起一只手,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咒灵一眼,一发「赫」就吞噬了全部的咒灵。
那一瞬间,整片夜空都被赤红色的咒力点亮了。
咒力光辉消散后,那如雪般纯净的白发失去了眼罩的束缚,柔顺地垂落在额前。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朝你走来,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也随之笼罩下来。
他停在你面前半步的距离,微微低下头,苍蓝色的六眼里倒映着你此刻略显错愕的神情。
“好久不见啊,铃兰。”
他微微张开双臂,对你说:“不打算拥抱我一下吗?”
12. 教师悟
“你怎么会记得我?”你脱口而出,声音干涩。
五条悟歪了歪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抿了抿唇,有些不习惯地走到他身边,就在你打算拥抱他的时候,发现自己与他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假装恍然大悟地说:“哎呀,我都差点忘记有这个东西了。”
几秒后,他再次张开了双臂,“铃兰,你现在可以拥抱我了。”
你敷衍地拥抱了一下他,正当你打算放手的时候,五条悟倾身用力将你拥入了怀里。这是你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五条悟和你的差距,不仅仅是力量、身高,还是咒力,早就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五条悟了。
你挣脱不开他,只能任由他紧紧抱着你,他将头埋在你的肩颈,隔了好一会儿,才嬉笑着放开了你。
他亮出了原本还在你手中的那个盒子,开着玩笑说:“这个东西很危险哦,还是我来保管吧。”
你看着那个被他轻易顺走的小盒子,并没有伸手去抢。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你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你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那个更让你困惑的问题上。你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六眼。
“你为什么会记得我?”你再次问他。
你的术式「终末·回溯」,每当你在原点使用一次,你都会来到不同的时间线。每个时间线并不是互通的,按照常理在五条悟认识你的那个时间线,你应该早就已经死亡了。
这本应是你术式的代价,也是你背负的诅咒。你的每一次回溯,都意味着在别的世界里留下一个再也无法被找到的自己。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装有手指的盒子,他反问你:“难道我应该忘记你吗?”。
见你没说话,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最强哦,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我不仅记得你,我还一直在找你。”
“你现在几岁?”你问出了一个有些突兀,却在你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五条悟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他苍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二”和一个“七”。
“我现在二十七岁哦~”他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紧接着,他忽然凑近你,那双被“六眼”加持的眸子几乎要贴到你的脸上,然后“啪”地一下,对你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wink。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他直起身,双手抱在脑后,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现在,我可是比你大了哦。”
你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发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见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严肃,又藏不住笑意的口吻宣布道:“你以后说话得和我用敬语。”
他似乎很享受你脸上错愕的表情,“以后,就叫我‘五条老师’吧。”
你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视线在他那张过分帅气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你......真的是五条悟吗?”你忍不住问出了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那个五条悟?”
“哈?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强大又帅气呢?”他夸张地摊开手,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随即又凑近了些,“不信的话,我允许你摸一下我的手亲自确认一下,是不是如假包换五条悟哦,这可是全咒术界独一无二的手呢。”
说着,他向你摊开了骨节分明的手,“我会为了你暂时关闭「无下限」的,不要太感动哦?”
你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快来摸我”的表情,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个最直接的动作。
你握紧拳头,朝着他那摊开的掌心,一拳打了过去。
你以为五条悟会开启「无下限」防御,但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你的拳头在距离他掌心几厘米的地方,被反握住了。
他的手掌非常温暖,轻轻包裹着你的拳头。
“哎呀呀,铃兰你还是这么粗鲁呢。”五条悟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他微微用力,将你拉得更近了一些。
“看,我说了吧,我是如假包换的五条悟哦。”他凑到你耳边,压低声音,“还是说,你想用别的方式来确认?”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是五条悟了,满意了吧?”你试图从他掌心里把手抽回来。
五条悟这才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仪式般,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你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身径直沿着前方的道路走。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走几步,五条悟的身影便跟了上来,与你并肩而行。
“你要去哪?”五条悟侧着脸看你。
“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你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人的小路上。
“你要不要来高专当老师?”他突然抛出一鞠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他说:“我最近正好新收了一个很有趣的学生,真的很想带你去看看呢。”
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咒术高专,那个曾经承载了你短暂安宁的地方。
“好啊。”你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平静得连你自己都有些意外。
“那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欺骗我哦。”五条悟立刻弯起眼,伸出手自然地搭在你的肩上,带着你继续往前走。
你看着他搭在你肩上的手,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地触碰女性。”
五条悟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搭在你肩上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还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孩子一般。
“可是我们以前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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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他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时候你可没说过什么男女有别。”
你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他没有被你的话打击到,反而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可是我觉得,有你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哦。”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猛地别过头,不再看他,加快了脚步。
“少来这套。”你用话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跟在你身侧。
那只搭在你肩上的手,不经意般亲昵地蹭了蹭你的肩窝。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将你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路上的五条悟不是打着哈欠就是东瞅瞅西看看,硬是静不下来。你很难相信身边这个人,竟然是个27岁的青年人。
心智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啊!
就在你们坐上新干线的时候,你的困意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而你边上的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地和你说着这些年高专发生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五条悟调整了一下坐姿,与你坐得更近些,好方便让你能靠在他的肩上。
他微微侧过头,苍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你,原本说个不停的嘴也安静了下来。
“真是的……”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不耐烦,反而带着一丝纵容。
五条悟转而看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小声说道:“好好睡吧。”
“等你醒了,我们就到了。”
等你们到东京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喂,铃兰,快醒醒,我们到高专了。”
五条悟的声音传来,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入目便是他宽阔的脊背以及那头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的短发。
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他的背上,而你的双手此刻还环着他的脖子。
你瞬间清醒了大半,在他背上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五条悟!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
周围是熟悉的林荫道,远处高专的校舍若隐若现,他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背着你,一路从车站走回了高专?
“不要。”五条悟回答得干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你往上颠了颠。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听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刚才在车上睡得那么香,现在肯定还没缓过神来吧?作为老师,体贴后辈是应该的嘛。”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正想开口,视线却越过他白色的发梢,定格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那里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长大了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好。
“哟,杰,硝子!”五条悟完全没有放下你的意思,背着你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看我带谁回来了!”
13. 教师悟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同时抬起头。
硝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视线先是扫过背上的你,而后定格在五条悟脸上,嫌弃地皱了皱眉:“悟,你吵死了,说吧,这次又是哪里捡回来的?”
夏油杰闻言也看向你,眼神温和却带着一股疏离感,就像看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说:“悟,你这是带了谁回来呀?”
他们两个人才应该是正常的反应,这个时间线的他们本就不记得你,但为何五条悟会记得,难道真的是因为“六眼” 的关系。
正当你越想越多的时候,五条悟跳脱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五条悟不满地嚷嚷着,他将背上的你放下,而后向展示礼物般张开双手,表情夸张地说道:“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没过一会两人就冲到了你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你。
家入硝子歉意地握住了你的手:“抱歉,主要是悟前些时候也这么带回来一个人,所以我就以为.......”她顿了顿,又说道:“我是家入硝子,是高专的校医,他是夏油杰,与悟一样是高专的老师,我们以前都是同期,现在一块在这里任职。”
夏油杰也微笑着向你伸出手:“你好,我是夏油杰。没想到悟从入学就一直说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我和硝子那时候还以为悟压力太大了。”
你看着他们真诚的模样,握住了夏油杰的手,然后转向硝子,你笑着对他们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五条悟见状,在一旁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看吧!我就说她是真实存在的!你们那时候还不信!”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是是是,不过,你确定她不会被你吓到吗?”
“为什么会被我吓到啊?”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家入硝子先是指了指你,然后又指了指五条悟,“哪有人向你一样大张旗鼓地背着一名女生走进高专的,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都会觉得你被夺舍了。”
对于家入硝子的话,你也表示深感赞同。
但五条悟明显并不这么觉得,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像我这么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教师,背着可爱的女生回校,难道不是高专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吗?任谁看了都会为我停留~”
夏油杰跟着轻笑出声,他看着五条悟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凑在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问:“悟,你终于要摆脱27年强大的单身教师人设了吗?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啊嘞?!杰你胡说什么呢!”五条悟顿时变成了炸毛的猫咪,“我只是.......只是.......”
最终,五条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五条悟即将恼羞成怒,对夏油杰进行报复的前一秒,夏油杰非常识趣地转身就跑。
“杰!你给我站住!”五条悟怒吼一声,也顾不上教师的形象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你要是追不上我的话,我就去告诉别人咯,悟。”夏油杰丝毫不惧,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两个高专“最强”的教师,就这样在校园里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戏。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家入硝子瞧着他们两人的样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重新将棒棒糖放进了嘴里,说道:“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风吹过树梢,你看着这座熟悉的学校,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五条悟并没有给你太多适应的时间,他行事的速度远超你的想象。
没过几天,他就一通电话打给了住在高专周围公寓里的你。
“铃兰,过些日子我会来接你。”五条悟坐在高专的教师办公室,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桌面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则转着一支笔。
“接我去哪?”你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啊,就是那个.......”五条悟将手指间转着的笔扎向了天花板,仿佛那里坐着那群令人作呕的老橘子,他接着说:“我以五条家现任家主的名义,向高层那群烂橘子提出要增加一名高专教师。”
“高层会同意吗?”你问。
虽然你知道五条悟是为了让你能名正言顺地留在高专,但高专“教师”并不是想当就能够当的,你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能在咒术界扎根的势力,甚至连个像样的履历都没有。
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在电话那侧夸张地笑了起来,“有我和杰一同推荐你,那群烂橘子敢拒绝?”
现在的五条悟已经掌握着五条家的最高权力,他亲自提出的要求,再加上夏油杰的联合推荐,那群高层即便再不情愿,也没办法直接拒绝。
但是,以那群人的德行,他们虽然怕五条悟的力量,却更在乎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以及所谓的“规矩”。
果不其然,五条悟下次带回来的消息印证了你的猜想。
“那群老东西,果然还是那副死样子。”五条悟一进你的公寓门就摘下了眼罩,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白发,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沙发上。
“他们居然和我提条件。”
“什么条件?”正在旁边喝茶的夏油杰放下了茶杯。
“他们要求两天后必须通过一个考核,才能进入高专。”说着,五条悟懒散地戳了戳另一边的你,指了指茶几上的草莓。“我想吃那个。”
你干脆将一整盆草莓递给了他,自从那天过后,五条悟他们三人闲来无事就都喜欢来你的公寓坐坐。
五条悟满足地将腮帮子塞满了。
“考核内容是什么?”刚去厨房找食物的家入硝子也凑了过来。
五条悟冷笑了一声,“独自祓除一只特级咒灵,地点的话由他们指定一处封闭的结界地。”
听到特级咒灵后,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对于普通的咒术师来说,特级咒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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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危险的存在,稍有不慎就会丧命。而且还是在封闭的结界里,没有支援,没有退路,这对咒术师的心理素质和实战能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这分明就是刁难。”夏油杰眉头紧锁。
“如果失败的话他们就不准予进入高专。”五条悟继续补充,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你能明显感到
他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他们的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你身上。
你知道,这是那群高层给你设下的门槛。他们不敢得罪五条悟,所以就把压力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如果你失败了,那就是你实力不济,如果你成功了,他们也能借此敲打你,让你知道即使有五条悟这个靠山,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称心如意的。
“我去。”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答应了。
“铃兰!”五条悟有些担忧地看着你。
“我必须去。”你看着五条悟,眼神坚定,“毕竟,我可是你们推荐的,怎么能让那群人看不起。”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他狂傲的笑了起来。
“说得好。”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不用担心,我会在外面一直守着你。”
他俯下身,苍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你,“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我才不会去遵守那些规矩。”
“咳咳。”
一旁的夏油杰突然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粉红泡泡。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和纵容:“我说悟,我和硝子还在这边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
家入硝子也顺着夏油杰的话说道:“是啊是啊,这里还有两个活人呢。”
你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考核。
祓除特级咒灵,虽不是问题,但只靠你一个人的话还是有些棘手。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晴空下,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最终停在了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前。
随行的除了你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与家入硝子,以及两名身穿制服的高层监管人员。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布下了帐。
其中一名监管人员走上前,宣读着规则,“帐一旦张开,内外隔绝,你的任务是在一天内祓除内部投放的咒灵,若超时或生命体征消失,考核即为失败。现在,请你入内。”
你握紧了手中的黑金扇,在踏入那片阴影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
家入硝子站在车旁,她冲你挥了挥手,无声地做着口型:加油啊。
夏油杰那双温和的眼中也带着鼓励的笑意,他抬起手,向你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而五条悟,那个平日里最聒噪的男人,此刻却异常得安静。
但他的眼神却在告诉你:去吧,我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你没再停留,毅然转身,独自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既然这是他们想要的“考核”,那就如他们所愿。
14. 教师悟
进入帐后,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分,四周更是静得有些诡异。
你深吸一口气,将原本折起的黑金扇延展成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
你紧紧握住刀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这片山林没有任何的鸟鸣虫叫,但就是这种死寂比喧嚣更让人不安。你放慢脚步,试图感知蛰伏的咒灵。
“是在找机会攻击吗……”
你的视线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咒灵的角落。
就在你全神贯注搜寻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声突然掠过了你的耳畔。
你敏锐地感知到,那并不是普通的风,而是高速移动所带起的气流。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你几乎是在听到风声的同一瞬间,脚下发力,整个人向侧面极速闪避。
“轰——!”
你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全数坍塌。
一只体型巨大的石猴咒灵凭空出现,它浑身由粗糙坚硬的岩石构成,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凶光。它抡起那只比磨盘还要大的拳头,从半空中一跃而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如果你刚才没有躲开的话,你这时候已经死了。
你稳住身形,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盯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看来,这场考核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你趁着石猴咒灵攻击落空时,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腾空跃起。你双手紧握长刀,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击上,对准石猴咒灵的后颈狠狠砍去。
“铛——!”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震得你虎口发麻。即使是脆弱的后颈,也依旧覆盖着坚硬的石甲,而你的长刀砍伤去,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坚硬的防御。
你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抽身,石猴咒灵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一扭,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你横扫而来。
你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拳头擦着你的衣角掠过,即使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但带起的劲风同时也刮得你脸颊生疼。
落地后,你迅速向后撤了几步,与石猴咒灵拉开了距离。你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几个回合下来,你已经大概摸清了这只咒灵的底细。它的防御力惊人,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破防。但相对的,它的速度很慢,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明显的蓄力动作。
你重新冷静下来,与它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你必须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找到它的弱点。
石猴咒灵见你不再主动进攻,变得暴躁起来。它不断地捶打着地面,巨大的石块被它砸得四处飞溅。但你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一次又一次避开了它的攻击。
你在石猴咒灵的攻击缝隙中寻找着机会,你瞅准一个空档,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石猴咒灵的身后。
你手中的长刀再次举起,但这一次,你没有直接砍向它的石甲,而是将刀尖对准了它石甲连接处的缝隙。
这一次,刀刃终于突破了石甲的防御,扎进了石猴咒灵的身体里。
石猴咒灵发出了一声咆哮,但它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滞。
你迅速拔出长刀,向后一跃,再次与它拉开了距离。
看着它身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你心中一沉。刚才那一刀虽然刺进去了,但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它的恢复能力,与它的防御力一样惊人。
“这下麻烦了......”
