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迟在芬芳浓郁的香气中微微侧了头,低声说:“我只是……呃……”
他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就突然被一把抱住了腰,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这力道勾着摔进沙发里,剩下的话变成了一道卡在喉咙里的气音。纪宁馨抱得很紧,几乎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季迟缓慢眨着眼睛,轻轻道:“小宝?”
纪宁馨把脸埋在他的后腰上,直到季迟有些不安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才稍稍放松力气。
“没洗,饿得没力气了不想爬起来洗手。”她的声音倒是很正常,带着种撒娇似的甜腻。
季迟思索了几秒:“哥哥去打盆水过来好吗?”
纪宁馨松开手表示同意,季迟就去接水给纪宁馨洗手,拧了块毛巾。他手上的伤口泡了水,有几道又开始渗血,他看不见,又因为止痛片感觉不到疼,只摸索着执起纪宁馨的手,一根根擦干,反倒在无意中将血蹭在了她的手上。
“好了。”季迟将毛巾放进水盆,又端起盘子递到纪宁馨面前,“小心烫。”
纪宁馨抬起手,轻轻舔去手指上的那一抹血迹,才若无其事地去拿披萨吃。
铁锈的味道,腥的,咸的。
她咬了一大口披萨,那腥咸的味道却依旧残留在口腔里。
纪宁馨把披萨上讨厌的青椒丝挑出来塞进季迟嘴里,季迟咽下去,他应该也很饿了,但却并不主动去拿,纪宁馨喂他什么就吃什么。很久之前,福利院里的食物虽然不至于让他们饿肚子,但总归是贫乏的,他们就把两个人的食物放在一起,让纪宁馨先挑她喜欢的吃。
那时候就是这样,纪宁馨往自己嘴里塞一口,再往哥哥嘴里塞一口,讨厌的食物塞给哥哥,但喜欢的食物也会塞给哥哥。
吃到第三口青椒丝时,季迟忍不住轻轻说:“本来就没什么营养了,至少吃一点蔬菜……”
说这话的结果就是被塞了第四口青椒,而且是一大口。
季迟不说话了,但耳朵轻轻一动,听到纪宁馨咯吱咯吱咬青椒的声音,并吃到她喂过来的一大口裹着芝士和火腿的披萨饼。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小老鼠一样默契地分着啃掉了一整个披萨,好像短暂地将卧室里那份不堪的淫/靡藏了起来,心照不宣地又做起了兄妹,看得1007目瞪口呆。
吃完饭,纪宁馨又把昨天买的那一堆衣服全都翻出来,往季迟手里一推。她也不忘欺负人,就逼着人站在窗帘大敞的客厅里,当着她的面从里到外地换。
季迟能感受到阳光落在皮肤上,几次不安地朝窗户的方向转了转头,长发垂在胸口,尾巴也蜿蜒地蜷到身前,似乎想要挡点什么。
但如果只是直挺挺站着还能挡,偏偏他还要弯腰抬腿穿衣服裤子,各种风光就这里漏一点那里漏一点,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纤细柔韧的身体上,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身上深深浅浅的擦伤,手腕和脚踝被绑缚过的勒痕就如同落在白雪上的红梅,因为皮肤太白,显得红也格外艳。
像是什么别的事留下的痕迹似的,不让人心疼,反倒叫某些念头蠢蠢欲动。
但衣服覆盖上去后,那种勾人的情/色感又消失了。纪宁馨买的都是些淡色的基础款,毛衣,羊绒,这些本就看着温暖的衣服衬得季迟的面孔也更加柔和,纪宁馨捧着脸看着季迟换了好几套,欣赏够了,轻笑一声:“奇迹哥哥。”
“什么?”季迟没听懂,涨红的脸上透着茫然。
纪宁馨:“夸哥哥好看的意思。”
她笑:“穿衣服好看,不穿也好看。”
季迟:“……”
他不再试图接这种话了,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衣摆,又稍稍扭了下腰。
纪宁馨就问:“哪里不舒服不合身吗?”
