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顺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一路有噎鸣暗中感知周遭动静,避开了林间潜藏的凶险,一路顺畅下了山。
刚踏出山林,便一眼望见专程寻来的凪水。他见千岁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当即快步迎上前,眉眼间藏不住担忧:“没有受伤吧?”
千岁微微歪头,安静望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凪水也不多追问,伸手轻轻拉起她的手,转身便往村落的方向走,边走边低声解释:“族里传来情报,说这一带近来有外族人出没入侵,怕是不安稳。”
千岁脑海里掠过方才山林里偶遇的那几个人影,心中了然,却也没有多言语。
“怕是有外族间谍悄悄潜入村子附近,”凪水的语气添了几分真切的牵挂,
“彩子说你一早便进山采药材,迟迟没回去,我放心不下,就赶紧过来寻你了。”
和凪水相处的这些日子,千岁一直刻意掩藏身份,从不显露自己忍者的底子与过往,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她抬眸望向少年挺拔的背影,目光轻轻落在他衣摆上斑驳未干的血渍。想来他刚办完族里繁杂事务,连身上的痕迹都来不及打理,便急匆匆赶来山林寻她。
他每天……都要经历那些杀戮吗。
像自己以前还是忍者时候那样。
千岁轻声开口:“谢谢你,凪水。”
凪水闻声回过头,静静看向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又悄悄收紧了几分,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温柔又踏实。
噎鸣悄咪咪从千岁的药草筐里探出身子,小身子一窜,轻巧爬到她耳旁,只用两人能听见的细碎声音嘀咕:“他是你的丈夫吗?”
千岁当即脸颊爆红,急声反驳:“不是!”
走在前头的凪水闻声立刻回头,眸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吗?”
千岁瞬间手忙脚乱,慌忙摆手掩饰:“没、没什么……”
凪水静静望着她局促模样,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往日里的千岁总是安静寡言,沉静得不像寻常少女,此刻这般羞赧慌乱的样子,反倒才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
一旁的噎鸣慵懒打了个小哈欠,又贴着她耳边幽补了句:
“你放心,刚刚那个男人对你做的事,本大爷帮你跟你丈夫保密。”
千岁听得额角发胀,当场就想把这只狐狸一把丢出去,可凪水就在身侧,只能硬生生憋住脾气,暗自咬牙忍了下来。
一路无话,两人一同回了住处。
待到了彩子跟前,噎鸣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安安静静伏在千岁肩头,装作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狐狸,不吭声、不作怪,举止温顺又乖巧。
彩子见这小家伙模样讨喜,身形圆滚滚像只小松鼠,便好奇问起来历。
千岁只好随口解释,说是在森林里偶遇的,一路黏着自己,便跟着回来了。
一旁的纯子更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噎鸣,拉着凪水的衣袖撒娇,吵着要把这只狐狸留下来。
噎鸣乐得自在,顺势就安稳留在了千岁身边。
平日里有彩子和凪水在,它便安分做只乖巧宠物,不妄语不捣乱。
只等到屋里四下无人、只剩千岁独处时,才会变回那副促狭狡黠的模样,凑过来和她唠嗑打趣,还总厚着脸皮从她手里偷偷抢走红豆饼。
院外微风卷着枝叶,簌簌沙沙响个不停。
千岁倚着后院廊下的木柱,蜷在榻榻米上闭目打盹,阳光落在她肩头,一派岁月静好。
前院传来纯子嬉笑玩闹的动静,厨房里柴火噼啪作响,彩子正忙着生火备饭。
可这份平和,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冷查克拉骤然撕碎。
极具侵略性的查克拉悄然弥漫,原本浅眠的千岁骤然睁眼。
她本以为是错觉,下一瞬,前院陡然炸开一声凄厉的惨叫,是纯子的声音。
彩子脸色骤变,猛地丢下手里的厨具,慌慌张张朝着玄关奔去。
刚拉开院门,几道身形高大、身着黑衣的男人径直闯了进来,周身戾气沉沉,一眼便能看出是外族忍者。
几人扫过屋内,见只有两个柔弱女子和一个年幼孩童,并无成年男子坐镇,领头的黑衣人冷声吩咐:
“这家男人不在,直接生擒,带回当人质。”
彩子瞬间明白,这些人是借着族群纷争而来,要掳走她们当作要挟的筹码。
门外的纯子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倔强不肯顺从。
其中一名黑衣人眼神一厉,毫不留情抬手便是重重一拳,狠狠砸在纯子胸口。
纯子身子猛地一僵,当即呕出几口鲜红的血迹,小小的身子软软瘫落在地,没了半点动静。
“纯子!!”