你抹去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脑中快速盘想着下一步。
而这只石猴咒灵像是被你的举动激怒了,它不再和之前那样笨拙地攻击,开始疯狂地挥舞着双拳,
它每一次砸向地面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震动,飞溅的碎石像流弹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你一边闪避着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它。
咒灵不可能没有弱点,它的弱点究竟在哪里?
它的石甲坚不可摧,关节处的缝隙虽然能刺入,但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他再次抡起手臂,想要将空中的你抓住时,你突然倒立腾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与石猴咒灵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对上了。
那一瞬间,你知道了它的弱点。
你身体一旋,借着倒立的势头,稳稳地踩在了它的肩膀上。石猴咒灵显然没料到你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它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就是现在!你双手握紧长刀,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它的左眼扎了下去。
你的长刀刺入了它的眼球深处的一颗晶体,轻微的破裂声响起,你没有停顿,拔出刀,又迅速刺了两下,直到那颗晶体彻底碎裂。
石猴咒灵发出痛苦的哀嚎,它疯狂地甩动着头,想要将你甩下去。但你就像粘在它身上一样,在它彻底失去平衡之前,又对准它的右眼,同样扎了三下。
随着另一只眼里的晶体碎裂,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石猴咒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你站在它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握着长刀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你赢了。
你终于松了一口气。
帐外的五条悟,应该也看到了这一切吧。
你抬起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容。
就在你以为考核结束,准备收起长刀时,一股强烈的咒力突然从身后袭来,那股压迫感比之前的石猴咒灵还要强上数倍。
你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然收缩。
一只巨蜥模样的咒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它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一条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那双竖瞳正冰冷地盯着你。
“还有一只?”
你还没来得及握紧手中的长刀,就见一道绿色的残影闪过,它来到了你的面前。
在你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它挥动利爪,划过了你的手臂。
仅仅是一瞬间,你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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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涌出来。
“啧。”
你强忍着剧痛,迅速向后撤。你试图继续战斗,但就在你挪动步子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下,大片绿色的斑点凭空出现遮蔽了你的视线。
“怎么回事……”
你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眼前的斑点,但眩晕感却越来越强。
你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那道伤口,鲜血已经变成了墨绿色,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你又看向那只巨蜥咒灵,它正舔舐着那只尖锐的爪子,竖瞳里满是杀意。
你意识到了这只咒灵的攻击带有神经麻痹的剧毒。
随着毒素的侵袭,你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四肢百骸仿佛灌了铅一样,连抬起手都变得困难,更别提握刀了。
这只咒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正面战斗。它利用速度优势,一击得手后,就静静地等待着你体内的毒素发作。
看着那只巨蜥咒灵逼近的身影,你不再犹豫,低声吟唱起了「回溯」的咒词。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只巨蜥咒灵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飞溅的鲜血悬停在半空,就连拂过脸颊的风、飘落的树叶,以及你手臂上正在腐烂的伤口,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紧接着,时间开始飞速倒退。
破碎的岩石重新聚合,流出的鲜血倒流回伤口,你回到了最初刚进入帐的那一刻。
你本来是不想在高层的监控下过早暴露底牌,但这只突然出现的咒灵,逼得你不得不这么做。
重来一次的你,轻而易举地预判了石猴咒灵的每一次攻击,精准地刺入它的眼睛,在它倒地之前,你的注意力就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巨蜥咒灵即将出现的方向。
当它再次想要偷袭你,你在它近身的那刻,口中飞速吟唱起强化咒力的咒词。
这是你第一次真正发挥这把长刀「裂空」的全部威力。
刀刃上缠绕着黑金色的纹路闪耀起了光芒,伴随着一声巨响,你的刀刃斩断了巨蜥咒灵的双手。
“嘶?!”
它下意识地想要再生手臂,但能斩断因果的「裂空」封锁了它的再生能力。
“吼——!”巨蜥咒灵愤怒地嘶鸣着,张开了那张满是剧毒粘液的嘴,想要将你撕成碎片。
这一次,你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仅仅是一瞬间,胜负就已分晓。
巨蜥咒灵的头一分为二,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你将长刀重新变为了扇子,看着倒下的咒灵,松了一口气。
于此同时,帐外负责记录战局的两个监管人员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连斩两只特级咒灵?这怎么可能?!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明显有些吃惊。
唯独五条悟,脸上浮现出了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一步跨到最近的那个监管人员面前,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喂。”五条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算什么?说好的只有一只呢?”
15. 教师悟
那个监管人员被五条悟的气势吓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慌忙解释:“我们也不知道……也许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问题?”五条悟冷笑一声,猛地将那个监管人员甩到一边,烦躁地撩了把额前的白发,正当他打算继续找他们算账的时候,山林中的帐突然消失了。
你缓缓走了出来,虽然身上带着血迹,但步伐依旧平稳。
五条悟倏然收回看向高层的目光,大步朝你走来。
他一把将你拉进怀里,关心地询问道:“笨蛋,没伤到哪吧……”
与此同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地各往你们前面一站,彻底阻挡住了那两个监管人员的视线。
你靠在五条悟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阖上眼稍稍平复了会,而后推开了他。
虽然你早已看清高层的真面目,但你还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明目张胆到一次性投放两只特级咒灵。
他们不欢迎一个没有背景的咒术师进入高专,也不欢迎对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好处的咒术师成为教师,他们就是想让你死在这场考核。
但你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那群迂腐自私自利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得到该有的报应。
“以后不要随便关闭「无下限」。”你轻声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却并不在意,反而骄傲地扬起下巴,十分狂妄地回应你:“我现在可是最强的,即使没有「无下限」,也不会有人傻到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所以放宽一百个心啦。”
紧接着,他的话头又一转,原本轻松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低下头,苍蓝色的眼眸透过眼罩注视着你,“倒是你,反转术式对你没有效果,所以你以后别再轻易让自己受伤了。”
你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是小伤而已。”
普通「回溯」的代价,在你看来微乎其微。
但是,五条悟突然拉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掌紧紧地包裹着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你无法挣脱。
他摘下了眼罩,而你则对上他的六眼,那一刻,你感觉那双眼睛仿佛容纳了全部的你。
你的秘密,你的挣扎,以及你试图隐藏的代价。
“你的术式能够穿越不同的时间线以及回溯时间.......”五条悟的声音很轻,“那相应的代价是什么?”
你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他的视线,想要逃避这个让你感到窒息的话题。
“别想跑。”
你刚迈出一步,五条悟就再次将你拽了回来,这一次,你直接撞进了他坚硬的胸膛。
“回答我。”
“能够逆转时间的力量,究竟要付出什么?”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之时,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勾住了五条悟的肩膀。
“悟,他们走了。”
夏油杰的声音温和,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你们之间紧张的氛围。
他将五条悟拉倒边上,凑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你听不清内容,但隐约能看到五条悟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五条悟烦躁地“啧”了一声,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你们面前。
夏油杰转过身,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悟去找高层算账了,毕竟一次放两只特级咒灵来考核本就不符合规矩,这笔账他可不会轻易揭过。”他语气轻松地说着,“我们先回去吧,我和硝子先带你去熟悉一下高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你知道夏油杰是特意来解围的,他看穿了你的窘迫,也明白五条悟的步步紧逼让你感到窒息。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还未来得及消化的情绪,对着他点了点头。
一路上,夏油杰坐在驾驶位,而你和家入硝子则坐在后排。
车厢里很安静,你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就在你以为这份沉默会持续到高专时,坐在你身边的硝子突然开了口。
“你和悟的关系,很不一般吧。”
你转过头看向她。
家入硝子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没有看你,指尖敲打着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也许吧。”
你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家入硝子没有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你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谁也没再说话。
到了高专后,家入硝子带你去了教师宿舍。
教师宿舍基本都在同一栋楼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住在三楼,而你和硝子住在二楼。
宿舍并不大,但基本设施都很齐全,采光也不错,推开窗户就能将高专的风光尽收眼底。
“你先凑合住着,有什么缺的再跟我说。”家入硝子一边说着,一边从隔壁屋拿来了几套崭新的教师制服,然后又拿来了一个急救箱。
“我帮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你坐下。
你顺从地坐下,看着家入硝子熟练地拆开急救箱里的绷带和消毒棉球准备为你包扎。
当你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道被巨蜥咒灵留下的伤口时,家入硝子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道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肉翻卷,甚至呈现出一种腐烂的黑色,看起来依旧可怖。
她小心翼翼地为你消毒、敷药,然后缠绕绷带。
你为了让她更好地处理别的地方的伤口,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当你露出肩膀和后背时,家入硝子手中的绷带掉到了地上。
她没有想到,你的身体竟然是这副模样。
大片交错纵横的伤疤和淤青,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这.......”硝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抬起头看了你一眼,而后垂下视线继续为你包扎。
你沉默着,因为你知道她在震惊什么。
普通的「回溯」能让你倒退固定的时间,让你回到最初的状态,重新来过,但你受的伤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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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每一次受的伤,都会被你的身体记录,除非你离开这个时间线,否则那些伤口、淤青、疤痕,会留在你的身上,成为你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这就是你使用术式的其中一个代价。
时间可以倒流,但痛苦不会。
你看着家入硝子,试图开口缓解此刻尴尬的气氛,你淡淡地说道:“其实一点都不痛,没关系的。”
家入硝子没有接你的话,她默默继续为你包扎伤口,但你分明发现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你。
包扎完伤口后,她再次开口,“你和悟还真是像呢。”
家入硝子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露出过多的温情。
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里,也悄然泛起了一层波动。
“悟刚开始入学的时候,就问我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铃兰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但那时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铃兰是谁。”
听着她的话,你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时候的悟,虽然也是那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偶尔还会做出一些很古怪的举动。”家入硝子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对于过去的怀念,“他总是不相信我们不认识铃兰,他不停地对我们说着铃兰的事情,说铃兰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时候我和杰都以为悟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或者是六眼的副作用,虚构出了一个从小就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家入硝子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但是一年,两年,甚至三年过去了,悟依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人。”
“即便他成为了教师,也一直在寻找。”
“他执行过很多次危险的任务,每次祓除完咒灵,或者任务结束后的间隙,他都会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刻意等着谁一样。”
“我和杰看着悟这个样子,我们也都很想帮上忙,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家入硝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我们连那个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偶尔传来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家入硝子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你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不过好在,悟终于成功地找到了你。”
她看着你,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
“那个笨蛋并没有疯,他是那么执着的想要见到你。”
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楼道外突然传来了五条悟那活力四射的大嗓门。
“铃兰——!你在哪呢?”
你迅速整理好情绪,穿好外套,起身给他开了门。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墨镜推到了头顶,露出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见你开门,他顺势牵起了你的手。
“恭喜你成为高专的教师,我决定带你们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感动吧?可不要偷偷掉眼泪哦。”
16. 教师悟
你们四人在日落后离开了高专,跟着五条悟前往他所谓的“庆祝圣地”。
然而,当那座闪烁着五彩斑斓霓虹灯的巨大建筑出现在你们面前时,除了五条悟以外,全部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不是什么高级餐厅,也不是居酒屋,而是一座电玩城。
巨大的招牌上写着“GAME”的字样,门口还立着几个等身大的游戏角色立牌,传来的电子音效与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烈。
“这就是……庆祝的地方?”你指着那个电玩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五条悟。
“当然!”五条悟推着你就往里面走,“没有什么比玩游戏更能感到快乐的了!”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家入硝子则是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你们兑换了一大堆游戏币,刚走进电玩城,就被入口处显眼的娃娃机吸引。
“哇哦!”五条悟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猫,兴致勃勃地拉着你走了过去。
“就这个了!”他将游戏币塞进投币口,自信满满地握住了摇杆,打算给你们表演一个一爪定乾坤。
他瞄准了一只圆滚滚的叮当猫,猛地按下按钮。
“啪嗒。”
爪子精准地抓住了叮当猫,五条悟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见状,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
然而,就在爪子即将到达洞口时,突然一松,叮当猫又“啪”地一声掉回了原地,甚至还滚到了更角落的位置。
“……”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了。
他又投了一枚币,这次瞄准了一只凹凸有致的唐老鸭。
但是距离成功的前一秒,爪子再次松开了。
连续试了五六次,五条悟一个娃娃都没抓到,机器的爪子每次都像是在跟他作对一样,精准地在最后一刻松开。
“悟,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夏油杰站在一旁,忍不住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肯定是这个娃娃机有问题!”五条悟恼羞成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机器。
“你怎么还能怪娃娃机呢?”夏油杰笑得前仰后合,卷起了袖子,“还是让我来吧,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推开五条悟,信心十足地握住了摇杆。
没过多久,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这个机器,绝对有问题。”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说道,“它肯定是被调过概率了。”
“对吧!”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迅速统一了战线。
“要不我和硝子试试?”你看着他们两个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地开口。
“试试就试试!”五条悟把游戏币塞到你手里,“我就不信了,你们还能比我们厉害?”
你和硝子对视一眼,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地各夹了一只娃娃。
“……”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你们手里的两个玩偶,开始怀疑人生。
“这机器绝对有黑幕!”五条悟愤愤地说道。
“没错。”夏油杰顺势附和。
接下来你们去玩了迷你投篮机。
你和家入硝子不喜欢这种激烈的运动,就坐在休息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比赛。
随着一声哨声响起,夏油杰与五条悟同时开始了投篮。
“杰!你输定了!”五条悟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朝夏油杰挑衅。
“那可不一定,悟。”夏油杰也不甘示弱,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
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砰砰响个不停,计分板上的数字飞速蹿升。
你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两个为了一个小小的游戏较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家入硝子也在一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来,今天会是个相当愉快的夜晚呢。”她轻声感叹道。
紧接着,你们又玩了一大圈,从卡丁车到保龄球再到VR游戏,最后精疲力尽地来到了大头贴机器前。
“来来来,我们一块合影纪念一下今天!”五条悟投完币后招呼着大家挤进那个狭小的空间。
第一张是四人合照。
夏油杰和五条悟自然地勾肩搭背,对着镜头比出了经典的剪刀手势,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张扬。你和硝子则站在另一边,默契地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咔嚓。”
照片定格。
“好了,接下来是双人时间!”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往外推,“你们两个,去外面等着!现在轮到我和铃兰拍合照了!”
“喂,悟,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吧?”夏油杰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抗议。
“就是,让我们进去看看嘛。”家入硝子也难得地起了玩心。
“不行不行!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啪”地一声拉上了帘子,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抗议声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你和五条悟两个人,气氛仿佛都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五条悟转过身,背靠着机器,苍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凑近你,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铃兰,你想拍什么样的?可爱的?帅气的?还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露出一个坏笑,“亲密的?”
