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心里暗自盘算,往后外出处理部族事务时,倒是可以特意留意一番,找找那少女口中的草莓大福究竟是何种东西。
思绪收回,他侧目望向身后局促不安的金发少女,见她手脚都透着拘谨,眉峰微微一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你很怕我?”
猝不及防被问话,千岁身子一僵,眼眸直直对上宇智波斑那双深邃锐利的瞳仁。
她清楚这位宇智波族长周身慑人的威压,更怕言语失当,引得对方心生猜忌。
迟疑片刻,她轻声辩解:
“不是的。”
斟酌着措辞,少女垂下些许眼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只是觉得,族长大人平日里行事肃穆,应当不喜旁人太过吵闹。”
斑缓缓偏过头,侧脸线条冷硬,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旁人无从窥探他真实心绪。
静默几秒后,沉稳的声线再度传来:
“我不喜欢太安静。”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反倒愿意被身边人吵吵嚷嚷的?
千岁着实摸不透这位心思深沉的男人的想法,眨巴了两下眼睛,老老实实开口回应:
“那……那我下次试着不那么安静好了。”
宇智波斑闻言沉默一瞬,望着少女懵懂直白的模样,一时竟语塞无言。
“罢了,你继续吧。”
宇智波斑淡淡撂下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交谈,索性阖上双眼休憩。
千岁掌心萦绕着温润的淡绿色查克拉,专心替他舒缓旧伤。
可脑海里始终盘旋着方才对方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语,反反复复琢磨不透其中深意,心神不由得渐渐分神。
恍惚之间,掌心力道失了把控,带着查克拉的指尖猛地一重。
低沉压抑的闷哼从斑喉间溢出,脊背也下意识绷紧几分。
这小鬼…到底是什么怪力。
千岁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力道:“抱歉族长大人,不小心弄疼您了。”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
他倒没有计较太多,不知道为什么下面的人一个个都如此畏惧他。
难道真是他长得有那么可怕?
他缓缓睁开眼,面色沉冷:
“有一项任务,交由你来执行。”
千岁手上流转的淡绿色查克拉未曾停歇,指尖依旧稳稳贴着脊背,闻声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是什么任务?”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眸,眸色沉凝,语气不带半分迟疑:“你听说过日向一族吗?”
千岁心里清楚日向一族。
木叶创立后,这一族便归入村落势力,凭借独有的白眼瞳术与精妙柔拳立足,在宇智波覆灭之前,族中实力稳居村内第二,仅次于宇智波。
她轻轻颔首示意自己知晓。
斑语气沉稳:“先前的事端,让奈良一族与千手生出隔阂。眼下千手阵营里,日向一族便是举足轻重的力量,他们的动向,我必须摸清。”
千岁静静听完这番话,指尖的查克拉依旧平稳运作,稍作沉吟后轻声发问:“族长的意思是……”
宇智波斑看透其中利弊,直言道出安排:
“你的身份在族外极少有人知晓,这一头金发的样貌,也很难让人将你和宇智波联系在一起,由你前去再合适不过。”
话音落下,斑最终敲定任务性质:
“卧底探查任务。”
日向一族议事厅
日向日翔端坐主位,身旁数名族中亲信分列两侧,目光齐齐投向厅中来客。
对面并肩而坐的,正是千手一族的柱间与扉间兄弟二人。
那日宇智波突袭千手据点的消息早已传遍各方,日向日翔心里清清楚楚。
此前他派遣族人随同柱间驻守东边防线,严阵以待等候奇袭,到头来却始终不见宇智波的身影。
如今奈良一族已然背弃千手阵营,部族立场摇摆不定,日向一族未来的取舍方向,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大事。
他万万没料到,千手兄弟竟会这般径直登门造访。
千手柱间性情坦荡直率,行事向来心口如一;身旁的千手扉间则截然相反,神色清冷沉稳,心思缜密内敛,周身气场锐利克制。
柱间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千手与日向世代交好,今日兄弟二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日向日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并未立刻应声,抬手示意二人继续言说。
“前段时间宇智波突袭我族据地,不仅捣毁地下实验室,还盗走诸多机密卷轴。”
日向日翔端起手边茶盏浅啜一口,神色淡然无波:“那日变故,事后我已然听闻全貌。”
见对方态度平稳,不见分毫波澜,扉间不等兄长再接话,径直出声打断:
