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刚刚陈管家离开以后,李婆子做了什么吗?”
沈圆不等余茵询问,就主动开了话头:“她跟大少爷说要进去‘清洗’,然后出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大木桶,里头放得都是灰色、黏黏的东西……重要的是,那东西很香,闻起来很像是驱虫香的原材料。”
“你是说驱虫香是陈管家跟大夫人‘制造’出来的?”余茵听著有些不可置信……这原材料要是传出去,还会有人买吗?
“刘家一直都是靠香料起家,如果说最赚钱的驱虫香就是陈管家与大夫人制造出来的,那刘家大可以直接把这两人给关起来,当成牛马一样养着,又为什么要给他们身分?”
余茵百思不得其解:“刚刚李婆子是不是说了陈书和跟叶素心原本夫妻和睦?陈管家应该就是陈书和吧?大夫人的前夫就是他?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又可以用来产出香饼,那大少爷要用来干嘛?”
“当然是用来生孩子啊!”
沈圆喘匀了气道:“叶素心跟陈书和本来就是一对夫妻,假设他们在没有阵法的时候并不会产出香料,后来有阵法,他们两个可以产出香料了,但这富贵跟刘家有什么关系?”
“织命聚财,给谁织命?给谁聚财?整个阵法都是叶素心的命格在支撑,刘家硬把每代家主都弄成叶素心的直系血亲,这样护祐叶素心就是护祐刘家,这还需要想吗?”
余茵不说话了。有点恶心。
“你有没有注意到叶素心说的?”沈圆又继续说,“陈管家、陈嫂,还有大夫人跟李婆子四个,只有李婆子变老……这四人可能就是阵法中有特殊作用的人……那陈嫂是用来干嘛的?”
“陈嫂可是内管家,一向不是负责庶务规划吗?”余茵说,“管理清洁、人力分配……如果大夫人不怎么管这些,陈嫂的位置应该是很重要的。”
“管理人才很难得,但如果对阵法没有用,就一定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吧?跟李婆子一样。”沈圆说,“我猜她可能也懂阵法,或是担负着维修大阵之类的工作。内管家做这个可太合适了……
还有云儿的身分也很奇怪……叶素心陷落在这里,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陈管家,结果陈管家娶妻生女了?刘宅都成了领域,我不相信叶素心会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陈嫂也不在意陈管家的身分才奇怪吧?”沈圆吐槽。
或许是因为今晚所见太过冲击,两人又互相袒露了隐藏的能力,两个女孩隐隐生出了交情,就这样,又絮叨了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余茵刚进小厨房,就闻到了一股比昨天更浓郁、更刺鼻的药味。云儿正蹲在灶口,拿着一柄长长的竹篾不停地搅动着砂锅里的黑水。
那味道余茵认得,就是李婆子之前送来的养身汤。只是之前干燥着没感觉,现在泡开了,那锅汤里头似乎混杂着……血味?
她不会闻错的,虽说她才跟局里出过一次外勤,但见过的也不少了。
“云姐姐,这汤味道可真是……”余茵试探性地问。
“挺冲的对吧?那也没法子,刘家男丁阳气不足,代代都子嗣艰难,这养身汤里加了阳命之人的指尖血跟阴阳草做药引,从小喝到大,可以提高子嗣数量的。”
云儿一脸平常的说:“这药引可难得,得要我爹娘亲自做才能得,所以我得自己看着,你要是无聊就收拾一下橱柜。”
阳命之人?
余茵现在只能想到陈管家。
假设她猜对了,刘家人代代喝着陈管家的指尖血,只为了能增加子嗣?叶素心的命格是玄阴蛛命,听起来就阴气挺重的,那么增加刘家男人身体的阳气,其实还是为了能给叶素心留下子嗣吧?
所以二少爷不用喝,因为他是庶出,庶出的意思就是他的母亲不是叶素心,天然就失去了家主继承权。
……等等,如果刘家人都得天天喝养身汤才能在生命中勉强留下一两位嫡子,这不是代表了其实叶素心的特殊命格让她不太容易有孕?