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少来,快拍吧。”
“好好好,听你的。”五条悟也不恼,笑嘻嘻地转身,开始在触摸屏上挑选贴纸。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这个小兔子不错,很可爱,这个小熊也不错,这个小猫也……”
最终,他选了一堆小动物贴纸,然后满意得点了点头,一把将你拉到镜头前。
“看镜头!三、二、一!”
你还没来得及摆好表情,他就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你的腰,下巴搁在你的头顶,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闪光灯亮起,将你们紧紧相靠的身影永远定格。
等到五条悟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你出去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家入硝子慵懒地靠在旁边的墙壁上,见你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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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泪花。
她的语气里满是倦怠:“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了?这也太慢了吧。”
夏油杰则站在一旁,视线扫过五条悟眼角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打趣道:“悟,你们可真慢呢。再晚一点,我和硝子都要以为机器出故障,把你们吞进去了。”
五条悟自知理亏,毕竟刚才在里面磨蹭了快半小时,他大手一挥,嚷嚷道:“好啦好啦!别这么小气嘛!为了补偿你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我大发慈悲决定请你们去居酒屋!”
一听五条悟要请客,家入硝子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既然这样......”她立刻接话,声音里透着一丝狡黠,“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在五条悟的带领下,你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居酒屋走去。
店内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的桌椅上,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放松。
你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五条悟熟门熟路地拿过菜单,飞快地念了一串:“红豆饼、杏仁豆腐、草莓大福.......啊,还有这个,蜜桃刨冰!”
夏油杰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悟,我们是来吃晚饭的,不是来吃下午茶的。”
“那有什么关系。”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把菜单递给你,“铃兰,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替我省钱!”
你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最后点了一碗乌冬面还有几份烤串。
家入硝子则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下酒菜和几瓶清酒。
不一会儿,食物就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刨冰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家入硝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来,为了庆祝铃兰加入高专,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居酒屋里响起,伴随着五条悟一脸餍足的轻哼还有夏油杰温和的笑声,这个夜晚,是那么的温暖而美好。
结束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先一步回了高专,而五条悟则提议和你在外边随便逛逛。
你们并肩走在河畔旁的小道上,夜晚的风似乎有点冷,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件外套就披在了你的肩上。
“穿着吧,别着凉了。”五条悟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你感受着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你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们没有目的地,一直向前走着。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你们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平静。
正当你有些累了,打算问五条悟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他。
他看着你,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那个……”
“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向你伸出了手。
“可以牵手吗?”
17. 教师悟
你盯着五条悟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间牵手代表着什么?”你故作玩笑的开口。
“当然知道啊。”五条悟回答得干脆。
你抿了抿唇,别过头望着河面上倒影的明月,“我不是说过,我对你这种小鬼不感兴趣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现在二十七岁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成年男人特有的沉稳。
你下意识地转过头重新看向五条悟。
他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地格外清晰,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也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你一些,那双六眼直勾勾地盯着你的眼睛。
“我现在长大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没等你反应过来,原本伸在半空中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指尖几乎要碰到你的手背。
“所以,可以牵手吗?”
他孩子气般地和你撒娇,直白又执拗地等着你的应允。
你的脑海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你并不是为了谈恋爱才来到这里的,你是为了家族,是为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拯救五条悟,只是你与那个神秘女人定下的约定,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必须……必须......
可是,看着他近在咫尺满是期待的脸,那些所谓的理由和界限在这一刻竟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张了张嘴。
你点了点头。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毫不迟疑地扣住了你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指腹一路烧到了你的心尖。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牵你的手。
五条悟并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低头好奇地打量着你们交握的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刮擦过你的皮肤,又恶作剧般地用手指在你掌心挠了挠。
“所以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你看着五条悟那副毫不掩饰的欢喜模样,心跳漏了一拍,但残存的理智却在这一刻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顺势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可不行。”你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转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现在可是咒术界的名人啊,你要是跟我谈了恋爱,多少年轻女孩要为你心碎,我可不想做那个遭人记恨的坏人。”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重新将你笼罩在他的影子里,“那就让她们心碎去好了,反正我又不喜欢她们。”
你轻轻摇了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抬头直视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因为从出生起就带着与我的记忆,才会执着于我吧?硝子已经和我说过了。”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连河畔的流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拥有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记忆……”你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你分得清吗?你喜欢的究竟是现在的我,还是那个存在于你记忆里的我?”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情绪。
“铃兰。”他终于开口,“喜欢是毫无逻辑可言的感情。”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你的脸颊,“我确实从小就记得你,记得你的声音,记得你笑起来的样子,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那时候我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六眼带来的诅咒。”
“但是.......”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唇角,“当我真的见到你的时候,当我发现你真的存在的时候,我才明白,那从来就不是诅咒。”
他凑近你,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额头,你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不是因为记忆,也不是因为习惯,只是因为是你。就算没有那些记忆,我也肯定遇见你的那刻仍然会喜欢上你。”
他重新牵起你的手,“所以,相信我好吗?”
那天晚上的最后,你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说你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五条悟虽是有些遗憾,但他也尊重你的想法,并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牵你的手将你送回了宿舍。
回到房间后,你躺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指尖上残留的温度,让你整夜都难以入眠。
当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后颈,强打起精神换好了高专的教师制服。
就在你刚刚整理好,门外就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紧接着,五条悟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就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铃兰——!你起来了吗?”
你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五条悟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他手里还提着一袋热腾腾的早餐,看到你出来,立刻递到了你面前。
“早上好铃兰!美好的一天当然要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去教学生啦!”
而你看着他这般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怎么了?是还没睡醒吗?”五条悟凑近了一些,挑起眼罩一角,苍蓝色的眼睛观察着你的反应,“还是说你还在考虑昨晚的问题?”
你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含糊地说道:“嗯.......可能是因为刚睡醒。”
五条悟什么也没说,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好啦,先吃早饭吧。今天可是你作为高专教师入职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了哦。”
转眼,你已与他一同在去往教室的路上,五条悟嘴角沾着食物碎屑,时不时用胳膊肘撞你,絮絮叨叨地跟你讲着他那几个可爱学生的事迹。
你淡淡瞥了一眼把本该是你的早饭一扫而空的某人,敷衍地附和着他。
不知不觉间,你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锵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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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学,快看过来!”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把你往前一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新入职的铃兰老师!以后你们可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哦,铃兰老师不像我,她可是很凶的!”
说着,五条悟还张开五指做了个夸张的吓唬动作。
教室里的那几道视线一时间全集中到了你的身上。
在靠窗的位置,禅院真希正擦拭着她的咒具,闻言推了推墨镜,目光锐利地在你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冷哼了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狗卷棘拉高了衣领,看到你后,竖起大拇指,小声说了句:“木鱼花。”
而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的熊猫,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爪子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角落里的那个少年身上。
他穿着显眼的白色制服,身形消瘦,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刘海下那双无神的眼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又内敛的气息。
但你却敏锐地感觉到,在他的身边蛰伏着一股庞大的咒力。
那并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拥有的,你猜想这个少年便是五条悟口中那个有趣的学生。
像是察觉到了你探究的视线,乙骨忧太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你的目光。
“这位是乙骨忧太。”五条悟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就是........我那时候和你提过的那个,也是我最重要的学生之一。”
你看着乙骨忧太,朝他点了点头,“你好,乙骨同学。”
乙骨忧太似乎没想到你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他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请多指教铃兰老师。”
“好啦好啦,自我介绍时间结束!”五条悟拍了拍手,打破了教室里微妙的气氛,“今天的课程是实战训练!铃兰老师也会一起参加哦,大家可要好好表现哦!”
“哈?实战?”真希皱起了眉,瞥了眼你,“这家伙行吗?”
“对啊对啊。”熊猫也在一旁起哄。
五条悟嘿嘿一笑,伸手揽住你的肩膀,把你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可别小看她哦,铃兰老师可是很厉害的~”
你没好气地将五条悟推开,这个家伙,又开始给你拉仇恨了。
午后的操场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烦躁的热浪。
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树荫下,指了指远处的跑道,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宣布:“为了让你们这群小鬼更有精神,先围着高专跑个十圈来热热身吧!”
“哈?!10圈?!”
禅院真希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的不爽,“眼罩混蛋你认真的吗?这种天气跑10圈会死人的!”
你听见眼罩混蛋这四个字,捂着嘴偷笑起来。
“就是啊,五条老师,你这是虐待动物!”熊猫也在一旁挥舞着爪子抗议。
狗卷棘虽然没说话,但默默地拉高了衣领。
乙骨忧太脸上为难,却还是很老实地准备起跑。
18. 教师悟
你看不下去,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指责五条悟,“五条老师,你这是无良教师的行为。”
五条悟夸张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凑近你,无辜地辩解道:“铃兰老师,你这就误解我了。我这是为了他们着想啊!身为咒术师,如果连这点体能都没有,以后怎么能保护别人呢?”
“这可是爱的鞭策哟~”
“爱的鞭策?”你看向那群一脸苦相的学生,从容开口,“那不如以身作则,和大家一起跑吧?正好能让学生们看看五条老师的体能。”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哀嚎的学生们个个眼睛一亮。
“对啊!一起跑!”禅院真希立刻附和,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鲑鱼鲑鱼!”狗卷棘也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五条老师也要一快跑吗?”乙骨忧太虽然说得客气,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期待。
五条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会背刺他,他看着众望所归的场面,无奈地甩了甩手:“真是一群不可爱的小鬼,行吧行吧,既然你们的铃兰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勉为其难地就陪你们一起跑。”
于是,在烈日下,一场稀奇的“师生同乐”长跑开始了。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时间的推移,汗水顺着你的额角缓缓滑落,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喉咙更是干涩得要冒烟。
你侧过头,看向跑在你身边的五条悟。
这家伙明明和你一样穿着那身制服,还戴着眼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得轻松惬意,不仅没出汗,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这不公平……”你喘着气,心里暗暗吐槽。
似乎察觉到了你的视线,五条悟转过头,那张被眼罩遮住半张脸的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怎么了?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出汗吗?”
他神秘地和你说:“其实我有个小秘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哦~”
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卖关子,快说。”
五条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开口:“其实……是因为「无下限」。”
“哈?哈哈哈哈.......”你哭笑不得。
“你看。”他指了指自己周围的空气,一本正经地说着,“「无下限」不仅可以防御攻击,还可以隔绝热量和汗水哦!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看着他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脚下加快了速度,试图甩开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你的身后传来了五条悟爽朗的笑声,还有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在这个燥热的午后,你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
等到你们终于跑完那该死的十圈,除了五条悟以外的所有人都累的怀疑人生。
五条悟却在这时“啪”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他手里就多了一箱冰镇矿泉水。
“来来来,补水时间到咯!”他把水扔给你们,自己也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动作潇洒得不像话。
你们刚缓过一口气,五条悟又声音洪亮地宣布:“好啦好啦,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是两人一组的近身体术训练!真希和熊猫一组,狗卷和忧太一组,互相切磋,友谊为主哦~”
你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他接着说:“至于铃兰老师嘛……作为新教师,第一节课当然要给学生做个表率,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大人的战斗!”
你:“……”
你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错觉,这家伙根本不是邀请你来当老师的,而是找了个正当理由把你和学生一块训的!
“怎么?铃兰老师不敢吗?” 五条悟拖着语调刻意说道:“还是说,才跑十圈就把你累趴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铃兰哦~”
五条悟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你深吸一口气,把水瓶往地上一放活动起了手腕:“来就来。”
学生们立刻围了过来,纷纷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五条悟笑嘻嘻地摆出架势,看似毫无防备,但你清楚,他的的「无下限」随时都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你率先出手,一记直拳直击他的面门。
五条悟不闪不避,就在你的拳头即将碰到他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你的攻击。
“哎呀哎呀,铃兰老师你怎么能当着学生们的面打我英俊的脸呢~”他调侃道。
你收回拳头,脚下发力,一个侧踢扫向他的下盘。
五条悟轻巧地跳开,躲开你攻击的同时还顺手揉了一把你的头发。
“不错不错,有进步,但还是不够哦~”
五条悟完全是在逗你玩,他总能以毫厘之差躲开你的攻击,不关「无下限」,同时也不反击。
你有些恼火,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你心里的胜负欲顿时被点燃。
就在下一轮交锋的时候,你佯装急躁,一记软绵绵的横踢扫向他的腰侧。
五条悟没有躲,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就在你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你突然眉头一皱,脚踝极其不自然地向外一扭,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着地面重重摔去。
在你倒下的那刹,五条悟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向前探身,伸手想要接住你。
很好,你想这下总该关闭「无下限」了吧。
“抓到你了。”你顺势旋身扣住了他的手腕,腰背发力,借着惯性将五条悟整个人甩了出去。
学生们见状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直了身子。
毕竟是你先利用了他对你的感情,所以完事后你紧张地看向他,你以为这家伙会因为你的偷袭而生气,但他却总出乎你的意料。
“哎呀呀,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五条悟夸张地捂着胸口,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紧接着他又拍了拍手,“好啦好啦,教师组表演结束!现在到你们的回合了,我和铃兰老师会盯着你们的!都别想偷懒哦。”
四个学生虽然都还没从刚才那场“世纪大摔”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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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缓过神来,但还是乖乖地两两分组,开始了实战训练。
而你和五条悟则走到了阴凉处坐下,你撑着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在和熊猫对练的禅院真希身上。
少女扎着高马尾,动作利落干脆,虽然没有咒力加持,但她却凭借着惊人的体术,和身为咒骸的熊猫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你在看真希吗?”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你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高大的身躯为你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你点了点头,说道:“她很努力。”
“是啊,她很努力。”五条悟看着场上的禅院真希,也感慨道。
你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这个时间线里的伏黑甚尔还活着吗?”
伏黑甚尔原姓也是禅院,按理来说应该和禅院真希是一家人。
五条悟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他啊……”
“原本我是想直接找到他然后杀了的,但当我找上门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小孩。”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个小孩啊,长得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当我看到他和妻子带着小孩逛街的时候,我又下不了那个手。”
“我是恨他,但是如果我杀了他,那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你看着五条悟,突然觉得他虽然平时总是看着不正经的,但内心深处,却有着自己的一套原则。
他察觉到了你的目光,笑眯眯地凑近你,压低声音问:“现在没人看着我们了,能不能牵个手呀?我刚刚都被你甩出去了,现在后背还疼呢。”
你愣了一下,问他:“为什么总是想牵手?”
“因为......”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一种怀念的神情,“以前小时候我们也总是牵着手呀,那时候你还背我呢。”
你扶额,有些头疼地说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五条悟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你,“都是牵手,都是你和我,怎么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是……”你顿了顿,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那时候是姐姐对弟弟的照顾!现在我们都是成年人,怎么能随便牵手?你想让你的学生们知道他们的老师背着他们偷偷谈恋爱吗?”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他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背着他们?光明正大的不可以吗?”
