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游迁把商品卖给奥莉维亚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检验，十联邦币出售产品能否满足以十倍价格出售的要求。
游迁制作这个产品的成本近乎为零，石头是学校里捡的，上面的符号是自己画的，让普通石头变成异能衍生品的汁液是从员工身上挤的。
前两者好说，她唯一拿不准的就是欲望之花的汁液，担心系统会给欲望之花的汁液额外定价。
好在是她多虑了，就算是十联邦币售出的商品，也符合系统的标准。
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推销，游迁平时就下意识地打探身边人的信息。她了解到奥莉维亚不仅是旧历研究社的社长，还参加过多个社团，交友广泛，是帮她宣传商品的不二人选。
游迁预想的是奥莉维亚在用过产品后，通过社交软件推荐身边的人购买。但这个过程不知道哪里出了偏差，奥莉维亚的文案被人转发到了校园墙。
宣传效果远超想象。
总之……感谢联邦大学的高挂科率，感谢每逢期中和期末自习室刷新出的一大批愁眉苦脸的学生。
要不是她们妄图通过几天时间，汲取半学期的知识，补完堆积许久的作业，这产品绝不会这么好卖。
想到这，游迁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总之，学姐你一定要收下，你可是大功臣。”
“啊，好，谢谢。”
奥莉维亚现在满脑子是那个校园墙，既然那个贴子火了，她的社交帐号会不会多几个粉丝呢……
要是再多一点人关注，她是不是可以借机宣传一波旧历研究社，薅几个社员过来。
回去得看看。
游迁不知道奥莉维亚的心思。系统任务今晚就能完成，校园墙上的贴子她稍后就会联系人删除。
严格意义上，她现在属于无证出售异能衍生品。
联邦法律规定，个人未经许可，禁止售卖与污染、异能有关的任何产品。
可有原则就有例外，联邦并不反对异能者将自己的异能衍生品售卖给别的异能者。
从行政条例和各类案件的处罚结果看，异能者即使被发现无证售卖异能副产品，也可以通过事后补证来确保自身销售行为的合法性。
游迁想过，如果她日后还想售卖这类异能衍生品，可以补证经营。
但就目前而言，她不想暴露自己有除控制之外异能的事实。虽说被联邦有关部门找上门是迟早的事，但还是能晚一点是一点。
卖完今晚最后一份商品，游迁满足地瘫在座椅上，欣赏自己的账户新进账。
系统那边也传来支线任务已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
【正在招聘新员工，本次支线任务奖励将于72小时后发放】
游迁无视提示音，打开主线任务界面，使劲往下滑，新的主线任务还是没有加载出来。
……算了，她今天心情好，这事不急，明天再去质问系统也来得及。
时间不早了，游迁收拾好个人物品，把空教室内的桌椅复原，往宿舍走。
明月高悬，楼道空无一人，游迁慢步走着，享受难得的宁静。
学校不在矿区，靠近联邦内城区，这里没有飞扬的尘土，没有矿工服沾染的汗臭，空气别样的清新。
上到宿舍楼梯口，静谧之中，游迁缓缓仰头。
有道黑影站在她房门口。
是吴瑰，那名管理局实习生。
游迁第一反应是自己无证经营被抓了，心虚地四下张望，没看见其他执法人员。
那她来做什么？
游迁放轻脚步，猫腰躲到楼梯拐弯处，戒备地打量这位邻居。
吴瑰身穿联邦大学训练服，应该是刚下训，还没来得及换。吴瑰耳边没有别管理局的耳麦，手上拎着个方盒子，不像是发现她无证经营，找她兴师问罪的。
游迁挺直腰背，佯作毫无察觉，泰然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吴瑰，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瑰把方盒子给她：
“我这边买了蛋糕，分你一块。”
盒内是块小巧的三角状奶油蛋糕，顶端坠着焦糖饼干。
“今天是你生日？”
“不是啊。”吴瑰耸肩，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世界也曾有用蛋糕庆祝生日的习惯，但灾变降临后，现实物质资料匮乏，某些习俗也一并丢失。
游迁在心底轻叹。
“听说旧历人会在生日时吃蛋糕，以示庆祝。”
“这样，有趣的习俗。”
吴瑰眉眼弯弯，转而说起别的：
“快尝尝，这块蛋糕是我找校外一家很火的甜品店定的。她们家可难定了，我加了她们的客户群，蹲点抢到的……谢谢你上次救我。”
游迁微怔，没想到吴瑰还记得那回事。
“没事。这蛋糕还挺漂亮的。”
吴瑰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吃完如果还想买的话就跟我说，我把群链接发你。直接搜她们家店铺的话，容易跳出些奇奇怪怪的广告。”