“被窃取的东西远不止这些,其中不单包含奈良、千手一族的血继研究资料,还有……”
柱间微微顿住话语,心底稍稍抵触用胁迫的方式交涉,可此事牵扯部族存亡,由不得他随性行事。
扉间见状立刻接续话语,字字清晰:
“宇智波,一并盗取了有关日向一族白眼的血继界限秘术卷轴。”
日翔眉头不自觉蹙起。
他素来知晓千手扉间痴迷秘术与禁术钻研,却没料到对方竟暗中觊觎、私自研究日向独有的白眼血继界限。
过往两族缔结同盟、往来交好时,此事从未被提及。
这一刻他豁然明白,看似稳固的盟约之下,日向一族始终被千手暗自提防戒备。
察觉到日翔神情沉敛,柱间微微颔首,率先坦然出声致歉:“私下研究白眼秘术,是我千手行事不妥,在此向日向一族致歉。”
他态度真挚坦荡,眼底全然是缓和关系的诚意。
日翔心中清楚,对方特意登门摊开此事,便是带着求和修好的心思,眼下局势的主动权已然落在自己手中。
可他也深知千手兄弟二人战力强横,若是彻底撕破脸面正面交锋,日向一族根本无力抗衡。
借着这次契机敲定羁绊,反倒能进一步稳固两族联结。
厅堂内一时陷入死寂,日翔垂着眼帘,静静凝视杯中晃动的茶水,迟迟不曾言语。
柱间实在熬不住这般沉闷的氛围,满心揣测着对方的心思。
良久,日向日翔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疏离:
“日向一直真心将千手当作并肩盟友,实在不曾料到,扉间大人会暗中窥探白眼秘术。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已然生出裂痕。”
扉间面色沉静,并未开口辩驳,此事确实是他行事失当,无可辩解。
“确实是我们辜负了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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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的信任,还望日向族长多多包涵。”柱间诚恳说道。
日翔轻轻沉吟,语气意味深长:“信任从来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轻易重塑的。”
柱间微微一愣,追问:“族长此话的意思是?”
“想要稳固两族情谊,仅凭口头承诺远远不够,还需实打实的羁绊维系。”
日翔不紧不慢道出想法,
“我族分家嫡长女,如今恰好到了适婚年岁。”
话音落下,扉间眸光微动,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用意。
日翔这是打算以两族联姻的方式,缔结血脉纽带,以此重建彼此间牢靠的同盟信任。
千手一族虽没有明文禁令禁止外族通婚,但族内沿袭已久的习俗大多都是同族联姻,外族婚配本就十分少见。
柱间闻言面露讶异,开口说道:“据我所知,日向一族历来也没有与外族通婚的先例。”
日向日翔心中自有计较。
族规只是约束,终究可以变通。
本家血脉绝不能外流,只要牢牢守住本家嫡系便可,分家之人便无这般严苛限制。
分家族人自降生起额头便被烙上笼中鸟咒印,就算嫁入千手被视作牵制的筹码,日向也能凭借咒印远程掌控,甚至拿捏性命,根本无需顾虑后患。
他抬眼望向柱间,随后目光落向身侧银发冷峻的扉间,语气淡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柱间早已成家,妻子体弱常年居于后方静养,并无再联姻的可能。
反观扉间年岁相当,至今孤身一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族分家长女纱良,多年来一直倾慕扉间大人。”
扉间眉峰微蹙,神情骤然一怔。
纱良这个名字他尚有印象,是昔日战乱之时自己出手救下的一名日向族人,彼时只匆匆知晓姓名,万万没料到竟是日向分家长女。
日翔见状淡淡笑道:“这般看来,扉间大人与她早已相识。”
扉间神色沉稳,语气分寸有度地回应:
“当年战乱机缘巧合救下她,仅此一面之缘,并未存在族长所言的情愫。”
日翔瞧出扉间态度执拗不肯松口,当即抛出极具诱惑力的筹码。
“倘若两族顺利联姻,日向便会彻底站在千手这边。族内驻地布防、兵力调配乃至白眼相关秘术,尽数可以与千手共享。以血脉缔结盟约,能实打实壮大两族整体实力,于双方而言都是难得的契机。”
柱间侧目看向身旁的弟弟,清楚扉间素来冷淡寡情,此刻神情里满是抵触之意。
柱间连忙出声缓和局面:
“婚姻之事终究讲究两情相悦,强行撮合只会埋下隐患,反倒不利于彼此相处。”
可日向日翔心意已定,半点不肯退让:
“二人往日交集甚少,自然谈不上熟识。小女此刻正在后院等候,不妨现在就让二人见上一面,彼此简单了解一番。”
柱间心底由衷期盼能稳固和日向的同盟关系,却又心疼弟弟。
自杏奈离世后,扉间便彻底看淡一切,这般强行安排婚事,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他正打算出言婉拒、从中斡旋,不曾想一直沉默抗拒的扉间率先开口。
清冷的嗓音在厅堂响起:“我知晓了。既然如此,便先与纱良小姐见上一面,之后再斟酌联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