你被他说得有些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五条悟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你,“放心吧,现在我是最强的,我不会死。无论是重振家族还是数不尽的钱,我都可以给你。”
“你是五条家的家主,你的另一半应该是咒术界世家名门的小姐。”你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
“而我,甚至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
19. 教师悟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五条悟反问你,“所以呢?”
“那种东西很重要吗?”他微微俯身,手掌覆在了你的手背上。“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不管你是来自过去、未来,还是某个不知名的世界,只要现在的你在我面前,我的想法就不会改变。”
他凑近你,温热的气息洒在你的耳侧:“至于那些所谓的规矩,限制不了我,我的伴侣自始至终也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所以,别再用那种理由拒绝我了。”他近乎偏执地将手指沿着你的指缝钻了进去,与你十指紧紧相扣。
就在你们僵持着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突然响起。
“出大事啦!”
你迅速抽回手,只见在场地中央,原本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对练的地方,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咒力。
在那咒力的中心,一个庞大扭曲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祈本里香。
“忧太……忧太……”
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乙骨忧太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你皱起了眉,看向那个怪物。
五条悟的视线还停留在你们刚才交握手上,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说道:
“在里香的眼里,任何对乙骨有危险的存在,都是必须要消灭的敌人。”
“也许,她以为狗卷在欺负乙骨。”
“要去帮忙吗?”你问。
“不用,忧太能解决。”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一个瘦削的身影就站了出来。
是乙骨忧太。
他张开双臂,挡在里香的面前,“里香酱!狗卷前辈不是要伤害我!我们只是在训练!你快停下来!”
那巨大的怪物动作猛地一顿,在看到乙骨忧太的瞬间,原本暴走的咒力竟奇迹般地开始平息。
危机解除了,你也长出了一口气。
你指了指乙骨忧太和他身后的里香,问五条悟:“这是他的术式吗?”
“不是哦,里香是特级咒灵。”
“为什么高专的学生会有特级咒灵?难道他也像杰那样,能操控咒灵?”你有些不解。
他摇了摇头,“里香在忧太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但乙骨接受不了她的死亡,而里香也希望能永远和乙骨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说着,五条悟转头看向你,“爱,本就是诅咒。”
你没有接话,略显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那他的术式是什么呢?”
“他的术式啊......”五条悟的指尖敲着覆在眼上的眼罩,像是在卖关子,隔了好长一会才开口:“是模仿。”
“模仿?”
“是的。”他点了点头,“他能模仿别人的术式,而且还是无条件模仿,是不是特别作弊呢。”
你看向场地中央正不停向狗卷棘鞠躬道歉的乙骨忧太,很难想象这个看似温和内敛的学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但同时你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沉了下来,既然他的术式是无条件模仿,那是不是意味着乙骨忧太也能模仿你的术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你感到一阵寒意。
你的术式极为特殊,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乙骨忧太是个好孩子,这点你看得出来,但他太年轻,如果咒术界那些腐朽的高层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控制乙骨。
“那群烂橘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五条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你的思绪。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问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撩起眼罩一角,露出了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因为我信任你。”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坠入了你静谧的心海,漾起层层涟漪,以至于那天晚上的你失眠了。
那句话像一句咒语,只要你一闭上眼,就在你的耳边反复回响,让你心烦意乱。
你翻来覆去,还是无法顺利入睡,最终烦躁地叹了口气,一把掀开被子,决定去外面吹吹夜风,期盼着能吹散那些紊乱的思绪。
当你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打开房门,走到了宿舍楼外的庭院里时,却看见了你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石凳上,五条悟穿着一身休闲的黑白卫衣,微微仰头看向夜空,侧脸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得俊美。他似乎早就料到你会出来,看见你后像是等待许久一般,朝你招了招手。
“好巧啊,你也睡不着吗?”
你:“......”
你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想要转身回去。
下一秒,五条悟的声音就清晰的钻进了你的耳中。
“你是在躲我吗?我会难过的。”
你背对着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过来坐。”五条悟拍了拍身边的石凳,“今晚月色这么美,一个人看多没意思。”
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他可能也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并不是特意在这里等你。
对,一定是这样。
你就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坐下的时候,还刻意和五条悟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
但五条悟完全没把你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他无视了你刻意拉开的距离,长腿一伸,身体朝你这边倾斜过来。
你想往旁边挪,五条悟却自然地握住了你的手,牵引着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这么小气嘛。”五条悟将下巴轻抵在你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颈侧,嗓音里裹着黏糊糊的鼻音,“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大龄教师吧。”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弄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伸手将他凑过来的脑袋往外推了推:“你算大龄,那我算什么?老妖怪吗?”
五条悟蹭着你的动作一停,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瞬间炸毛,“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说的,我现在就把他揍到天上去!”
你看着上一秒还在装可怜,下一秒就变得这么有攻击性的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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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人说我。”
五条悟这才收回了那副要毁灭世界的表情,他哼了一声,重新把脑袋埋进你的颈窝。
就在你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五条悟悠然抬眼盯着你。
“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有没有过前任?”
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你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你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着你,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你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
“只是好奇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
“没有。”你给出了答案。
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你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己不要对任何人产生感情,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的生命在眼前流逝,而你却无能为力,只能独自面对漫长孤独的感觉,比任何诅咒都要可怕。
五条悟没有察觉到你的异常,他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甚至还凑得更近了些。
“真的没有?”他拖长了语调,有些怀疑地问道,“居然真的从来没有被人追过?”
“没有。”你再次强调,无奈地想要躲避他灼热的眼神。
“是吗?”五条悟轻笑一声,敛去脸上的笑意,格外认真地说:“那我是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了?”
如此直白的话语,不由得让你的呼吸倏然一滞,你本能地反驳道,“谁说我心动了!”
“真的没有吗?”他得寸进尺地追问,身体又往前倾了倾,让你无处可逃。
你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的惊人,你想说他只是自作多情,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五条悟不再追问,他缓缓抬起手,温热的指腹抚上你的脸颊。
他的动作温柔又克制,试探般地从你的眼角掠过,轻轻摩挲着你的眼睑,再沿着你的鼻梁下滑,最终停留在你的唇角。
他的指腹按压着你的下唇,描摹着那柔软的触感,眸光愈发得深邃。
夜风拂过,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他手上的温度,还有你失控的心跳声。
五条悟的睫毛微颤,他缓缓低下头,苍蓝色的眼里是你逐渐放大的倒影。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贴上你的唇时,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你们同时僵住。
五条悟极其不情愿地直起身,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家入硝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的麻木表情,而她旁边的夏油杰则抱着手臂,不带一分歉意地开口:“啊,抱歉。我和硝子刚出完任务回来,你们继续。”
五条悟的脸黑了下来,他瞪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你们两个......”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捂着眼睛准备离开。
离去前,夏油杰又回过头,对着你们的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加油哦,悟,下次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20. 教师悟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最初的愤怒,渐渐转为无奈,最后只剩一腔无处安放的委屈。
那一晚,你们各自回了宿舍。但你的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今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个未完成的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枕头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高层的指令来得又快又急,五条悟一大早就被那群人以要事为由,派遣到了新宿。
而你也收到了一份加急的任务指令。
任务等级:特级。
任务地点:距离东京一百公里外的村落。
任务内容:祓除由大规模疫病引发的诅咒。
任务人数:2人。
任务人员:你和乙骨忧太。
你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不由得皱起了眉。这种由疫病死滋生的诅咒,通常极其棘手,你们甚至还有感染的风险。
当你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了同样来找你的乙骨忧太。
“铃兰老师,您已经收拾好了吗?”
走廊上,乙骨忧太背着行囊,有些担忧地看着你。
“是啊。”你收起手机,看向这位虽然年轻但实力深不可测的学生。
就在这时,夏油杰突然出现拦住了你。他说:“高层这次特意先支走了悟,又给你派了任务,我总觉得高层没安好心,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你虽然很感谢他,但还是拒绝了,毕竟,总得留个靠谱的老师看着那群学生。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似乎看出了你的坚持。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但如果遇到危险,不要勉强,你受伤了的话,悟会伤心的。”
“放心吧。”你笑着回应。
下午两点,阳光有些刺眼,你与乙骨忧太踏上了行程。
乙骨忧太看起来有些紧张,他紧紧抓着背包的带子四处张望。
“别紧张,忧太。”你轻声安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脸上紧张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路上,你们聊了很多。从他和里香的过去,到五条悟与他的初见,再到他对未来的憧憬。你发现,乙骨忧太虽然内敛,却有着一颗无比坚定的初心。
傍晚时分,你们终于抵达了任务地点附近的住处。
简单放下行李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村落。越往深处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越强烈。
整座村落已经荒废,遍地都是垃圾和污秽,断垣残壁更是随处可见,处处都沉淀着疫病肆虐过后的悲凉与阴森。
乙骨忧太跟在你的身后,他有些害怕,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你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便与他站得近了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些臭味,让你们胃里一阵翻涌。但你们还是警惕地看向四周,试图寻找诅咒的踪迹。
突然,一股强大的咒力波动从村落中央处传来。
“找到了。”你低声说着,带着乙骨,就朝着咒力的源头跑去。
当你们循着痕迹来到那地,发现一只幼年人形咒灵正盘踞在那里。
它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孩童的摸样,光着身体,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苍白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黑色斑点,最令人心悸的还是它漆黑如深渊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
它发现了你们,但并没有像其他咒灵那样直接对你们发起攻击。它摇着脑袋,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新奇地打量着你们。
“老师……”乙骨忧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它看起来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
你否定了乙骨忧太的想法,你告诉他不能放松警惕,这只咒灵是大规模疫病滋生的诅咒,更何况现在已经形成了实体。
你和乙骨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从左右两个方向朝那只咒灵包抄过去,将它困在中间。
然而,就在你们挪动步子的瞬间,那只咒灵感受到了你们身上散发出的咒力。
它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摇晃着的头正了过来。紧接着,它张开了嘴。
它的下颚骨发出“咔咔”的脆响,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下撕裂到耳根,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吱吱吱。”
无数黑压压的老鼠从它的嘴里钻了出来,它们的双眼赤红,嘴里流着浑浊的涎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不仅是乙骨忧太,连你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老鼠、疾病、大规模死亡,很快,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你的脑中成型。
是鼠疫,那些老鼠,就是传播疫病的媒介。
“忧太!”你大喊出声,“不要被那些老鼠咬到!那些老鼠会传播鼠疫!”
话音未落,黑色的鼠潮已经逼近你们的脚下。
你当即拽住乙骨忧太的胳膊,跳上了一棵枯死的老树。
但它们仿佛拥有意识一般,竟然开始顺着粗糙的树干向上攀爬,你们连忙跳到另一边的树上,就在你们落下的瞬间,那群老鼠几秒内就吞没了那棵树。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乙骨忧太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抖,他看着脚下不断逼近的鼠潮,脸色愈发苍白。
就在这时,里香庞大的身躯浮现了。
仅仅一瞬,她就飞到了中心处,抬起手狠狠拍向了那只还在不断呕吐老鼠的咒灵。
“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那只咒灵的脑袋被里香一巴掌拍得粉碎,周围数百只老鼠也一同被震成了肉泥。
“结束了吗?”乙骨忧太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咒灵虽然脑袋碎了,但它的后背却随着一阵脆响裂开了。原本应该是脊椎的地方,此刻也演变成了黑洞。无数只比之前更加肥硕的老鼠,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
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前赴后继地想要靠近你们。
里香见状,愤怒地抬起手,这一次她直接将那具残缺的尸体拍成了一滩烂泥,但即使这样仍旧没有阻挡老鼠的出现。
“本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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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吗?”你瞳孔骤缩。
里香虽然强大,可以轻易碾碎咒灵的本体,但你和乙骨忧太就不一样了,你们作为人类,只要碰到那些老鼠,就可能染上致命的鼠疫。
就在你们无处可退时,你看向身边惊慌的乙骨,又看了眼那堆无止无休的老鼠,心中迅速权衡了利弊。
“忧太,抓紧我!”
你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体内的咒力疯狂逆转。
世界开始倒带,腐烂的恶臭、刺耳的鼠叫以及正朝着你们飞来的里香,都在你的视野中飞速消散。
一阵眩晕过后,你们回到了最开始到达的住处。
身边的乙骨忧太回过神后,大脑宕机了好长一会才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你。
“老.......老师.......”乙骨忧太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是......你......你的术式吗?!”
你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神色平静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这是秘密。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朋友们,明白了吗?”
乙骨忧太看着你严肃的表情,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
由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黑暗中盲目行动只会增加风险,你决定等第二天再去处理那只棘手的咒灵。
当你们在简陋的木桌旁坐下,刚动筷子没多久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五条悟”三个大字。
你条件反射地按了挂断键。
可还没等你把手机放下,它又一次震动起来,依旧是那个名字。
你皱了皱眉,再次挂断。
然而对方显然有着极其惊人的耐心,电话第三次打了进来。
你终于忍受不了,接通后就不悦地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你却发现手机那头的五条悟并没有说话。你疑惑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定睛一看,发现五条悟这次给你打的是视频通话。
屏幕那侧正是五条悟那张放大的帅脸。
“喂喂喂?听得到吗?”五条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黏糊糊的笑意,“怎么一接通就凶巴巴的。”
“谁让你一直打电话过来的。”你嘟囔了一句,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发信息多没诚意啊~”五条悟哼了一声,似乎在调整姿势,画面晃动了一下。
你将手机正面朝下盖在桌面上,挡住了摄像头
“哎!你怎么能这样呢。”五条悟的声音从桌面下闷闷地传了出来,“你难道不想看看我吗?居然敢把最强帅哥的脸盖住,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你正准备开口让他注意一下场合,毕竟乙骨忧太还在旁边呢。
谁知五条悟根本不需要你提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提高了好几个音量,毫不客气地朝着坐在你对面的乙骨忧太喊道:“喂!忧太!吃好饭了就赶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啊,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我要和铃兰老师商量事情吗?”
21. 教师悟
乙骨忧太原本正埋头扒着饭,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差点被米饭噎住。
他涨红了脸,看了看桌上的手机,站了起来:“啊……是.......是!我吃好了!我马上走!”
说完,就抓起桌上的碗筷匆匆退场,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慌乱。
乙骨忧太离开后,你才把手机重新翻了过来。
屏幕上,五条悟正单手托腮,笑得一脸得意:“这就对了嘛,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没接他这个话茬,直接问起了正事:“你在新宿那边的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满脸透露着不爽。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抱怨道:“还能怎么样,烦死了,就知道让我给他们擦屁股。”
“出什么事了?”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高层里出了内鬼。”五条悟撇了撇嘴,“之前那个装有手指的盒子不是交给他们保管了吗?结果被人偷走了。”
“偷走了?”你接着问,“那根手指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让人专门去偷。”
“那个啊......”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指,“那个是千年前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诅咒之王?”
