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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作者:白昼时不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父亲。”


    因因原本开心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匆忙摘下脸上的花瓣,小白脸上的也被她撕去了。


    小白察觉到自己姐姐的情绪突然转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脚步顿住。


    “送个月饼送到王府里面了。”黑衣锦袍男淡淡问着。


    小白听到后沉默的朝着男子的走去。


    因因伸出自己抖得剧烈的小手,死死拽着小白的胳膊,不让他过去。


    “父亲!”因因剩下的一只手在宽大的广袖下握拳、松开,又握拳。


    最终,她彻底松开拳头,上前一步,将身前的小白拽到自己身后。


    “父亲不是说过让我继承爵位吗,我现在想提前使用自己的权力。”


    苌北本来在旁边静静看着,听到这话,神色立马变了,他将视线落在那个女孩上,半晌后,视线上移。


    宋予的眼睛里也满是震惊。


    苌北收回视线,手下意识的贴在自己胸口上。


    锦袍男人似是没料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怔愣后便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不愧是我亲自培养的继承人。”


    妇人跑到前面来扑通一下跪下,“大人,是我的错,是我太想女儿了,才带着小白过来,一切都怨我。”


    “快,因因,快给你父亲认错!”


    眼下境况突然成这样,三喜一时没明白到底如何会让这个妇人突然对自己的丈夫下跪。


    “我方才漏听什么了?”她低声问苌北。


    苌北将手放下,眼睛盯着三喜,“因因方才说,她既然要继承爵位,就有权力留下小白。”


    三喜的眼睛无波无澜,“这个我听见了。”


    她追问,“其它呢?”


    苌北:“没有了。”


    他笑,“我过去一趟。”


    三喜看着苌北走到那黑袍男子前。


    苌北:“侯爷言重了,小白是我瞧着可爱,才带进王府的。”


    男子躬身,“如若是殿下,那自是小儿的荣幸。”


    他说完便蹲下身子,将跪着的妇人扶起身,边说边道:“不过晚间了,小白得跟我回去了。”


    “我不要再上学了!我要弟弟去。”因因这次直接跑到黑袍男子的面前说话。


    “身为继承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割舍亲情,我教过你的,因因。”


    “我以为!父亲所言!是错!”


    因因说得掷地有声,院内的蜀葵似乎也被震得晃了晃。


    院内一片安静,学堂里的读书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小轩窗里挤满了学生,都在看着这边。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黑袍男子摸了摸因因的脑袋,似是对她十分满意。


    “可是。”奈何他话锋一转,“你问过小白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小白。


    “小白身子弱,每晚需得喝太医院熬的药,缺一日身子便虚弱一分。”


    话语从黑袍男子口中轻飘飘的说出,似乎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向前一步,因因不自觉后退一步,摔倒在了地上。


    远处的小白挣脱宋予的手,跑过来要将姐姐扶起来,“父亲,我跟你回去。”


    黑袍男子如愿笑道:“好孩子,你比你姐姐听话。”


    明明是夸奖的话,但小白却浑身一震。


    三人要走,三喜叫住了他们。


    “侯爷留步,我是苌北的朋友,今日相见,即是缘分,我送他一份见面礼不为过吧。”


    黑袍男子看了眼苌北,道:“那是自然。”


    苌北低声问她,“你要送什么?”


    三喜没回答他,过去半蹲在小白面前,将腰间的铃铛取下。


    “你干什么?”苌北截住她的手。


    三喜传音:这个给他,他父亲万一对他做什么,摇铃铛我们能及时赶过去。


    苌北:那也不能送他这个,这是我给你的。


    三喜:特殊时刻,特殊对待,我们一群人里只有你能用灵术,现在也没有其他法宝。


    苌北:我有其他东西给他,铃铛你得自己留着。


    他说完便将铃铛从三喜手里拿走,也蹲了下来。


    苌北手中凝出一朵水晶花,递到小白手里,“这是我用鬼神之力凝结而成,遇到危险大喊三喜姐姐,我们会来找你。”


    小白看着手里透亮的小花,又看向面前跟他视线齐平的黄衫女子,乖乖道:“好,谢谢三喜姐姐。”


    嘱咐好一切,两人起身。


    黑袍男子又开口了,“姑娘的金锁,很是别致。”


    苌北眼神冷了几分。


    这会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灯笼也渐次被点着,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三喜低头望去,发觉金锁从领口露了出来,应是方才蹲下时掉出来的。


    “大人觉得别致?喜欢的话也可以帮您去街角铺子打造一块,我相信,如果是大人,他们肯定很乐意做您这个生意。”


