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节就这样过去了,外面的雨停了,黑云也撤去了。
应该是宋予他们找到了天樱。
三喜有点困,折腾一夜,通灵节一过,她就察觉到苌北身子放松了。
如此神速,倒和鬼神约束十分相似。
她强睁着一双困眼,将昏睡的苌北扶着半躺在床上,自己也累得半个身子躺倒在小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身边的苌北已经不见了踪影,三喜坐起来,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被子。
掀开被子,推门而出,外面的艳阳照进来,她感慨,还是晴天好啊。
雨后的空气格外舒服。
院子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极小,但是久久不停。
三喜警惕的走过去,顺着声音,走到一旁的草丛旁,草丛涨势惊人,大约有半人高,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前天杀了自己女儿的那人偷跑出来了。
她凝神聚气,前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没法给这禽兽父亲几巴掌,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
拨开草丛,她正要一掌拍过去,发现里面藏着一只浅棕色的小奶狗。
是村口那户人家小奶狗,每天跑来杨家门口溜达,长得像苌北的那只。
三喜眉眼弯弯,嘴角也勾着。
躬身将小奶狗抱起来,她戳了它软乎乎的小肚子,道:“你命这么大,天罚都没将你怎么样。”
“嘤嘤——”小奶狗哼唧两声,像在回应三喜。
又点了点它黑呼呼的小鼻子,三喜道:“看来命中注定要被我养了!”
三喜将小奶狗小心翼翼的抱着往回走。
到小破庙门口时,她看见了苌北。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了昨日的狼狈,看着眼瞳清明,精神极佳。
又是一幅光鲜亮丽,俊美至极的绝佳模样。
衣服也换了件新的,只不过衣服的领子很高,脖子上面还缠着一圈圈白布。
三喜明显感觉到苌北见自己后,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还将目光移开了。
不过她现在懒得关心苌北想什么了,她现在要照顾小奶狗。
“这是什么?”苌北发现三喜怀里抱着一个活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待看清三喜怀里的活物是只小奶狗后,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家门口草丛里的小狗。”三喜答。
“那为什么抱着他?”苌北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只小狗。
三喜:“它现在成我的小狗了,我第一次见它,它就对我摇尾巴,肯定很喜欢我,还找来了这里,大概也是希望我收养它。”
“可是我也……”苌北说一半不说了。
“什么?”三喜正逗弄小狗,没注意苌北说了什么。
苌北垂着脑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告诉你,天樱找到了,他们都在鬼神窟,我们一起过去吧。”
三喜将小狗安置在小破庙里,和他一起去了鬼神窟。
今天的鬼神窟和三喜第一次来时一样热闹,大大小小的鬼神来了不少。
洞里今天并无烟雾,她待着还有点不习惯。
苌北平常基本不和其他鬼神或者人类往来,所有洞中的鬼神们都是第一次见他,好奇他的身份。
“这位大人看着面生,是新来的?”一位看着十分和蔼的鬼神大叔笑着问道。
三喜见过这人,他就是那天传音过来告知宋予天罚将至的鬼神。
“是烟鬼大人妹妹的朋友吧?我见过他们一起。”一位长相清秀的女鬼神回答。
“这位新来的鬼神也是俊俏啊,现在年纪轻轻就能修炼成神,即使飞升失败,也是后生可畏啊。”
鬼神大叔是中年时期死去的,看着眼前这些年纪轻轻就死去成鬼神的人只觉得遗憾,都是些韶华正好、意气风发的年轻孩子。
“听说酒鬼大人也很是俊朗好看,二十年前,阿姐神庙因为一场大地动晃动的时候,酒鬼大人现身过一次。”又是蓝色背心小鬼神,他正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忆往昔。
有八卦听,众鬼神一拥而上,都围坐在背心鬼神身边。
“你见过酒鬼大人!”
“是啊,我来了一百多年都没见过,只远远路过他的小破庙,都不敢靠近。”
“哎呀你们别吵,让他把话说完。”一位蓝衣女鬼神推了推背心鬼神,“后来呢后来呢?”