季迟微微蹙着眉,犹豫片刻低声说:“裤子……卡到尾巴了。”
纪宁馨:“噗……”
她捧着肚子整个人都笑倒在沙发上,季迟耳尖一抖,明明最难堪的事情都已经在她面前做过了,偏偏还在这样的笑声里红了耳朵。
“所以哥哥,你们猫咪的裤子是都会在屁股上开个洞吗?我都没注意看。”纪宁馨差点笑出眼泪,“这算什么?勾着那个洞往里一戳就是开袋即食了吧。”
季迟只听懂了“开洞”的那半句,但后半句猜也能猜到个大概,他只好解释:“尾巴不长在屁股上,在腰下面,尾椎那里……所以一般只是不会把裤腰做得太高,并且根据身形在那里定制一个下凹的区域。”
但纪宁馨给他的这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内裤到外裤,几乎都是高腰。
尾巴根部被勒在裤腰里,上不去下不来,有种很奇怪的感受。
纪宁馨长长地“哦——”了一声,勾勾手指:“哥哥,过来。”
季迟靠近她,纪宁馨又说:“转过去。”
季迟就转身,因为不确定她要做什么,手指有些紧张地捏在一起。
纪宁馨伸长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了个什么,季迟听见“咔咔”两声,随后就是“刺啦”一下。
尖锐的凉意透过布料,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季迟整个人都是一颤,本能想要躲避,就听到纪宁馨拦住他的膝盖,低声警告:“别乱动,哥哥。”
脊背微微僵住,刀尖贴着裤子的中线,稍微用力地往里陷进去,裤子绷得有些紧,于是薄薄的刀片就陷进了缝隙间,布料裂开,因为弹性向两边收缩,将那道裂口撑大,一直往上延伸到接近裤腰的位置。
外裤之后,是内裤。
布料更软,所以刀尖的触感变得更明显,因为不那么好割开,纪宁馨用手辅助了一下。
手掌按在软肉上,越过臀线将布料撑大崩紧,再顺着,自下往上地割开,于是冰凉的刀片再无阻挡地贴着皮肤,白腻的肉被剥出来,荔枝似的颤。
季迟几乎站不直了,膝盖微微弯曲,直到纪宁馨放下美工刀,将手从裂口摸进去,抓住那条僵直的猫尾巴往下顺,最后将整条尾巴从这道裂口里拉出来,笑道:“我这儿可没什么专门设计猫咪服装的设计师,只好委屈哥哥……”
她的指尖往尾巴下的裂口轻轻一扫,如愿以偿地看到季迟弓起腰,大口地喘气,整个人都几乎要趴在茶几上:“做个开袋即食了。”
季迟的尾巴尖卷了起来。
小宝真是……真的是……
他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不过这么欺负一通后,纪宁馨似乎满足了,甚至提出要不要带季迟出去走走,因为今天的天气很好。季迟的裤子漏风,那道裂口实在割得太长,让他总有种空荡荡的恐惧感,听到要出门,第一反应是想要躲起来。
怎么可以这样出门去?
这样,明明看上去全身都穿得正常严整,但偏偏只要外套下摆被风稍微吹起来,就能看见……
但季迟只沉默了两三秒,就轻轻点了头。
纪宁馨无声地勾起唇角,握住哥哥的手腕,又往下滑,将手塞进哥哥的掌心。
“哥哥,牵好我。”她轻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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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有所指地说,“哥哥看不见,要是走丢可就麻烦了,哥哥也不想我用链子把你拴起来吧?”
季迟闻言微微抬眸,又再次垂下眼睫,收拢手指握紧了纪宁馨的手。
纪宁馨住处的大门是内外两层锁,用密码开门,走出门是电梯,虹膜解锁,大约往下降了四层左右的高度,又是一道一道的门,最后一道门打开的瞬间,冰凉清醒的空气吹过季迟的脸,那是一种很明显的,和城市完全不同的气息。
是在山里。
季迟做出判断。
山上的……庄园?不,不是庄园,只能算独栋的小别墅。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不过这整座山应该是私人领地……谁的?小宝的,还是她所谓的……新的家人的?
一团冷冰冰的雪球突然砸在季迟的脸上,碎雪花掉进领口里,冻得他一抖。
“小宝。”他说,“玩雪的话要把手套戴上。”
回答他的是第二个雪球,纪宁馨笑眯眯地哼道:“哥哥好啰嗦。”
1007也被砸了个雪球,光团盯着一脑袋雪,无语地看着他们手拉手打雪仗……不,只能算是它家宿主单方面压着目标打,目标就任由她砸,连眼睫毛上都挂了雪,活像个雪人。
就连宿主往目标手里塞了个雪球,笑吟吟地让他砸回来,目标也是犹豫了一下,就砸了个空。
连宿主一根头发都没沾上,看得1007恨铁不成钢。
就算眼睛看不见,好歹靠听觉判断下方位啊!这都快扔到反方向去了吧!
不过1007也稍微警觉了些,心想宿主莫非是故意把目标带出来给他机会逃跑?但他们只在外面玩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打雪仗就是散步聊天,两只手一直牢牢牵在一起,最后甚至是目标主动提出该回去了。
季迟用手背抚过纪宁馨的额角,紧了紧她的围巾,声音有些担忧:“已经出汗了,再呆在外面会感冒的。”
纪宁馨把额头上的汗全蹭在季迟的外套上,笑着问:“难道不是因为哥哥屁股冷才想回去吗?”
季迟:“……”
猫尾巴尖又蜷缩了一下。
纪宁馨一副他不承认她就要继续在外面玩的架势,她的呼吸已经比刚出门时粗重了些,说话时喉间有微微的气喘,身体虽然因为运动出汗而发热,一双手却是冷得像冰一样,哪怕季迟握在掌心也捂不暖。
季迟的耳尖微微动着,听到远处有车经过的轰鸣。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是哥哥……冷,我们回去吧。”
纪宁馨作势又要往前走,季迟只好拉住她,叹了口气,说:“是屁股冷。”
纪宁馨来劲了:“那我给哥哥搓热?”
季迟绷紧身体,妥协了:“……回去搓,好吗?”
纪宁馨满意地笑起来,抱怨自己走不动了,季迟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纪宁馨肩上,蹲下/身去,结果刺啦一声。
裂口好像更大了。
季迟脸刷的变红。
纪宁馨难得没有调侃,自然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大腿勾着他的腰,季迟站起来时晃了晃,但脚下很快站稳了。
他问:“怎么走?”
纪宁馨就给他指路,左拐右拐往前,小心脚底下的石头……她一只手抱着哥哥的脖子,一只手不断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树枝。季迟听着纪宁馨的指令,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明明是瞎着眼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走向囚禁他的牢笼,却好像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日子,他背着妹妹回家,于是不小心落了一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