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做什么?!”
“少废话!快跟我走!”
顾京墨声线绷直,呼吸杂乱,“你姐姐从那鬼东西的肚子里出来,指不定早成了枯髓境的傀儡,能不能认得出你都是两说!”
李过过被顾京墨像拎小鸡似的扛在肩头,他拼命仰着脖子,目光望向远处正急速缩小的岁宴宁。
她随手扔掉掌心的三根树枝,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皱起的衣摆,而后缓缓抬眼,看向他们这边。
那双眸子依旧亮得像浸了月光,澄澈通透。
姐姐没有被污染!!
李过过心头刚涌起一阵狂喜,便见岁宴宁薄唇轻启。
“交换。”
顾京墨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下意识一僵,他头也不回地急声问:“过过,你听见…”
话音未落,肩头的重量突然陡增!一双冰凉的手从他脖颈侧探出来,狠狠拍在他脸上。
顾京墨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暗处隐藏着的触手们像捆粽子似的将顾京墨牢牢缠住。
做完这一切,岁宴宁才转过身,看向正跌跌撞撞朝她跑来的李过过。
“姐姐!队长他…他没事吧?”李过过喘着气,声音慌乱。
“无碍,只是晕过去了。”岁宴宁抬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担心,宋清他们被我转移到安全地方了,没有生命危险。”
李过过这才点点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目光忍不住往岁宴宁身后瞟。
黑雾涌动,隐约能看见数根晃动的影子。
他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问:“姐姐,那...那是什么啊?”
无相像是听见了他的话,从忙乱的“捆绑工作”中派出先前那根羞涩的触手,轻轻朝他晃了晃,算是打了个招呼。
岁宴宁回头看了眼无相,又转回来对李过过笑道:“这是无相域,我的朋友。”
接着,她又冲无相扬了扬下巴,介绍道:“这是李过过,也是我的朋友。”
李过过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祂。
触手顶端粉嫩的吸盘立刻吸住他的掌心,李过过身子僵了一下,掌心传来一阵细细的痒意,像有小虫子在轻轻爬。
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后,触手们又回去“尽职尽责”地加固对顾京墨的五花大绑。
李过过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还留着几个浅浅的圆形印子。
“姐姐,你之前怎么会在那巨球里面?张豌豆呢?”李过过快步跟上岁宴宁的脚步,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之前那只小猴子,是不是就是你?”
岁宴宁点点头,“张豌豆被我送走了,你一会就能见到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干粮,递到他手里。
李过过连忙接过来打开,一股淡淡的米香立刻飘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三块黄油油的小米糕,外皮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之前从战雷霆那搜罗来的,尝着还不错,你先垫垫肚子。”
李过过捏起一块小米糕送进嘴里,甜滋滋的米香在舌尖散开,他一边小口嚼着,一边听岁宴宁继续说:“这事说来话长,我这段日子确实是在饕餮沼泽里待着,也顺便学会了些新能力,你刚才看到的交换,就是我能力的一部分。”
李过过嘴里塞得满满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次你做得很棒。”岁宴宁看了他一眼,“虽然沈栀现在还没来,但顾京墨落在我们手里,他不可能不管,我们只要在这守株待兔就好。”
李过过又捏起一块小米糕塞进嘴里,囫囵着点了点头。
“对了姐姐,”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好奇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去我临时落脚之处,那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李过过眨了眨眼,又问:“那我们为什么不用你的新能力直接转移过去?那样不是更快吗?”
岁宴宁默了默,屈起指节轻轻敲在李过过的额头上,愤愤道:“走路不好吗?走一走!活到老!”
李过过吃痛,捂着额头忙不迭点头。
无相在前方开路,触手们托着顾京墨的身体,除了口鼻留出呼吸的空隙,他全身上下都被触手缠得紧实。
下方浓黑的雾气像流动的毯子,将挡路的荆棘、断枝扫到一旁。
方才她看似只动用了两次“交换”,实则交换了四个人。
岁宴宁不敢确定沈栀何时到来,但是她必须积聚实力,一击毙命。
洞穴外的林间,李过过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四下打量。
洞口被几棵合抱粗的古树遮得严严实实,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他亦步亦趋跟着岁宴宁往里走,前方的身影忽然顿住,又突然拔腿往洞穴深处跑,步履有些凌乱。
李过过不敢耽搁,连忙抬脚跟上。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潮湿的水汽混着土腥味,不断往鼻腔里钻。
张豌豆不见了!