五条悟稍微坐正了身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宿傩一共有二十根手指,我们拿到的只是其中一根,如果被有心之人集齐全部的手指复活宿傩,到时候啊,整个咒术界可就会大乱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又闪过一丝冷意:“那群贪生怕死的人能不怕吗?所以一大早就把我喊过去处理烂摊子。真是的,害我都不能和你好好道个别。”
“如果出发前,你能给我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的话,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的。”
你看着五条悟的脸,没有说话。
五条悟见你一直沉默不语,委屈地说道:“喂喂,怎么没反应啊?难道是我的魅力下降了吗?”
“不是.......”
他凑近了屏幕,收起了笑脸:“好啦,那我不开玩笑了。说说吧,你那边怎么样了?诅咒很难缠吗?”
你点了点头,“诅咒已经形成实体的咒灵了,说实话,很棘手,我和忧太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哦?”五条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没办法,情况特殊。”你解释道。
五条悟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样啊……说说看,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
“那是一只幼年的人形咒灵,看起来像个小孩。”你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眉头紧锁,“一开始它并没有攻击我们,只是看着我们。但当我和忧太准备攻击它的时候,很多老鼠从它的嘴里涌了出来,我猜测那群老鼠本身就带有疫病,所以我们并没有靠近它。”
“唯一对它造成伤害的只有里香。”你继续说道,“里香把那只咒灵的躯体拍成了烂泥,按理说应该结束了,但是……”
“但是什么?”
“那些老鼠不仅没有消失,数量还越来越多。里香很强大,但我们还需要躲避那些老鼠,行动上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所以我只能选择回溯,重新寻找对策。”
听完你的描述,五条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双六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脑海中构建着那只咒灵的形象。
“要不然我现在过去一趟吧。”五条悟突然开口,“明天帮你们把那只咒灵解决掉,反正新宿这边的烂摊子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你疯了吗?这是高层指定我和忧太的任务,如果你突然插手,那群人肯定又要借题发挥了。”
即便你这么说,五条悟还是一脸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仿佛根本没把高层放在眼里。
“让他们说去呗,反正我也听不进去。”他哼了一声,身体前倾,那张俊美的脸凑近了镜头,但此刻他的神情却十分凝重。
“我不想让你受伤。”
“你也知道,反转术式对你是没用的。你的术式虽然能回溯时间,但如果受到了像上一次的那种致命伤……”
五条悟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又沙哑,“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了。”
“我不会有事的。”你轻声说道,试图缓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而且,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了。”
五条悟盯着你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你话语的真实性。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向后靠回椅背上,“真是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啦,不过如果明天还是搞不定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好吗?”
你看着五条悟不依不挠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等你挂断与五条悟的视频通话后,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就在一个小时前,你向家入硝子确认了高专内是否存有针对鼠疫的特效药,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你便与乙骨忧太商讨了新的作战计划。
至于这份精心布局的计划能否成功,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你们再次进入了村落。
一切还和先前一模一样,当你们来到村落中央时,那只咒灵依旧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你们,仿佛昨天的那幕从未发生过。
但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乙骨忧太一人吸引着咒灵的注意,而你则独自摸到了咒灵后方的树上。
你拔出了「裂空」,锁定了咒灵的脖颈,等待着最佳时机。
就在乙骨忧太故意释放出咒力,引得那只咒灵摇晃脑袋的时候,你一跃而下,手持「裂空」斩下了它的头颅。
那颗小小的头颅脱离了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弧线,然后坠落在地,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你的脚边。
你以为鼠潮会从断裂的脖颈处出现,不曾想挨着你脚的那颗头的眼睛忽然转动了起来。黑压压的老鼠像高压水枪里的水柱一样,呈直线从两只眼睛里喷射而出。
你们离得太近,即使你避开了大部分老鼠,却还是感觉到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只老鼠擦着你的皮肤划过,用锋利的牙齿在你的额角留下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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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远处的乙骨忧太见状,脸色大变,带着里香就要来帮忙。
你在乙骨忧太冲过来之前,先一步发动了术式。
当你回到斩下咒灵头颅的那瞬,你一脚将头踢到了显现的里香身前。
“拜托了,里香!”乙骨忧太立刻对里香说。
“好的忧太~”里香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咒灵的头,像吃糖果一样丢进了嘴里。
这是你们的备选计划,在你用「裂空」斩下头颅失败后,由同为特级咒灵的里香吞噬它。
你们警惕地看向那具无头的咒灵,幸运的是这次断颈处的切口没有喷出老鼠。
“结束了吗?”乙骨忧太握紧了手中的咒具,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就在你也以为战斗即将收尾的刹那,里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干呕。她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吞下了什么极其排斥的异物。
下一秒,她猛地张开嘴。
“啪嗒。”
那颗被吞下去的头颅,完好无损地被吐了出来。
在那颗头颅落地的一瞬,原本光滑的两侧肉突然蠕动起来,片刻间就长出了两只手。
那两只新长出来的手像一只怪异的蜘蛛般贴着地面爬行,它避开了里香拍下来的手掌,也避开了你和乙骨忧太的攻击,精准地爬回了无头咒灵的脚边。
它没有一丝停顿地对准断颈一跳,只听“噗嗤”一声,头严丝合缝地接了回去,伤口处的血肉也随之愈合。
那只咒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黑洞般的眼睛再次看向你们,紧接着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中一片空白,同类吞噬无效?还能再生?这个怪物比你在高专考核时遇到的那两只特级咒灵强太多了。
“老师!”乙骨忧太的惊呼声将你拉回现实。
你再次发动了术式。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你强忍着脑中的剧痛,每一次回溯,消耗的不仅仅是咒力,更是你的精神以及生命。
画面再次重演,你已经数不清这是你第几次斩断它的头,但无论你如何做,它总能以另一种方式复活。
直到你第十次回溯,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仅仅一上午的时间,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老师!你没事吧?”乙骨忧太扶住了你摇摇欲坠的身体。
此时的里香用她那庞大的身躯挡在了你们身前,为你们争取着宝贵的喘息时间。
你们撤到了一处隐蔽的墙壁后,你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心里清楚,单凭你们两个,已经无法解决这个咒灵了。
你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你不甘心,再次拨打。
依旧是忙音。
手机从你手中滑落,掉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你看着那漆黑的屏幕,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22.教师悟
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你清楚地知道,如果再使用回溯,也许你就会死。
“老师!”
乙骨忧太焦急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他似乎察觉到了你的疲惫,语速飞快地说:“我会反转术式!让我帮你治疗吧!”
你看着乙骨忧太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摇了摇头,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没用的.......”你的声音哑得厉害,“反转术式对我没有用。”
乙骨忧太愣住了,他不理解为什么你会无法被反转术式治愈?
“我之后再和你解释。”你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眼神重新聚焦在远处那只正与里香纠缠的咒灵身上。
“扶我一下,忧太。”
乙骨忧太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架住了你的手臂。
你死死握紧手中的「裂空」,将刀尖刺入泥土。
借着乙骨忧太还有「裂空」的支撑,你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你眼前的世界仍然在剧烈晃动,如果下一次攻击失败了的话,那就真的结束了。
你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化。你毫不犹豫地用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沿着你的皮肤滴落,剧痛漫了开来,你的意识也终于恢复了清醒。
紧接着,你开始吟唱强化咒力的咒词。
随着吟唱完毕,你再次冲向了那只咒灵。
可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鼠潮向着你涌来,你的视野逐渐被黑色填满。
难道你又要死了吗?
你的视线开始扭曲,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强烈的不甘让你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即将被吞没的前一秒,向前伸出了手。
你的五指张开,用力一握。
只听“咔”的一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你捏碎了。
刹那之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连身体上的疼痛也被抚平了。
你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虚无之地。你低下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状态。
这是哪里?
你已经死了吗?
但为什么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
就在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拍了拍你的肩膀。
那触感十分真实,你浑身僵硬地转过身去。
在这片漆黑的虚空中,与你最初相见的那个神秘女人正看着你。
“你为什么在这?”你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依旧深沉,你无法看清她的容貌,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条从下颚一直延伸到脖子处的长疤。
她轻哼一声,围着你缓缓踱步,“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又要死了。”
“原来你现在这么弱的吗?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咒灵都打不过,真是叫人失望啊。”
“照你这样迫不及待地送死,还怎么救五条悟呢?”
她的话语尖锐如刀,毫不留情地刺向你。
你没有反驳她,因为你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那个女人看着你沉默的样子,话语中的嘲弄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叹息。她停在你面前,似乎在心里纠结着什么。
过了好长一会,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为你解除一部分封印吧,”
“封印?”你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什么封印?你在说什么?”
你从未听说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封印,你只知道自己拥有回溯时间的术式,以及那个伴随而来的代价。
那个神秘女人没有解释,她轻笑了一声,手腕一翻,你的折扇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嘘——”
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随后将那把冰凉的扇子抵在了你的额头中间。
“以后你总会知道的,现在快醒过来吧,你的同伴们还在等你呢。”
她的话音落下,一股力量便顺着扇面涌入你的身体。
随着眼前闪现一道刺目的白光,现实中的你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起了气。你的身体沉重又疲惫,鼻尖萦绕着重重的消毒水味,你缓缓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高专医务室的病床上。
你的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点滴正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进你的身体。
正当你试图撑着床沿起身时,帘子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家入硝子手里拿着刚配好的药走了出来,看见你醒了,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直接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你的额头。
“烧退了。”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觉挺好的。”你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嗓子干哑得厉害,“硝子,忧太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忧太?那小子有反转术式,现在好得很呢。”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你已经在这睡了整整七天了。”
“七天……”你喃喃自语,竟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你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五条悟呢?他回来了吗?”
“悟啊……”家入硝子顿了顿,“回来了,不过呢现在找高层算账去了。因为这次任务的事,他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呢。”
你刚想再问些什么,医务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老师!”
乙骨忧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当他和靠在床头的你对视时,他的手里的水果都差点掉在地上。
“老、老师……你终于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眼泪打着转。
家入硝子靠在旁边的柜子上,见乙骨忧太来了就识趣地退出了医务室。
等到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问乙骨忧太:“忧太,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们最后是怎么回到高专的?”
乙骨忧太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那时候老师你倒下了,我下意识就想要用反转术式给您治疗,可那群老鼠过来了。”
“后来我发现它们只要触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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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转术式就会直接消失,所以我借用了里香的全部力量,才彻底杀死那只咒灵。”
“哦对了,那只咒灵的身体里还有一根奇怪的手指,那根手指出现时,周围涌出了很多的低级咒灵,就在里香打算保护我们的时候,五条老师出现了。”
“他将那些咒灵全部祓除,带着我们回了高专。”
乙骨忧太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又补了一句:“五条老师和我说,不能将老师您的术式告诉别人。”
“所以放心吧老师,我会帮您保守秘密的。”
看着他这副模样,你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比起术式暴露的担忧,你现在更担心五条悟的情况。
等到夜晚医务室彻底安静下来后,半梦半醒间,你隐约觉得有人推门进来了。
你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来人是谁。
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你看到病床边上的凳子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五条悟。
他没有戴眼罩,一头如雪般的白发散落在额前,几乎遮住了那双眼睛。
似乎是察觉到你醒了,五条悟有了反应,他小心翼翼地牵起了你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
“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你刚想开口问他怎么来了,却感觉到他握着你手掌的力度在微微收紧。
五条悟低下头,避开了你的视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自责。
“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才害你变成这样的。”
五条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双手紧紧包裹着你的手向你道歉。
你隐约感受到,有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了你的手背上。
你强忍着想要抬手去擦他眼泪的冲动,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哎呀,这不是没事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别担心啦。”
五条悟抬眸看向你,那双湿润的眼里满是红血丝,他盯着你额角那道疤痕,声音沙哑地开口:“你身上的伤,还有额角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你沉默了,你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五条悟见你不说话,握着你的手又紧了几分,“是你术式的代价对吗?”
看着他早已洞察一切的眼神,你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你垂下眼帘,承认道:“是的。”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暂时的,等我回到我原本的地方,这些疤痕全都会消失。”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死死地盯着你,问:“你要回哪里去?”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等所有事情结束后,我当然是要回去的。”
五条悟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替你掖了掖被子,嘱咐你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医务室。
你的坦白,始终还是给你和五条悟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带着这份莫名的不自在,你在高专又修养了整整一个月。
直到那天,一则足以震惊全咒术界的重磅消息,毫无预兆地传到了你的耳中。
23.教师悟
那个站在咒术界顶峰的男人,突然宣布他要结婚了。
这则消息传开后,除了高层以外的所有人都炸锅了。
大家既震惊又好奇,纷纷猜测这位最强咒术师究竟会迎娶哪家的小姐。
而至于高层为什么对这件事没有反响呢?原因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那些高层给你和乙骨忧太派发的任务导致你差点死亡,五条悟将你送回高专确认你没有生命危险后,直接找到了高层最高领导的办公楼。拿着个大喇叭,从一楼开始逐层喊话:“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赶快跑,不跑的话我会争取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所有人都怕得要死,争先恐后地逃命。等到五分钟后,五条悟对着这栋空无一人的办公楼就轰了一发「虚式茈」。
整栋大楼瞬间化为废墟,但这还没完,五条悟紧接着又挨个去“拜访”了每一个咒术高层的家人。
经过他的这一番恐吓,高层为了咒术界的存续,最终只能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但五条悟要结婚,并且新娘还是你的这件事,你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仿佛整个高专都默契地达成了一项约定,所有人都在刻意瞒着你。
平日里你只觉得高专最近的气氛都有些古怪,那些学生们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起初你只当他们诧异你身为老师执行任务居然还能受伤,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因为五条悟。
自从那天晚上在医务室和五条悟闹得有些不愉快之后,五条悟就仿佛躲着你般,几乎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你们的联系自然也少了很多,甚至连发信息的频率都降到了冰点。
就在你以为你们的关系会这样一直冷淡下去,那个消失了许久的男人终于主动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那天,五条悟穿着常服,倚在你的房门口等你。
他没有带眼罩,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说:“快要过年了,到时候和我一块回一趟五条家吧。”
你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啊......这个......”五条悟先是挠了挠那头蓬松的白发,然后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努力斟酌着合适的措辞。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知不知道,你要说谎或者隐瞒什么的时候,小动作真的特别多。”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放下手重新看向你,“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拉近了与你的距离,变得认真起来:“我和父亲说了我和你的事情。”
你问:“什么意思?”
五条悟一字一句地说:“五条家会在新年为我们举办婚礼。”
你完全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婚礼?!”你重复着这两个字,“你是认真的吗?这种事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决定,高层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怎么不能?我是五条家的家主,我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
五条悟想要牵你的手,却被你侧身躲开。
五条悟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会后开口问你:“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有感情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结婚不是儿戏,这关乎到你们的家族,甚至整个咒术界的平衡。”
“在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草率过,我很认真。”五条悟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双手扶着你的肩膀,语气坚定。
你拍开了他的手,在房间里踱步了两下,而后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你根本冷静不下来。
“被偷走的那根宿傩手指呢?”你转身看向他,试图用正事来转移这个话题,“那种危险的东西,如果没处理好的话,我可不想在一个充满风险的世界结婚。”
五条悟以为你只是因为担心宿傩手指的隐患才拒绝他,他耐心地回答了你:“放心吧,加上最初的那一根,还有乙骨交给我的一根,以及这段时间我在外面找到的五根,全部都已经放到了五条家的密库里,就算以后宿傩真的复活,我也有能力消灭他。”
听到这里你看向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如果我说,我还是不想结婚呢?”
