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窗外惊雷阵阵,电闪雷鸣。
裴一泓起身,准备离开国宾宾馆。
“裴总,你去哪?”
田国富有些好奇。
“我?”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窃笑一声,“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不陪你们了。”
然后,又再次叮嘱,“国富,还是那句话,好好干,早晚登堂入室。”
“还有你们。”裴一泓目光一转,分别看向萧晨光、秦思远、赵东来,“等程老总动手,给汉东大换血后,你们都有机会更进一步。”
“今晚,你们哪也不要去,就留在国宾宾馆憧憬美好未来。”
裴一泓再次叮嘱,准备走人。
“那我呢?”一直跪在地上哭泣的杨帆抬起头,眼泪婆娑,“裴总,王老爷子没了,我以后怎么办?”
主人死了,狗倒霉。
没了王长龙,杨帆就像一个小可怜,努力抓住每一次翻身的机会。
“你……”裴一泓伸出手,指向杨帆,语重心长,“小杨,准备准备,后面有你上场的机会!”
“谢裴总。”
杨帆磕头致谢。
裴一泓不再多言,看了一眼窗外的惊雷,整理衣服,离开。
他一走,众人相视一眼,心思沉重。
尤其是赵东来。
按照道理说,王长龙一死,他应该是受益者,毕竟……没人再会拿投名状威胁他。
奈何李达康是个小心眼,汉东这边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若还想进步,只能另投明主。
窗外秋雨阵阵。
田国富穿上外套,打个招呼,就想离开。
“你去哪?”
萧晨光拉住了他,目光敏感。
“回家啊。”田国富理所当然,“老婆还在家呢,我不能真在国宾宾馆待一夜,不合适。”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萧晨光有些愧疚,“裴老总让我们待在国宾宾馆,咱们就待在国宾宾馆,听话。”
窗外惊雷再起。
田国富点点头,“行吧,今晚就不回去了!”
“老萧,思远,东来,一会儿我让人送一瓶好酒过来,咱们喝一点。”
另外三人齐刷刷同意。
有些时候,喝醉了,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
凌晨一点,裴一泓支开警卫,独自驾车来到了省委家属院门口。
很快,一位身段丰满,还是冷白皮的少妇,踩着高跟鞋,撑着伞,踏着水花,来到车前。
透过玻璃,两人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门打开,温暖的车厢内,弥漫着异样的暧昧。
坐在副驾上,黎洁捋了捋头发,脸颊红晕,“一泓,我们去哪里?”
“不远。”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侧头,“我让秘书让前面的别墅区租了一个房子,以后方便你我。”
“不要,国富会生气的。”
“国富……”裴一泓喃喃自语,眼神莫名,“小洁,当初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只想弥补你,仅此而已。”
“我没说当初的事儿,我说的是国富会生气。”
“他根本不会知道。”
“什么意思?”黎洁低头,看了一眼白皙手腕上的手表,“对了,都这个点了,国富怎么还没回来?”
“他今晚不会回来了。”裴一泓左手驾车,右手握住黎洁的左手,“国富即将登堂入室,以后他会很忙!在你空虚的时候,由我陪着你就好!”
说完,指了指车后排。
后排有一个礼物袋。
黎洁打开礼物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心跳加速,“校服!”
“嗯。”裴一泓咧嘴,“知道吗?小洁,在我眼里,你永远十八岁!是那个在操场上白裙飘飘的校花。”
论撩人,裴一泓也是专业的。
黎洁握着校服,脸颊越来越红。
……
秋雨下了一夜,电闪雷鸣了一夜。
这一夜,田国富和另外三人把酒言欢,煮酒论英雄。
萧晨光很愧疚,只能一杯又一杯给田国富敬酒,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有一说一,田国富对他不错,起码……真拿他当兄弟。
正因为如此,萧晨光才不让田国富回家。
万一,那啥,多尴尬。
另外两人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们不说,没办法,这里是汉东。
一个又颠又绿的地方。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汉东越绿越旺,不信去看李达康和高育良。
说不定,田国富还能因祸得福。
……
翌日,清晨。
黎洁在温暖的大床房上醒来,身上还裹着青涩的校服。
裴一泓以醒,手指撩拨着她的头发。
空气满是不可言喻的味道。
“一泓,以后你还会离开汉东吗?”
“你希望我离开吗?”
这个问题黎洁羞于回答。
对田国富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不该这样,可昨夜又是那么……没办法,汉东吗,初恋有加持。
最终,黎洁轻轻摇头,眨了眨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泓,我不希望你离开我。”
“那我就留在汉东。”裴一泓一眼深情,“对了,咱们的事儿,欢欢知道吗?”
“不敢让他知道。”黎洁把身子往裴一泓一侧缩了缩,“这么多年,老田对欢欢非常好!我不忍心告诉他们!”
“那就别告诉他们。”裴一泓从床头柜拿出一支烟,点燃,“欢欢是我儿子,这事你我二人知道就好!将来,等时机成熟,我会给欢欢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
“嗯。”
黎洁用力点点头。
她知道这样对田国富不公平,可这个世界哪来的公平呢?
大家都在用力于的活下而已。
想着,黎洁准备起床,刚坐起来,又被裴一泓给按了下去。
“别闹!老田回去看见我不在家,他又要多想了。”
“没事,很快的。”
……
时间来到了早上八点半。
宿醉一夜,田国富头疼脑热回到了家里。
黎洁煮了粥,还有豆浆和油条。
田国富感动坏了,从身后搂住黎洁的蛮腰,“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还煮了粥,买了油条豆浆,真是难为你了。”
“不是怕你饿嘛。”黎洁转身,深情的看向田国富,“老田,昨天喝酒了?”
“喝了一点。”田国富坐下,拿起油条用力咬了一口。
嗯,真好吃。
黎洁顺势坐下,托着腮帮子,浅笑着露出两个酒窝。
“你笑什么?”田国富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得不否认,他老婆笑起来真好看。
当年,他就是被这笑容迷得神魂颠倒。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很吃这一套。
“傻瓜。”黎洁伸出手,在田国富脑门上敲了一下,“老田,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