岁宴宁心头一紧,难道她二次异变了?
可无相明明已经将她体内的异变灵气吞噬的干干净净,方才进来时她还特意留意过,四周的异变灵气浓度极淡。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绝不可能再次异变。
可她身子虚弱,若是不在洞穴内,又能去哪?
地上散落着几根她之前用来取火的枯枝,拐杖插在石壁缝中,上面挂着两件晾晒的衣裳。
她眉头拧紧,看向洞穴深处,心中有种不安的预感。
“姐姐,你在找什么?”李过过伸手想拉她,见她又一股脑往深处走,连忙小跑着跟上。
岁宴宁的脚步猛地顿住,李过过收势不及,“咚”的一声撞在她背上,鼻尖瞬间泛起酸麻。
他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抬眼时却撞见岁宴宁满脸肃然。
无相托着顾京墨守在洞穴外,带着潮湿混杂草木烧焦的气息从洞外被风吹进来。
除此之外,洞穴深处还有一股极淡的同属于无相的气息,那是被无相净化后短暂留存的气味。
岁宴宁扭头看向李过过,示意他待在原地。
李过过怔住,他很少见姐姐露出那样严肃的表情,下意识点了点头,看着她缓缓向洞穴深处走去。
大约二十步左右,她停下了脚步,脑袋垂下,视线往地上投去。
李过过踮着脚往前凑,可前方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挡住了视线,他只能看见岁宴宁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俯身。
再直起腰时,怀中躺了一个人。
身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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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条破烂不堪、沾满泥污和血迹的鹅黄色长裙。
那人垂着的右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块,石面上的血迹已经半干。
她的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狰狞地铺开,皮肉外翻,露出白骨。
李过过与张豌豆见面次数并不多,每每见到她时,她身边总是有哥哥和母亲陪伴,脸上永远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对张豌豆的印象止步于此。
即使她异变成了变种,他也只是遥遥看见被触须半包围在其中,低垂着脑袋的小姑娘。
如今,她躺在岁宴宁怀中,头微微向后仰起,双眼紧闭。
李过过记忆中那个第一次见面便昂着小脸笑嘻嘻冲他喊“哥哥好!”的月牙般的眸子突然清晰地闯入他的脑海。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冲上鼻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滚出一声哽咽。
张府四人,全没了。
岁宴宁稳稳环抱着张豌豆,从他面前走过往洞穴外去。
洞外的空地上长着些零星的野草,她寻了处晒得到阳光的干燥土坡,小心翼翼将张豌豆放下,又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随后她起身,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掐断几株开得正好的小黄花,指尖灵巧地将花枝绕来绕去,很快编出一个小小的花环。
她捧着花环走回来,轻轻戴在张豌豆颈间,嫩黄的花瓣恰好遮住那道狰狞的红色伤口。
随后,她又从空间戒指中搜寻片刻,摸出一盒针线。
她在张豌豆身旁盘腿坐下,指尖捏着细针,轻轻将布料微微拽起,才开始细细缝补张豌豆裙子上胸前和后背的大洞。
银针在布面上起落,缝到后背的破口时,她忽然停了手,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李过过。
目光触及他满脸未干的泪痕时,她微微一怔,“过过,你哭什么?”
李过过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没什么,姐姐,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岁宴宁点点头,指向洞穴口那只积着薄尘的空木桶,“我想帮豌豆擦净身子,过过,你去溪边提桶水来吧。”
“好!”李过过脆生生应着,双手攥住桶梁,又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地上的人。
他咬了咬下唇,提着空桶往不远处的小溪奔去。
如今的李过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孩子,肩背宽了些,个头也蹿得快,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就提着满满一桶水回来了。
他额角沁着薄汗,微微喘了口气。
岁宴宁抬眸看他这副模样,笑意轻轻漫上嘴角:“过过真是长大了,瞧着竟有几分大人的模样了。”
可这份夸赞并未让李过过露出半分雀跃。
他垂着脑袋,目光落在张豌豆毫无血色的脸上,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鼻音:“豌豆…她比我还小两岁。”
岁宴宁接过木桶放在脚边,取出帕子在水中浸透,俯身给张豌豆擦拭脸颊上的血污。
头顶花苞垂下的毛绳,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颊边轻轻晃荡。
她用沾了水的手随意将那缕毛绳拨到脑后,又将沾血的帕子放进木桶里揉搓。
红色的水晕顺着木纹缓缓散开,很快就将桶里的清水染成了淡红。
“死了也好。”岁宴宁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