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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的空间很小,春沓放轻了呼吸声,时不时瞟了眼依旧淡定的江遇。
合着是她一个人想入非非,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妙。
在听到只剩下一间房后,江遇也神色自若地询问她的意见。
除了尴尬些,总不能真去流浪吧,春沓还是点点头说好。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春沓就在不断地打破黑名单的底线,看来江遇是她黑名单的克星。
电梯门打开,江遇率先一步走出,回头看着埋头研究美食导览的春沓:“选好吃什么了吗?”
春沓摇摇头,指了其中几个选项,选择纠结症大爆发:“看起来都不错,至于最终吃哪家要不由你来选吧。”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她并没有挑明,那就是她经常精挑细选出最难吃的那家饭店。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这是最难吃的,身为一个犟种,春沓最大的行动力就是全部品鉴一番,然后得出她运气特差的结果。
简直屡试不爽。
江遇接过导览图,在春沓指过的几栏中反复对比。
每一家店内都有春沓喜欢的菜品的类别,江遇也陷入了难色。
春沓转动手中的钥匙,当啷几声响,她深呼吸,一鼓作气推门入内。
房间比预想中大很多,好在不是尴尬的大床房,较小的床隐藏在半堵墙后面,有着独立的小空间。
春沓环顾了一下四周,暗自松了口气,大起大伏的情绪如同过山车把她甩的晕乎乎的。
“晚上我就睡这。”春沓扫视完,视线落回江遇身上,指了指小床。
江遇发笑:“春沓,你这样很像在指点江山,分配版图。”
春沓转了转脖子:“这叫先到先得。”
江遇:“那我们小树很好心了,先得了一个小床。”
春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春沓撇了眼江遇,绕过他走向阳台,推开门帘,可以看到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好像关于会流浪的担忧被轻松地化解了,和原定的行程出入也并不算什么天大的事情。
以往紧绷的情绪也在太阳落山时刻温柔地被抚平,她回头招呼着江遇:“别瞄你的大领地了,快来看看日落啊!”
在雪山上,江遇构想的图景,切实地落进她眼中,好像无数次地低喃,''看吧,一切都没那么糟’。
“是很美。”江遇站在她身后,靠在阳台边,呼吸不经意地撒落在耳尖。
春沓握相机的手一颤,反手握紧相机的本能和被外力托起的手肘一同出现。
本来就待机的脑子更是死机停止运行。
如果可以窥见其中的一角,那么她现在满脑子都被404霸屏了。
江遇看着面前有些呆滞的春沓,调整了一下摇摇欲坠的相机,再松开扣住的手。
他想戳戳她的脸颊肉,问她怎么又开始神游了。
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得假装调笑着:“还运上镜了?”
春沓有些不自然缩了缩脖子,关上阳台门:“别笑我了,选好吃什么了吗?”
江遇有点迟疑看向她:“最后缩减成两家。”
春沓重新背上包,走到门边,以为江遇还要让他抉择,刚想拒绝。
“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选哪边?”
电梯门打开。
“右边。”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是气温却下降了不少,好在出门前春沓又要来了江遇的备用围巾,老老实实地裹住脖子和下半张脸。略干涩的眼睛,在出门前春沓摘掉了美瞳,顺手滴入的眼药水在迎面而来的风中更显冰凉,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江遇低头询问:“怎么了?是太冷了吗?”
春沓努力睁大溢满泪水的眼睛,摇摇头:“好冰,这个眼药水。”
江遇由于紧张而蹙起的眉也松下来,眼下的痣回到了原位,伸出手:“那闭上眼,我牵你走吧。”
春沓:“!!!”
404再次上线,生理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在围巾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没来由地春沓闭上眼手搭在他的手心,拒绝的话投进心底,漾起层层涟漪。
一定是天气的缘故,是干涩的眼睛,是不合时宜眼药水的出现。
她就这样给自己找了许多的借口。
江遇手套在口袋里冒着头,而她的手套也没老老实实地套在手上。
手放在他掌心被紧紧地回握住。
闭上眼被领着走的刹那,她才有他们真的在牵手的实感。
不是隔着手套,而是肌肤切实地相触,直白地传递着温度。
因为闭眼而留下的眼泪,也被悄悄地擦去。
感官被无限的放大,她的右手被牵着,右耳也被塞入一枚耳机。
-雪山在边上
-你靠着车窗
“这是什么歌。”春沓放轻了音调。
-我心脏一旁
-我们去哪
女生轻缓的歌声如同输液,在他们间流淌。
江遇没有正面回答,捏了捏她的指尖。
春沓却在心里勾勒出一幅关于江遇,关于他会低头露出浅浅的梨涡的笑意和忍不住跳动的眼下痣。
探究不清关于歌名的秘密,春沓跳脱着换了一个新话题:“那来猜还要路过多少间店才能到达目的地吧。”
“我猜是20间。”
春沓不懂此刻的自己,为什么眼药水的功效早已过去,她还任由着江遇继续牵着她,并且主动玩起幼稚的游戏,任由着气氛蔓延下去。
江遇回说:“那我猜18间。”
“不能改了哦,你可得帮我数着,最重要的是不许耍赖!”
