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莫羡鱼听到郑轩转述遇到程煌的情景后,很是激动。
“你听我说,他现在虽然神识归位,不再受妖道的牵制和束缚,但毕竟罪孽深重,清醒过后大受打击,如今正躲起来不肯见人。”郑轩解释道。
“我要去找他!”莫羡鱼坚定地说道:“这工作我不干了,我要去找夫君。三缠,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他让我转达你,让你别等他了,早点投胎去吧。”郑轩终究是说了这句话。
“什么?他这是不要我了吗?”莫羡鱼十分震惊。
“我觉得,他倒像是怕你不要他。”
“我怎么可能不要他?三缠,我要去找他,问他叫你传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就让他亲口跟我说。”莫羡鱼取下斗笠,将船桨抛下,起身就要跳上岸。
“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你也等了一千多年,你也知道等待一个人是有多么的苦。”
郑轩听了这话似乎有很大的触动:“好,我带你找他。”
“等等,我要先梳妆打扮一下。”
我和她坐在临渊阁卧室梳妆镜前,我拿出郑轩之前给我买的一堆化妆品给莫羡鱼,她精心地描摹着眉眼,抬眼看我:“晓菲,我好看吗?”
“特别好看,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一定会心动的。”我拼命点头,她等了一千多年,一千多年才有机会见到爱人,只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我给她梳头发,她细细盘着头发,那发型我在阴间从未见过,很是古典优雅:“羡鱼姐姐,你这发型好别致啊。”
她笑了:“这是我们那时候的发型,你不认得?”
我摇头:“我其实只轮回过一世而已,上一世还是在民国,历史上的很多东西我都没见过。”
她稍稍有些迟钝没反应过来:“只是一世而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我不是,郑轩等的人并不是我。”我澄清道。
“哦……怎么会这样呢?”
“兴许,我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我看着她这个发型,很适合别鲜花,于是摘了几朵郑轩买的花,替她别在发髻上,一个古典美人出现。
我拿了几套新中式的衣服给她换,是的,郑轩什么款式的衣服都给我准备了,衣柜里的衣服都可以直接开店了,我穿都穿不过来,临渊阁的员工福利好的简直不像话。
“有没有汉服,大唐年代的服装?”她开口问我。
我在衣柜翻找了下:“有,你看看这套。”
她站起来,细细观摩,伸手摸了摸我手上的服装:“好久没穿过了,看来三缠对你可真不错啊,唐朝的衣裙都给你置办了。”
她穿上唐朝的服装,活脱脱一个唐朝美人的形象,和唐朝仕女图上的既有相似之处又有很大不同,更多的是偏民间的打扮风格。
“高发髻是贵族喜欢的,我们当时在民间,风格还是很多样的,在江湖闯荡,发型服饰都以轻便为主。”莫羡鱼边整理边解释。我过去帮她绑好腰带,只觉一阵温热滴落在手上。
“晓菲,你觉得,夫君还能不能回来?”莫羡鱼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水。
“能,他一定会跟你回来的。不哭了好不好,再哭这精致的妆容就要花了。”
她听后擦了擦眼泪:“好。”
上次程煌走的时候,郑轩往他身上悄悄下了追踪符,因此我们这次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他躲在深山的树丛里沉睡,被层层叠叠的落叶埋着,如同死尸一般毫无生气。
莫羡鱼扒开层层落叶,趴在程煌身上颤抖着叫着“师兄,师兄”。
程煌悲恸低吼,不愿看她。一度起身想要逃跑,却奈何被莫羡鱼死死抱住。
“师兄,别走,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了。”
“师妹,让我走吧,我如今不人不鬼的,罪孽深重,配不上你了。我……”
“不,你去哪,我便跟到哪,不管刀山火海,我都要和师兄在一起!”莫羡鱼在忘川河边等了程煌整整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鬼来鬼往的,她细细打量着每一个坐船的鬼魂,却始终不见她的爱人。如今好不容易见面,又怎么肯轻易放过?
