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本部,晨光早已铺满整片院落。
千手柱间一早就率领大批族人奔赴东边驻扎地,自队伍启程,一晃已是整整一上午。
地下禁术密室内,千手扉间正来回踱步,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
他本执意要随同柱间前往东边布防,却被柱间硬生生拦下,只叮嘱他留守本部坐镇。
如今族内大半精锐尽数调往东线,留守本部可调动的族人已然寥寥无几,处处透着空虚。
扉间伸手从案上取过一卷古老卷轴,又拎起一旁盛着暗红色液体的瓶子,将瓶中浓稠的鲜血尽数滴落在卷轴纹路之上。
血色浸染纸面的刹那,繁复的术式骤然浮现,流转着淡淡的查克拉光晕。望着成型的术式,扉间紧绷多日的面色,才终于稍稍缓和。
这间藏于千手总部地底的密室,是他独有的禁术实验室。
四处堆满了古籍卷轴、异兽残肢,还有搜罗自各大族群的秘术秘典,戒备森严到极致。寻常族人根本无从靠近,即便是兄长千手柱间,若无他准许也不得踏入半步。
密室入口需两把密钥加持,再辅以扉间自身查克拉布下的专属封印,三重关卡缺一不可。
两把密钥常年被他随身携带,换言之,只要他不在此地,或是身死陨落,这间藏满禁忌的地下密室,便永远无人能够开启。
再三确认术式与密室机关皆无纰漏后,千手扉间合上密室石门,缓步走出,立于庭院之中。
他抬眸望向东边天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东线驻扎地早已增派重兵设防,东北方还有结盟的日向一族暗中埋伏,专守奇袭。
宇智波就算再有谋划,也绝逃不出他的算计。
千手扉间缓缓闭上眼,微风把院里的柳树哗哗作响。
只要能除掉宇智波最难对付的族长,宇智波斑,余下宇智波族人便再无掀动乱世风浪的资本。
他正沉陷在自己的筹谋思绪里,三道凌厉身影骤然从外院高墙纵身跃入,落地无声,煞气扑面。
不等千手扉间从思绪中回神,其中一人已然踏着瞬身术,持寒光凛冽的太刀,刹那间闪至他身后,锋芒直逼要害。
扉间心头巨震,眸色骤凝。
……写轮眼?
即便身着宽松和服、未披战甲,手中也无半分兵器傍身,千手扉间的战场敏锐度丝毫未减。
他不慌不乱,单手瞬息结印,水汽瞬间凭空翻涌,转瞬凝成密闭水牢,将三名突袭的宇智波忍者牢牢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千手族地本部。”
扉间立在原地,目光淡漠扫过水牢中的三人,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厉,
“算你们运气尚可,没能去东线战场捣乱。”
话音刚落,一道惊慌失措的嘶吼猛地从院外炸开。
“大!大事不好了!”
一名千手族人浑身染血,踉跄跌撞冲进庭院,衣衫破损,面色惨白如纸,胸口起伏剧烈,满眼皆是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恐惧。
千手扉间缓缓转头,眉峰微蹙,声线沉稳无波:“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那族人喘着粗气,几乎是嘶吼出声:
“族地大门已经沦陷!是……是宇智波斑亲自带人来了!他马上就要攻入腹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千手扉间脑海中骤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宇智波斑?
在族地大门?
现在?
怎么可能。
按照情报,斑本该率军奇袭东边驻扎地,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千手本部大门前?
难道自己所有的部署,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穿了?
还是说宇智波健一传来的压根情报就是错的?
不等他沉下心细细思忖利弊,那族人已然扑到他身侧,急声哀求:
“扉间大人!请您立刻前去迎战!前线族人根本撑不住斑的攻势!再晚就来不及了!”