春沓的游戏精神让她打起精神,不再思考奇怪的氛围,专注在即将开始的游戏中。
由她提起的游戏,她想做赢家。
这次的笑声真切的传进她的右耳,江遇再次捏了捏她的指尖:“好。”他停下脚步,稳住春沓,"你刚好在两个房子的中间,你选择前还是后?"
春沓思考了一会,先噗呲笑出声:“我感觉我好像在真人版的《寻枝寻踪》。”
由很多个不同选择组合而成的闯关游戏。
“我选后面,我已经预感到我能赢。”春沓信心满满地开口。
“说不定设计师就是这么创造出来的。”江遇牵着春沓往后退了一步,“那么就从这里开始我们的游戏了。”
“准备好了吗小树同学。”
江遇私心地喊出了她游戏的昵称,似乎这样就更加身临其境地领着春沓在玩他的游戏。
“当然!”春沓也学着江遇的样子捏了捏他的手指。
耳机的歌换了一首又一首,被人为地再次切换成第一首时江遇再次开口:“那么再来猜猜这是第几间房子?”
刚刚放空的脑袋,突然要高速运转,春沓不确定地分析着:“我们大概走了六分钟左右,步速不算快,而且每间和每间的距离不算太近,我猜8。”
游戏提示,春沓一直都很愿意思考一番,更别说江遇亲自来当这个提示者。
江遇依然没有正面告诉她对错,继续提问:“小树,你现在依然站在中间,选择前面是8还是后面是8呢?”
春沓根据以往玩游戏的经验推断8这个正确率很高,但是无法判断是前还是后,想到刚刚选择了后,她决定当一回赌徒赌:“我选前。”
“小树恭喜你。”江遇平缓的语调却在此刻变得轻缓,耳语般地低喃。
他眼神一瞬都不想离开站在身边的春沓,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到她止不住扬起的嘴角和飞舞的眉毛。他嘴角也学着她扬起,分出一点点心数着路过的建筑。
幸好他并不笨,江遇庆幸着他还算够用的脑子。
街上的人很稀疏,路灯刚刚亮起灯,照的春沓睫毛忍不住加快速度煽动片刻,刻意点上雀斑在光下似乎和皮肤融合的很好,过分可爱地勾着他的视线。
“江遇,如果我闯关成功,会有奖励吗?”春沓没等江遇再次发布下一个任务,率先好奇地询问。
“警告,游戏期间不得说与游戏无关的话题。”江遇惩罚握紧了她的手,压低嗓音在她耳边低语,“不过,不会让小树失望。”
春沓只得胡乱点头,跟着江遇的步伐继续向前,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眼前漆黑一片,温热的触感和耳机的背景音让她失去判断的的方向,无比沉浸地体验让她想悄悄睁眼一探究竟,没等睁开眼,她感觉手被举起来。
手臂偏向胳膊后侧。
“18。”
手臂回正平行。
“19。”
她被推着往前再走了一步:“20。”
“你赢了。”
“小树。”
江遇的声音伴着歌词尾调的落下。
被收回的耳机,睁开的眼睛和依旧相握的手。
像是突然结束游戏重返现实。
小树在这场游戏中依旧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而江遇心甘情愿的做着她的手下败将。
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有她的生活中。
-
右边路线的餐厅是家本地面馆,叫远航星星。
很文艺的风格,但做着爆炒的面食,狂野的浪漫感扑面而来。
“这家有我特别想吃的肉丝腰花面。”春沓指着菜单上的推荐和江遇分享,”上次吃还是在大学城附近。“
“金鱼面馆?”