最近广告是有点多。
游迁：“这种无良广告不归管理局管吗？”
“上升到污染物层面，管理局才会插手，这种不归我们管。”
“这样啊。”
游迁点点头，把广告的事抛到脑后。
两人都以为广告徒然增多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却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真的恶化到了需要管理局插手的地步。
*
“广告真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那个相亲网站的广告。”
“是啊，我有天点入课程交流群，里面都有人在乱发广告链接。真搞不懂投放广告的人怎么想的，群里都是学生，投放相亲广告干什么？”
“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那相亲网站的广告就跟病毒似的，有的时候会自动播放。”
课间，同学们正在讨论群聊内的相亲广告，游迁坐在座位上，跟关花开发消息。
游迁还在管理局上培训课的时候，花钱让关花开帮忙留意云山赌场追债人的动向，关花开每周都会汇报赌场内追债人的情况。
这次，出了点情况。
关花开：游老板，之前您让我重点留意的追债人离职了。
脱贫致富：你说齐三喜？
关花开：对，我听人说她没完成业绩，赌场老板不高兴，就把她给开了。
因为追债业绩没达标，所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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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了？
游迁觉得有些蹊跷，毕竟齐三喜听到自己不会还钱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口头劝解自己早日还钱，追债业绩没达标，后果应该没那么严重。
云山赌场在做人体实验，拿人来试药，齐三喜对此知情，赌场不把齐三喜关起来就不错了，怎么会轻易“辞退”？
脱贫致富：齐三喜现在人在哪？之后是谁替她的岗。
关花开：我问了其他追债人，她们也不知道，只说赌场员工有员工宿舍，那个姓齐的既然离职了，应该搬回家住了吧。
关花开：至于新的追债人，好像还没找着。游老板，我要去应聘试试吗？
脱贫致富：不用了，这段时间的调查暂停。
脱贫致富：【转账】
脱贫致富：情报费和这个月的工资。
关花开：谢谢游老板【玫瑰】【玫瑰】【玫瑰】
消息栏突然跳出几条新通知，又是无关紧要的广告，游迁皱眉点开群聊，打算屏蔽群消息。
画面跳转群聊的那一刻，广告自动播放，占据整个虚拟屏幕。
“这相亲广告怎么这么烦？”
这类流氓广告的退出键总是很难找，一个不小心就会点击跳转。
游迁这边还在眯着眼找退出键，广告配乐已先行响起。
隆重的婚礼配乐响起，游迁皱眉，又去找静音图标。
婚礼进行曲中，两只交握的手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手指与手指交错，涂了胶水般，密不可分。
画面被拉远，露出暗红色的地毯，手的主人正在往前走。
皮肤融化，融化产生的液体滴落，落在地毯上，绽放成艳红的花朵。
手与手长到一起，婚礼的主人公如胶似漆。
游迁放缓动作，明知广告不对劲，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它吸引。
大脑大喊着危险诡异，眼珠渴求地下移，黏到视频画面上。
这两个人会去到哪里？
画面随着主人公移动，一直向前，两只手融化到一块儿，暗斑、褶皱爬上手背。
音乐变得激昂、庄重，像把小锤子，突突地敲击她的太阳穴。
要到了，就要到终点了……
哪怕知道状态不对，她还是下意识感到雀跃。
镜头上挪，灰青替代暗红，成为画面的背景。
坟墓静候在这段路的终点。
已经合二为一的手抚上坟墓，弹去上面的石屑。
眼泪汇聚在游迁的眼眶，该死的，这广告绝对有问题。
趋利避害的本能和继续看下去的欲望在她脑中来回拉扯，眼泪汇聚，砸落在桌面。
粉尘飞扬，玉白的人骨从坟墓中长出，它没有沾染任何泥土，仿佛这场婚礼的证婚人，散发着柔和、祝福的光彩。
人骨拽住异变的手，拽住的瞬间，手飞快地腐烂，脱去腐臭生毛的皮，变成森森白骨。
皮肉负累被脱去，手主人们完成了俗世的任务，血水柔顺滑落。
它们不再有表情，骨骼在微笑。
不多时，一对骷髅摔入墓中，音乐声止。
“是否进入网站？”
画面中心被淡粉的按钮替代。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