    街角铺子和白日里那个算命先生是一伙的。


    “姑娘言重,我今年三十好几了,早过了二十岁。”


    “保险起见,大人还是戴上吧。”


    “我并无恶意,姑娘不必如此。”他说完便牵着小白离开了。


    妇人抱着怀里的月饼跑向因因,塞进她怀里后迅速离开了。


    “阿云,你怎么出来了?”苌来雨突然出声。


    他瞅见成云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


    黑袍男子闻言瞥了眼,看到了门口的女子。


    “我来看看因因。”成云的声音轻轻的。


    “父亲,手疼。”小白被父亲牵着,没想到他突然用力,手都被捏红了。


    成终听到儿子的哭腔,松了力气。


    “咚咚咚——”


    钟声再次响起,晚间的课也下了。


    学生如潮水般涌出学堂,茯苓糕男孩从门口挤了出来,第一时间跑向因因。


    和苌来雨站一处的苌玉见状也跑过来。


    两个男孩一左一右,都在安慰因因。


    三喜站在院子中心,想起方才因因脸上贴的花瓣,也走去蜀葵下,想摘一朵花。


    宋予也在这边站着。


    “她很像你。”宋予道。


    “我也有爵位要继承吗?”


    三喜漫不经心的问着,眼睛盯着花丛,挑了朵颜色深的,手腕微拧,花朵就在手中了。


    “不算是,倒也差不多。”


    “景国也有这样的规矩吗?嫡子继承制?”三喜这会才将视线落到宋予脸上。


    宋予的笑容变淡,“这个没有,王位爵位的继承都是择优而选,像苌大人说得为了争夺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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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而自相残杀之事,也从未听说过。”


    苌来雨也道:“这倒是真的,所以很多百姓为了自家孩子,带举家搬迁去景国了。”


    “那倒是挺好的,去到景国一家人都能好好在一起。”


    三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手中的花,手指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手里的花瓣。


    “在做什么?”苌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三喜回头,脸上带了笑意,“在说这个,方才看见因因撕开贴在脸上,好像很好玩。”


    苌北也摘了一朵,拿在手里看,“这个帖在额头上像是小鸡一样。”他还放在额头比划了下。


    像小鸡头上的鸡冠。


    三喜觉得苌北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又摘了两朵花,将它们抱着走向因因。


    “因因,你不要担心,我家的爵位在你父亲之上,我到时候让你父亲送你弟弟来我们家当伴读,你们就能经常在一起玩了。”


    三喜听见苌玉安慰因因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我弟弟也可以去你家吗?”茯苓糕男孩问苌玉。


    三喜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蜀葵,莫名的想起宋予,想起他说的过去。


    重新将视线放在不远处的三个孩子身上,三喜想,这趟岐国,可不能白来。


    “因因不伤心了,看,姐姐给你摘了小花。”三喜走过去蹲在因因面前。


    因因有两个小男孩安慰,已经平复许多了。


    “你放心,你弟弟觉得不会被送去充公!姐姐答应你。”


    因因接过小花,泪水再次盈满了眼眶。


    三喜失笑,用手帕给因因擦泪,“这么爱哭。”


    她将因因抱在怀里,悄声对她说:“晚上,我们去找小北哥哥,让他帮你,他那朵小花,可以让你和小白说话。”


    方才他们嘱咐小白时,声音太低,因因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这会听见有办法联系弟弟,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旁的苌来雨见状,对着身旁一左一右男子道:“三喜姑娘很喜欢小孩子啊。”


    宋予:“她小时候就这样,喜欢小孩子,还有小猫小狗。”


    苌北轻笑,“是啊,我小时候哭了,她也这样安慰我。”


    气氛再次凝滞,苌来雨感觉到了两人的争锋相对。


    早知道不说话了,苌来雨想。


    ——


    深夜,成府内。


    穿过重重院落,一间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屋子内,成终拧动博古架上的机关,墙上出现一道暗门。


    里面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他将木箱子抬出来,放在书桌上。


    就着烛火,成终擦干净上面的尘土,随后在早已准备好的铜盆里净了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取出里面被层层包裹的卷轴。


    慢慢展开卷轴,陷入眼帘的是一幅画,上面画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人靠得极其近,笑得极其开心,女孩手里还拿着朵茉莉花。


    能看得出来画画的人极其仔细用心,两个孩子的衣服每一笔都画得精细,神态也是栩栩如生。


    成终仔细看着画,里面的女孩子胸前就坠着一枚不大不小的金锁。


    而最后的署名,写着几个他十分熟悉的字。


    予弟小北,苌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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