五条悟没有说话。
你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执着,或许是你已经经历过太久太久的孤独,你的那颗私心在作祟,你答应了他。
五条悟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你再次拒绝的准备,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好了接下来该如何死皮赖脸地继续纠缠你。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脱口而出:“那我会尊重你,但这并不会改变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等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答应了?!”
震惊与欢喜交织在一起,让五条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敢相信地重复问了你一遍又一遍:“你真的答应了吗?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即使你再次肯定,他仍然为了验证这不是幻觉,急切地伸手捏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又快步凑到你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你的脸,眯起那双六眼,确认着眼前的你是否真实。
你看着眼前这个兴奋得有些失态的男人,缓缓握住了他贴在你脸颊上的手,将他的手挪了下来。
你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郑重:“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五条悟想都没想,直接反握住你的手,斩钉截铁地说:“别说一件了,一万件我都答应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你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在你心里盘桓已久的那件事:“我要你以五条悟的身份,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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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先祖先辈立下一道必须让整个咒术界的世人铭记的束缚。”
以他的名义立下束缚,相当于给你的先祖先辈盖上了一个特别的“印章”,而你们的家族也会在后世被永远铭记。
五条悟并不意外你会提这个要求,毕竟你早就和他说过你是为了重振你的家族才来到这里的。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明天我就以五条家家主的名义召集所有人,当众宣布这件事情。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为你实现。”
“谢谢你,五条悟。”
次日清晨,东京总部的最高议事大厅。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咒术界各家族的家主,以及平日里总是退居幕后的高层领导人们全部到场。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个向来离经叛道的最强咒术师又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五条悟则穿神色肃穆地站在大厅的最前方,他审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先是宣布了你们即将成婚的消息,而后开口说道:“今天,我以五条家家主,五条悟之名,在此立下束缚。”
“从今日起,无论世代如何更迭,咒术界的众人必须永世铭记栖迟家族之名,不可轻视,不可打压,不可去其根基,不可篡改其存在痕迹。”
此话一出,整个议事大厅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般,彻底炸开了锅。
立下如此沉重且针对整个咒术界的束缚,五条悟须承受无比严重的代价,甚至,即便未来五条悟身死,这道束缚依然会像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死死地烙印在咒术界的法则之中,逼着后世的所有人无条件遵守。
他们将视线转移到了五条悟身后站着的你身上,他们纷纷猜测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五条悟用这种方式去为你的家族铺就一条永世安稳的道路。
五条悟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将你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让那一道道令人不适的视线彻底与你隔绝。
他无视了所有人,也为你揽下了所有的非议。
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牵着你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大厅,只留下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和一道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低头臣服的铁律。
走出大楼后,冬日的暖阳倾洒在你们肩头。
五条悟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以后整个咒术界,再也没有人敢动你的家族分毫。”
你的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目的达到了,但你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开心呢?
思虑许久后,你还是问了他立下这个束缚的代价。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避重就轻地说:“哎呀,那种小事就别在意了。反正对于最强的我来说,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说着,他温柔地牵起了你的手,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缱绻爱意。
他说:“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地做五条太太就好啦!”
“其余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24.教师悟
那日之后,五条悟一回高专就牵着你的手带你到处逛,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你们的恋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遇见了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
他故意晃了晃你们紧紧握着的手,一脸得意地朝着他们炫耀:“哟,杰,硝子,看什么看!你们这两个单身狗!”
家入硝子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到你跟前,凑到你的耳边用只有你俩能听见的声音说:“真是委屈你了,以后要是受不了那个笨蛋,我和杰随时帮你教训他。”
五条悟见你俩悄悄说着什么,脸色一变,立刻用手将你俩隔开,霸道地挡在你面前:“喂喂喂,硝子,你是在说我的坏话吗?离我的未婚妻远点!”
家入硝子嫌弃地朝着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跑没影了。
而夏油杰则是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悟,你终于要长大了。”
五条悟马上反驳,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什么?我一直都是个大人好吗?!还有杰!你这是什么眼神!”
经过一阵调侃的欢笑过后,上课时间到了。
这节课原本应该是由你单独授课,但五条悟像是铁了心要让所有人知道一样,硬是黏在你身边不肯走。
虽然学生们早就知道五条悟要和你结婚这个事情,但看着五条悟走哪都粘着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偷偷看起了热闹。
只见禅院真希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咒具,一边吐槽,“那个眼罩混蛋是脑子坏掉了吗?我怎么感觉他像动物园里大号树懒一样挂在铃兰老师身上,还要蹭来蹭去的......咦......光是想想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狗卷棘拉了拉高领,露出一双眼睛,瞥了眼与你形影不离的五条悟,默默补了一句:“鲑鱼(我赞同。)”
乙骨忧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五条老师可能只是......因为太高兴了吧?毕竟好不容易才......”
“你们几个小鬼在说什么呢!”
五条悟注意到他们的动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直接将下巴搁在了你的肩膀上,顺带还冲着学生们做了个鬼脸:“怎么?是在嫉妒老师吗?这可是大人之间的小格调,你们这些单身的小鬼懂什么!”
你拍了拍他不安分的手,示意他收敛一点。但他只是哼哼两声,依旧像个挂件一样赖在你身边,完全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你们就这样在全部人的面前,昭告了你们的关系。
五条悟平时空的时候会一直与你呆在一块,恨不得把分开时每一分每一秒见不到你的思念都补回来。但偶尔他也会去出任务,不过只要接到情报是去有宿傩手指的地方时,他就会与你一起去。
这是你与他共同约定的事情,如果一个人需要去危险的地方时,另一个人不许隐瞒,必须和对方一同前往。
这日,高层发来紧急消息,说是在仙台郊外探查到了强烈的咒物气息。
他们猜测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出现了,当即就派五条悟过去处理。
准备出发的时候,你问五条悟:“我们要先去车站吗?”
“坐那种慢吞吞的东西干什么?”他站在原地向你张开了双臂,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抱我。”
你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上前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就在你抱住他的那刻,五条悟伸手牢牢扣住了你的后腰,让你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向他。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侧:“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咯。”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化。
须臾之间,你们就出现在了几公里以外的街巷口。
“怎么样?我厉害吧!”五条悟像只等待主人摸头表扬的大猫,眼巴巴望着你。
“厉害厉害。”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刚才那一瞬的眩晕感,“不过下次如果能提前说一声的话就更好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你使用回溯来得还要强烈。
“好好好,下次注意。”五条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帮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而后神色一凛,看向巷子的深处,“不过现在,我们好像要先办正事了。”
你和五条悟并肩走进巷子,刚踏入那片阴影,你就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咒力气息,与你之前遇上的那只鼠疫咒灵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危险。
你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环视四周。
而五条悟却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冲着漆黑的巷子深处喊:“喂!怎么喜欢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啊?不出来迎接我吗?”
就在五条悟话刚落下的刹那,一道黑影从里面猛地窜出。
“哈哈哈哈!你就是五条悟吗!”
伴随着一阵癫狂的笑声,那道黑影口中念着「无为转变」,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你们。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五条悟时,一层无形的屏障凭空显现。
那只手被「无下限术式」死死地挡在了距离五条悟几厘米的空中,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分毫。
你们也终于看清了那只咒灵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形咒灵,留着一头蓝色的长发,全身布满了诡异的缝合线。
那正是特级咒灵,真人。
真人见自己无法触碰到五条悟,当机立断将身体变化成了一滩液体,想要钻进不远处的下水道。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摘下眼罩,食指与中指轻轻相抵,做出了一个类似于结印的手势。
只听他清晰地念道:“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顷刻间,无数星点在眼前快速掠过。
在展开领域的一瞬间,五条悟紧紧牵住了你的手,将你护在他的身边。
原本的街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漆黑宇宙。
而想要逃跑的真人恢复了原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停滞在了原地。
五条悟牵着你的手,漫步在这片领域之中,他走到动弹不得的真人面前,看着那张脸上残留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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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他拧下了真人的头颅。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在真人的头颅上用力碾了碾,直到彻底化作一滩烂泥,他才解除了领域。
整个过程中你的脑子始终是懵的,这应该是你有生以来见到过最强大的领域。
领域......
你的领域是什么呢?
你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你也使用过,是什么来着?
就在你即将在脑海中找到那份记忆的时候,五条悟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那张俊美的脸凑近了你,打断了你的思绪。
他收起刚才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担忧地问你:“铃兰,你还好吗?”
你猛地回神,刚才那种模糊的记忆感瞬间烟消云散,你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
五条悟松了一口气,顺势将你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可惜让那个咒灵给跑了。”
你有些惊讶地看着地上的残骸:“这竟然不是本体?”
“嗯。”五条悟点了点头,“那个咒灵似乎与我见过的其他的咒灵不一样,他在我准备开领域的时候,切换了分身来当诱饵。”
“本体的话,估计已经跑远了。”
就在你们说话的时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响起。
你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了街巷口的一座民房前。
推开门后,眼前的景象让你们为之一颤。
一个少年正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一只正在发生异变的“人”。那“人”的身体逐渐扭曲变形,喉咙里还发出阵阵低吼。
你认出了这个少年正是你在仙台学校救下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听见动静后抬起头,看见你时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哭喊着,“求求你,救救我的朋友!他刚刚被一只浑身都是缝合线的怪物碰了一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正当你打算上前时,五条悟先一步挡在了你身前,他语气严肃地对着虎杖悠仁说:“喂,小鬼,虽然很残忍,但是你朋友已经没救了,赶紧离他远一点吧,他马上就要变成咒灵了。”
即使五条悟这么说,虎杖悠仁还是紧紧抱着不撒手,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顺平不会吃人的!他是我朋友!求求你们,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问他:“你朋友变成咒灵的时候,发生在多久之前?”
虎杖悠仁哽咽着回答:“大概……大概五分钟前。”
五分钟前,是五条悟刚发动领域,真人切换分身的时候。也就是说真人切换分身的时候,真身同时又去害了人。
这只咒灵发动术式的媒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手触摸,术式类似于将人改造成咒灵,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只会让更多的人会受到他的残害。
就在你即将发动「回溯」的时候,五条悟阻止了你。
“你的身体才刚好转,你真的打算用术式帮他吗?”
你抬头看向五条悟,眼神坚定:“我认识他,最初的那根宿傩手指,就是他交给我的。”
“所以,我会帮他。”
25.教师悟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前。
五条悟在开展领域的一瞬间,解除了领域,进入了术式熔断。
他在楼下守着以防万一真人逃跑,而你,则赶往了虎杖悠仁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真人的真身就在那边,他的手只剩几秒就要触碰到吉野顺平的脸。
“「时停」。”
你发动了术式,身影在静止的时空中化作一道残影。
你的刀锋划过凝固的空气,将真人的整条右臂斩断。在断臂脱离身体的那一刹那,你清晰地看到,那个原本侧对着你的真人,眼珠竟然转到了你的方向。
失去双臂的“真人”被迫停下了脚步,然而,那个背影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的笑声。
“嘻嘻嘻.......”
“真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的五官像是被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在一起,你意识到了,这并不是真人。
“抓到你了。”
真人的声音贴着你的耳畔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了你的身后,那双手,已经实实在在地触摸到了你的肩膀。
“「无为转变」。”
他兴奋地低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你变成一只丑陋咒灵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你肩膀后,你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开始变异。
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在真人错愕的视线中,你将手中的长刀反手向上撩起,沿着真人的下颚一直划到了额头,紧接着又持刀向着他的脖颈砍去。
“噗嗤。”
真人发现他的视野在剧烈地晃动。
不,准确的来说是他的头在晃动。
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因为他感觉不到脖子的存在了,周围的世界在疯狂地旋转,那是天花板、两个小鬼惊恐的脸、还有那个本该被他改造的你。
你背对着他,手中的那柄刀刃上正滴着他的血。
“啊……”
真人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声带已经随着脖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他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视线正好对着他的那具尸体。那具尸体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断颈处喷涌出的鲜血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里发出最后的疑问。
你的灵魂他明明已经被触碰到了,可为什么却没有改变?
直到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他也没能明白。
你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虽然砍下了真人的头,但你不敢大意,立刻转身冲着楼下大喊:“五条悟!”
没过几秒,那道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里。
“来了来了。”五条悟几步走到你身边,先是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颗头颅,又看了看那具残躯。他伸出脚随意拨弄了一下,确认咒力流动完全停止后,才对你说:“放心吧,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听到这句话,你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五条悟一把将你捞进怀里,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哇哦!真是太厉害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能不能先给我签个名?我要裱起来挂在高专最显眼的地方!”
“别闹了.......”你有些无力地推开了五条悟,说道:“先去看看他们把。”
你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是两个互相依偎着的少年。虎杖悠仁紧紧护着吉野顺平,两人都还惊魂未定。
你蹲下身,安慰他们:“已经事了,想要伤害你们的咒灵已经死了。”
虎杖悠仁抬起头,声音哽咽:“谢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吉野顺平也颤抖着向你道谢,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先别急着谢我们。”你看着他们,眉头微皱,“你们为什么会突然遇到这只咒灵?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我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装有手指的奇怪盒子,我很害怕,就打电话叫了悠仁过来,因为悠仁之前和我说过他见过这个。”
“手指?”你立刻追问,“那根手指在哪?”
吉野顺平下意识地看了看虎杖悠仁,而虎杖悠仁脸上的神情则变得异常紧张。
他避开了你的视线,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话:
“那个……那个咒灵想要抢走它,我一紧张,怕被他夺走,就……就吃下去了。”
“吃下去了?”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虎杖悠仁绝望地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肚子,“嗯……味道真的难吃。”
就在这时,五条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你的身后,他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很难吃?
你说:“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凑到了虎杖悠仁面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粉发少年。
“你说你吃了两面宿傩的手指?真的假的?”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了虎杖悠仁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转了个圈,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在确认虎杖悠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被诅咒侵蚀的异常后,五条悟才终于收回手,一脸惊奇地盯着他:“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虎杖悠仁被五条悟这一连串的操作弄得晕头转向,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虎杖悠仁,是宫城县仙台市的高一学生。”
他又指了指吉野顺平,说:“他叫顺平,是我的朋友。”
五条悟的视线在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随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居然还是一个高一学生吗......你吃下手指过后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虎杖悠仁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有些迟疑地开口:“异常的话......好像确实有一点,我总感觉脑子里有另一个人在说话。”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的皮肤突然显现出了一只猩红的眼,以及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那张嘴扯出一个极其狂妄的弧度,冲着面前的五条悟和你叫嚣道:“臭小鬼们看什么看,等我出来就把你们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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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顺平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往你和五条悟身后缩去。
“闭嘴!”