背心鬼神解释,“我没见到,是我的一位红颜知己,那天她刚好闲来无事去阿姐神庙祈福,结果出来时遇上大地动,她忙着往空旷地方跑,就看见了一位穿着黑衣,周身萦绕金色晕光的男子急匆匆进了阿姐神庙。”
背心鬼神说着拿起茶杯灌了一口,道:“那容貌精致俊美,但是又带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我那红颜知己对酒鬼大人一见倾心,从此茶饭不思,天天在阿姐神庙守着等着看酒鬼大人。”
“那你那位红颜知己为什么不去破庙前等酒鬼大人,非要去阿姐神庙前?”一位小孩鬼神稚嫩的声音突然开口,吓大家一跳。
“这么小?”有鬼神惊讶。
三喜也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八卦,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鬼神。
背心鬼神接着道:“当时茉莉园和小破庙下了禁止,方圆一里之内人和鬼神都靠近不了。”
“哦,看来酒鬼大人很看重自己的领土。”清丽女鬼神感叹。
“不对吧,蓝衣女鬼神道:“我前段时间还见到破庙前站着一男一女,不过距离太远,我又有事,只远远瞥了一眼。”
蓝衣女鬼神的话如平地惊雷,炸起来了一众默默吃瓜的鬼神,更多的鬼神围了过来。
“普通鬼神和人连茉莉园都进不去,会不会是小缘?又或者是元起?听说他二人在酒鬼大人未飞升时就跟着他,昨日洪水,也是他二人带来了酒鬼大人的茉莉花,抵挡洪灾。”
蓝衣女鬼神摇头,“那人穿得不是红衣,绝对不是小缘大人。”
“那就是说!”背心鬼神一拍大腿,颇为开心,“酒鬼大人有相好了!”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三喜看向苌北,眼神询问:那天你没下禁制?
苌北微微皱眉头:我的错,一时大意,禁制松了。
苌北随即就扔了个灵术给小缘。
“诸位。”小缘收到后就出声打断大家。
“今日齐聚鬼神窟,是与大家商讨近日神明川黑云暴雨之事,想必大家有所耳闻,天樱在通灵节前夕被亲生父亲剥皮作鼓,随后怨气不散,阴招黑云降下神明川。”
三喜想起小缘也是生前被做了阿姐鼓,通灵节前,她跟苌北说过,通灵节那天,她不能去抵抗洪水了。
小缘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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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苌北那样痛苦吗?她年纪看起来很小……
“小缘通灵节不会受剥皮之痛。”苌北在宋三喜旁轻声道,“她的鼓在她身边,只是刚开始会有微微刺痛,抱着鼓睡着就好了。”
“那你的鼓呢?又去哪里了?”
“我在找,不过找不找得到都没有关系。”苌北说着将落在三喜头发上的一根枯草拿掉,“皮肉之痛而已。”
三喜甩开苌北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又是这幅无所谓的样子,爱找不找,疼的又不是她自己。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敢剥皮作鼓,陛下不在,神明川的人是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陛下?三喜想起那天天樱父亲也提起过什么陛下……
“还商讨什么,那种男子直接碾碎喂狗!”一位脾气暴躁的鬼神忿忿道。
狗?
三喜看向他,苌北也看他。
暴躁鬼神看见一男一女两鬼神突然看他,颇为不自在,还打了个寒颤。
“敢问小缘大人,此人现在何处?”之前那位鬼神大叔躬着身子开口询问,礼数周全。
“捆着,元起正盯着他。”
元起就是那天进屋向苌北汇报情况的青年鬼神。
“怎么做,还得看天樱姑娘什么意思,她要是想继续覆灭神明川,我们也只能一直抵抗洪水。”
鬼神大叔叹了口气,“被做成阿姐鼓,痛苦非常人能承受,她想干什么,我们也不能干预。”
说话间,一阵阵烟雾从里间飘了出来。
宋予从里边走出来,眼神复杂的看向三喜,“天樱想要见你。”
三喜和苌北跟着宋予往洞窟里间走着,又一次路过那张掩盖在红色垂帘下的供桌。
里面供奉的,会不会也是阿姐鼓?
之前怀疑自己生前被做成阿姐鼓,如今看来应该不是。
苌北的鼓不在身边痛成那样,她如果真被做成了阿姐鼓,她身边可没有鼓,就算没那么痛,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拐了很多个弯,几人才到天樱待着的地方。
她背对着他们,随意坐在地上,胸前抱着一个东西,很大,快和她的上半身一样大了。
天樱身上依旧是那天早上三喜看见她穿着的那件白色衣服,料子简单,但是上面绣了许多的花纹。
她想起天樱的母亲,应该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罢。
听到动静,天樱抱着阿姐鼓起身转过来。
她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你为什么要见我?我没记错的话,你我只见过一面。”
天樱抱着鼓,向前几步,道:“大人的故事我听过很多遍,神明川的人都说大人是因为爱错了人,被情郎所杀,大人应该很想报仇吧,但是一个人未免分身乏术,大人记忆还没恢复,又身负杨家的恩,我想,多一个人帮助大人,也能轻松点。”
三喜看着眼前的女孩,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而且,送上门来要求帮自己的,都是带着别的目的。
她身边已经有了这样一个人,再来一个,自己保不齐又被杀死一次。
于是她回绝了眼前的少女,“不用,我自己的过去,自己可以找到,多一个人在身边,就多一份危险,在我身上花心思,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置你父亲吧。”
说完这番话三喜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