千手扉间压下心底所有惊疑与错愕,不敢有半分迟疑。
“把我的战甲,还有所有飞雷神苦无,立刻送到大门前来。”
千手扉间冷声对那族人吩咐完毕,身形没有半分停顿,转瞬施展瞬身术,刹那消失在庭院之中,已然立身于族地正门。
族地正门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仅剩寥寥数名千手族人背靠背拼死抵抗,手中的刀剑早已卷刃,可即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挡不住如潮水般涌入的宇智波族人。
讽刺的是,宇智波一族的核心战力,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乃至随行的顶尖精英,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出手,仅凭麾下普通族人的攻势,便将千手一族引以为傲的正门防线,彻底碾得支离破碎。
千手扉间立在硝烟之中,周身寒气刺骨,心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怒意与惊怒。
他分明早已与奈良一族定下密约,驻守奈良忍者埋伏在正门侧翼,如若有入侵者,就以影束缚术牵制入侵之敌,为后方布防争取喘息之机。
可此刻放眼望去,战场之上除了横七竖八倒下的千手族人,半个人影的奈良忍者都不见踪迹。
被算计了。
彻头彻尾,被对方摆了一道。
奈良鹿也那老头,完完全全投靠宇智波去了吗?
宇智波斑将他眼底瞬息万变的神色尽收眼底,猩红的眸底漫开一抹玩味的兴致。
他缓步上前一步,周身碾压性的查克拉缓缓铺开,连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开口时的声线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哦?没想到,你居然还留在此地。”
即便心底怒火翻涌,即便此刻身陷绝境、孤立无援,千手扉间依旧脊背挺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淬了冰的冷厉。
他抬眼直视眼前的男人,声音平稳无波,却藏着彻骨的寒意:“东边战线的假情报,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宇智波斑闻言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万花筒写轮眼在眼底微微转动,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晚了。”
话音未落,斑身侧两名宇智波精英心领神会,当即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瞬身术催动到极致,直扑千手扉间的要害,手中苦无泛着凛冽的寒光。
可千手扉间的速度,本就冠绝忍界。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身形便错开两道突袭,避开所有锋芒。
右手顺势探入袴装的腰间暗袋,数枚泛着冷光的千本骤然出手,去势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钉入两名宇智波忍者的周身穴位,精准封住查克拉流转。
两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地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两名,千手扉间抬眼看向宇智波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宇智波斑,就算你亲自闯我族地,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宇智波斑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杀意。
下一秒,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他眼底彻底成型,三勾玉飞速旋转,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正门战场。
不等扉间再次结印,斑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极致的瞬身术直接破开空气,刹那间便出现在了扉间面前。
手中紧握的太刀裹挟着无匹劲风,直刺扉间心口。
扉间仓促间侧身闪身,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脚尖点地急速后撤,双手没有半分停顿,瞬息结完水遁印式。
“水遁·水龙弹之术!”
磅礴水汽凭空汇聚,化作狰狞的水龙,带着滔天声势朝着宇智波斑轰然袭去,水流呼啸,欲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吞噬。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单手随意结印,声线冷冽如冰:
“火遁·豪火灭却!”
滔天烈焰自他口中喷涌而出,火势之盛、范围之广,远超寻常火遁百倍,迎面撞上奔涌而来的水龙。水火剧烈碰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海量雾化的水汽瞬间炸开,白茫茫一片,彻底笼罩了整个千手族地正门,视线瞬间被遮蔽,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糟了。
千手扉间心头一沉。
这样弥漫水汽、视线受阻的战场,对拥有洞察眼、能精准捕捉动态与查克拉流动的写轮眼持有者而言,是如虎添翼的绝对优势。
可对没有任何瞳术加持、全靠自身反应与感知的他来说,却是致命的劣势。
他的预判,会被大幅削弱。
而宇智波斑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借着水汽弥漫的掩护,斑的身形再次消失,近身突袭连绵不绝地朝着扉间攻来。
拳风、刀势、查克拉的冲击,封死了扉间所有躲闪的余地。
扉间越打心越沉。
他今日身着常服,并未身披战甲,周身毫无防护,更没有携带飞雷神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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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杀手锏,仅靠腰间几枚千本,根本无法与全盛状态、手持太刀、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斑正面对抗。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躲闪,都显得格外吃力,完全被对方压着打。
送战甲与苦无的族人,怎么还未赶到?