虎杖悠仁脸色一变,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那张嘴上。
紧接着,那只猩红的眼睛和那张嚣张的嘴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重新消失在了虎杖的皮肤之下,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虎杖悠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
他走到了虎杖悠仁面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虎杖悠仁是吧?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东京,做我的学生?”
“诶?!”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与此同时,在常人无法触及的灵魂通道深处,在现世被斩首的真人并没有彻底消失。
他低着头,烦躁地咬着手指,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真人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不甘。明明触碰到了,为什么你的灵魂没有任何变化?他反而被一刀斩断了脖子?这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视野的边缘出现了一双静止不动的脚。
真人抬头,发现在他面前伫立着一个身披黑袍的女人。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面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真人伸出手想要发动术式,然而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触碰到女人的身体。
几次尝试无果后,真人啧了一声,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一脸不爽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个黑袍女人俯身靠近了他。
“你的术式,能改造灵魂是吗?”女人的声音空洞,仿佛从永恒的深渊中传来。
真人咧开嘴,挑衅地笑道:“是啊,怎么?你也想试试吗?”
“和我做个交易吧。”女人无视了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
“交易?”真人眼珠一转,“好啊,什么交易?”
兜帽下的阴影晃动了一下,女人张了张嘴,吐露出了交易的内容。
真人听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怎么比他还疯?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刻意诱导着,“声音太小了,靠近一点说啊。”
那个女人似乎没有多想,将那张隐藏在黑袍阴影下的脸送到了真人的面前。
陡然间,真人身体暴起,狠狠地拽下了女人的黑袍兜帽。
“你们这些人类,说话的时候至少把真面目露出来吧!”
真人狰狞着脸,兴奋地想要看清这个疯女人的长相。
然而,当兜帽滑落,那张脸暴露在真人眼前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甚至还没来得及在他的喉咙里转完一圈,他的头颅就如在现世那般,再次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被扯下兜帽的女人神色冷漠地看了眼地上的头颅,将黑袍的帽子重新拉回了头上。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咒灵。”
26.教师悟
最终,虎杖悠仁与你和五条悟一同前往了咒术高专。
吉野顺平的话,比起当咒术师,他更希望做一个普通人,便没有和你们同行。
虎杖悠仁到达高专的当天,高层连忙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害怕两面宿傩现世,要求立即处死虎杖悠仁。但碍于五条悟出面担保,高层只得同意暂缓对虎杖悠仁的死刑,并且允许虎杖悠仁以特招生的名义进入咒术高专。
但同时高层也提出了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指派一名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对他进行全方位二十四小时监控。如果虎杖悠仁被两面宿傩夺舍,或是失手伤人,除了缓刑约定失效以外,作为担保人的五条悟也必须为此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高专校医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虎杖悠仁刚经历一通检查,此时正局促不安地坐在病床上。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了他身上,分别是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咒灵操术拥有者夏油杰、高专校医家入硝子以及救下虎杖悠仁两次的你。
“那个......”虎杖悠仁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开口:“大家为什么要这么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你们四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注视着他,像是透过他本身,直视着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直到虎杖悠仁快要被你们盯得崩溃的时候,你们四个人才默契转身,背对着他围成了一个圈。
家入硝子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根棒棒糖,拨开糖纸塞进嘴里,嫌弃地开口:“悟,这才没多久呢,你怎么又捡了一个问题学生回来?”
夏油杰双手抱胸,有些疑虑地问:“他真的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吗?看着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悟,你确定他真的吃了手指吗?”
你也转头看向五条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高层虽然答应了延缓死刑,但两面宿傩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如让我用术式回到虎杖悠仁吃下手指之前吧。”
“不不不。”五条悟的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说:“即使你阻止了虎杖悠仁,往后也许还会有下一个吞下手指的人,但那个人不会是虎杖悠仁,也不会有压制两面宿傩的能力。”
“虎杖悠仁是特别的,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打算在高专好好培养他,也许哪天就会有奇迹出现呢?”
听完五条悟的话,你们三人都沉默了。
五条悟说的没错,换成普通人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怕是早就被夺舍了,但虎杖悠仁不一样。
思来想去后,你们达成了共识。
一三五由五条悟监视他,二四六由夏油杰监视他,家入硝子负责医疗检测,你则作为补位人员随时替补。
被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虎杖,打了个超级响亮的喷嚏。
日子在枯燥又高强度的训练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当第一片雪花落在高专的屋檐上时,平安夜也悄然而至。
同时这也是你和五条悟正式交往的第一个月。
自从你进入高专以来,五条悟不仅把五条家的卡给了你,还隔三差五的给你买衣服,就连执行任务路过饰品店,也要为你带一些。
你总和他说,你不需要这些东西,你现在整天呆在高专,每天轮着换高专教师制服,根本没机会穿这些。
但五条悟却感到很委屈,他可是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种身外之物了。
你说那是骗骗小孩子的。
他说我小时候这么可爱,你居然忍心骗我了。
过往的回忆一闪而过,你望着衣柜里清一色的高定,最终选了看起来比较低调的一套。
你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身黑色高领毛衣,下身同色系垂感长裙,外搭米色长款风衣。
你满意地点了头,正当你欣赏着自己的穿搭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拉开门,一大束盛放的玫瑰率先闯入你的视线。
五条悟的声音从花束后传来,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锵锵!平安夜快乐!”
他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单手拿着花束,手肘随意抵在门框边,那双如天空般澄澈的眼朝你俏皮地眨了眨。
见你开门,他将手上的花束递到了你的面前,用眼神示意你看花束中间。
“看看这个,我特意挑的!”
你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那一大捧明艳的红玫瑰中央,赫然躺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红丝绒小盒子。
“快打开看看!”五条悟往前凑了凑,眼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你拿起盒子,打开盒盖后发现里面是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面镶嵌着数颗细小的钻石,在光影流转间闪着璀璨火彩。但它的戒臂却设计成了扭转交错的样式,如同一个没有尽头的圆环。
你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见五条悟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你面前晃了晃。
他左手无名指的位置上,戴着一枚与你手中一模一样的戒指。
你问:“这是......”
“这叫莫比乌斯环,象征着爱无止境,同时也是永恒的意思。”他牵起你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了你的无名指上。
“我与你,就像这枚戒指一样,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但无论从哪里出发,我们终将相遇。”
五条悟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你不得不承认,你确实不争气地被感动到了。
但原本的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出口时反倒带上了几分口是心非。
“看来售卖戒指的那位销售员的业务能力很强啊。”你垂下眼,掩去那一抹慌乱的情愫,故作镇定地摩挲着指间的戒指,“居然能说服最强咒术师买下这种肉麻的戒指。”
五条悟挠了挠那头蓬松的白发,“这不是快要结婚了吗?总得先买个戒指。”
还有七天,就要到你们结婚的日子了。
哪怕是在咒术界,这种“交往一个月就光速闪婚”的传闻也足够惊世骇俗,但五条悟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想到这儿,你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五条悟一下。
你将脸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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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五条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手臂立刻紧紧回抱住你。
平复好心情后,你们牵着手走出了宿舍楼。
刚走到拐角,迎面就遇上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夏油杰、家入硝子和虎杖悠仁三人。
虎杖悠仁看见你们牵在一起的手,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他满脸错愕地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还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正要开口询问就被旁边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强行推着往反方向走。
“诶?诶?夏油老师,家入小姐,你们干嘛推我啊?”虎杖悠仁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回头看你和五条悟。
家入硝子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说道:“千万不要和热恋期的混蛋搭话,会倒霉的。”
夏油杰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捂住虎杖悠仁的嘴,语重心长地劝道:“听话,悠仁,有些东西看了会污染眼睛。”
“那是为什么啊?我只是想……”虎杖悠仁含糊不清地抗议。
就在这时,五条悟嚣张跋扈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三人耳中。
“喂!你们这群单身狗在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是不是嫉妒我有对象!”
他边说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你与他相握的手,指间的那枚对戒更是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又习以为常的笑意。
直到三人走远后,五条悟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在你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般哼了一声:“不用理他们,他们肯定是嫉妒我有这么可爱美丽的女朋友。”
你侧过头,忍不住顺着他的毛捋:“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五条悟笑得更灿烂了,“还是你最好了!”
你们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高专。
等你们到达法式餐厅时,天色也临近傍晚。
餐厅外已经排起了长龙,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一对对情侣,空气中似乎都萦绕着缱绻的恋爱味道。
“好多人啊......”你看着那一条条队伍,有些犹豫,“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这家法式餐厅很有名,听说里面都是明星主厨做的菜系,唯一的缺点就是节假日人太多。
“我是什么人,还需要排队吗?”五条悟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拉着你径直走到门口,侧头对着一旁的服务员低声说了两句话。
那个服务员原本忙着维持秩序,在看清五条悟的脸后,当即就对着五条悟鞠了个躬。
“五条先生!非常抱歉!不知是您大驾光临!”
服务员甚至顾不上跟其他人解释,立刻点头哈腰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楼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包厢,请往这边走!”
周围的排队的情侣们见此,纷纷向你们投来了惊讶又羡慕的视线。
五条悟压低声音在你耳边说了一句:“我可是早就预约好啦,我怎么忍心让你在外面排队呢?”
27.教师悟
来到三楼后,服务员将空间留给了你们两人。
包厢内的全景落地窗将东京的繁华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你们眼前。
窗外,华灯初上,那座标志性的东京塔正矗立在夜色深处,散发着橘红色的暖光。
“怎么样?这可是我特意选的位置。”五条悟拉开椅子,绅士地示意你入座,“这里的夜景可是东京独一份,不过嘛跟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你笑着坐下,看着眼前精致的布置,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没过多久,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便端着菜肴上来了。
前菜是一道法式香煎鹅肝,外皮焦香,入口即化,与无花果酱的清甜完美融合,丝毫没有腻人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吧。”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你。
“恩。”你点了点头。
“嘿嘿。”五条悟说,“你喜欢就好。”
接着是主菜,白汁烩小牛肉和酥皮洋葱汤,每一口都暖胃又暖心。
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玻璃杯里的果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虽然很想在这种浪漫气氛下来一杯红酒,但想想我们俩那感人的酒量......还是乖乖喝果汁吧。”
你深以为然,忍不住点头附和。
饭后的甜点是一道精致的抹茶慕斯蛋糕,五条悟盯着那道甜点,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据说这家餐厅的甜点师是专门从法国请来的大师,手艺一绝,尤其是这个抹茶慕斯,听说每天只供应十份,我可是提前了好久才订到的!”
说着,他拿起精致的小银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慕斯。但他并没有直接送进自己嘴里,而是身体前倾,极其自然地将勺子递到了你的嘴边。
“来,啊——张嘴。”
你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笑着往后仰了仰:“你把我当什么了?小孩子吗?”
五条悟的动作僵在半空,像只被主人拒绝抚摸的猫猫一样委屈地耸拉下了脑袋。
你本来就故意逗他,看他这副蔫蔫可怜的样子,才忍着笑意微微凑近,张口含下了勺子里的慕斯。
用完餐后,五条悟拉着你登上了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放眼望去,整座东京的景色一览无余。
脚下是万家灯火汇聚成的璀璨星河,街道上遍地都是圣诞节的彩灯,不远处的东京塔也亮起了暖融融的灯火。
你们并肩倚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繁华的景色。冬夜的寒风带着几分凛冽,呼啸着拂过观景台,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你的肩头一暖。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他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披在了你的身上。
“笨蛋,冷了怎么不告诉我。”他嘴上虽然在抱怨,手上却仔细地帮你拢了拢衣领。
大衣裹挟着五条悟身上独有的气息,将你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你侧头看向身边的他。
此刻的五条悟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夜风吹乱了他那头白发,他似乎感觉不到冷,双手置在栏杆上,仰头看着远处的东京塔。
“你不冷吗?”你问他。
五条悟低下头,那双苍蓝色的眼比夜空中的星光还要明亮。
他看着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你,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我好冷啊……要怎么办呢......”
“那我们下去吧。”就在你打算转身离开时,手腕处忽然传来一股力道,紧接着,你整个人就栽入了五条悟的怀中。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你的发顶,双臂收紧,将你圈在他的怀中,隔绝了所有的寒风。
“现在不冷了。”他得逞似的你耳边轻笑。
你的顿时被五条悟的气息填满,即使隔着薄薄的毛衣,你也能真切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体温。
“你......”你想要抬头,却被他按着后脑勺贴了回去。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你。
“对了,我已经把我们接下来一个多月的任务全部推掉了。”
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他的声音继续响起:“七天后,我们就回家里办婚礼。至于之后嘛......”
“我们有一个月的超长假期!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呢?欧洲?中国?还是韩国?”
你看着眼前这个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满眼都是你的男人,忍不住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五条悟。”
“我在。”他握住你的手,轻蹭你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
“你真的打算结婚吗?你本该有更好的选择。”你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五条悟原本摩挲着你指尖的动作一停,他垂下眼帘,委屈地开口:“我都说多少遍啦,无论如何,我的答案永远不会改变,你居然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想要开口解释,他却突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理直气壮地耍起了赖:“我现在非常伤心,没有一个亲亲好不了,快点快点,要很用力的那种!”
这副明明还在生气却又直白地向你讨要安慰的模样,让你心底最后那一丝迟疑尽数消散。
你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然而,五条悟显然对这个短暂又敷衍的“亲亲”并不满意。就在你想要撤回身子的同时,他顺势捏住了你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牢牢搂住了你的肩膀,不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倾身而下,你们的唇瓣毫无预兆地相触。
你清晰地感受到五条悟的唇瓣覆在了你的唇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极了刚才那块入口即化的慕斯蛋糕。
他停顿了一会,而后上下唇瓣微微张开,轻柔地拨开了你抿着的唇。
他先是试探地舔了舔你的唇角,发现你没有抗拒后,缓慢而坚定地撬开了你的牙齿。
他笨拙地舔舐着你口腔之中的每一寸,将你所有的喘息尽数吞没。
就在你的心跳声快要失序时,一股温热的液体忽然顺着五条悟的唇角滑落,滴在了你的脸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你的鼻尖漫开。
你睁开眼,只见五条悟的鼻腔里正汩汩往外流着鼻血,那鲜红的血液甚至染红了他的毛衣领口。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更是翻涌着浓浓的情愫。
“你怎么了?”
你惊慌地想要推开他,但五条悟却死死抱着你不让你离开。
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鼻子,结果越擦越花,鼻血不仅没有被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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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顺着他的手指还有下巴,滴滴答答地淌的到处都是。
即便这样,他仍然扯出一个了有点傻气的笑容:“啊......早知道接吻鼻子会流血,就提前开反转术式了......”
你们最终暂停了今晚的约会,在你们回咒术高专的路上,五条悟委屈地嘟囔着:“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你问他:“什么搞砸了?”
“当然是约会啊!”五条悟叹了口气,虽然他的鼻子早就已经止住了血,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垂头丧气,“本来想制造一个完美的浪漫夜晚,结果却变成了这样。不仅没有帅气的ending,反倒让你看到了我流鼻血的样子……真是的,最强咒术师的尊严都要丢光了!”
