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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会对你好

作者:零卡三色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图南反应过来后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凑近,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却没立刻松开她,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正当气氛逐渐暧昧时,门口传来了一声哨声。


    沈图南眼神暗了暗,唇角不自觉绷直。


    是暗号。


    有人来找他了。


    尽管很不情愿,但正事要紧,沈图南俯下身子,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下来。


    两人的发丝胡乱地勾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纠缠,他低声在程掌珠耳边道:“就聊两句,马上回来陪你,要是还想吃,就再摸摸我外衫的口袋,说不定偷偷藏了什么呢?”


    程掌珠眨了眨眼,有些懵地望进他褐色的眸子里,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他的口袋。


    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一小包松子糖被轻柔地渡进她的掌心。


    程掌珠惊讶,微微睁大了眼。


    沈图南的眼角眉梢都漾起了温柔的笑意。


    怎么这么乖呢?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可又克制住了。


    时机未到,现在就让程掌珠跟了自己未免也太委屈她了。


    他要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才行。


    沈图南松开手,转身去应付外边的人,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程掌珠,“乖乖等我。”


    程掌珠乖乖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怀壁。


    她偷偷摸摸地跟了出去。


    现在情况不一样,警惕一些总是好的,避免因为他一个人而害了她们俩。


    那可不是什么划得来的买卖。


    不知为何,怀璧总是有点不太相信他。


    尤其沈图南还过分谨慎,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干脆和接头的人交换了个眼神,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怀璧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绕着附近转了好几圈,随即小脸涨得通红,狠狠地跺了跺脚。


    他最好别牵扯到自己和程掌珠。


    不然,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搞死他。


    怀璧曾经也问过程掌珠和他的经历,程掌珠当时的表情很复杂,支支吾吾地讲了个似是而非的故事。


    说从前有个女孩做错了事,伤害了她不该伤害的人,现在她回来了,不想再重蹈覆辙。


    怀璧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明白她讲这话的用意是什么,“所以那个女孩回来是干嘛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的程掌珠抿了抿嘴,梳头的动作都停滞了好几秒,脸上一时之间浮现了很多情绪,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正当怀璧以为她不会再回答自己时,就听到程掌珠的声音悠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没带什么情绪,不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她说:“回来好好跟他在一起。”


    沈图南回来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但被程掌珠扶着坐下来,他脸上的阴霾却在须臾之间一扫而空,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笑笑,耳尖通红。


    注意到什么,他这才结结巴巴地夸程掌珠和怀璧头上只有在家里才会戴的那对珠钗好看。


    小时候是母亲和嫂嫂把他带大的,偶尔大哥和爹爹回来时也是张嘴闭嘴就是要疼媳妇,沈图南耳濡目染,也成天嚷嚷着要娶媳妇。


    结果换来父亲的哈哈大笑和母亲的俏脸通红,直到很多年后长大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记得母亲和嫂嫂曾经告诉过他,女孩子是很神奇的生物,你夸她漂亮,她就会越来越漂亮。


    你夸她可爱,她就会越来越可爱。


    所以,这么想着,沈图南也就真的这么说了。


    他向来是不太会夸姑娘的,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好看、好看”。


    像只呆头鹅。


    怀璧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没必要猜忌了。


    无论他做什么,终归不会伤害到她们。


    于是她放心地去整理墨品了。


    在她离开后,程掌珠依旧坐在原地剥着花生,说着什么天南海北搜集来的见闻试图让沈图南开怀一些,完全没注意到这人的视线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移向她的唇瓣,又在她偏头的瞬间懊恼地收回视线。


    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沈图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把那股燥热强行压下。


    在她离开时举起胳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影,眼神痴迷,声音低哑,“……好看。”


    怎么会……


    这么好看。


    后来也诚如程掌珠所预料的那样,他们赚的钱越来越多,甚至在当地买了独门独栋的大宅子,三个人搬进去之后,程掌珠就马不停蹄地去请大夫来给沈图南治腿。


    不知请了多少人,一个个要么说“医术不精”,要么说“另请高明”,气得程掌珠脸都绿了。


    也曾经有几个对程掌珠的执着深感不解的大夫一脸惊诧地问她,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治好那条腿?