“战斗之时,还有闲暇功夫去想旁人?”
宇智波斑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极致的突进之下,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猛地出现在扉间眼前,瞳孔中旋转的勾玉带着强烈的视觉干扰与精神压迫,让扉间的视线下意识地一晃,反应慢了瞬息。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瞬息之差,足以定生死。
宇智波斑眼底冷光暴涨,周身查克拉剧烈翻涌,半透明的须佐能乎骨架骤然在身侧成型,巨大的骨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千手扉间的胸腹之上。
根本来不及防御。
千手扉间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身后厚重的石质立柱上,碎石簌簌掉落。
他撑着地面勉强半跪在地,周身查克拉剧烈紊乱,胸腹间传来钻心的剧痛,握印的右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扉间大人…您要的东西!”
一道刻意压低、纤细轻柔的声音从扉间身后响起。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捧着厚重的铠甲、飞雷神苦无与各式刃具,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太慢了。”
千手扉间咬牙低喝,胸腹剧痛还未消散,却半分不敢耽搁。
他根本来不及穿戴全套胸胯护甲,飞快扣好肩甲,握紧长刀,戴好飞雷神专属护具,周身查克拉瞬间紧绷,准备再度迎上宇智波斑。
“扉间大人……不穿戴胸胯护甲吗?”
那人再度轻声询问。
扉间全然无暇回应,双手飞速结印。
“飞雷神!”
耀眼术式骤然铺开,整片族地大门瞬间被飞雷神结界笼罩。
宇智波治理一眼识破异动,立刻沉声提醒宇智波斑:“族长!是飞雷神结界!他想把结界内所有人全部转移!”
可宇智波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反倒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静静等待这一刻。
他低语:
“千岁,上。”
下一瞬。
一道耀眼金发裹挟着疾风,持太刀骤然闪至千手扉间正前方。
刺眼的金色发丝晃得扉间瞳孔骤然一缩,视线猛地刺痛。
等他看清眼前那张面容时,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勾玉写轮眼近在眼前。
是杏奈……
不对,是那日树洞之中,默默为他疗伤的少女。
刻骨铭心的面容与记忆重叠,刹那间击溃了他所有冷静。
千手扉间忘了反击,忘了防御,甚至连最本能的格挡都停滞了。
就在他失神恍惚的刹那,千岁刀锋已然近身。
扉间仓促抬手用苦无抵挡。
可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记影分身佯攻。
“砰!”
身影瞬间消散。
千手扉间依旧维持着格挡姿态,防备完全落空。腰间一凉,贴身珍藏、从不离身的东西骤然被抽走。
那是地下禁术实验室的两把密钥。
本体原来在下面吗!?
这小鬼……居然声东击西,算计到了他头上。
可她究竟是如何悄无声息近身的?
千手扉间猛地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送装备的族人,地面上只孤零零落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风一吹便轻飘飘地扬起。
刹那间,所有破绽、所有违和感尽数串联成线,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从始至终,那个捧着战甲与飞雷神刃具、轻声唤他扉间大人的族人,根本就是眼前这个金发小鬼假扮的。
方才他身受重创、心神大乱,又被宇智波斑步步紧逼,满脑子只想着尽快武装反击,竟连最基本的查克拉辨识、身边人气息甄别都彻底抛在了脑后,半点没察觉周遭的异样。
“可恶……”
千手扉间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气得牙关紧咬,胸口剧烈起伏。
从假情报诱走兄长、策反奈良一族,再到伪装族人近身、佯攻夺钥,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他这辈子精于算计、算无遗策,此刻却被一个年纪尚轻的小鬼,连同宇智波斑一起,彻头彻尾、完完全全地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