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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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是一个大学,又辗转到同一城市工作,虽然从未碰面,但是提起同一家去过的面馆,春沓奇异的感受到他们之间好像在玩同一场地球online游戏,而他们重叠的部分总是随着认识的天数的增加,而不断挖掘出更多属于他们闪闪发光的记忆碎片。
认识另外一个玩家,解锁他们去过哪些相同的场景,也许是这场拎包就走的旅行的彩蛋之一。
“就是不知道不同地方做法会有什么不同,金鱼面馆的阿嬷每次给的腰花又多又新鲜。"春沓在菜单上勾起腰花面,她似乎在吃上面总有很多想要分享的。
“金鱼那家店的腰花面的微辣的辣度也是蛮辣的,你不是不吃辣吗?”江遇扫了眼菜单最后还是勾选了重辣的腰花面,“他们家甜点也很有名,想吃哪款?”
春沓把菜单翻了面说:“辣度对真心想吃的时候,会稍微减弱心理排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次去吃我都会点一杯大杯冰饮料。”
想到什么她捂嘴笑了会才开口:“第一次不知道他们微辣的程度之高,我干了两瓶矿泉水,最后都分不清是吃饱的还是喝饱的。”
江遇拿起笔:“那你很有毅力了,都吃光了。点扎百香果汁怎么样?”
春沓点头,顺手指着下面那行:“提拉米苏?”
江遇勾选上,递给了笑眯眯来收菜单的侍应生:“微辣的那碗可以降点辣度吗?”
"当然可以的。”
“这家很新鲜。”春沓胸有成竹的点评。
“因为这家可以调节辣度?”江遇手撑在脸颊旁,打了哈欠。
春沓也被传染的打了个哈欠,点点头:“不过辣点也好吃,就是每次都喝的饱饱的。”
她偏头透过玻璃,盯着街道发呆,困意也在瞬间翻涌上来。
在眼睛马上要瞌上的时候,面被端了上来,香味钻进鼻子,春沓眼睛也刷地睁开。
“这碗是微微辣的,这碗是重辣的,百香果汁和提拉米苏。这边都上齐了,请慢用。“
“谢谢。”春沓嗓音含着困倦但是藏不住的兴奋,她接过两双筷子,一副递给对面的江遇。
江遇盯着手机,眉头蹙起,似乎在回复什么棘手的工作信息。
春沓了然,在吃饭时候被打扰,确实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闻得香,嘴巴却没办法享用。
她把果汁倒入杯中,把他那碗闻起来就辣的格外明显的面往他那边推了推,筷子斜放在了碗沿处。
春沓把dv机放在纸巾盒上,调试了半天找了一个合适角度,点开了录像。
她不习惯一边拍一边说话,每次都是写稿后期配音。
镜头在暖光灯下显得朦胧又复古,春沓对着镜头展示着热气腾腾的腰花面,拌开,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酱香伴随着辣椒本身辣度和香味溢满了整个口腔,腰花也做的格外有嚼劲,连吃了两块,春沓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旁的白萝卜小菜也格外的解腻,一口萝卜一口面,辣的舌头微麻时再下肚一口冰凉的百香果汁,完全是味觉的享受。
靠第六感决定的饭店意外的不错。
让春沓觉得运气似乎再一点点悄悄地变好。
吃到一半她没忍住给程周周发去一张照片。
【面包小树】:好久没吃了,雪山下小镇的腰花面也非常的香
【面包小树】:托腮眯眼.jpg
录了一大段的素材后,春沓合上镜头,对上江遇疲倦的眼神,她干巴巴地建议:“面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说完春沓都忍不住想撤回她这句毫无安慰作用的话,着补道:“很好吃,你看我都吃了一大半了。”她还展示了她吃的七七八八的碗。
江遇揉揉眼睛,把面端了过去,弯弯眼:“刚刚看到你吃的很开心。”
在等消息的间隙,他抬眼看着春沓对着镜头眼睛亮晶晶的吃面的可爱模样,烦躁的心情也很快地被抚平。
春沓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低头继续和碗里的面斗争。
吃着碟子里的提拉米苏作为happyending的甜点,春沓好奇地问:“刚刚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吗?”
“也不算,就是有些新想法,同步一下他们。”
作为收尾的甜点,提拉米苏总体不会偏甜,奶油的度恰到刚好,咖啡饼干底和咖啡粉撒在上方,一口下去很好的综合掉了面的咸味,留下一点点的甜味。
春沓小幅度地点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选择了沉默,一口接着一口进食着眼前的甜点。
离开饭店,推开木门时,惊动了挂在门上的风铃,在安静的夜晚叮叮当当地发出一串声响。
江遇站在门口,偏头,接上刚刚的话题:“那你呢,之后有什么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