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路上,贾璟对林黛玉和薛宝钗分别给了纯与贤的评价!
在贾璟心里,林黛玉和薛宝钗的性格都有其优点也有其缺陷!
就像原著第六十三回,群芳开夜宴,两人抽到的花签,恰是她们命运的注脚。
宝钗抽到牡丹,题曰“艳冠群芳”,诗云“任是无情也动人”。
牡丹是花中之王,雍容华贵,却“无情”。
这无情并非冷血,而是不容易被情感左右、保持理性至上的“无情”。
这是“贤”的极致,但未尝不是“贤”的悲哀。
因为贤淑虽好,但极致的贤淑是压抑自己本性,很难真正快乐的!
黛玉抽到芙蓉,题曰“风露清愁”,诗云“莫怨东风当自嗟”。
芙蓉生于水中,清丽孤高,却经不起风霜。
她太真,真到这个世界容不下她。
这是“纯”的极致,也未尝是“纯”的悲剧。
因为纯洁虽好,但极致的纯洁在现实物质世界里是活不下去的!
黛玉的“纯”,是向内的、自我完成的精神洁癖;
宝钗的“贤”,是向外的、与世界和解的生存之道。
一个活成了诗,一个活成了理,一个为情而生,一个为礼而活。
没有谁对谁错,谁高谁低,每个人成长经历不同,形成的理念不同罢了!
世界本就是广阔而多姿多彩的,既能允许百花齐放,又能允许每个人有自己的缺陷和小心思!
所以,既不需要去比较,也不需要去分别,保持自己的特色,活出自我的精彩就好!
其实,这些道理宝钗未尝不知,毕竟她也是心思聪慧之人。
只是随着贾璟权势日隆,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她急于想要探寻到贾璟的心意,才会表现的这般患得患失、进退失据罢了!
而宝钗此时听到贾璟对于她和黛玉的评价,心头微震,柳叶眉下的水润杏眸闪了闪。
芳心中将“贤良淑德”几字反复咀嚼几次,心情顿时感觉又明媚了几分,贝齿咬着樱唇柔声道:
“三哥哥说得对!是我失言了,三哥哥不要见怪!”
宝钗觉得自己刚刚也是撞客了,没事提林妹妹干嘛?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倒显得自己心量狭小,不能容人!
终究是心思聪颖的姑娘,电转之间就知道自己刚才所言,有些含酸带刺了!
“只是私下里的闲聊,有什么见怪的!”贾璟轻轻笑了笑道:
“薛妹妹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宜室宜家,我是比较欣赏妹妹这般性情的。”
“妹妹在我面前也不必过于小心翼翼,且放开一点,有什么话都但说无妨!”
贾璟对于宝钗的性情还是表示肯定的。
不管是从亲身接触还是从锦衣卫情报上看,薛宝钗品貌、才情等各方面都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原著中宝钗有个颇受争议的点,
那就是扑蝶时坑了黛玉一把,但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互坑互怼,有来有回。
且如果从当时情景和宝钗的整体品性来看,这绝不是她蓄意想要害人,而只是情急之下的一个应急反应。
当时宝钗追蝶至滴翠亭,无意中听见小红和坠儿在谈论“手帕传情”的私密事。
她瞬间的判断是:
“怪道从古至今那些奸淫狗盗的人,心机都不错……况又说话’,显然怕被发现。”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保……
若被丫鬟知道自己听见了秘密,以小红“心机不错”的性格,可能会“人急造反,狗急跳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使出“金蝉脱壳”之计,故意放重脚步,笑着喊:
“颦儿,我看你往那里藏!”
还假装找了半天,问小红:“你们把林姑娘藏在那里了?”
宝钗脱口而出“颦儿”,不是因为她恨黛玉、想害黛玉,而是因为:
一来黛玉是当时唯一“合理”的人选。
宝钗正在园子里游玩,而黛玉素来独来独往、喜欢“捉迷藏”式的玩笑,宝玉就常被她逗弄。
因此选择黛玉,最不突兀,最能骗过丫鬟。
二来她认为不会对黛玉造成实质伤害。
黛玉是贾母的心头肉,小红一个三等丫鬟,
就算怀疑黛玉听见了,也绝对不敢去质问,更不敢散布对黛玉不利的言论。
三来她没有时间多想。
小红正要推开窗户,宝钗必须在半秒钟内做出反应,不可能深思熟虑哪个更好。
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熟悉的、也最符合当时情景的黛玉。
而这件事就实际结果而言,对黛玉确实也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只是被当做了一个幌子!
且从宝钗的整体行径来看,她只能说是心有丘壑,却不能说是阴险之人!
比如她在发现黛玉偷看杂书后,不是张扬告发,
而是私下里以自身经历推心置腹地劝导,维护了黛玉的名声与体面。
当她看到黛玉因病需调理时,宝钗更是敏锐地察觉到黛玉“寄人篱下”不便开口的苦衷,
主动提出供应每日所需的燕窝,并连同熬粥的洋糖一并细心备齐。
这份超越了嫌隙、真心为对方身体着想的体贴,
最终彻底感动了黛玉,使其与之“互剖金兰语”,结为知己。
黛玉是何等敏感和蕙质兰心之人,连她自己最终都认可了宝钗,可见宝钗品性。
包括其还有慷慨解囊为史湘云办螃蟹宴一事,私下里表示要为邢岫烟赎回棉衣一事等等。
既能为对方考虑又能顾及对方脸面,处事周全。
综合而论,她能和黛玉并列为十二金钗正册之首是有原因的,绝不是胡乱排的名次!
因此,以贾璟的观点,不能单盯着宝钗扑蝶来论她心性不良,那就有些吹毛求疵,以偏概全!
毕竟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就是贾璟自己也不全是表面那样光明伟岸,毫无私心和缺点,又哪里能苛求她人处处完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