你不自觉地轻笑出声,伸手抚平了他拧在一起的眉头。
“你在说什么傻话。”
你认真地看着他,“完全没有搞砸,相反,我今天晚上很开心。”
“真的?”五条悟愣了一下,那双暗淡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你不会是因为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是真的。”你点了点头,回想起刚才他在观景台上与你拥吻的样子,脸颊情不自禁染上了一抹绯色。
听到你肯定的回答后,五条悟凑过来,在你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嘿嘿,那就好。我保证,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再流鼻血了!”
片刻过后,五条悟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期待地开口:“我们拍几张合照发Line怎么样?”
“好啊。”你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他。
五条悟一副心愿得偿的模样与你十指相扣,然后将两只手举到镜头前,“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牵手的特写。
紧接着,他蹲下身子仰起头看你,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拉着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边说话边蹭着你的掌心,“喏,按这个角度拍。”
你透过手机屏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不公,怎么会有人能长得如此犯规,哪怕是这种极其刁钻的姿势,也叫人移不开眼。
“拍好了吗?”他眨了眨眼。
“拍好了。”
“那再多来几张!”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五条悟时而依偎在你的颈侧,时而对着镜头扮鬼脸,时而又向你浮夸的比着飞吻。
直到最后,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示意你站在一旁的树下。
“我要给你拍一张全身照,就是那种很有氛围感的。”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指挥着。
你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站定。
晚风轻轻吹过,撩动了树梢,也吹起了你的裙角。
五条悟举着手机,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模样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专注。
“别动,就是这个感觉......”他低低地说着,指尖也在这刻按下了快门。
五条悟并没有立刻把手机递给你看,而是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将那张照片设为了锁屏壁纸。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五条悟手机上的搜索记录,赫然排列着几条他这些天偷偷搜索的“绝密档案”。
【第一次约会如何让对方留下深刻印象。】
【情侣官宣照片怎么拍好看。】
以及,【新手学习接吻的一百种方式。】
28.教师悟
第二天一早,你刚走进教室,就发现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你的身上。
“大家这是怎么了?”你一头雾水地拿出手机,刚解锁屏幕,Line 的推送消息就弹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条悟新更换的头像。
那是你们昨天拍的合照之一。
照片里的你一脸正经地看着镜头,旁边的五条悟歪着头,手指戳着脸颊做着搞怪的鬼脸,似乎正在努力逗你笑。
你接着点开了他的最新动态,入目的是一张特写的牵手照,上面的配文让你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v=,官宣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顺便提前通知各位,新年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这行字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爱心和撒花的表情,极其像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情。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熊猫凑到你耳边,神神秘秘地问你:“老师,你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在大家八卦的注视下,你还没来得及开口,禅院真希就抱着手臂倚在桌边,打趣道:“老师,照片拍得挺不错嘛!”。
狗卷棘也在一旁配合地举起大拇指,附和道:“木鱼花!(很棒)”
就连一向安静的乙骨忧太也难得地送出了祝福。
只有刚入学没多久的虎杖悠仁一脸震惊地挠了挠头,憨憨地问:“诶?!婚礼?!老师的进度已经这么快了吗?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份子钱了?”
就在教室里快乱成一团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五条悟迈着那双大长腿,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他完全无视了学生们的起哄,径直来到你跟前。
“早安呀。”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到我的动态不开心吗?”
你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故意冲他勾了勾手指。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配合地弯下腰,那张俊美的脸在你面前逐渐放大。
你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其实我的控制欲有点强。”
“那太好了,其实我是妥妥的妻管严,咱俩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五条悟毫不羞耻地在教室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教室里当即响起一片整齐的唏嘘声。
禅院真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熊猫和狗卷棘则笑得前仰后合,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更是张大了嘴巴,完全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发言给震住了。
你的脸颊烫得厉害,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在五条悟背后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示意他赶紧闭嘴。
五条悟侧过头,一眼就捕捉到了你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色。他低笑了一声,随后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两下,对着底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这节课你们上自习,别太吵了哦,不然我就要把夏油老师叫来管你们。”
夏油杰不同于你和五条悟,他虽然待人温柔,但对于学生们却是出了名严格。
果不其然,学生们一听这话,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说完,随手点了个名:“悠仁,你出来一下。”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一脸懵地站起来:“啊?好的老师!”
跟着你们走出教室后,虎杖悠仁问:“老师,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没有哦,”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想看看这些天特训的结果。”
这段日子里,虎杖悠仁一直在接受五条悟与夏油杰高强度的特训。两人轮流上阵,针对虎杖悠仁制定了一套详细的特训方案。主要是教授他如何操控咒力,以及进一步压制体内的两面宿傩。
“来吧,悠仁。”来到特训专用的训练室后,五条悟站在一旁,等候着虎杖悠仁向他展示特训成果。
似乎是怕虎杖悠仁紧张,五条悟朝着他摆了摆手安慰道:“别紧张,就像平时练习那样就好。”
“好的老师!”虎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咒力变得躁动起来。下一秒,奇怪的黑色纹路在他脸上迅速蔓延。
再次睁开眼时,虎杖悠仁露出了一抹邪戾的笑容。
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是两面宿傩。
“哟,五条悟。”
两面宿傩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漠然地睨向了眼前的最强咒术师,毫不掩饰挑衅道:“特意把我叫出来,是嫌活的太轻松了吗?”
五条悟不仅没因为他的挑衅生气,反而捂着嘴偷笑:“到底是谁现在被困在悠仁的身体里出不来呀,与其虚张声势,不如先认清现实吧。”
两面宿傩被五条悟的话激怒,正准备冲上去和五条悟过两招,余光却忽然瞥见了站在训练室另一侧的你。
他原本蓄势待发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放弃了进攻,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你的面前。
“喂,女人。之前我就发现你有些眼熟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微微俯下身,眯起眼睛问道。
除了之前救下虎杖的那天匆匆见过一次,你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两面宿傩。
你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厌恶。
你正准备出手将他击退,一记重拳就先一步砸在了两面宿傩的脸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面宿傩整个人被直接轰飞,重重地撞在了训练室厚重的墙壁上。
墙壁应声裂开,两面宿傩直起身子,抬手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满脸嫌弃地咂了咂嘴:“啧,这个臭小鬼的身体未免也太弱了。”
两面宿傩抬起头,冷眼看向将你牢牢护在身后的五条悟,“五条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视线越过五条悟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居然敢把她带在身边.......”
“关你什么事。”五条悟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哦?原来你不知道吗?”两面宿傩见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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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然而,两面宿傩的话还没说完,虎杖悠仁脸上的黑色纹路就飞速褪去,猩红的眼也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耶!成功了!”
虎杖悠仁夺回控制权后在原地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握紧双拳欢呼道:“老师!我现在终于能自主地控制身体了!”
可他刚得意没多会,脸上被五条悟打过的地方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嗷!”
虎杖悠仁捂着肿起来的脸蹲在了地上,眼泪汪汪地哀嚎起来:“痛痛痛痛!老师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的脸都要被打歪了!”
五条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按在他的头顶,随着反转术式的发动,虎杖脸上红肿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被两面宿傩这么一闹,五条悟显然没了继续特训的心情。他揉了揉虎杖那头粉色的头发,“行了悠仁,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做的不错!回去好好休息吧。”
“诶?真的吗!太好了老师!”虎杖悠仁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你们俩鞠了个躬后,就一溜烟跑出了训练室。
偌大的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两面宿傩留下的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五条悟背对着你,正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以为他是在纠结刚才两面宿傩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在想刚刚两面宿傩说的话吗?”
五条悟听到你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即便隔着那层黑色的眼罩,你依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啊,那个啊......”他向你走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你的脸,语气恢复成了原样。
“我是在想悠仁的事情啦,悠仁的进步确实挺让人惊喜的,看来这段时间的特训没白费。”
“两面宿傩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好想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想挑拨离间呢?”
“而且,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你被那家伙吓到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家伙身上的气息确实挺让人讨厌的。”
见你没有说话,他又张开双臂,宠溺地笑着:“如果害怕的话,随时可以来我的怀里躲一躲哦。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你不再犹豫,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当五条悟身上那股独有的味道将你完全包裹时,你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心中想的却还是两面宿傩说的那几句话。
虽然五条悟说两面宿傩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但你的直觉隐隐告诉你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清楚地记得,两面宿傩刚看见你时脸上的那股吃惊,绝不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你闷在五条悟的怀里,声音有些发闷,“我感觉两面宿傩不像是在说谎,他可能真的认识我。”
五条悟揽着你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的手掌温柔地顺着你的后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你。
“交给我来解决就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29.教师悟
那天晚上,你罕见地做了一场梦。
最初,梦境的色调温暖得有些失真,你在梦里见到了你的家人。
你的父亲、母亲,还有早已年迈的祖父祖母,所有人似乎都回到了那个最幸福的时空节点。
那时的你才十岁,是个贪睡的小懒虫。
你赖在母亲的怀里,像只小猫般蹭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地说想再睡一会。
母亲没有责备你,她宠溺地用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你的后背,这是你童年之中最安心的摇篮曲,也是你多年后最难忘的念想。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也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就在你贪婪地沉溺在这份久违的温暖中时,一阵极其刺耳的嘶吼声猝不及防地在你耳边炸响,撕裂了原本温馨的画面。
但抱着你的母亲并没有离开,她像是没有听见那道嘶吼声一般,依旧保持着抱着你的姿势,手掌的拍打也没有停下。你心底安稳笃定,认为有母亲守着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哪怕那嘶吼声再刺耳,也伤不到你分毫。
就在你快要坠入梦乡的时候,你感觉到有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一滴滴砸在了你的脸上。
你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腻,你低头看向掌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醒目的鲜红。
而在你母亲的额角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你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周遭的景象也伴随着你凄厉的喊声开始扭曲晃动。
温暖的柔光褪去,眨眼间,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一个阴冷的灵堂。
灵堂的中间摆着一副空荡荡的棺木,而正对着棺木的桌子上,是你父亲的黑白相片。
相片上,父亲空洞的眼睛正对着你的方向。
你的母亲跪在蒲团上,双手紧紧抓着棺木的边缘,压抑又绝望的哭泣着。
“妈妈......”你小声呼唤着母亲。
你不喜欢被这种氛围,你很害怕,你本能地想要寻求母亲的庇护。你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伸出手想要让母亲抱抱你。
然而,就在你的手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你的母亲猛地回过头。
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开始时的温柔模样,那是一种你从未见过也看不懂的怨毒。
她狠狠推开了你。
她歇斯底里地冲你吼:“滚开!都是因为你!”
你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额角重重地磕在了身后坚硬的木柱上。鲜血顺着你的额头滑落,流进了你的眼睛里。
你的视线被一片红色浸染,你看不清母亲的脸了,只能听见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嚎,凄厉又绝望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
你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更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对着一副空棺哭。
当你踉跄着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时,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
你的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你身后。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她冰凉的双手就已经死死钳住了你的脖子。
那个慈爱的母亲,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都是因为你!你的父亲才会死!”
“我真是后悔生下了你!如果没有你,我们......”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大,尖锐的耳鸣声随之席卷而来,当一切声响变得朦胧涣散,当你脖子上的那道力越来越重,当你快要失去意识坠入黑暗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你重新拉回了现实。
“醒醒!”
“快醒醒!”
“铃兰!”
是五条悟的声音。
你睁开眼,发现你的双手,正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五条悟则半跪在床边,正试图把你那双失控的手从脖子上拉开。
见你恢复了意识,五条悟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你的背,柔声说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这一幕恰好与你梦境里母亲拍着你后背的模样重合,母亲看你的眼神,母亲对你控诉,又一次在你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你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心理防线也在这一刻再次崩塌。
你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抱住头,你的手指用力抓着头皮,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可怖的画面继续入侵你的脑海。
五条悟被你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你这幅摸样,也不知道此刻的你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怎么了?是头很痛吗?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你的额头,却被你用力挥开。
“走开!”你的声音陡然拔高。
五条悟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但更多的,还是对你的心疼和担忧。
正当他想继续靠近你的时候,忽然感到手掌传来了一阵诡异的麻木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尖,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皮肤。
他抬起手,瞳孔一颤。
刚刚被你挥开的那只手,竟然从指尖开始,像被雾气笼罩一般,渐渐褪去实形。就在那层雾即将蔓延到手腕时,五条悟使用了反转术式,这才让那只手恢复了原状。
五条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先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秒,确认完全恢复后,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了你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终于平息下来。
你并不知道,在这段漫长且煎熬的时间里,五条悟哪里都没有去,他就那样安静地抱着你,将你护在怀中。即使你的身体依然在无意识地向外释放着那股诡异的力量,即使那股力量一次又次侵蚀着他的身体,五条悟始终都没有松开抱着你的手。
房间里反转术式的光芒明了又灭,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你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迟钝的大脑还没完全重启,就恰好对上了五条悟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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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听完,疲惫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泪水。他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笨蛋,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咒力差点暴走了,我可是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赶过来照顾你的呢,一晚上都没合眼,现在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你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你的脑中异常混乱,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你想要从混乱的脑中抓取更多的信息,可只要你的思绪一触及那些画面,你的额头就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
五条悟没有问你为什么咒力会暴走,也没有问你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是什么。他将你搂得更紧了一些,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噩梦已经醒了,趁现在多看看我吧。”
你靠在五条悟温热的胸膛上,手臂环过他的腰侧,轻轻抱住了他。
困意再次袭来,你正准备就这样在五条悟的怀里再睡个回笼觉时,忽然感觉到他的那颗心脏,竟然敢开始“咚咚咚”地加速狂跳。
你有些疑惑,刚想抬头问他怎么了,却发现五条悟不知为何抬起了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你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变得滚烫,甚至连露在被子外的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视线,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那双苍蓝的眼里夹杂着一丝慌乱,他和你短暂地对视了一秒,随即掀开被子快速下了床。
他连凌乱的衣领都没来得及整理,胡乱套上鞋子就要往门外冲。
你被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撑着身子坐起来喊住他:“你怎怎么了?”
五条悟背对着你,身形僵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含糊地说道:“出大事了。”
“啊?什么大事?”
难道是因为你昨晚咒力暴走的事情吗?
“是非常,非常大的事情!”他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你的宿舍,顺手还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你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表情再度沉了下来。
这是你第一次梦见家人,可梦里真切的过往,却全然不属于你自己。
你想起了那个神秘女人,她曾说要为你解开身体里的一部分封印。
难道这场诡异的梦境,与那层解开的封印有关?
再加上两面宿傩昨日说他与你相识,一桩又一桩的疑点接踵而至。看来,若是你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的话,之后得找个机会去问问那个神秘女人,或是两面宿傩。
而另一边刚回到宿舍的五条悟,关上门后就浑身脱力一般,倚在了门后。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阻止身体里那股尴尬又躁动的反应,可他越在意,那股反应就越强烈。
“真是的......这算什么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某处极其不给面子的地方,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