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不知被何事绊住了手脚,迟迟不到。
仲裁人之一尚未到齐,比试自然不能开始,留下三人在比武场上等待。
林柏直觉比武场上有一种无形的装杯场域,不然何至于花辞和唐真要一言不发地站在上面迎风微笑呢。她感觉花昭再不出现,这两人的脸就要被冷风吹僵了。
好在花昭终于赶到,人尚未落地便传来一阵喊声:“勿怪勿怪,有事情耽搁了,这下两个仲裁人都到场了,比试可以开始了!”
话音未落,便见花昭施展轻功轻落在擂台,咦地一声看向了林柏:“你是那个经常在灌水区里出现的人吧。”
我不是我没有,林柏真想这么说,然而她只能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哇,想不到你居然和唐真有私交,你人缘还是不错的嘛。”花昭感叹了一声。
林柏:……
“哎——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仲裁人就要有仲裁人的样子啊,给我好好开始准备比试!”那边唐真不耐烦了,冷着脸冲两人喊道。
“合作愉快。”于是花昭便只来得及向林柏微笑了一下,接着转身面向擂台高声喊道:
“比试,开始——”
随着花昭一声令下,台上早已等不及的两人皆在一瞬之间疾步奔向对方,双方距离瞬间拉近。
花辞刀已出鞘,带起一道银色白光,乍然间,森冷刀尖已朝唐真胸口直直砍去。
嘶——
预料中将要飞溅的鲜血没有溅落,却是唐真于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银色长鞭,牢牢扣住了身前锋利的刀身!
这时林柏才发现唐真腰间的银色腰带原来是一条软鞭。也许用暗器的人都喜欢把暗器装饰在身上?
台上两人一攻一守,陷入片刻的僵持,唐真一手扯鞭,极力压制花辞欲要转向的腰刀,勾唇一笑:“呵!想不到你出手还挺狠!”
“狠”字方落,他左手便抬腕一甩,空中立刻扬起白茫茫一阵粉末。
花辞冷不防此,手劲一松,却叫唐真软鞭一扯,一个踉跄,向前冲出三四步。她心知唐门中人惯会用毒,这恐怕不是一般的粉末,立时屏住呼吸,却仍然未免吸入几口,瞬间感到胸口微微发闷,使力不出——那粉末是软筋散!
好在摄入不多,她潜运内力,疏通筋脉,几瞬便将药力排出。
再一抬眼,瞥见唐真左掌手心向上,赫然是要打出暗器之兆,花辞立刻借着冲力脚尖一点,半空中腰身一弓,人如飞箭,疾射向前,蓦地右脚一抬,狠力踢在唐真手臂上。
那力道之大,肉眼可见,简直让林柏怀疑唐真要变成独臂杨过。
两人拉开距离,花辞握刀在侧,朗声一笑:“唐真少侠莫担心,在下还有更狠的时候!”
说罢便错步上前,刀势一紧,带起一片其疾无比的锐劲,立时便将唐真罩入一片奇诡银光中,数刀砍出,均是只攻不守!