“我已经入不了轮回了,纵使可以,也该下地狱受罚,你没必要为了我牺牲。”
“师兄,你不在的日子,就是我的地狱啊。”莫羡鱼死死抱住他,生怕他随时跑了。
“我有办法让你入轮回。”郑轩适时发话。“只不过,代价有点痛。”是了,阴阳两界,如今只有郑轩有这个能力可以渡僵尸入轮回。
那是一场大火,郑轩之前便吩咐汤圆收集了好几天的桃木枝,还有雷击木。程煌躺在火堆中间,视死如归。
随着火光燃起,他承受着烈火焚身之痛,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吼,可想而知痛的有多厉害,但他却没有反抗半分。那是唯一能将他从这场一千多年的禁制中解救出来的方法。
等到飞尸的尸体焚尽,郑轩催动灵犀做法引魂灵出离,我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拿了手绢给他擦拭。
终于大功告成。
“三缠,今日你对我和羡鱼的大恩,我一定铭记。”
“程煌,你是真汉子。虽然之前的人命是你身不由己欠下的,但我还是要带你回地府接受审判。”
“我知道,如果不将这恩恩怨怨清了,我和羡鱼就没办法好好开始。”他紧紧握住莫羡鱼的手。
牛头马面是带着镣铐过来的,手脚麻利给他上了锁。虽然程煌神魂已归位,不再反抗,但是牛头马面还是很谨慎,生怕这个千年老僵尸发怒绑不住他。
“羡鱼,我们来抓僵尸,你怎么抱住他不放?”马面姐姐说。“这很影响我们干活哦。”
“牛哥马姐,他是羡鱼姐姐的老公,能不能,稍微关照一下,让羡鱼姐姐送他一程。”
马面姐姐:“原来你等的人就是他啊。可算让你等到了,只不过。”她随手翻开了生死薄,“羡鱼,他罪孽深重,要不,还是放弃吧。”
莫羡鱼摇头:“你就让我跟着去吧,当年成亲的时候,我和师兄发过誓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从阎王殿审判回来,我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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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了莫羡鱼,她带着一千多年存下来的冥币过来感谢郑轩,要不说郑轩收费三界黑心第一呢,那属实是好大的一笔。郑轩数都没数就打我卡里了,让我发了好大一笔横财。
“他这些年,替邪道做了不少坏事,当然都是被操控迫不得已做的,他的灵魂被烙印,没法决定自己的生死。阎王念在他本心不坏,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奸人所控,允许他投胎十世,行善积德将罪孽清洗干净。这十世必定艰苦异常,你不如在地府继续等他轮回结束再团聚。”
莫羡鱼摇头:“我已经等了他一千多年了,好不容易等来了他,他这十世去哪,我便跟到哪,他要轮回偿债,我就陪他一起还呗。”
“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你们就会将往世轮回的一切都忘了,到时重新开始,你也愿意吗?”我忍不住提醒她。
莫羡鱼:“忘了就忘了吧,只要我再见到他,我的灵魂一定会再将他认出来的。哪怕再过一千年,我的心里一定还有他的。他在受刑的时候也跟我说,‘我罪孽深重,怎么能耽误你?’他甚至想要自己一个人步入轮回独自受苦。可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啊,只要他心里有我,不管有多苦多难,我都不怕。”
“羡鱼姐姐,我知道,如果你不和他一起去,往后必定是日日悔恨的。我会祝福你们。”我对她说。
“三缠大哥,你对我和相公的大恩大德,羡鱼没齿难忘。如果来生有缘再见,一定会报答你和晓菲的。”
“晓菲,我和相公,要去投胎了。”
“莫姐姐,我一定会想你的。”
“晓菲,要寻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并不容易。你和三缠,一定要好好地。”她拉着我的手轻轻跟我说,“不要闹脾气了好吗?”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莫羡鱼笑了:“以后你就会懂了。”
她说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朝我挥了挥手,和程煌手拉手走入了轮回井。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阴间太苦,没有人想要步入轮回,轮回太苦了,上一世相爱的人,经过轮回洗牌,下一世不知道还能否遇见,纵使相遇,还是不是能延续上一世的良缘,都将变成未知数。”郑轩对我说道。
“所以,人总是在一世又一世地犯着同样的错,破解着永远重复的执念。能够真正破局,突破人生剧本限制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突破剧本的方式竟是缺德加愚蠢,导致过得比剧本设定的还要差。”我忍不住感慨。
“是啊,千百年来,见过太多这种案例了。”
“莫羡鱼和程煌去轮回,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失落啊。”临渊羡鱼,难道郑轩对莫羡鱼是爱而不得才成全的他们?
郑轩笑了:“我替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小白,其实临渊阁,最开始是叫临渊堂的。”
“那你最开始是叫临渊堂主?”
“不是,临渊堂主另有其人。”郑轩和我解释道,“所以我和莫羡鱼,根本不是一对,你明白么?”
“她在这里一千多年等她夫君,那你呢?”
郑轩紧紧地看着我,墨色的瞳孔散发着摄人的光,似乎要将我吸进去:“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