之前李婆子还提到什么“阳命之人当过手人”,现在的过手人应该是陈管家。陈管家的作用应该不只是生产香料,既然名为过手人,意思就是大夫人需要先过他手,才能跟大少爷在一起。
先过他手,跟大少爷在一起才有意义……刘家是用陈管家的体质中和叶素心的阴气,这样才有可能受孕?
毕竟刘家这种自私到极点的家族,如果不是没办法,绝不可能让别人碰叶素心一下,更别说那人还是叶素心前夫了。
而刘家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让叶素心给他们生孩子吗?所以香料可能只是副产品,陈管家真正的作用并不是产香料。
余茵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提了水桶去井边打水。清扫总是需要水的,云儿做点心常常用水,自己总不好为了打扫去动水缸。
打水的时候,余茵就发现陈嫂沿着廊下行走,头低低的像是在检查什么。走走停停,偶尔还会用脚踢一下廊下墙根。
或许是因为昨晚跟沈圆聊太久,如今看见陈嫂就忍不住多分两分注意力。这样一观察,陈嫂的行为其实也很不同寻常。
──没哪个内管家检查清洁会一块砖一块砖的看吧?
“看上去是不是很奇怪?”
耳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差点把余茵吓得原地弹跳。余茵转过头:“云姐姐?”
“我娘一向认真,宅子里每一块砖她都亲手摸过。”云儿笑笑:“所以下人们打扫时从来不敢偷懒,谁都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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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仔细。”
“原来如此。”余茵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脏,勉强笑笑:“小圆呢?怎么让云姐姐自己出来?”
“她去给二少爷房里送茶点了。”云儿说:“我想去跟我娘说话,谁知正好看见你在打水。”
“云姐姐不用管我,我这就把水提回去。”余茵客气的笑,然后提起水桶,用一种并不仓皇但的确快速的步伐走进了小厨房。
从小厨房大开的门户可以看见云儿的确走去跟陈嫂说了话,余茵收回眼神,一边拧拖把擦拭橱柜,一边分了心神到傀儡丝上。
刚刚在经过云儿的时候,她留了一条傀儡丝在云儿的衣领下面。然后她就听见了云儿与陈嫂的说话。
“娘,在检查呢?”云儿说。
“云儿?”陈嫂看见云儿,像是有些惊讶:“你来干什么?在小厨房待着,没事别出来。”
“我就是有点想你了。”云儿笑笑。
“傻姑娘,很快都好了。”陈嫂摸摸云儿的脸,语气温柔。
“事情我都派下去了,养身汤在炉子上温着呢,我跟你走一段吧。”云儿说,“接下来你是要查大房到大花园这段吧?”
“嗯,只差一点点了,主要是李婆子看得紧,不然又何必拖了这许多年……”陈嫂不自觉的压低声音。
“别担心,娘,姐妹们帮我看着呢,周围没别人。”
云儿话音才落,也不知道触动陈嫂哪一根弦,陈嫂眼圈就这样红了。她揉揉云儿的脸,低声说:“你娘命苦……”
“您也是我娘,我们都命苦。”云儿软软的拉着陈嫂的胳膊,整个人靠在陈嫂肩上。
“娘,这次之后,爹娘就能跟我们一起离开吗?”云儿小声问。
陈嫂哽咽着说:“那是自然,只要离开这里,哪里不是好日子呢?”
云儿语气迟疑:“可是……阵法破了,守阵人……”
陈嫂打断她:“阵法没破,只是吸取的人换了对象,受益的人也换了对象。阵法运转着,跟守阵人又有什么关系?”
“那离了阵法范围,你们以后……”云儿又问。
“不就跟以往那些卸任的家主一样吗?离了阵法,你看他们过得难道不好?”陈嫂又说:“他们坐享其成,也该是报应的时候了……只是你那些姐妹大约是保不住了。”
“我知道的。”
随着陈嫂一边走,一边时不时踢一踢地板,或者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在墙根刻画,就这样一路到了大花园的假山前。
“回去吧,祭坛里我跟你爹早弄好了,现在就等着大婚那日,李婆子周全不到,一切就都结束了。”陈嫂的语气间似乎都带出了阴惨惨的味道。
“也没多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