唐真起先还不以为意,料想凭借手中软鞭那霸道的劲力必能将对方的刀身震脱,未曾想对面刀尖每一逼近,刀身总忽然不摇自颤,不仅软鞭无法制衡,那近身的刀尖随刀身颤动化作银星万点,竟叫他无法判断对方刀尖究竟正攻向自己哪一部位。
这种情形下,封守进攻都十分艰难。
不过几个瞬间,唐真身上便已多出七八处刀伤划痕,颇为狼狈。
林柏看得眼花缭乱,丝毫追捕不到花辞出刀的踪迹,颇感惊奇:“这是什么招数?出刀路径竟如此诡谲。”
身旁花昭微微一笑:“这是《昆吾刀诀》第二式,‘狂风’。”
林柏投去好奇的一眼,他继续道:“‘狂风’一式,如同沙暴席卷,迅疾无比却又连绵不绝。一旦身处刀刃所攻的范围内,防守格挡只会变成一句梦话。这一招,花辞使得非常不错。”
林柏了然地一点头,原来是昆吾山庄的家传刀法。
果不其然,唐真逐渐落入下风,身上数十处深深浅浅的血红刀痕。他心神一凛,软鞭一收,脚步急速向后退,退出了花辞所能触及到的攻击范围。
甫一拉开三步距离,他便肘腕突翻,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厉声,三枚透骨钉斜斜向花辞刺去。
花辞瞳孔一缩,腰身一挫,就地一个盘旋躲避。尽管反应飞快,仍是闪避不及,一枚透骨钉正正击中她右肩,吃痛一声,花辞周身一颤。
“不好,透骨钉可不是一般暗器。尖端倒刺横生,能扎入骨髓数寸。”花昭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担心台上中伤的花辞。
林柏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心忧花辞,只是对这两人的比试节奏感到奇怪。——这两人出手之狠厉,丝毫不像是在对招切磋,倒如同生死仇敌一般。为何会如此?仅仅因为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么?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自己从没见过比武对招,比试规则就是要这样招招致命么?
林柏心中疑惑,终于还是忍不住向花昭发问了:“为何他们二人颇有一种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感觉?比武场上大家都这样吗?”
花昭微微一愣,复又恢复常色,道:“大多数人都这样,毕竟是比试,让来让去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不是么?更何况,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傲,会拼尽全力也不奇怪。”
也是,花辞和唐真身上都有一种谁也不服谁的傲气,打得稍微激烈一点应该也正常吧。林柏按下疑惑,继续看向擂台中心。
趁花辞捂肩未曾动弹之时,唐真抓住时机,潜运内力,左手指尖迅速一弹,七枚玄灵念珠便直击花辞命门而去,迅疾如电。
花辞瞳孔收缩,挥刀格挡,连连后退闪避。毕竟受了伤,脚步不如先前稳当,最后一枚念珠袭来之时,她手上已无多少劲力,格挡不及,被那念珠直击腿上穴位,双腿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花辞这半身一弯,袖口里的令牌竟然掉出来了,顺势滚落在地!
“……”
几乎是瞬间,花辞起身错步上前,唐真蓦地向前俯冲,两人的目标都是地上的令牌!
说时迟那时快,红白两道身影飞速错身闪过,两人位置互换,各居一边。待众人看清之时,只见花辞身后红色衣袂飞舞,持刀而立,左手紧紧握着的赫然是一道令牌。
她白皙透明的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鲜血,艳丽又危险。
花辞捏着令牌在指尖旋转了几圈,有些玩味地笑了:“我还道唐真少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原来不过尔尔。”
这是在唾弃自己方才乘人之危夺令牌的行为了。唐真扯了扯被刀划得有些褴褛的衣袖,稍微绑紧以免动作间扯裂伤口,然后微微一笑道:“成王败寇,哪管你那么多是是非非!”
“好,受教了!”花辞冷笑,随即突然将手中腰刀向外一扔,“那就按你的意思比完这场吧。”
底下众人见此,心中皆是一惊,好端端地为何要把刀扔掉,对方不讲道义难道不该比对方更不要脸,更加不择手段地出招吗?
李清手肘撑在薛秋肩膀上歪着身子,轻笑道:“她这是在挑衅对方……”
眼见那柄腰刀被扔出了擂台,唐真心神一动,嘴角噙笑,同样手一扬,将银色软鞭一挥,扔在远处。
这下是真的出人意料了。
两人都有负伤,缠斗许久,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此刻,胜负也许就会在下一招决出!