彩子心神俱裂,眼底瞬间蓄满泪水,疯了一般冲进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就冲了上去,红着眼嘶吼:
“放开我妹妹!!”
可她只是个普通女子,从未受过半点忍术与体术训练,挥舞着菜刀胡乱劈砍,在忍者面前不堪一击。
领头的黑衣人抬手轻易格挡,反手便将她死死制住,粗暴揪住她的长发,目光肆无忌惮扫过她清秀的眉眼,语气透着猥琐与冷酷:
“这女人是宇智波的,抓回去,正好给我们族群延绵子嗣。”
旁边一人伸手指向地上昏迷的纯子:
“那这个小鬼怎么处理?”
“就地解决,不留后患。”
“放过她!我跟你们走,求你们了!”
彩子拼命挣扎,泪水汹涌而下,满心都是绝望与哀求。
黑衣人不耐,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彩子小腹。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彩子浑身脱力,僵在原地再也无力反抗。
那人面无表情掏出苦无,寒芒森然,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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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倒地的纯子,刀刃直直对准她纤细的咽喉,就要狠心刺下。
就在苦无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纤细的身影骤然破空而至。
只听轰然一声闷响,那名黑衣人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霸道无比的怪力重拳。
咔嚓数声脆响刺耳炸开,他胸前肋骨尽数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落在地面,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当场瘫倒在地,再无动弹之力。
风轻轻拂过庭院,一缕浅金色发丝随风扬动,在明媚的日光下泛着柔和又耀眼的光泽。
众人这才惊骇地看清来人。身形看着单薄纤细的金发少女静静立在原地,周身气息冷冽沉静,方才那一拳,竟硬生生将魁梧壮汉一拳轰飞。
余下的黑衣人满脸震愕,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忽然展露锋芒的千岁。
千岁凝神感知周遭查克拉波动。
院落里明面能看到的黑衣人足有十一人,再加上后方山林里潜藏隐匿的气息,粗略一算,总数约莫有二十人之多。
她缓缓睁开眼,浅金色的发丝被风轻轻撩动,周身却凝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领头的黑衣男人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千岁身上,望着她那头柔顺耀眼的金发,还有清丽精致的眉眼,眼底瞬间涌上不堪的色心,语气粗鄙又贪婪:
“这小丫头看着性子倔,正好,我倒要就地尝尝她的滋味!”
被制住的彩子浑身剧痛,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哑着嗓子含泪急喊:
“千岁……你快走……别管我们……”
千岁心头微动。
这里是她们赖以安生的院子。
若是在此地大打出手,血流满地、尸首横陈,必会给年幼的纯子和彩子留下血色阴影。
再者真要全力开战,忍术碰撞、怪力摧折,整座宅邸都会被损毁殆尽,她们往后便再无安身之处。
权衡片刻,千岁敛去周身锋芒,平静开口,语气不带半分波澜:
“放了她们两个,我跟你们走。”
她抬眸看向领头那人,淡淡续道:
“我是这家主人的妻子,身份足够,拿我去当人质,远比抓两个普通女子和幼童划算得多。”
黑衣人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这般安分顺从,顿时面露淫邪笑意:
“倒是个识时务的,我就喜欢你这般乖巧懂事的。”
他一挥手,手下人立刻松开压制,随手将彩子和昏迷的纯子粗暴扔在一旁地上。
几人拿出粗麻绳,上前牢牢捆住千岁的双手,动作粗鲁却没再为难她。
千岁任由他们捆绑,没有挣扎,脚步平稳地跟着一众黑衣人走出宅院大门。
彩子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千岁被他们簇拥着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路口,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悲恸,失声痛哭,撕心裂肺地喊着:
“千岁——!!”