    就算以后走路磕磕绊绊的,能用不就行了。


    更何况,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啊?


    程掌珠的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吐露出来。


    是啊,他是程掌珠什么人呢?


    他曾经是她的主家,是他让她有书可读,也是他屡次出手帮她解围,在前世,他更是把他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了她。


    教她如何在朝廷之中生存,教她如何玩弄人心,教她帝王权术,带着她一路披荆斩棘,最终站到了这个国家的最高点。


    他对程掌珠的意义非同寻常。


    是老师,是朋友,是伙伴。


    程掌珠在心里大声呼喊着。


    但是很显然,这些话可不能对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说,尤其那人还未必可信。


    所以程掌珠抬头,眉眼弯弯地冲着那个老大夫甜甜一笑,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两天总觉得晚上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自己。


    当察觉到那个人是沈图南时,程掌珠只是惊讶了一瞬,倒不是很意外。


    沿着街道朝家的方向走去,沈图南等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这才悄悄跟在后面。


    夜晚的小路上行人不多,他与程掌珠保持着更远的距离,身影被过路人家的灯笼拉得很长。


    路过一户人家,在烛火的映衬下,他的影子短暂地与程掌珠的影子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沈图南轻轻地眨了下眼。


    心脏像是被什么温柔地撞了一下。


    跟着程掌珠走到家附近的巷子口,他这才终于停下脚步。


    巷子里传来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沈图南低声呼出一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很不安。


    以至于他想时时刻刻跟着她,一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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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分开。


    佯装出去复健刚刚回来,一到房间,就看到程掌珠已经端着碗在等自己喝药了。


    沈图南颤抖着接过药碗,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如触电般一颤,却又不舍收回。


    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微皱,眼睛却始终盯着程掌珠。


    “掌珠,好苦。”


    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像从前年少时一样。


    程掌珠恍惚了一瞬,好一会才笨手笨脚地去翻自己的袖子去找冰糖。


    可沈图南没给她这个机会。


    “从前你总会给我一颗蜜饯。”


    说着,他从枕边摸出一颗早已备好的蜜饯,却又不敢递给她,只是握在手心,“我自己留了一颗,想着……或许还能像从前一样。”


    越说,他的声音就越低,最后甚至染上了哭腔。


    听到那些大夫的回答时,沈图南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之后来的很多个深夜里,程掌珠还是能够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也许是心思太重了,自从重生以来一到晚上她就就睡不着觉,常常快要到天将亮时方能入睡。


    即便入睡了也很难心安,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所以对于隔壁沈图南的动静,程掌珠几乎没怎么费力地就听到了。


    看到沈图南此刻少有的脆弱模样,她感觉心里难受的厉害,悲伤与怜悯交织在一起,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程掌珠咬了咬牙,干脆脱下鞋子上床去抱住他。


    他本应该是天之骄子,不应该忍受这样的苦楚。


    如同溺水者抓到了浮木,沈图南眼中骤然亮起一丝求生的光芒,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哆嗦着、试探着用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掌珠,对不起。”


    “只求你……别彻底把我推开。”


    像是只摇尾乞怜的狗。


    程掌珠心如刀绞。


    他以为自己也要放弃他了。


    是啊,要花这么多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谁能受得住呢?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他的亲人都早已离世,过往的朋友和兄弟们下落不明,可以说,他现在只有程掌珠了。


    正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才更害怕失去。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呢?


    程掌珠不敢想。


    “就算,就算真的要离开,也先告诉我一声。”


    沈图南眼眶通红,眼尾泛着血丝,曾经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让我偶尔能看看你,让我知道你还好,就够了。”


    “我保证会乖乖接受治疗,会拼命变好,只要……你别抛下我。”


    说到最后,他甚至在胡言乱语。


    程掌珠不说话,只是抱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可能抛下他。


    怎么忍心抛下他。


    怎么……


    舍得抛下他。


    夜色渐浓,两个人挨得很近,胸口贴着胸口,仿佛在这一刻,二人的心跳是同频共振的。


    沈图南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缓慢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嗅着那熟悉的兰花香,沈图南眼眶通红,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


    “掌珠,你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你还愿意像以前一样……亲近我,对我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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