难道在这时候,他们反倒要抛弃武器,纯纯依靠内家功夫比斗了么?简直毫无道理。
林柏拧眉,想不明白这场比试怎么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这回先出手的是唐真,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箭矢般离弦而出,右手五指合拢化作掌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由后向侧前砍向花辞颈间——
花辞侧身闪避,踏连环步改变去势,两人再度陷入缠斗。
两人攻势都极为凌厉,一招紧接一招。
数十个来回对招后,底下围观的人渐渐看出门道了——这两人的攻势都集中在对方上身手肘一带,显而易见是在设法夺走对方的令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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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关顾比试输赢。
这场比试性质已然改变,两人不再思考如何放倒对方,而在拼尽全力争夺对方手中的令牌。
“呵。”李清颇有些索然无味,垂下眼眸就要睡着般,语气嘲讽,“台上的两位真称得上一声君子。你说是不是呀,小师妹?”
“李清你嘴巴可真够毒的。”薛秋耸了耸肩,李清搭在她肩上的手肘瞬间滑落,连带着人也哎唷一声向前歪。
“我看这样不是很好么,能少走点形式方便我们行动。我可不想看他们给胜方搬个奖牌发表感言之后才收缴令牌。”
李清自然不会稳不住身形,然而在他缓缓直起身子时,恰好有一人从身侧穿过,不避不让地撞了他肩膀一下。
力道不重,却也不轻。
李清抬眼看去,唷,还是个和尚。
这和尚穿着粗布白衣,须发全剃,眉清目秀,淡眉下的双眸漆黑如墨,无波无澜。
薛秋也看见了这和尚,呆了一瞬:“好俊的和尚。”
李清不以为然,学着她语调娇滴滴地喊:“好傲的和尚。”
结果是脸上受了薛秋一掌:“你又发疯!”
和尚并未继续往前走,转身向两人,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哎唷哎唷喊疼的李清,眼里透出几分不赞许,他道:“你是天师道的李清?鹤组的令主?”
这人光是问话就流露出一股倨傲之气,李清适应不良,道:“是又如何?”
和尚微微颔首,道:“灭度门,封一行。”
李清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封一行继续道:“不妨直接和你说,我是鹤组的人,普通兽类,没有其他特殊身份。既然你是鹤组的令主,我希望接下来你不要擅自行动,所有的猎捕请在我确认后进行,毕竟你的猎捕也关系到我的选拔清算。”
李清笑了,笑得十分凉薄:“怎么你就认定我非得听你的呢?倘若我偏不,你又待如何?”
封一行神色淡然,波澜不惊:“依我行动,方是万全之策。”
他这副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样子真叫李清脸疼,无他,这人这倨傲的模样几乎是瞬间就让他想起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看见他,就好像又重新看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连带着还想起了那阵反胃的滋味。
怎么看怎么难受!
李清真想摇着封一行的肩膀让他醒醒,要不就离自己远点,省得他反胃。
未待他想出什么话刺对方,薛秋突然惊呼一声:“台上的比试要出结果了!”
两人都看向擂台,李清便也顾不上讽刺这人了。
只见擂台上,唐真被放倒在地,似乎周身气力尽失,一脚踩在他背上的花辞同样剧烈喘息着。
虽然两人都很狼狈,但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花辞没有废话,干脆利落伸手向唐真袖口探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花辞俯身的瞬间,唐真右脚蓦地一抬,直击对方足踝将其放倒,两人翻滚在地!
飞扬的尘土和红白衣袖交织,混乱中花辞一把扯破唐真衣袖夺走令牌,几瞬之后,一红一白的身影掠过对方,再度拉开距离。
两人相对而立,又回到了比试开局的场景,不过这一次,两人手中都执有一枚令牌!
众人哗然——难不成他们都将对方的令牌夺走了?
花辞和唐真皆是冷然一笑,手握令牌玩味地看着对方:
“原来你也是蝎啊。”
“原来你真是蝎啊。”
两人同时开口,极为相似的一句话交叠在一起,几乎是瞬间就引燃了全场——台上有两只蝎子?!
不!
绝对不可能!被最初的震惊控制了一秒后林柏回神,倘若两人真的都是蝎,他们最该做的不就是隐藏身份与对方相认么?这样暴露身份成为众矢之的,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谁在说假话?
林柏惊疑不定地看着台上冷冷相对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